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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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侵吞
186
“唉，這小子剛回來又偷偷溜走了。”
譚雲樓嘆了一口氣。
“他又敢這樣做，誰給他的膽子？！必須把他抓回來！”陸之流怒氣沖沖。
二人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盧雪深。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盧雪深慢吞吞的站起來，“他說讓我等他。”
陸之流、譚雲樓：……
“你要等？”
“當然——”陸之流已經提著劍往玲瓏塔去，“不可能。”
玲瓏塔內，圓緣頭冒金光四處逃竄，那張微笑的慈悲面孔現在滿是驚慌。
“他自己要去的，現在源初之地封得死死的，誰進的去啊？”
玉盤笑瞇瞇的看著他被打得抱頭鼠竄，冰淩四散飛舞，讓這個微熱的初夏平添幾分涼爽。
片刻後盧雪深收劍，一向溫和的眼睛布滿寒霜，與他手裏的殺雪劍相差無二。
“還有多少時日？”
圓緣一楞，想起林卻也問了這個問題。
“不知道啊，我哪知道他那邊的火要多大才能替代基石，我自己的修為本來就不——”
陸之流將他拎了起來，與譚雲樓對視。
“要修為是嗎？”
他們兩的弟子可是鞠月仙尊。
玉盤一臉大快人心看向圓緣，連盧雪深也抱著劍看向圓緣。
圓緣：……
他的報應來了。
——
“林卻……林卻……”
林卻抱著花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熟悉的隔離室裏。
“你醒了？”穿著白大褂的少女對他說。
“唔——”
林卻目光掃視周圍，最後落到了自己懷裏捧著的花束上。花束用精致的白色紙張包裹，淺綠色的草點綴著艷麗的花朵。
“你可以走了，可以離開這裏了，開不開心？”
林卻擡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女。
“我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自林卻出生他就待在隔離室裏，隔離室裏不能存在任何的細菌，以至於很少有人能夠達到要求進來。眼前這個陌生少女很顯然不符合進來的要求，但是她還是進來了。
林卻看著她的臉，竟有些不敢動。他就算是下床走兩步也特別容易吐血，四肢也會因為運動導致血管破裂，從而引起更大的病變，所以他不敢動，不敢相信少女說的是真的。
“你當然可以離開，你自由了，你痊愈了。”
少女從自己的白大褂裏掏出了一個淺粉的紙袋，紙袋裏有一個圓圓的輪廓，上面用藝術字噴繪了十分可愛的產品名。
草莓冰皮面包。
“這是我之前答應過你的，現在請你吃。”
外來食物不允許進入隔離室，林卻從來沒有吃過除流食以外的東西，他如同被蠱惑一般用右手那粉色的紙袋，握在手裏。
輕軟的觸感，讓他覺得再真實不過。
“你該走了，林卻。”
林卻沒有再擡頭，他看著懷裏的艷紅花朵，觸摸著柔軟的面包，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是的，他該走了，該離開這裏了。因為他已經找到了火苗，那一簇帶著希望的火苗。在另一個世界還有無數人等著他。
“謝謝。”林卻說。
他在虛無裏睜開了眼睛，刺目的火焰讓他下意識擡手阻擋光線。
它變大了嗎？時間過去多久了？
林卻不知道，他感覺自己現在已經快要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周圍什麽聲音也沒有，或者說現在林卻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一成不變的石頭還有閃爍的火焰已經定格在他的腦海，仿佛這就是永恒。
林卻木木的閉上眼睛。
“你還要逃嗎？”
粗重的喘息聲和驚慌的尖叫炸響在耳邊，一直奔跑的人深深的吸了口氣，突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嘲諷的笑了笑。
“我現在又為何要逃？我能逃嗎？”
林卻懸浮在半空，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驚險的一幕。
那人身後追著的火焰眨眼間便到了面前，他卻不偏不倚的站在原地，輕輕說：“為什麽不肯放過我？為什麽要拿他們的命來為我做墊腳石？”
“因為你是氣運之子，因為這個世界只有你！”
那團火焰像瘋了一樣撲向他，一陣強勁的風雪瞬間包裹住了那人，原本張狂的火焰也被林卻握在手中把玩。
“林卻，”那人說，“帶我離開這裏。”
