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真讓星兒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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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
語畢，一片寂靜。
長魚南星自第一次參加水宴後，從未缺席過任何一次宴會。
水宴之上，她從未作出過任何詩句。
她從未贏過任何人的彩頭，也從未帶回過自己的彩頭。
她就像個笑話，是長風城達官顯貴世家千金茶餘飯後的談資。
今日，長魚南星在水宴上作出了詩句。就仿佛是在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石子，激蕩起無數漣漪。
“不錯！”林彩池率先出聲，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卻又明顯是在讚賞。
林彩池是林宰相最疼愛的孫女，她一發話，自然就有人附和，倒也算是認同了長魚南星方才所作的詩。
朱清荷顯得有幾分尷尬，嘴角僵硬的道：“星兒妹妹這段時間肯定沒少花時間跟夫子學習。”
南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夫子每日都會去長魚府，星兒跟著夫子又識了幾個字。”
眾人心道原來如此，倒也能解釋得通南星怎會突然作出詩來，說不定早就讓夫子作了詩，她只是單純的背誦而已。
“清荷表姐，星兒這詩可否算通過？”南星又問。
“既然連林大小姐都讚同，自然是通過的。”朱清荷的目光落在林彩池身上，見她並無異議，又背過身子開始擊鼓。
接下來的幾輪南星很幸運，沒有拿到花。
待到日頭高掛，便是到了午時。
“府中備了上好的酒水和吃食，大家用過午膳後，未時再繼續。”朱清荷從小鼓的位置離開，帶著眾人朝前廳走去。
剛出了小花園，便見到從另外一頭拐過來的長風城世家公子。
其中大多數人南星並不認識，倒也沒人將視線放在她身上。在人群的正中間，她看見了江若木，跟在他旁邊的，赫然是何昱。
南星心道果真如此，江若木跟何昱是一夥的！
看來那日在聚寶閣江若木之所以會幫南星說話，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利益使然，怎會有人主動維護長魚府。畢竟，現在的長魚府沒有誰可以倚靠，在風雨中飄搖不定，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星兒！”待到了前廳，何昱主動朝南星靠了過來，“今日你帶了什麽彩頭？”
南星往旁邊靠了靠，擡頭剛準備說話，就對上了江若木的眼神。像是不認識她似的，江若木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就立即移開了眼。
盡管他裝作不認識她，南星還是從他眼裏看出了躍躍欲試的興奮。
“星兒今日的彩頭是一支玉簫。”南星心裏有了底，收回目光。
“被誰拿走了？”何昱追問。
南星轉頭看向何昱，“昱哥哥覺得星兒一定會輸掉彩頭嗎？”
何昱被問得一怔，“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南星毫不留情道：“若是清荷表姐贏了星兒的彩頭，昱哥哥會幫星兒拿回來嗎？”
何昱摸了摸鼻頭，“若真是清荷姑娘贏了你的彩頭，不用昱哥哥上門討要，她也一定會主動還給星兒。”
“昱哥哥好生了解清荷表姐，真讓星兒羨慕呢！”南星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星兒不要多想，昱哥哥只是覺得清荷姑娘很喜歡星兒，定然會處處護著你。”
“是嗎？”南星回頭看向何昱，“你還有什麽事嗎？”
“你……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可是星兒更喜歡清荷表姐的衣服。”南星半句話不離開朱清荷，她就是要看何昱的反應。
“星兒你更可愛……”
眼見朱炎之正朝這邊走來，南星不等何昱說更多，咧開嘴，對著他身後甜甜的喊了聲，“姑父！”
“星兒你過來！”朱炎之繃著臉。
“是，姑父！”
對於這位姑父，南星並無甚好感。
