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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水宴的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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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快哭了,“那昱哥哥……他……”

朱清荷重重的嘆了口氣,“星兒,你告訴表姐,你是不是很喜歡何昱?”

南星輕輕點頭。

“這就是了。”朱清荷道:“若是你這樣嫁給何昱,他定然會淪為眾人恥笑的對象,你願意看著他被人嘲笑嗎?”

南星癟著嘴,“星兒不想讓昱哥哥被人嘲笑。”

“若是不想何昱被人嘲笑,那星兒妹妹可不要讓人看見你手上的傷疤,否則不單單是丟了長魚府的臉,更會讓何昱在別人面前擡不起頭,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你們的親事。”

南星一副快哭的模樣,淚眼朦朧,“星兒不能沒有昱哥哥,清荷表姐,你千萬要幫我。”

朱清荷露出計謀得逞的微笑,“放心,表姐肯定會幫你的。”

說完,將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遞給南星,“這是雪花膏,表姐特意從爹爹那裏拿的,每天早晚各塗一次,應該會有效果。”

“謝謝表姐!”星兒接了過來,放在鼻尖輕嗅,確實是雪花膏特有的清香沒錯。

朱清荷笑意連連,“星兒妹妹不要跟表姐客氣,舅舅和舅媽雖然不在了,但長魚府還沒人敢欺負。特別是那些下人,若是有人不聽話,你就來朱府找我們,表姐第一個幫你出氣。”

南星如何能不懂這話外之音。

在外人眼中,現在的長魚府就是任人隨意拿捏的主。泉叔一直打理長魚府的生意,他們要針對的人無非就是泉叔。

“星兒妹妹你已經許久沒有去朱府了,正好明日輪到朱府舉辦水宴,星兒你可一定要來。”

這應該便是朱清荷今日來找她的主要目的了。

按理說,長魚府新喪,現在還是孝期,不能參加任何聚會。

眾人都知道長魚南星是傻女,就算她不懂規矩,朱清荷又豈能不知?身為姑母的長魚雪又豈能不知?

“星兒最喜歡水宴了!”長魚南星拍著手道:“明日星兒一定要去。”

朱清荷但笑不語,笑意溢出了眉眼!

翌日,南星早早起了床。

“大小姐今日要去朱府?”小綠替南星梳洗完畢,開始往南星手上塗抹藥膏,語氣裏滿是惋惜,“小姐原來的手多好看吶,這傷口未免也太奇怪了些,怎會連雪花膏也不起作用。”

南星看著右手醜陋的傷疤,什麽也沒說。

見南星不說話,小綠趕緊閉了嘴,照例替南星插上了那支白花簪子。

“大小姐要穿這身衣服嗎?”

水綠色的衣衫,南星以前去參加水宴時最愛這個顏色。

“這件吧!”俏麗的手指所指向的,是沈悶的黑色,也是南星以前最討厭的顏色。

小綠微微怔住,她不記得南星有黑色的衣服,但還是伺候著南星穿上了這身暗沈的衣服。

南星的臉本來帶著些稚氣,但在一身黑衣的包裹下,竟然顯出了幾分別樣的成熟韻味來。看著這樣的長魚南星,小綠有一瞬間的錯覺,眼前這位長魚府的大小姐還是以前的大小姐嗎?

“那只玉簫呢?”南星出聲打斷了小綠的沈思。

“在這裏。”小綠打開一個長條形的木盒,裏面是一個白玉制成的玉盒。

“今日的水宴,便以此作彩頭。”南星打開玉盒,整支蕭碧綠通透,奇異的是在其六個孔洞周圍是鮮艷如血的紅色,極為罕見。

“大小姐,這……”小綠有幾分猶豫,“這可是老爺送您的及笄禮。”

“我知道!”南星目光悠遠,若非必要,她又怎會以此作彩頭。

“那小姐您……”

“拿上吧!”南星合上蓋子,率先出了房門。

小綠不再猶豫,趕緊用布將盒子包裹起來,緊緊跟在南星身後。

大雪在昨夜方停,院子裏的積雪還未來得及清掃,每走一步,便在雪地裏留下清晰的足印。

倒是長街已經被清掃幹凈,並不影響馬車通行。

太陽已經露了頭,今日天氣不錯,註定是個舉辦水宴的好日子。

所謂水宴,當然與水脫不開幹系,盛行在長風城的千金小姐間。與行酒令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將酒換成了泡過花的水。

長魚南星生性喜歡熱鬧,從不落下任何一場水宴。每次水宴,她都會輸掉彩頭,從未贏過,眾人早已見怪不怪。

而每次長魚南星的彩頭,都是眾多千金小姐爭搶的對象。雖說那些彩頭在長魚府算不得什麽,可一般人卻是不能輕易買到。

馬車很快就到了朱府大門口,這裏早已停了許多馬車,看來她們到的比較晚。

門口的小廝緊跑幾步上前,見到從馬車裏下來的長魚南星,有一瞬間的晃神。

“水宴已經開始了嗎?”

待南星出聲詢問時,那人才反應過來,趕緊回道:“還未開始,都在等您呢!”

“那走吧!”

剛走了沒幾步,又聽見“噠噠”的馬蹄聲。南星回頭看去,立馬認出了馬上的人,是江若木。

“今日有行酒令?”

“正是!”小廝回應。

水宴是千金小姐間的游戲,行酒令則是年輕公子的消遣,水宴和行酒令極少會湊到一起,今日倒是奇了。

南星在心裏輕哼了一聲,裝作不認識江若木似的,轉頭邁步進了朱府。

府內的積雪都已被清掃幹凈,露出石子路本來的顏色。

兩條通道,左邊是去往行酒令,右邊則是水宴。

南星被引往了右邊。

“星兒妹妹,你可算來了!”隔著老遠,朱清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怎麽穿成這樣?今天也算是高興的日子,怎麽不穿你最喜歡的衣服?”朱清荷腳步輕移走到近前,眉頭微微皺起。

“本來是穿了,可今晨去給爹爹和娘親上香時,香灰灑落下來將袖間燒了個洞,這才換了身衣服。”

南星想起今天去上香時,故意將香灰抖落,香灰在袖口燒了個明顯的大洞。

小綠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捧著裝玉簫的長盒。

此時已有其他人圍了上來,朱清荷不好再說什麽,默默站在一旁。

“長魚大小姐今天帶了什麽彩頭?”也不知是誰率先問了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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