那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呢，林卻想了想，好像跟自己的時間差不多，但又差了很多。那裏的天道就連最基本的規則也在偏向青雲之子，可他們依舊要遵守等價代換的規則，所以氣運之子不得不用自己身邊的人來換取向上的實力。
可他不願意，那個叫林缺的男人不願意，他一次又一次的違抗天道，跟自己何其相像。所以林卻在那個世界再一次重啟前，天道最虛弱的時候將人拉到了自己的世界。
“即便是沒有我，他們也能好好的活著，那我為何還要再去打擾他們？”
“我不會按照原本屬於我的命運一直走下去，因為那都不是我想要的，哪怕萬物都在饋贈以珍寶，但我所失去的終將不會再回來。”
“佛修？不錯的道路，如果世界真能如我們所願，那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活下來。所以林卻，你呢？”
所以林卻，你呢？
林卻腦海裏回響著他最後的話，但是已經遲滯的思想卻無法轉動。長時間處於一片虛無中，讓他的身體和思想都遭受到了一定的璀璨，林卻已經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好安靜……
好孤獨……
有沒有人能夠對他說一句話，哪怕是一個字也行。
“……小卻……小卻……小卻！！！”
林卻任由自己漂浮在空中，高臺之上男人穿著大紅色婚服，在一個雙人棺槨前低低念著什麽。
他好吵，吵的林卻的心有一點疼。
“陛下，該起靈了。”青衣男子站在一側提醒。
男人脆弱的閉上眼睛，他突然笑了一聲，周圍突起騷亂，林卻依舊能透過陣陣喧嘩和兵戈之聲聽見他的呢喃。
“莫怕，你且先等等我，我隨後就到。”
他要做什麽？
林卻飛到男人身邊看他，卻見男人沒有絲毫猶豫的跳進了棺槨。
不知為何，林卻想要伸手去拉他，卻因為自己只是個虛影，男人的紅色衣袍直接穿過了他伸出的手。他在空中踉蹌兩步，沈重的棺木關閉，阻擋了男人看向另一側的溫柔眼神。
林卻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涼。伸手一摸，卻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已經淚流滿面。
“我……愛上他了？”
周圍的事物不斷褪色崩塌，林卻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形態。周圍沒有海棠樹，也沒有火苗，就只有他一個人靜靜的躺在虛無中，不言不語。
他的一生漫長而精彩，與相攜之人走過許許多多的地方，也結交了三兩知心好友，本該就此滿足，回到源初之地成為基石。
但他依舊不知足。
那種淡然的漠視，不帶憐憫和看法的俯視不屬於他，他不需要太過強大的力量，也不需要萬人艷羨的天賦與能力，他只需要自由，因為有了自由他才能真正的做自己，而不是天道捏造的東西。
人與物品的差別，僅僅在於思想。
所以他在會渴望新奇事物，會對同類產生共鳴，會……愛人。
突然間，一直圍繞著林卻的陰霾突然散去，失聲笑了起來。他一只手捂著眼睛，另一只手緊緊握著手上的海棠花枝。他甚至笑到直不起身來，笑聲帶著濃濃的嘲諷和張揚，如同電流一般響徹整個空間，也讓一直守在周圍的虛影惱羞成怒。
“我的罪孽已清，來吧，讓我看你最後一眼。”
他要為自己造一座存在於妄想中的巴別塔，那是他對抗天道和命運的唯一方式。
在經歷過無數次絕望和摧殘之後，他終於找到了方向，因為他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希望。
他生於虛無，誕於頑石，孤寂的度過了無數歲月。他知道他是人，他生而不凡，即使被操縱，也能在緘默裏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頑石能夠開出一樹繁華，嬌嫩的海棠夾雜著風雪。
怎樣的靈魂才能得到希望？
他，就代表希望。
瞳孔裏燃燒的火焰越來越大，已經快要將這片空間吞噬。強大的力量在世界中心炸開，一直纏繞在林卻身上那代表責任和命運的一部分轟然崩塌。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依舊肆意而張揚。
“砰——”
基石破碎，林卻安然無恙，他任由瘋狂燃燒的火苗在這方天地蔓延，那灼熱而滾燙的火焰，帶著幾分討好的通通避開了他，那是一種死物對活物的仰望。
“我其實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選擇人來做這個基石，現在我明白了，因為沒有必要。我根本沒有必要去揣測你到底在想什麽，因為你完全沒有自我思想，我為什麽要放低身段去猜測一個死物的想法呢？簡直可笑至極。”
一片火海裏，林卻轉身，手上握著的海棠花枝突然長出了新的花苞。
一瞬間，獨屬於另外一個人的冰雪氣息侵入鼻尖。