相比於長魚雪的人面獸心，朱炎之對南星一直都是不冷不熱。想來若不是因為長魚府豐厚的家產，這位朱少卿怕是根本不屑於看南星一眼。
“姑父找星兒有什麽事？”南星跟著朱炎之出了前廳，明顯朝著後院走去。
“你姑母跟你有話要講。”
南星不再言語，默默跟在他身後。
“姑母在書房等你。”朱炎之停下腳步，看著南星道：“你姑母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不要惹她生氣。”
南星應了一聲，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姑母！”
長魚雪坐在長案前，正在寫什麽東西，見南星進來，笑著沖南星招了招手，“星兒，快到姑母這裏來。”
“姑母找星兒有什麽事嗎？”南星緩緩走過去，見到一旁放著的綠豆糕，順手就端過了碟子。
“沒什麽事，姑母只是想你了。”長魚雪上下打量南星幾眼，看似無意道：“星兒近日懂事不少，以前很少見你穿得這麽素。”
南星心裏一個咯噔，看來這位姑母是有所懷疑了。
她咬了口綠豆糕，和以前一樣盤腿坐在長魚雪旁邊，有幾分埋怨的說道：“早間給爹娘上香時，香灰落在衣服上，弄壞了星兒最喜歡的衣服。”
說著，又將右手的衣袖往下拉了拉，“而且這件衣服的袖子最長……”
說到這裏，像是觸碰到了什麽最隱秘的東西一樣，南星猛地停下，眼神飄忽躲閃。
長魚雪的視線落在她右手，寬大的袖間果真擋住了手背。
“星兒，告訴姑母，你的手怎麽了？”
南星將右手藏在背後，額頭低垂。
“星兒不要怕，告訴姑母到底是怎麽回事好不好，有什麽事姑母可以想辦法。”若不是早就知曉長魚雪蛇蠍心腸的本質，南星險些要迷失其中。
“姑母！”南星擡起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星兒害怕！”
說著，將手伸到長魚雪面前，撩起擋住手背的袖口，“這道疤怎麽都去不掉，用雪花膏也不行，星兒害怕！”
長魚雪輕輕撫著那一道疤痕，像是在感受是否真實一樣。明明是眉頭緊皺，星兒卻從她額間看到了一絲竊喜，像是計謀得逞般的如釋重負。
果真如此！
南星心裏已然有了底，就連毀去她的手，也是這位表面上看起來良善無比的姑母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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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一片寂靜。
長魚南星自第一次參加水宴後，從未缺席過任何一次宴會。
水宴之上，她從未作出過任何詩句。
她從未贏過任何人的彩頭，也從未帶回過自己的彩頭。
她就像個笑話，是長風城達官顯貴世家千金茶餘飯後的談資。
今日，長魚南星在水宴上作出了詩句。就仿佛是在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石子，激蕩起無數漣漪。
“不錯！”林彩池率先出聲，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卻又明顯是在讚賞。
林彩池是林宰相最疼愛的孫女，她一發話，自然就有人附和，倒也算是認同了長魚南星方才所作的詩。
朱清荷顯得有幾分尷尬，嘴角僵硬的道：“星兒妹妹這段時間肯定沒少花時間跟夫子學習。”
南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夫子每日都會去長魚府，星兒跟著夫子又識了幾個字。”
眾人心道原來如此，倒也能解釋得通南星怎會突然作出詩來，說不定早就讓夫子作了詩，她只是單純的背誦而已。
“清荷表姐，星兒這詩可否算通過？”南星又問。
“既然連林大小姐都讚同，自然是通過的。”朱清荷的目光落在林彩池身上，見她並無異議，又背過身子開始擊鼓。
接下來的幾輪南星很幸運，沒有拿到花。
待到日頭高掛，便是到了午時。
“府中備了上好的酒水和吃食，大家用過午膳後，未時再繼續。”朱清荷從小鼓的位置離開，帶著眾人朝前廳走去。
剛出了小花園，便見到從另外一頭拐過來的長風城世家公子。
其中大多數人南星並不認識，倒也沒人將視線放在她身上。在人群的正中間，她看見了江若木，跟在他旁邊的，赫然是何昱。
南星心道果真如此，江若木跟何昱是一夥的！
