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你過來！”何昱朝長魚牧野招了招手。

“何二哥哥。”牧野緩緩走到他身前，嘴巴一癟，眼淚含在眼眶，委屈至極道：“泉叔被抓走了，你救救他好不好？”

何昱拉起他的手，嘆息道：“牧野啊，泉叔犯了錯，我救不了他。”

“你爹爹是尚書大人，只要在皇上面前幫泉叔說幾句話，皇上肯定會放了泉叔的。”牧野眼淚汪汪看著他，問道：“何二哥哥，你也相信泉叔不是竊賊，對不對？”

“我當然相信泉叔不是竊賊。”

“那你就讓尚書大人救救泉叔。”

“這……”何昱嘆氣，“泉叔派人盜走了皇宮的東西，這是藐視皇上的大罪，怎能說救就救？”

“泉叔沒有偷東西。”牧野甩開他的手，“你剛才不是還說相信泉叔嗎？”

“我……”何昱的話被堵，面露尷尬。

“我知道了，肯定是何二哥哥不想救泉叔。”牧野賭氣似的朝回廊走去。

何昱楞了一下，趕緊跟上去，解釋道：“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根本救不了，皇上下旨讓懷王徹查此事，旁人根本無法插手。你不要擔心，只要泉叔沒偷東西，懷王就一定會還他公道。”

“何二哥哥你知道的，泉叔肯定沒有偷東西。”牧野抹了把眼淚，抽噎道：“泉叔那麽好的人，怎麽會偷東西呢？”

何昱猶豫了一下，道：“牧野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在事情沒查清楚前，不能妄下斷論。”

“何二哥哥這話是什麽意思？”牧野擡頭看著他，“你不相信泉叔？”

何昱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自然是相信的！”

牧野轉過身子不理他，“哼，騙我。”

何昱走了幾步到他跟前，語重心長的說道：“牧野，並不我不相信泉叔，此事非同小可，我們都必須慎重。現在長魚府就剩下你，我實在放心不下，不如在泉叔回來前，你就搬去尚書府住吧，這樣我還能照顧你。”

牧野有些訝異，萬沒想到何昱今天來竟然是這個目的。若不是他早知何昱是怎樣的人，說不定真的會因為他這番話感激涕零。

“牧野，你覺得怎麽樣？”何昱又追問了一句。

“我不去。”牧野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我要等泉叔回來。”

“在尚書府，你也一樣能等泉叔回來。”何昱循循善誘道：“說不定還可以去天牢看看泉叔也不一定。”

牧野面露遲疑，問道：“那現在可以去看泉叔嗎？”

“現在不行。”何昱說道：“懷王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去探視泉叔，哪怕是我爹去也不行。”

牧野頓時蔫了下來，“那我就不去了，我就留在長魚府，一直等泉叔回來。”

何昱急了，“若你不願去尚書府，去朱府小住幾天也行，你姑母和清荷表姐都十分擔心你，怕下人們照顧不好你。”

牧野依舊搖頭，“我哪裏都不想去。”

“牧野，你……”

“何二哥哥你別說了。”牧野打斷他的話，“我就想呆在長魚府，我不想泉叔回來後看不到我。”

頓了頓，他又說了句，“姐姐應該快回來了，她若見不到我，肯定會很擔心……”

何昱面露緊張，問道：“星兒……她什麽時候回長風城？”

牧野回道：“不知道，我已經許久沒接到姐姐的信了。不過，上一次的信中，姐姐說會回長風城過新歲節。”

“她有說她的病怎麽樣了嗎？”何昱又問。

“姐姐沒說。”牧野猶疑不定道：“字跡不是姐姐的，是那位道長代勞寫的。”

何昱十分急切的問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沒有再收到信了？”

“大概三個月前。”

“三個月……”何昱輕聲念了一句。

“怎麽了？”牧野狐疑的看著他。

“啊？沒事，沒事。”何昱幹笑兩聲，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繼續道：“你既然不願去尚書府，我也不勉強。不過你不要怕，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你清荷表姐有時間也會來看你。”

長魚牧野心下冷笑不已，何昱明明已與姐姐定了親事，卻張口閉口都是朱清荷，他們真當他是瞎子嗎？

“何二哥哥還有其他事嗎？”哪怕心頭有再多的不悅，牧野也沒有表現出來，他臉色不變，淡聲問道。

感受到長魚牧野言語中的疏離，何昱暗自嘆息了一句，看來他與朱清荷之間的事還任重道遠。若是長魚南星真在這個新歲節前回到長風城，那他與清荷之間的事，恐怕得收斂些了。

不過長魚府現在自身難保，就算長魚南星回來又怎樣？到時候他正好可以藉由這次的事推掉這門親事。至於長魚府那一半家產，只要搞定了泉叔，其他的還不是手到擒來。而朱夫人本是長魚府的人，想必也會分去一半家產。

朱清荷是朱夫人唯一的女兒。這麽說來，到時候只要他再娶了朱清荷，那麽整個長魚府名下的所有產業也就成了他何昱的。

想到這裏，他難免有些興奮，看長魚牧野的眼神變得越發熾熱起來，他搓了搓手，道：“牧野，日後我同你姐姐成親後，你一個人在府中若是無聊，也可去尚書府找我們。”

長魚牧野擡眼看去，沒有錯過何昱眼底跳動著的貪婪火焰，他暗自冷哼了一聲，道：“爹爹說姐姐要在十八歲時才能嫁入尚書府，還早著呢！”

“那也快了！”何昱伸手摸了摸牧野的腦袋，眼神飄忽，不知想到了什麽。

牧野暗自冷笑一聲，躲過他的手，沒有說話。

許久，何昱回過神來看著牧野，說道：“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既然你不願跟我去尚書府，那我日後就多來看你。”

“勞煩何二哥哥操心了！”牧野大聲回應道。

何昱露出溫和的笑容，若是不相熟的女子看見，定然會因他這個笑容迷醉。當年的長魚南星，便是如此！

還好，現在的長魚南星早已看清了何昱。不單單是何昱，那些想對長魚府圖謀不軌的人，南星也心中有數。

至於日後是否會重蹈覆轍，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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