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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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1.
檀正宗目前的狀態還是在獄，並沒有要釋放的消息。我也就沒有搞懂他的邏輯，一個月之後讓我來入職，是算定自己一個月後一定會出獄嗎？
不會又是……畫大餅吧？
喝喝。
我沒放在心上，繼續安靜的被治療，當一個平平無奇的病人。
然後，poppy就在某天回來了，按照鏡飛彩說的，是寶生永夢喚醒了poppy，雖然poppy失去了記憶，但是向善的心還是在的。她背叛了Bugster選擇了人類。
……
“那永夢呢？”我疑惑的問。
鏡飛彩扭過頭不說話了，倒是一直討厭永夢的妮可聳聳肩，“他被帕拉德帶走了。”
帕拉德、是誰？
花家大我解釋，“帕拉德是Bugster，他在之前殺死了檀黎鬥。”
？等等、我聽到了什麽？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驚悚，妮可疑惑的在我面前擺擺手，“怎麽了，你害怕了？你不是見過Bugster的嗎？”
“檀黎鬥真死了？”我有些茫然的問，我一直以為是檀黎鬥藏起來了，政府在明面上說他死了而已。
這不都是他們這種黑心資本家常用的手段嗎？
“真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妮可很認真的說，“親眼看見他消失了嘍。”
其他人都是一副認同的模樣，我卻註意到poppy恍惚的樣子，她像是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無法自拔。
“poppy，怎麽了嗎？”我問她。
她回過神，看向我，搖搖頭，“沒什麽事，秘書小姐。”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兩件事，一件事是名為帕拉德的Bugster帶走了永夢，另外一件事就是檀黎鬥真死了。
也是，檀黎鬥那種幾乎時不時就要蹦出來展示存在感的家夥怎麽可能會消失這麽久？
怕不是真的死了。
……
原來檀黎鬥也會死嗎？
2.
我又待了幾天，一直想要離院但是永夢一直沒回來，想著再等一陣，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出院的事，總比我一個人單獨說要好。
自從上次逃院，除了永夢明裏暗裏看住我，鏡飛彩也是嚴厲訓斥了我一番，告訴我治不好就不要想出院了，他會對所有病人的生命負責的。
現在還沒治好就想要出院，鏡飛彩說不定會暴怒，不僅會被冷嘲熱諷還絕對不會被允許出院。
喝喝，要挨罵就兩個人一起挨罵，說不定軟磨硬泡就行了呢。要是我一個人軟磨硬泡說不定會踩了鏡飛彩這個一看就是雷神的家夥一個大雷，還不如叫上永夢，要踩一起踩。
就這麽期待了好幾天，連poppy都好奇的問我，“秘書小姐，你是在等永夢嗎？”
“嗯、可以這麽說吧。”我摸摸鼻子，實際上是為了找分擔壓力的老好人，但不好意思說出來，“那永夢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再等幾天，銀行卡真沒錢了。到時候不出院，醫院也得把我扔出去了。
poppy摸了摸我的頭發，幸好我今天剛洗了頭，還帶著香味，她說，“永夢一定會回來的。”
……這句話是不是有點似曾相識？
很久很久之前，寶生永夢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
poppy看著我，臉上綻放出一個溫柔的笑來，我頓時被籠罩在了女性的光輝裏。
啊，好亮。
話說他倆為啥都這麽詭異的互相相信。
好人的直覺嗎？
3.
