第267章落雪河畔（上）
關燈
小
中
大
落雪山長年積雪，白蒙蒙的霧氣終年縈繞山頂，無人知曉霧氣下到底隱藏著什麽？
山上融化的雪水化作潺潺溪流匯聚在一起，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入深淵，聲音回蕩山谷，震撼人心！
滔滔不絕的雪水自落雪山一路往南，水中和著泥沙，幹凈無塵的雪水被染成黃色，便成了落雪河。
落雪河畔，接連幾日無人泛舟，可此時在河上卻有一葉扁舟，舟上僅有兩人。其中一人手持釣竿，披風罩住全身，以抵禦河上凜冽的冷風。另一人手握枯枝，朝水中輕輕一點，便有魚兒自行跳上船來。古有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但這卻分明比太公還要高上一籌。
“婁族長，你這就沒意思了。”持釣竿之人，赫然便是江若木，“失了樂趣，那釣魚還有何意？”
“我與臨淵王的見解不同。”婁枯朝水中一指，大魚躍出水面，“啪”的一聲落在船上，“你看這魚，腹白背黑，鱗硬如鐵，觸須泛紅，是這落雪河特有的龍鱗魚。此魚壽命極長，難以捕捉。可在嗅到玄青藤的氣息時，依然義無反顧的跳上船。為了長生，手腳皆無的畜生尚且如此，更何況人？”
江若木笑了笑，“畜生只會憑本能行事，它們既生在落雪河，自是熟悉玄青藤的氣息，婁族長怎拿自己和它們相提並論？”
婁枯握著枯枝的手一頓，眼中如同有看不到底的深淵。他指尖一點，那條龍鱗魚翻騰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就算是本能，它們也懂得和天地對抗。落雪河源自落雪山，更早以前，那裏是玄青藤的生長之地。它們竊天地造化，釀自身壽運，哪怕是畜生，最後也有機會躍龍門，成為天地間的佼佼者。”婁枯看著河水道:“若我得了長生，那是造福天下的偉業，臨淵王卻為何要做我的攔路石？”
江若木笑了笑，“天地萬物，自生出伊始，就各有各的因緣活法，竊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說不定還會付出更多。婁族長想必比我更清楚，是不是？”
“哼。”婁枯冷哼一聲，“那又如何？等玄青果一到手，我所受的苦難都將不再，到時候所有付出的一切都會值得。長生啊，難道王爺就從來沒想過嗎？”
江若木面色平靜，淡然道:“本王從來不信什麽長生，萬物自有規律，有生便有滅。所謂的長生，無非是自欺欺人罷了。自玄青藤現世以來，打主意的人不少，可有何人成功過？婁族長，還請三思。”
“多謝王爺提醒。”婁枯手裏的枯枝在龍鱗魚頭部點了點，不消片刻，方才已沒了動靜的魚，竟然又變得活蹦亂跳起來。
“我若成功，世人生死皆握於我手。”他將魚扔回河裏，傲然道：“所謂長生，便是讓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取他人性命為己用，任世間萬物皆認我為主，以信仰之力長存世間。只要信仰不滅，我便能得長生。”
任婁枯說得天花亂墜，江若木卻是頭也不回。突然，他猛地一擡竿，終於有魚兒上鉤了。
婁枯的目光被吸引住，他想瞧瞧江若木釣了這許久的魚，到底釣了個什麽出來？
“哈哈哈哈，不枉本王費這麽多的心思，今天的魚湯有著落了。”江若木大笑出聲，看著那尾全身赤紅的魚，臉上是怎麽都止不住的笑容。
突的，他一指河面，“婁族長，你的魚又死了。”
婁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色一變。
“死了便是死了，任憑你付出再多努力，那也是枉費心機。”江若木收了魚竿，脫了披風，任風吹在身上。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卻怎麽也掩不住他傲然於世的身姿。
“婁族長，與其追尋那遙不可及的虛幻，倒不如先解決眼前的困境。”江若木淡聲說道。
“王爺什麽意思？”婁枯看著他。
“你說呢？”江若木笑了笑，朝岸上的人招了招手，“上岸！”
婁枯聲音驀地一冷，“王爺當真不打算說？”