“雪深來找我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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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雲樓嘆了一口氣。
“他又敢這樣做，誰給他的膽子？！必須把他抓回來！”陸之流怒氣沖沖。
二人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盧雪深。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盧雪深慢吞吞的站起來，“他說讓我等他。”
陸之流、譚雲樓：……
“你要等？”
“當然——”陸之流已經提著劍往玲瓏塔去，“不可能。”
玲瓏塔內，圓緣頭冒金光四處逃竄，那張微笑的慈悲面孔現在滿是驚慌。
“他自己要去的，現在源初之地封得死死的，誰進的去啊？”
玉盤笑瞇瞇的看著他被打得抱頭鼠竄，冰淩四散飛舞，讓這個微熱的初夏平添幾分涼爽。
片刻後盧雪深收劍，一向溫和的眼睛布滿寒霜，與他手裏的殺雪劍相差無二。
“還有多少時日？”
圓緣一楞，想起林卻也問了這個問題。
“不知道啊，我哪知道他那邊的火要多大才能替代基石，我自己的修為本來就不——”
陸之流將他拎了起來，與譚雲樓對視。
“要修為是嗎？”
他們兩的弟子可是鞠月仙尊。
玉盤一臉大快人心看向圓緣，連盧雪深也抱著劍看向圓緣。
圓緣：……
他的報應來了。
——
“林卻……林卻……”
林卻抱著花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回到了熟悉的隔離室裏。
“你醒了？”穿著白大褂的少女對他說。
“唔——”
林卻目光掃視周圍，最後落到了自己懷裏捧著的花束上。花束用精致的白色紙張包裹，淺綠色的草點綴著艷麗的花朵。
“你可以走了，可以離開這裏了，開不開心？”
林卻擡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女。
“我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自林卻出生他就待在隔離室裏，隔離室裏不能存在任何的細菌，以至於很少有人能夠達到要求進來。眼前這個陌生少女很顯然不符合進來的要求，但是她還是進來了。
林卻看著她的臉，竟有些不敢動。他就算是下床走兩步也特別容易吐血，四肢也會因為運動導致血管破裂，從而引起更大的病變，所以他不敢動，不敢相信少女說的是真的。
“你當然可以離開，你自由了，你痊愈了。”
少女從自己的白大褂裏掏出了一個淺粉的紙袋，紙袋裏有一個圓圓的輪廓，上面用藝術字噴繪了十分可愛的產品名。
草莓冰皮面包。
“這是我之前答應過你的，現在請你吃。”
外來食物不允許進入隔離室，林卻從來沒有吃過除流食以外的東西，他如同被蠱惑一般用右手那粉色的紙袋，握在手裏。
輕軟的觸感，讓他覺得再真實不過。
“你該走了，林卻。”
林卻沒有再擡頭，他看著懷裏的艷紅花朵，觸摸著柔軟的面包，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是的，他該走了，該離開這裏了。因為他已經找到了火苗，那一簇帶著希望的火苗。在另一個世界還有無數人等著他。
“謝謝。”林卻說。
他在虛無裏睜開了眼睛，刺目的火焰讓他下意識擡手阻擋光線。
它變大了嗎？時間過去多久了？
林卻不知道，他感覺自己現在已經快要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周圍什麽聲音也沒有，或者說現在林卻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一成不變的石頭還有閃爍的火焰已經定格在他的腦海，仿佛這就是永恒。
林卻木木的閉上眼睛。
“你還要逃嗎？”
粗重的喘息聲和驚慌的尖叫炸響在耳邊，一直奔跑的人深深的吸了口氣，突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嘲諷的笑了笑。
“我現在又為何要逃？我能逃嗎？”
林卻懸浮在半空，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驚險的一幕。
那人身後追著的火焰眨眼間便到了面前，他卻不偏不倚的站在原地，輕輕說：“為什麽不肯放過我？為什麽要拿他們的命來為我做墊腳石？”
“因為你是氣運之子，因為這個世界只有你！”
那團火焰像瘋了一樣撲向他，一陣強勁的風雪瞬間包裹住了那人，原本張狂的火焰也被林卻握在手中把玩。
“林卻，”那人說，“帶我離開這裏。”
那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呢，林卻想了想，好像跟自己的時間差不多，但又差了很多。那裏的天道就連最基本的規則也在偏向青雲之子，可他們依舊要遵守等價代換的規則，所以氣運之子不得不用自己身邊的人來換取向上的實力。