永夢回來了，他似乎沈悶了不少，但臉上還是能綻放出溫和的笑來，推開門一見面，我都快要喜極而泣了。
媽呀，終於回來了。
卡裏真不剩什麽東西了，再晚兩天真得借高利貸了。
他頓了頓，隨即便是彎彎嘴角，似乎要說什麽，結果被我一把拽走了，一齊縮到了角落裏。
看到他身後的鏡飛彩向這邊看了一眼就不在意，我則攥緊了永夢的手腕，又往近拽了拽。
小醫生臉上還有著不少灰塵，看起來又摔了幾次，他也有眼力的湊近，離近到甚至能看清他眼上的睫毛，他認真的說，“秘書小姐，怎麽了？”
他還歪了歪頭，頭都靠到我身上了，我推走他的腦袋，認真嚴肅的說，“寶生永夢，我是你的好朋友嗎？”
“……”他頓時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我在說什麽，“我……”
我管他回答什麽，反正他肯定不會當面說不是，管他心裏咋想的。我非常非常狗腿的貼近他，又看了看身後鏡飛彩沒註意這邊，才回頭小聲說，“那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就一件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小的事——”
我用食指和拇指合了個特別小的縫隙，異常認真的說。
他學我回頭看了看身後，看見鏡飛彩才是恍然大悟，扭頭就是一個驚恐搖頭的動作，他忘了壓低聲音，異常激烈的說，“不行啊！絕對不可以捉弄他的，他絕對會……生氣的……”
最後幾個詞聲音越來越小，在鏡飛彩猛然看過來的視線中，他成了個啞巴。
我擡頭看著天花板。
這天花板可真是天花板啊。
4.
好消息，鏡飛彩離開了。
壞消息，他冷笑了一聲才離開的。
我和寶生永夢瑟瑟發抖，但他還是沒說什麽，高傲冷艷的瞥了我倆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
後知後覺的我：早知道剛才趁鏡飛彩心情好要出院的簽字了！
寶生永夢跑過去關上了門，我這才發現他腿還有點一瘸一拐的，這次摔得居然這麽嚴重嗎？
他回來坐到椅子上，好奇的問，“秘書小姐，你剛才是想要讓我幫什麽忙啊？”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我坐到了病床上，有意逗他，就故意反問了一句。
他聞言，瞧了我一陣，突然說，“好，我答應秘書小姐，快說吧。”
“……我說什麽你都敢答應？”我扶額，“你是個大好人嗎，這都敢隨便應。要是我把你賣了怎麽辦？”
他若有所思，“也是，不該這麽隨便答應的。”
我聳聳肩，孺子可教，不然也太傻了，什麽超級無敵傻白甜。
“不過，是秘書小姐的話，可以答應的。”他靜靜的看著我，露出個溫和的笑來，暖褐色的眼睛像是流淌的楓糖漿，“沒關系，我非常非常相信秘書小姐，也願意幫助你哦。”
我看著他。
看起來這兩天他確實奔波了不少，眼下都有烏青，連笑起來都帶著疲憊的倦怠感，到這種時候都能夠強撐著安撫病人，真是難為他了。
我腦子一抽，下意識去看他的腿，突然轉移話題，問，“你的腿受傷了？”
他疑惑著，但還是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腿，隨即就是滿不在乎的擡頭沖我笑笑，解釋說，“應該沒事，就是有點疼。睡一覺就好了。”
“你掀開褲腿讓我看看，”我點點頭，“快點。”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看看就行，我是醫生，我知道怎麽處理的——”他往後退了退，說。
怎麽可能，他絕對不會處理的。
“這就是我要你答應的事，快點的，你要反悔嗎？”我站了起來，從旁邊的推車上翻找起鑷子棉球和碘伏，真讓我找到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但還是為了自己已經答應的事，即使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了，還是掀開了自己的褲腿，腿上的傷痕也就此暴露出來。
怪不得他一瘸一拐，傷口雖然不深，但也不算小傷，腿上滿是青紫，甚至有一些都已經滲出了血跡。
“我自己來處理吧？真是謝謝你拿碘伏了。”他笑著，試圖接過來。
我沒和他繼續掰扯，只是蹲在他面前，用鑷子夾了棉球，蘸上碘伏，開始給他清洗腿上的傷口，他嘗試躲，我冷漠的說，“再躲我就拽了。”
終於不動了。
他的腿上面傷痕累累，觸目驚心，舊傷疊新傷，也不知道他這腿上的傷口是從何時積攢起來的，有沒有處理過。
不過看他這樣子，怕是很少處理過。
