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牧野楞楞問道。

“嗯。”朱清荷點頭，笑著道：“你與此事無關，懷王定然不會同你計較。到時候我讓爹爹去找王爺求情，長魚府一定會沒事的。”

“多謝清荷表姐！”牧野揉了揉鼻子，這才完全止住了哭泣。

何昱看了看牧野，出聲問道：“牧野這段時間是否要打算住在朱府？正好我與清荷新排了一支舞，你可以先睹為快。”

牧野沒有回答他前面的問題，道：“何二哥哥同清荷表姐的關系真好，若是姐姐回來後看見你們如此，定然會很羨慕。”

何昱怔了怔，幹笑兩聲，“既然我要同星兒成親，那與清荷也算是表親關系了，現在也算是一家人，關系好是應該的……”

不等牧野回應，朱清荷的聲音隨之響起，她拉著牧野的手，邊走邊道：“你應該許久未曾見到我娘親了，她前幾日去長魚府找你時被攔在府門外，這幾日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你快些去見見她。”

“哦！”牧野點點頭，跟著朱清荷向前走去。

穿過庭院，走了沒多久，便到了長魚府所住的地方。

“張叔，你就在這裏等我吧！”到了院子門口，牧野轉頭對張權說道。

“是。”

“那我也在此等著。”何昱站在門口，溫潤的笑著。

長魚雪雖然不反對他與朱清荷來往，但大多數時候見他時都沒有好臉色。若不是朱清荷三番兩次替他說好話，他怕是根本不能如同現在這般隨意出入朱府。

想到這裏，何昱略微有些得意。他樣貌英俊，平日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吸引了長風城無數女人的目光。可惜他已然定了親，否則也不至於和朱清荷牽扯在一起。不然以他尚書府二公子的身份，怕是娶林宰相的孫女都沒問題。

他緊握拳頭，想到長魚南星那個丫頭，一絲嫌惡湧上心頭。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奪下長魚府的所有家業，否則豈不是難為了他這些年的不甘和忍耐？

張權似有所感，看著雙拳緊握的何昱和他眼中的陰厲，若有所思……

朱清荷帶著牧野進了長魚雪居住的小院，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牧野，今天你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想不到清荷表姐連這個都能聞出來。”牧野讚嘆不已。

“我是女兒家，自是對香味敏感。”

牧野在懷裏掏了好半天，最後終於掏了個皺巴巴的香囊出來，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問道：“清荷表姐聞到的可是這個味道？”

“嗯。”朱清荷揉了揉鼻子，不著痕跡的微微皺眉，又催促道：“快走吧！”

“哦！”牧野將香囊收了回去，跟在朱清荷身後敲響了長魚雪的房門。

房門打開的那一刻，牧野臉上頓時掛上了兩行清淚。

看見這樣的牧野，長魚雪先是微微一楞，隨後輕拍他的肩膀，柔聲細語問道：“牧野怎麽了？”

“姑母。”長魚牧野擡起頭看著她，抽噎道：“姑母救救泉叔……好不好？”

長魚雪示意兩人進門，她關上門，對牧野說道：“懷王沒有證據，誰都不能對泉管家怎麽樣，牧野不要擔心。”

朱清荷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方才也說過了，泉叔不會有事。就算真出了事，長魚府也會好好的……”

“清荷，你先出去。”長魚雪打斷朱清荷的話。

朱清荷嘴巴一癟，哼了哼，終究還是走了出去。

待朱清荷離開，長魚雪又道：“姑母前幾日去長魚府看你，不巧禁軍守在門口不讓進，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你，牧野你可千萬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你父母離世，星兒也不在長風城，姑母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

她頓了頓，繼續道：“泉管家的事，我讓你姑父去找懷王求求情，若此事和他無關，想必很快就會回到長魚府。”

“多謝姑母！”牧野擦幹眼淚，小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香囊，低頭道：“這個送給姑母。”

一絲嫌惡從長魚雪眉間閃過，可她隱藏得很好，加之慈愛溫和的笑容，旁人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這是什麽香？”她接過香囊，輕嗅其上的味道。

“牧野不知。”長魚牧野撓了撓頭，道：“香囊是前幾日從庫房找出來的香料制成的，應該是以前爹爹從海上帶回來的。而且……這個香囊是……我親手做的。”

長魚雪訝異不已，“你還會做這個？為什麽不交給丫鬟做？”

“只有牧野親手做的送給姑母才有意義，姑母難道不喜歡嗎？”長魚牧野看著她。

“額……喜歡！”長魚雪將纏住香囊的繩子解開，仔細看了兩眼，果真是香料無疑。

“牧野幫姑母掛上。”牧野彎腰，小心翼翼將香囊系在她腰間。她一身華服，系上這醜陋的香囊後，看起來怪異無比。

長魚雪嘴角微抽，卻是什麽也沒說。

“我先回去了。”牧野擡眼看著窗外，連續幾日以來陰沈的天氣，終於是在今日迎來了陽光。

“留在朱府，姑母可以好生照顧你。等泉叔沒事後，你再回去不遲。”長魚雪說。

“姑母真的想讓我留在朱府嗎？”牧野猛地轉過頭看著長魚雪。這一刻，他的眼裏幹幹凈凈，如同平靜的湖面，不起分毫波瀾。

所有的懼怕、擔憂、不安，全都消失不見。

長魚雪楞了楞，眉頭微微皺起，道：“我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你若留在朱府，想必會比你獨自一人在長魚府好得多。”

“我喜歡安靜，還是回長魚府住好了！”牧野嘴角一抿，“許久沒見姑母了，姑母變得越來越年輕了。”

長魚雪略有些詫異。牧野初見她時明明哭哭啼啼的，怎麽這才沒多久竟又笑臉迎人了？她看了牧野一眼，暗自在心底嘆了口氣，果真是少年心性！

長魚牧野沒在朱府呆多久便離開了。

出了府門，待行至行人密集的長街時，牧野突然道：“張叔，今日有件事情得麻煩你。”

“二少爺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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