江若木轉身看著他，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婁族長，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能撐到玄青藤長成的那一天麽？若是本王所料不錯，現在任何一個人推你一把，都能要了你的命。”
婁枯變了臉色，死死盯著江若木。
江若木滿不在乎的說道：“本王若想取你性命，你覺得還用等到現在？婁族長追尋了這麽多年的長生，若是被本王失手推進水裏淹死……”
“王爺大可一試。”婁枯看向水面，“無相族有千年的傳承，我既能在這一世蘇醒，下一世也必定能夠醒來。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無相族，任何事都不能成為無相族的攔路石。”
“婁族長好氣魄！”江若木笑著道：“那本王就等著看你如何求長生。”
有另一艘小船過來，船夫上了船，擺渡回岸。
“族長，祭壇已搭建成。”侍從上前稟報。
“知道了，你先下去。派人去後面守著，看獵物什麽時候到？”婁枯道。
“是。”侍從剛要退去，江若木突然喚住了他，“等等。”
侍從看了眼婁枯，見他點頭，這才看向江若木問道：“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將這魚熬湯，分給大家喝了。”江若木指著地上那條赤紅色的魚道：“可祛體內寒氣。”
侍從猶豫著不敢應聲。
“既然王爺不拿你們當外人，那還楞著幹什麽？照王爺說的去做。”婁枯吩咐道。
“是。”侍從提了魚離開。
“祭壇已成，眼下只等玄青果一到手，長生立現。”婁枯頗為激動的說道：“我無相族謀求多年，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江若木眉毛微挑，“是否白費，現在還不好說。”
“這就不勞王爺操心了。”婁枯道：“長魚南星對王爺有情有義，豈能真的丟下你不管？只要她將玄青果給我，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我不取她性命。”
江若木目光深沈，“可你要以她的血獻祭，這與取她性命有何區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山上融化的雪水化作潺潺溪流匯聚在一起，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入深淵，聲音回蕩山谷，震撼人心！
滔滔不絕的雪水自落雪山一路往南，水中和著泥沙，幹凈無塵的雪水被染成黃色，便成了落雪河。
落雪河畔，接連幾日無人泛舟，可此時在河上卻有一葉扁舟，舟上僅有兩人。其中一人手持釣竿，披風罩住全身，以抵禦河上凜冽的冷風。另一人手握枯枝，朝水中輕輕一點，便有魚兒自行跳上船來。古有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但這卻分明比太公還要高上一籌。
“婁族長，你這就沒意思了。”持釣竿之人，赫然便是江若木，“失了樂趣，那釣魚還有何意？”
“我與臨淵王的見解不同。”婁枯朝水中一指，大魚躍出水面，“啪”的一聲落在船上，“你看這魚，腹白背黑，鱗硬如鐵，觸須泛紅，是這落雪河特有的龍鱗魚。此魚壽命極長，難以捕捉。可在嗅到玄青藤的氣息時，依然義無反顧的跳上船。為了長生，手腳皆無的畜生尚且如此，更何況人？”
江若木笑了笑，“畜生只會憑本能行事，它們既生在落雪河，自是熟悉玄青藤的氣息，婁族長怎拿自己和它們相提並論？”
婁枯握著枯枝的手一頓，眼中如同有看不到底的深淵。他指尖一點，那條龍鱗魚翻騰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就算是本能，它們也懂得和天地對抗。落雪河源自落雪山，更早以前，那裏是玄青藤的生長之地。它們竊天地造化，釀自身壽運，哪怕是畜生，最後也有機會躍龍門，成為天地間的佼佼者。”婁枯看著河水道:“若我得了長生，那是造福天下的偉業，臨淵王卻為何要做我的攔路石？”
江若木笑了笑，“天地萬物，自生出伊始，就各有各的因緣活法，竊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說不定還會付出更多。婁族長想必比我更清楚，是不是？”
