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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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什麽……看戲？
林卻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分明二人同為化神修為，他竟沒有一絲抵抗的希望！
他想起今日玉盤在他肩膀上拍的那幾下，驀然心裏一寒。
那邊玉盤仍獨立憑欄，水鏡早被他收回袖中。他看著場上之人大多都義憤填膺，就連高閣之上的世家宗門中，也在一同憤慨。
“玉盤掌門，此事可還有轉機？”
不知是哪宗哪派的長老開口詢問，玉盤聽到這話，不由得輕笑一聲，垂眼，那雙中年略顯蒼老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感情。
像是個百無聊賴的機器。
“自然有法子，只是諸位可願解決？”
“當然，維護此間所有人責無旁貸！”
“就是就是，魔尊與諸位前輩能做的事，緣何我們這麽多人做不得？”
“若此事成，在座的諸位都將會是拯救天下的大英雄喲。”
最後一句是穆銜蟬說的，只是聽來有些陰陽怪氣。
見此情形，玉盤還是在笑，眼神依舊古井無波，“只需在座各位獻上一成修為便可，剩下的力量我自會補全。”
空氣凝滯，四下死一般的寂靜。
林卻眼珠轉動，察覺到身側的圓緣也一動不動。是了，萬籟俱靜，第一個開口的人大抵是佛修，可那十幾個小光頭又能做什麽呢？即便是佛子在這裏也無濟於事。所以玉盤也將普度寺一群人控制了嗎？
“這不公平吧……”有人低聲開口，漸漸有人附和。
“對啊，意味大能的一成修為，抵得上上千個我們了，那為何還要我們付出這麽多修為？”
林卻簡直要被氣笑了，一成修為也算多嗎？方才言之鑿鑿的話到底是誰說的？
“是啊，為什麽是我們？天下這麽多人，為什麽是我？”
“要我付出修為？決對不可能！為何不是下一批？！”
“諸位皆大能天驕付出修為是修真界的損失！要一人獻祭 ，派一人去就是了，與我何幹！
”
林卻眼神逐漸冰冷，他知道玉盤讓他看的戲是什麽了。
“獻祭一人可保三千年無虞。有何不可”
“你這麽慷慨激昂，幹脆你去！”
“我才不去，我就這點修為！”
“那誰去”
“鞠月仙尊去啊！那可是仙尊！”
鞠月仙尊的名字自被提起，眾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跟著附和。
林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高處不勝寒，他的師尊受人景仰，也遭人妒嫉。那站在萬年雪峰上的仙尊是所有人仰望的對象，但卻有人恨不得他跌落神壇，人性便是如此之惡嗎？
隱藏幾萬年的的秘密終於被揭開，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當初的先輩們選擇隱瞞。如若此事不隱瞞，總會有人被“主動”獻身天水河。
林卻都能想見如果在平行世界這個秘密被公開，天水河邊會是怎樣一處人間煉獄。他們不會找修為高如盧雪深那樣的人，而是會選擇修為較低但易掌控之人，量大還好找，何樂不為？
最初，興許玉盤也與他一樣滿懷憧憬，召開了那場宴會。大抵當初與現在的局面別無二致吧，所以那些人一個也沒能活下來。
為了掩藏這個足以動蕩修真界的秘密，他選擇了滅口。在場天驕七百餘人皆無一幸免，皆在此後的時間裏紛紛暴斃。
思及此，林卻都被自己蠢笑了。
能被隱藏萬年的秘密絕對不能輕易公之於眾，先輩的經驗完全可以證實。他是做了什麽大蠢事啊，蠢得人神共憤。將這個秘密擺在明面上來讓所有人想辦法？
簡直愚不可及！
現在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秘密了，只要水幕一開，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世界都會知道。
林卻聽著那些人越說越有理，說得多了，連自己都騙了過去，他竟有將所有人屠戮殆盡的想法。
突然，滿天的水幕停止了流動，不斷有細小的雨線下墜，沒入眾人的身體裏。
“這是怎麽回事？”
林卻同樣疑惑，擡頭望天。突然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動了。
但是在場眾人卻如雕塑一般全部靜止不動，場面十分詭異。