一個小棉球很快用臟了，我站起身又去換其他的，他坐在那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大部分都不是打Bugster受的傷，都是我不註意摔倒之後才受的傷。”
“嗯。”
換好棉球，沾了碘伏，我蹲在他身前，又開始擦拭，不過，平常摔倒的傷怎麽可能比與怪物打架受的傷更重，只不過是哄人的話。
此時此刻道謝又有點不好意思，我是說不出來，但是一兩句叮囑關心的話還是能說出來的，我憋了很久，到最後快給他塗完了，才冷不丁崩了一句。
“那你也要保護好自己，總有人在關心你的。”
我艹！
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說了個啥。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和poppy都會關心你的。
到最後說了個屁。
怎麽成埋怨了。
正好塗完，我想要站起身，一擡頭就和正低頭瞧著我的目光撞上，那雙暖褐色的眼睛裏面清晰的倒映著我傻子一樣的的表情。
我可總算知道，什麽叫說錯話的人總是羞恥的。可不嘛，臉紅的跟個紅屁股似的。
我嚴重懷疑病房裏絕對是沒開窗戶缺氧了。
臉紅就跟會傳染一樣，就在一瞬間，寶生永夢的臉上也泛上了淺淺的紅色，“好，我聽你的，秘、秘書小姐……”
越說越紅。
“pang——！”
大門猛地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poppy帶著些驚喜的聲音傳來， “大家，我覆活了檀黎鬥……嗯、嗯嗯？！”
我僵硬的扭頭看向門口，正好和倚著門框打哈欠的檀黎鬥對上視線。他比記憶中的樣子要更年輕，就像是那些被榨幹的生命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看著我，露出個得意的笑，就像記憶裏他每完成一部游戲時一樣。
還沒來得及反應，永夢就反應激烈的站起身，伸出手一把把我擋在身後，也擋住了檀黎鬥的目光。那雙淡灰色的眼瞳平靜的註視著，直到被完全遮擋。
“秘書小姐，一定要站在我身後，你的壓力源很有可能是他。”
我試圖站起身，眼前又一陣黑，失去意識之前，只想著一句話——
我艹，低血糖犯了。
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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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正宗目前的狀態還是在獄，並沒有要釋放的消息。我也就沒有搞懂他的邏輯，一個月之後讓我來入職，是算定自己一個月後一定會出獄嗎？
不會又是……畫大餅吧？
喝喝。
我沒放在心上，繼續安靜的被治療，當一個平平無奇的病人。
然後，poppy就在某天回來了，按照鏡飛彩說的，是寶生永夢喚醒了poppy，雖然poppy失去了記憶，但是向善的心還是在的。她背叛了Bugster選擇了人類。
……
“那永夢呢？”我疑惑的問。
鏡飛彩扭過頭不說話了，倒是一直討厭永夢的妮可聳聳肩，“他被帕拉德帶走了。”
帕拉德、是誰？
花家大我解釋，“帕拉德是Bugster，他在之前殺死了檀黎鬥。”
？等等、我聽到了什麽？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驚悚，妮可疑惑的在我面前擺擺手，“怎麽了，你害怕了？你不是見過Bugster的嗎？”
“檀黎鬥真死了？”我有些茫然的問，我一直以為是檀黎鬥藏起來了，政府在明面上說他死了而已。
這不都是他們這種黑心資本家常用的手段嗎？
“真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妮可很認真的說，“親眼看見他消失了嘍。”
其他人都是一副認同的模樣，我卻註意到poppy恍惚的樣子，她像是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無法自拔。
“poppy，怎麽了嗎？”我問她。
她回過神，看向我，搖搖頭，“沒什麽事，秘書小姐。”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兩件事，一件事是名為帕拉德的Bugster帶走了永夢，另外一件事就是檀黎鬥真死了。
也是，檀黎鬥那種幾乎時不時就要蹦出來展示存在感的家夥怎麽可能會消失這麽久？
怕不是真的死了。
……
原來檀黎鬥也會死嗎？
2.