看來那日在聚寶閣江若木之所以會幫南星說話，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利益使然，怎會有人主動維護長魚府。畢竟，現在的長魚府沒有誰可以倚靠，在風雨中飄搖不定，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星兒！”待到了前廳，何昱主動朝南星靠了過來，“今日你帶了什麽彩頭？”
南星往旁邊靠了靠，擡頭剛準備說話，就對上了江若木的眼神。像是不認識她似的，江若木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就立即移開了眼。
盡管他裝作不認識她，南星還是從他眼裏看出了躍躍欲試的興奮。
“星兒今日的彩頭是一支玉簫。”南星心裏有了底，收回目光。
“被誰拿走了？”何昱追問。
南星轉頭看向何昱，“昱哥哥覺得星兒一定會輸掉彩頭嗎？”
何昱被問得一怔，“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南星毫不留情道：“若是清荷表姐贏了星兒的彩頭，昱哥哥會幫星兒拿回來嗎？”
何昱摸了摸鼻頭，“若真是清荷姑娘贏了你的彩頭，不用昱哥哥上門討要，她也一定會主動還給星兒。”
“昱哥哥好生了解清荷表姐，真讓星兒羨慕呢！”南星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星兒不要多想，昱哥哥只是覺得清荷姑娘很喜歡星兒，定然會處處護著你。”
“是嗎？”南星回頭看向何昱，“你還有什麽事嗎？”
“你……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可是星兒更喜歡清荷表姐的衣服。”南星半句話不離開朱清荷，她就是要看何昱的反應。
“星兒你更可愛……”
眼見朱炎之正朝這邊走來，南星不等何昱說更多，咧開嘴，對著他身後甜甜的喊了聲，“姑父！”
“星兒你過來！”朱炎之繃著臉。
“是，姑父！”
對於這位姑父，南星並無甚好感。
相比於長魚雪的人面獸心，朱炎之對南星一直都是不冷不熱。想來若不是因為長魚府豐厚的家產，這位朱少卿怕是根本不屑於看南星一眼。
“姑父找星兒有什麽事？”南星跟著朱炎之出了前廳，明顯朝著後院走去。
“你姑母跟你有話要講。”
南星不再言語，默默跟在他身後。
“姑母在書房等你。”朱炎之停下腳步，看著南星道：“你姑母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不要惹她生氣。”
南星應了一聲，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姑母！”
長魚雪坐在長案前，正在寫什麽東西，見南星進來，笑著沖南星招了招手，“星兒，快到姑母這裏來。”
“姑母找星兒有什麽事嗎？”南星緩緩走過去，見到一旁放著的綠豆糕，順手就端過了碟子。
“沒什麽事，姑母只是想你了。”長魚雪上下打量南星幾眼，看似無意道：“星兒近日懂事不少，以前很少見你穿得這麽素。”
南星心裏一個咯噔，看來這位姑母是有所懷疑了。
她咬了口綠豆糕，和以前一樣盤腿坐在長魚雪旁邊，有幾分埋怨的說道：“早間給爹娘上香時，香灰落在衣服上，弄壞了星兒最喜歡的衣服。”
說著，又將右手的衣袖往下拉了拉，“而且這件衣服的袖子最長……”
說到這裏，像是觸碰到了什麽最隱秘的東西一樣，南星猛地停下，眼神飄忽躲閃。
長魚雪的視線落在她右手，寬大的袖間果真擋住了手背。
“星兒，告訴姑母，你的手怎麽了？”
南星將右手藏在背後，額頭低垂。
“星兒不要怕，告訴姑母到底是怎麽回事好不好，有什麽事姑母可以想辦法。”若不是早就知曉長魚雪蛇蠍心腸的本質，南星險些要迷失其中。
“姑母！”南星擡起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星兒害怕！”
說著，將手伸到長魚雪面前，撩起擋住手背的袖口，“這道疤怎麽都去不掉，用雪花膏也不行，星兒害怕！”
長魚雪輕輕撫著那一道疤痕，像是在感受是否真實一樣。明明是眉頭緊皺，星兒卻從她額間看到了一絲竊喜，像是計謀得逞般的如釋重負。
果真如此！
南星心裏已然有了底，就連毀去她的手，也是這位表面上看起來良善無比的姑母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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