“小卻，無妨，師叔說過的，師叔會幫你兜底。這些人，我來殺便是。”
閣樓之上，玉盤緩緩的說。
在場眾人皆不能動彈，就連眼神都失去了焦距。林卻站在擂臺上與玉盤對視，僅一眼，他便發現了一直深藏在玉盤眼底的冷漠。
所有人的生命於他不過塵土，可以隨時拋灑。
是了，難怪他感覺不出狼青對常常那樣濃烈的感情，他本身便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掌門師叔，你要做什麽？”
他本欲飛翔閣樓，玉盤卻先一步瞬移到了他面前。
“師叔在幫你掃尾啊。”
掌門師叔依舊溫和慈祥，那張圓胖的臉從未改變。
“師姐，佛子，小肖和甘禮都在這裏啊，師叔，你不要沖動！”林卻激勵壓制自己聲音的顫抖，同為化神期，他卻明白兩人修為差距有多大。
“露露我自然不會動他，其他人？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水幕上的細雨還在不斷落下，沾染在林卻的發間，凝聚滴落，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沒入體內。
玉盤是化神期修士，再加上水幕陣法加成，想來眾人早已被玉盤暗中侵蝕操縱。
“砰——”
“砰砰砰——”
廣場中央有重物碎裂的聲音，那聲音接連不斷傳來，林卻緩緩轉頭，正巧看到一位修士摔在地上，碎裂成了無數塊。
那是……
“是散修。”玉盤溫柔解惑，“這邊是我邀請他們來的原因。”
散修們接二連三的摔在地上，猶如石雕一般接二連三的四分五裂。他們身體碎塊並沒有流血，但場面依舊驚悚。
林卻已經說不出話來，他想運功襲向玉盤，絕望的發現自己連挽弓月都召喚不出來，只得被玉盤再次定在原地。
是了，先前他便如同在場眾人一般動彈不得，現在能動，大概也只是因為玉盤大發慈悲。
怎麽辦！
怎麽辦！
他不該這樣，他真的錯了！
“小卻，看好。以三百人為祭將在場眾人記憶清除後，在體內埋藏一縷心魔，介時等到時機成熟便會引導本體暴斃而亡。三百來人對半分，一人多多少少也有，夠了。”玉盤輕擡手，又是一大片人體倒下。
他風輕雲淡的便取走了這麽多人的性命。
“不可以……不能這樣……”林卻喃喃，知曉自己已經無法再阻止玉盤了。
“如果不這樣，放任鞠月去天水河後，眾人皆知他修為盡失。”玉盤無奈搖頭，面上依舊掛著輕笑，“同樣的事我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不過林卻，你會怎麽選呢？”
談笑間，林卻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碎裂在地。一百，兩百，三百……三百八十三人！
還有一人。
“哦，還有。”玉盤拍拍自己光滑的頭，“他們兩個單獨在外面，我差點忘記了”
“師叔，求你，不要！師叔！！這都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任何代價，師叔，求你！！”
林卻一遍遍沖擊著自己的經脈，卻根本運不起靈力，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小卻，若他們不死，死的可是此間的其餘人了。以在場所有人的命換後世安寧，這是一筆合算的買賣。”玉盤疑惑，“你舍得鞠月修為盡失嗎？他若修為盡失，後果不堪設想。況且你一條命怎麽能夠操縱這麽多人？”
然後，林卻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在人群中幫他的羅蕩，四分五裂。
“啊……”
獻祭三百八十四位散修的性命，方能將剩下七百餘人的元神種上心魔。心魔可以入侵後玉盤會操縱他們洗去這段記憶，只待這七百餘人全部暴斃後，三界又會恢覆平靜，天水河的秘密會被再次掩埋。
原來玉盤從一開始就保證過的為他兜底是這個意思，他挑選的散修也是獨行之人，即便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沒人會察覺。
可林卻不甘心啊，因為這一切都因他而起，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將秘密公之於眾，在場的人又怎會是這個下場？
就連羅蕩……羅蕩也……分明他已經快要擺脫自己的囚籠，分明一切都好起來了，為何他還是死了？
“那，普度寺的人，包括佛子，師叔您也不打算放過嗎？”林卻聲音顫抖的說。
