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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所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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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魚牧野得了風寒,已被單獨關押。”牢頭回道。

“將他帶過來。”江若木道。

牢頭猶豫片刻,點頭道:“小的這就去辦。”

待牢頭離開,江若木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走進面前的牢房。

這裏燈火昏暗,牢中大部分地方都處於黑暗中,只能隱約看見靠著墻角的位置有一個黑影。

“泉管家!”江若木看著那個黑影,出聲道:“你可還認得本王?”

黑影在光影中蠕動著身體,許久後才聽見他嘶啞的聲音響起,“是臨淵王?”

“嗯,看來還活著。”江若木輕輕彈去衣袖上的稻草,又道:“你都招認了?”

“咳咳咳……”泉叔虛弱無比的咳嗽幾聲,略帶嘲諷道:“我泉長信豈是賣主求榮之人?我大半輩子都在長魚府度過,老爺生前待我不薄,他們想要我這條命只管拿去,又何必搞這些彎彎道道的陰謀。”

南星鼻頭一酸,強忍住沖上前去的沖動,拳頭緊握,低頭不語。

“我這條賤命不值錢,只是可惜了二公子,他才九歲……”泉叔只說了一半,他止住話頭,從陰影中探出身來,頭發斑白,滿臉血汙,眼眶深陷,仿佛瞬間衰老了十歲。

他看著江若木,又問道:“不知王爺可有我家大小姐的消息。”

剛問完,他就看見了站在江若木身後的長魚南星。盡管她輕紗遮面,可泉管家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是看著長魚南星長大的,哪怕她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衣裙中,他還是能認出來。

他全身抑制不住的抖動起來,臉上露出笑容。笑著笑著,他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哈哈哈哈……”笑聲似乎牽動了他身上的傷口,他捂著胸口,眉頭皺起,卻還是掩不住他臉上的笑意。

“王爺,我們長魚府欠您的,來世我做牛做馬償還。我一條賤命什麽都不怕,只求王爺能幫忙救下二公子,他……”泉叔語氣哽咽,“二公子聰慧機靈,若是能安然度過此難,日後定然會成為王爺的左膀右臂。”

“泉管家言重了,本王現在和懷王一起共同審理此案,定然會還你們長魚府一個公道。”江若木道。

“王爺大恩大德,泉長信無以為報……”

“泉叔!”南星打斷泉叔的話,緩緩幾步走上前去。

她深呼出一口氣,蹲下身來,將一個小瓷瓶遞到他手裏,盡量保持著平靜的語氣,道:“這個您收好,每日一粒,對您的傷有幫助。”

“好!好!好!”在聽見南星的聲音時,饒是泉叔經歷過無數的風浪,此時也難以抑制的流下淚水。他一生無子女,早將長魚南星當成了他的親生女兒。

大半年過去,當初稚氣未脫的長魚南星現在又長成了如何模樣?

“王爺相信此事不是您做的,長魚府必是被人所陷害。我們已找到一些線索,但光憑這些還不足以證明長魚府的清白。您仔細想想,是否還有什麽是我們不知道的?”南星又輕聲說道。

泉叔將瓷瓶小心翼翼的收進懷裏,伸出手背抹了抹眼角,這才說道:“當初懷王去了聚寶閣,在你爹娘的靈位前,說我燃了龍涎香,當晚就將我關進了天牢。”

“還有呢?”江若木問。

“我被關在天牢後,最開始幾日,並沒有人提審我,只是將我關在這裏,不讓任何人接觸。”泉叔仔細回憶道:“後來突然有一天,懷王命人送了一份供詞來,讓我簽字畫押……”

“供詞是你寫的?”

泉叔搖頭,“他們從未審問過我,又何來供詞?那供詞不知是讓何人寫的,將我如何派人讓人去皇宮盜竊寶物,盜得什麽東西,還有何時燃了龍涎香,全都寫得一清二楚。”

“你後來可曾見到過懷王?”一直未曾說話的岳子章突然問道。

泉叔看了岳子章一眼,雖對他出現在這裏感到奇怪,但還是回應道:“前幾日見過一次。”

“懷王可有說什麽?”岳子章又問。

泉叔輕哼一聲後說道:“他雖沒說什麽,不過我這一身傷都是那個時候造成的。他們對我刑訊逼供,讓我招認偷了皇宮的寶物。”

南星心頭有了猜測,那個時候,懷王應該收到了使團要回長風城的消息。他想在江若木回城前將這件事解決,故此才會對泉叔嚴刑逼供。

“雖然我知道的線索不多,不過此次宮中被盜走的東西,除了龍涎香外,還有另外兩樣東西。”泉叔輕咳一聲,神色古怪道:“聽說皇上在還未登上皇位前,曾與民間一女子暗生情愫,那女子贈了皇上一塊玉佩……”

泉叔邊說邊去看江若木,見他神色如常,這才繼續說道:“據說那玉佩便是他們的定情信物,皇上特意留了下來。”

南星下意識的去看江若木,出聲道:“王爺……”

江若木點點頭,問道:“除了這塊玉佩,還有什麽?”

聽他的口氣,應該是默認了這件事。

泉叔深吸一口氣,接著道:“皇上登基後,本想納那名女子為妃,不想那女子留下一封信後,就離開了長風城,再也找尋不到她的蹤跡。此次被盜走的,還有這封信,所以皇上才會將此事交給懷王處理。”

原來竟是如此!

都說懷王一向不參與朝中事務,他借助此事回到朝堂,除了皇上對失竊一事極為看重外,恐怕背後還有其他人在助推此事。

在這場朝堂之爭中,長魚府不過只是一枚被廢棄的棋子。

“此事是懷王說的?”江若木問。

泉叔搖頭,“懷王極少說話,他自是不會說這些,是牧野告訴我的。”

“牧野又怎麽知道?”南星追問。

“嘿,二公子向來機智,別看他只有九歲,怕是朝廷中很多老奸巨猾的人都沒他機靈。”提起長魚牧野,泉叔讚不絕口。

就在此時,牢頭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王爺,長魚牧野帶到了。”

南星趕緊轉頭看去。

他一身灰衣,雙手被捆縛住。但他的頭發卻梳得一絲不茍,臉上也很平靜,沒有半分狼狽的模樣。不過他的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看起來病懨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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