“哼。”婁枯冷哼一聲，“那又如何？等玄青果一到手，我所受的苦難都將不再，到時候所有付出的一切都會值得。長生啊，難道王爺就從來沒想過嗎？”
江若木面色平靜，淡然道:“本王從來不信什麽長生，萬物自有規律，有生便有滅。所謂的長生，無非是自欺欺人罷了。自玄青藤現世以來，打主意的人不少，可有何人成功過？婁族長，還請三思。”
“多謝王爺提醒。”婁枯手裏的枯枝在龍鱗魚頭部點了點，不消片刻，方才已沒了動靜的魚，竟然又變得活蹦亂跳起來。
“我若成功，世人生死皆握於我手。”他將魚扔回河裏，傲然道：“所謂長生，便是讓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取他人性命為己用，任世間萬物皆認我為主，以信仰之力長存世間。只要信仰不滅，我便能得長生。”
任婁枯說得天花亂墜，江若木卻是頭也不回。突然，他猛地一擡竿，終於有魚兒上鉤了。
婁枯的目光被吸引住，他想瞧瞧江若木釣了這許久的魚，到底釣了個什麽出來？
“哈哈哈哈，不枉本王費這麽多的心思，今天的魚湯有著落了。”江若木大笑出聲，看著那尾全身赤紅的魚，臉上是怎麽都止不住的笑容。
突的，他一指河面，“婁族長，你的魚又死了。”
婁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色一變。
“死了便是死了，任憑你付出再多努力，那也是枉費心機。”江若木收了魚竿，脫了披風，任風吹在身上。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卻怎麽也掩不住他傲然於世的身姿。
“婁族長，與其追尋那遙不可及的虛幻，倒不如先解決眼前的困境。”江若木淡聲說道。
“王爺什麽意思？”婁枯看著他。
“你說呢？”江若木笑了笑，朝岸上的人招了招手，“上岸！”
婁枯聲音驀地一冷，“王爺當真不打算說？”
江若木轉身看著他，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婁族長，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能撐到玄青藤長成的那一天麽？若是本王所料不錯，現在任何一個人推你一把，都能要了你的命。”
婁枯變了臉色，死死盯著江若木。
江若木滿不在乎的說道：“本王若想取你性命，你覺得還用等到現在？婁族長追尋了這麽多年的長生，若是被本王失手推進水裏淹死……”
“王爺大可一試。”婁枯看向水面，“無相族有千年的傳承，我既能在這一世蘇醒，下一世也必定能夠醒來。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無相族，任何事都不能成為無相族的攔路石。”
“婁族長好氣魄！”江若木笑著道：“那本王就等著看你如何求長生。”
有另一艘小船過來，船夫上了船，擺渡回岸。
“族長，祭壇已搭建成。”侍從上前稟報。
“知道了，你先下去。派人去後面守著，看獵物什麽時候到？”婁枯道。
“是。”侍從剛要退去，江若木突然喚住了他，“等等。”
侍從看了眼婁枯，見他點頭，這才看向江若木問道：“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將這魚熬湯，分給大家喝了。”江若木指著地上那條赤紅色的魚道：“可祛體內寒氣。”
侍從猶豫著不敢應聲。
“既然王爺不拿你們當外人，那還楞著幹什麽？照王爺說的去做。”婁枯吩咐道。
“是。”侍從提了魚離開。
“祭壇已成，眼下只等玄青果一到手，長生立現。”婁枯頗為激動的說道：“我無相族謀求多年，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江若木眉毛微挑，“是否白費，現在還不好說。”
“這就不勞王爺操心了。”婁枯道：“長魚南星對王爺有情有義，豈能真的丟下你不管？只要她將玄青果給我，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我不取她性命。”
江若木目光深沈，“可你要以她的血獻祭，這與取她性命有何區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