我又待了幾天，一直想要離院但是永夢一直沒回來，想著再等一陣，等他回來之後再說出院的事，總比我一個人單獨說要好。
自從上次逃院，除了永夢明裏暗裏看住我，鏡飛彩也是嚴厲訓斥了我一番，告訴我治不好就不要想出院了，他會對所有病人的生命負責的。
現在還沒治好就想要出院，鏡飛彩說不定會暴怒，不僅會被冷嘲熱諷還絕對不會被允許出院。
喝喝，要挨罵就兩個人一起挨罵，說不定軟磨硬泡就行了呢。要是我一個人軟磨硬泡說不定會踩了鏡飛彩這個一看就是雷神的家夥一個大雷，還不如叫上永夢，要踩一起踩。
就這麽期待了好幾天，連poppy都好奇的問我，“秘書小姐，你是在等永夢嗎？”
“嗯、可以這麽說吧。”我摸摸鼻子，實際上是為了找分擔壓力的老好人，但不好意思說出來，“那永夢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再等幾天，銀行卡真沒錢了。到時候不出院，醫院也得把我扔出去了。
poppy摸了摸我的頭發，幸好我今天剛洗了頭，還帶著香味，她說，“永夢一定會回來的。”
……這句話是不是有點似曾相識？
很久很久之前，寶生永夢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
poppy看著我，臉上綻放出一個溫柔的笑來，我頓時被籠罩在了女性的光輝裏。
啊，好亮。
話說他倆為啥都這麽詭異的互相相信。
好人的直覺嗎？
3.
永夢回來了，他似乎沈悶了不少，但臉上還是能綻放出溫和的笑來，推開門一見面，我都快要喜極而泣了。
媽呀，終於回來了。
卡裏真不剩什麽東西了，再晚兩天真得借高利貸了。
他頓了頓，隨即便是彎彎嘴角，似乎要說什麽，結果被我一把拽走了，一齊縮到了角落裏。
看到他身後的鏡飛彩向這邊看了一眼就不在意，我則攥緊了永夢的手腕，又往近拽了拽。
小醫生臉上還有著不少灰塵，看起來又摔了幾次，他也有眼力的湊近，離近到甚至能看清他眼上的睫毛，他認真的說，“秘書小姐，怎麽了？”
他還歪了歪頭，頭都靠到我身上了，我推走他的腦袋，認真嚴肅的說，“寶生永夢，我是你的好朋友嗎？”
“……”他頓時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我在說什麽，“我……”
我管他回答什麽，反正他肯定不會當面說不是，管他心裏咋想的。我非常非常狗腿的貼近他，又看了看身後鏡飛彩沒註意這邊，才回頭小聲說，“那你能不能幫我一件事？就一件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小的事——”
我用食指和拇指合了個特別小的縫隙，異常認真的說。
他學我回頭看了看身後，看見鏡飛彩才是恍然大悟，扭頭就是一個驚恐搖頭的動作，他忘了壓低聲音，異常激烈的說，“不行啊！絕對不可以捉弄他的，他絕對會……生氣的……”
最後幾個詞聲音越來越小，在鏡飛彩猛然看過來的視線中，他成了個啞巴。
我擡頭看著天花板。
這天花板可真是天花板啊。
4.
