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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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九條貴利矢回來了。

準確來說,他這個雙面間諜當的不怎麽樣,還沒幹出什麽實事就被發現了,被寶生永夢撈了回來。

再慢一點,他有可能就被檀正宗打成灰飛了。

他只能掩面裝哭,“又不是所有人是檀黎鬥那種99條命的家夥,人家只有一條命嗚嗚嗚……”

可惜沒人搭理他,因為檀正宗不停的鬧各種幺蛾子,導致這段時間大家都忙得起飛,因此他耍寶時也是沒了觀眾。

九條貴利矢看大家都顧不上他,也不尷尬,自己跑過來嘮嗑,我還在整理文檔,見到是他回來了才反應過來。檀正宗還是沒忍住把他這個間諜打回來了。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嘖了一聲。

他胳膊壓在桌子上癱著,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道,“鏡飛彩估計過兩天就回來了,我看他快忍受不住了。說實話,檀正宗也太吊人胃口了,一點好處不肯給他,就給他一個幻影。這誰能有動力啊?”

“……”我倒是想說什麽,欲言又止。

九條貴利矢察覺出我的意思,他瞧了一眼周圍,終於瞧見一個他覺得可能是罪魁禍首的人 ,而對方還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貴利矢看起來理解不能,扭過頭,壓低了聲音,“關他什麽事?你說出來又怎麽了?說吧,我聽著呢。”

他做出個洗耳恭聽的動作。

我看了看周圍,發現確實沒人在乎我倆之後,輕咳了兩聲,悄悄俯下身,湊近和貴利矢嘀咕,“我剛才是想說,就算是幻影覆活了,有了自己的意識又怎麽樣,那是原本的小姬嗎?鏡飛彩估計也不會接受。”

“……”

我這句話確實是無心之言,因為常常幹這種說話不經過腦子的事,等到話說出口,我本以為會得到認同,擡眼卻看到貴利矢頓住,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對方也是覆活過來的Bugster。

而且除了檀黎鬥之外,其實在特殊病房裏的,還有puppy也是同樣的Bugster。連寶生永夢也算Bugster和人類的混血。

我那句話,開了個巨大的地圖炮。

有時候要承認,一個人底線或許是無下限的,但是偶爾犯錯時,本來微不足道的自尊反而變得舉足輕重,像是一把鎖,鎖住了需要張開道歉解釋的嘴。

我當時只是呆楞著,仿佛靈魂出竅,無法控制軀殼的動作,任由面前的人陰晴不定的看著我,我難以想象我是什麽表情,有可能是下意識的身體反應,我估計是露出了一副相當冷漠的神情。

不然九條貴利矢不會直接轉身離開。

他脾氣一向很好。

2.

我相當後悔,一時嘴快的後果就是如坐針氈,也不知道如何繼續和九條貴利矢相處。

他生氣了。

這個事實讓我相當後悔。天哪,說真的,我沒有一點哄人的經驗。

騙人的經驗倒是很多。

要去道歉嗎?

我坐立不定,卻還下不了決心,我感覺我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厚臉皮。

其實一旦想到貴利矢會因此覺得我是個冷漠瞧不起他的人,我真有點傷心。

……天哪。

再來一次,哪怕我說我是檀正宗的女兒,是鏡飛彩的媽,是檀黎鬥他大姨媽,我都願意啊啊啊。

我真崩潰了。

3.

我真崩潰了。

可能是頹廢到一定地步了,連大忙人永夢都在某一天湊了過來,他趁我趴著假寐,摸了摸我的額頭,我被他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看見是他,瞪了他一眼。

他又把手放到自己頭上,“沒燒,看起來你是精神出問題了,秘書小姐。”

“……”我懶得搭理他,側頭繼續趴著。

他沒見效果,“咦”了一聲,低下頭,擋住我大半光,不依不饒,“病人小姐,不說不笑,是要憋壞的,你要當木頭美人嗎?——和我說說吧,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他做了個拉上嘴的動作。

“你不忙了?”我挪了一下腦袋,瞥了他一眼。

他找了個椅子在我身邊坐下,笑著說,“再忙也有時間,不然等我贏了,都沒人給我鼓掌了怎麽辦?”

“哦。”我沒說什麽。

“你心情怎麽不好了?是那天貴利矢和你吵架了嗎,我這幾天也沒見他回來。”

他湊近了些,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

“你要是願意告訴我,我就聽;你要是不願意,我就不聽。但你總得讓我做些什麽吧?”

離這麽近,我都能看清他嘴唇的顏色了。

我又往胳膊裏縮了縮,我可不好意思說一遍過程。

“你要做什麽?”說完我又覺得語氣太生硬,添了一句,“我過段時間就沒事了,就是暫時的。”

“嗯嗯,那好吧,那我就不管你了。”他像是相信了,自顧自點點頭。

我雖然有些詫異他會如此輕易的放棄,但之前的事還是沈重的壓在我心頭,我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一時之間又陷入了重重思緒。

要是我沒有……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搖籃搖你,快快安睡。”

隨著帶著些顫音的歌聲在身側響起,一只不太熟練的手開始在我的後背輕輕的拍打,因為我正是趴在桌子上,這樣的姿勢居然順應了他的動作。

我強撐著側頭看他,不明白他要幹什麽,察覺到視線他明顯僵硬住了,但還是張開嘴,呢喃般唱著。

一開始可能還有些羞澀和不熟練,但唱著唱著,他的聲音越來越柔和,就像真的沈浸在了歌曲裏的世界。

他還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如同真的要哄睡我一般。

“夜已安靜,被裏多溫暖。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世上一切,幸福願望。一切溫暖,全都屬於你。”

他要當我的媽媽嗎?

如果是平日,我一定會不好意思地趕快起身。

但我太累了,累得甚至沒力氣思考這一切。只覺得眼前他的臉龐逐漸變得模糊,只剩下白色棕色的模糊色塊。

耳邊的歌聲也忽遠忽近,一時在河對岸,一時又像是就在我面前。

我甚至在想,要是他能拍得更重一點就好了,我後背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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