可他不願意，那個叫林缺的男人不願意，他一次又一次的違抗天道，跟自己何其相像。所以林卻在那個世界再一次重啟前，天道最虛弱的時候將人拉到了自己的世界。
“即便是沒有我，他們也能好好的活著，那我為何還要再去打擾他們？”
“我不會按照原本屬於我的命運一直走下去，因為那都不是我想要的，哪怕萬物都在饋贈以珍寶，但我所失去的終將不會再回來。”
“佛修？不錯的道路，如果世界真能如我們所願，那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活下來。所以林卻，你呢？”
所以林卻，你呢？
林卻腦海裏回響著他最後的話，但是已經遲滯的思想卻無法轉動。長時間處於一片虛無中，讓他的身體和思想都遭受到了一定的璀璨，林卻已經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好安靜……
好孤獨……
有沒有人能夠對他說一句話，哪怕是一個字也行。
“……小卻……小卻……小卻！！！”
林卻任由自己漂浮在空中，高臺之上男人穿著大紅色婚服，在一個雙人棺槨前低低念著什麽。
他好吵，吵的林卻的心有一點疼。
“陛下，該起靈了。”青衣男子站在一側提醒。
男人脆弱的閉上眼睛，他突然笑了一聲，周圍突起騷亂，林卻依舊能透過陣陣喧嘩和兵戈之聲聽見他的呢喃。
“莫怕，你且先等等我，我隨後就到。”
他要做什麽？
林卻飛到男人身邊看他，卻見男人沒有絲毫猶豫的跳進了棺槨。
不知為何，林卻想要伸手去拉他，卻因為自己只是個虛影，男人的紅色衣袍直接穿過了他伸出的手。他在空中踉蹌兩步，沈重的棺木關閉，阻擋了男人看向另一側的溫柔眼神。
林卻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涼。伸手一摸，卻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已經淚流滿面。
“我……愛上他了？”
周圍的事物不斷褪色崩塌，林卻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形態。周圍沒有海棠樹，也沒有火苗，就只有他一個人靜靜的躺在虛無中，不言不語。
他的一生漫長而精彩，與相攜之人走過許許多多的地方，也結交了三兩知心好友，本該就此滿足，回到源初之地成為基石。
但他依舊不知足。
那種淡然的漠視，不帶憐憫和看法的俯視不屬於他，他不需要太過強大的力量，也不需要萬人艷羨的天賦與能力，他只需要自由，因為有了自由他才能真正的做自己，而不是天道捏造的東西。
人與物品的差別，僅僅在於思想。
所以他在會渴望新奇事物，會對同類產生共鳴，會……愛人。
突然間，一直圍繞著林卻的陰霾突然散去，失聲笑了起來。他一只手捂著眼睛，另一只手緊緊握著手上的海棠花枝。他甚至笑到直不起身來，笑聲帶著濃濃的嘲諷和張揚，如同電流一般響徹整個空間，也讓一直守在周圍的虛影惱羞成怒。
“我的罪孽已清，來吧，讓我看你最後一眼。”
他要為自己造一座存在於妄想中的巴別塔，那是他對抗天道和命運的唯一方式。
在經歷過無數次絕望和摧殘之後，他終於找到了方向，因為他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希望。
他生於虛無，誕於頑石，孤寂的度過了無數歲月。他知道他是人，他生而不凡，即使被操縱，也能在緘默裏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頑石能夠開出一樹繁華，嬌嫩的海棠夾雜著風雪。
怎樣的靈魂才能得到希望？
他，就代表希望。
瞳孔裏燃燒的火焰越來越大，已經快要將這片空間吞噬。強大的力量在世界中心炸開，一直纏繞在林卻身上那代表責任和命運的一部分轟然崩塌。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依舊肆意而張揚。
“砰——”
基石破碎，林卻安然無恙，他任由瘋狂燃燒的火苗在這方天地蔓延，那灼熱而滾燙的火焰，帶著幾分討好的通通避開了他，那是一種死物對活物的仰望。
“我其實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選擇人來做這個基石，現在我明白了，因為沒有必要。我根本沒有必要去揣測你到底在想什麽，因為你完全沒有自我思想，我為什麽要放低身段去猜測一個死物的想法呢？簡直可笑至極。”
一片火海裏，林卻轉身，手上握著的海棠花枝突然長出了新的花苞。
一瞬間，獨屬於另外一個人的冰雪氣息侵入鼻尖。
“雪深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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