好消息，鏡飛彩離開了。
壞消息，他冷笑了一聲才離開的。
我和寶生永夢瑟瑟發抖，但他還是沒說什麽，高傲冷艷的瞥了我倆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
後知後覺的我：早知道剛才趁鏡飛彩心情好要出院的簽字了！
寶生永夢跑過去關上了門，我這才發現他腿還有點一瘸一拐的，這次摔得居然這麽嚴重嗎？
他回來坐到椅子上，好奇的問，“秘書小姐，你剛才是想要讓我幫什麽忙啊？”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我坐到了病床上，有意逗他，就故意反問了一句。
他聞言，瞧了我一陣，突然說，“好，我答應秘書小姐，快說吧。”
“……我說什麽你都敢答應？”我扶額，“你是個大好人嗎，這都敢隨便應。要是我把你賣了怎麽辦？”
他若有所思，“也是，不該這麽隨便答應的。”
我聳聳肩，孺子可教，不然也太傻了，什麽超級無敵傻白甜。
“不過，是秘書小姐的話，可以答應的。”他靜靜的看著我，露出個溫和的笑來，暖褐色的眼睛像是流淌的楓糖漿，“沒關系，我非常非常相信秘書小姐，也願意幫助你哦。”
我看著他。
看起來這兩天他確實奔波了不少，眼下都有烏青，連笑起來都帶著疲憊的倦怠感，到這種時候都能夠強撐著安撫病人，真是難為他了。
我腦子一抽，下意識去看他的腿，突然轉移話題，問，“你的腿受傷了？”
他疑惑著，但還是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腿，隨即就是滿不在乎的擡頭沖我笑笑，解釋說，“應該沒事，就是有點疼。睡一覺就好了。”
“你掀開褲腿讓我看看，”我點點頭，“快點。”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看看就行，我是醫生，我知道怎麽處理的——”他往後退了退，說。
怎麽可能，他絕對不會處理的。
“這就是我要你答應的事，快點的，你要反悔嗎？”我站了起來，從旁邊的推車上翻找起鑷子棉球和碘伏，真讓我找到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但還是為了自己已經答應的事，即使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了，還是掀開了自己的褲腿，腿上的傷痕也就此暴露出來。
怪不得他一瘸一拐，傷口雖然不深，但也不算小傷，腿上滿是青紫，甚至有一些都已經滲出了血跡。
“我自己來處理吧？真是謝謝你拿碘伏了。”他笑著，試圖接過來。
我沒和他繼續掰扯，只是蹲在他面前，用鑷子夾了棉球，蘸上碘伏，開始給他清洗腿上的傷口，他嘗試躲，我冷漠的說，“再躲我就拽了。”
終於不動了。
他的腿上面傷痕累累，觸目驚心，舊傷疊新傷，也不知道他這腿上的傷口是從何時積攢起來的，有沒有處理過。
不過看他這樣子，怕是很少處理過。
一個小棉球很快用臟了，我站起身又去換其他的，他坐在那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大部分都不是打Bugster受的傷，都是我不註意摔倒之後才受的傷。”
“嗯。”
換好棉球，沾了碘伏，我蹲在他身前，又開始擦拭，不過，平常摔倒的傷怎麽可能比與怪物打架受的傷更重，只不過是哄人的話。
此時此刻道謝又有點不好意思，我是說不出來，但是一兩句叮囑關心的話還是能說出來的，我憋了很久，到最後快給他塗完了，才冷不丁崩了一句。
“那你也要保護好自己，總有人在關心你的。”
我艹！
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說了個啥。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和poppy都會關心你的。
到最後說了個屁。
怎麽成埋怨了。
正好塗完，我想要站起身，一擡頭就和正低頭瞧著我的目光撞上，那雙暖褐色的眼睛裏面清晰的倒映著我傻子一樣的的表情。
我可總算知道，什麽叫說錯話的人總是羞恥的。可不嘛，臉紅的跟個紅屁股似的。
我嚴重懷疑病房裏絕對是沒開窗戶缺氧了。
臉紅就跟會傳染一樣，就在一瞬間，寶生永夢的臉上也泛上了淺淺的紅色，“好，我聽你的，秘、秘書小姐……”
越說越紅。
“pang——！”
大門猛地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poppy帶著些驚喜的聲音傳來， “大家，我覆活了檀黎鬥……嗯、嗯嗯？！”
我僵硬的扭頭看向門口，正好和倚著門框打哈欠的檀黎鬥對上視線。他比記憶中的樣子要更年輕，就像是那些被榨幹的生命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看著我，露出個得意的笑，就像記憶裏他每完成一部游戲時一樣。
還沒來得及反應，永夢就反應激烈的站起身，伸出手一把把我擋在身後，也擋住了檀黎鬥的目光。那雙淡灰色的眼瞳平靜的註視著，直到被完全遮擋。
“秘書小姐，一定要站在我身後，你的壓力源很有可能是他。”
我試圖站起身，眼前又一陣黑，失去意識之前，只想著一句話——
我艹，低血糖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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