“小卻，在場只有三個人能完好無損的活下來，你，我，還有露露。”玉盤將手懸空托舉，所有的人體碎塊化為煙塵，向他的手心飛來，“至於佛子，才四百歲的小孩而已，登上千年後便又會有新的佛子出現。但普度寺的人確實無辜，便算他們一人一條命吧，少受些折磨。”
在他口中，人命像是數字一般。
“那為什麽不將他們殺了？這樣折磨更少。”
“小卻，師叔不是傻子。”玉盤嘆氣，騰出手來拍拍林卻的肩膀，林卻想要躲開，卻無法動彈。
“你也不必顧惜這位佛子，當年還有比他更驚才艷艷的人呢。”
手上塵沙凝聚，玉盤竟慢慢陷入回憶。
“是誰？”
“藏器峰的首席，說起來現在藏器峰的峰主也算得上是他的後人。那孩子是的天資雖不能與你比肩，但若活到現在，高低也是位化神修士，藏器峰也不會式微三千餘年。”他眼含悲憫。
"他怎麽了？"
"同在場眾人一般反對，我便殺了。"
林卻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心情。
“當初送露露去藏器峰，也有補償的意思。只是我一直壓制自己的修為，連帶著露露跟在我身邊也受了影響，算是我對不住她。”他從回憶裏抽離，手上的灰球已經匯集了三百八十四人的元神。
那些人的元神相互糾纏，怨氣盈天，他卻似乎渾然不覺，自顧自的挑選起來。
“師叔為何不渡劫？”
林卻看著怨氣侵染他的手指，卻對他造成不了一點傷害，有些明白為什麽只有玉盤能從天水河裏撈人——他定於天水河有十分密切的關聯。
“本君的罪孽不止這一樁，過不了劫雷。”玉盤隨口說道，從灰球裏抽出一縷殘缺的元神，“它與佛子似乎有些淵源，便將它種給佛子。我原本打算直接將佛子殺了換上傀儡，因為佛子很難受心魔影響，但偏偏他出現了，倒也省了我一個傀儡。這麽說來，他也0算是救了佛子一條命。”
林卻瞳孔一縮。
……救了佛子一條命？
“他是誰？”
“羅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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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盤掌門，此事可還有轉機？”
不知是哪宗哪派的長老開口詢問，玉盤聽到這話，不由得輕笑一聲，垂眼，那雙中年略顯蒼老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感情。
像是個百無聊賴的機器。
“自然有法子，只是諸位可願解決？”
“當然，維護此間所有人責無旁貸！”
“就是就是，魔尊與諸位前輩能做的事，緣何我們這麽多人做不得？”
“若此事成，在座的諸位都將會是拯救天下的大英雄喲。”
最後一句是穆銜蟬說的，只是聽來有些陰陽怪氣。
見此情形，玉盤還是在笑，眼神依舊古井無波，“只需在座各位獻上一成修為便可，剩下的力量我自會補全。”
空氣凝滯，四下死一般的寂靜。
林卻眼珠轉動，察覺到身側的圓緣也一動不動。是了，萬籟俱靜，第一個開口的人大抵是佛修，可那十幾個小光頭又能做什麽呢？即便是佛子在這裏也無濟於事。所以玉盤也將普度寺一群人控制了嗎？
“這不公平吧……”有人低聲開口，漸漸有人附和。
“對啊，意味大能的一成修為，抵得上上千個我們了，那為何還要我們付出這麽多修為？”
林卻簡直要被氣笑了，一成修為也算多嗎？方才言之鑿鑿的話到底是誰說的？
“是啊，為什麽是我們？天下這麽多人，為什麽是我？”
“要我付出修為？決對不可能！為何不是下一批？！”
“諸位皆大能天驕付出修為是修真界的損失！要一人獻祭 ，派一人去就是了，與我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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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卻眼神逐漸冰冷，他知道玉盤讓他看的戲是什麽了。
“獻祭一人可保三千年無虞。有何不可”
“你這麽慷慨激昂，幹脆你去！”
“我才不去，我就這點修為！”
“那誰去”
“鞠月仙尊去啊！那可是仙尊！”
鞠月仙尊的名字自被提起，眾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跟著附和。
林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高處不勝寒，他的師尊受人景仰，也遭人妒嫉。那站在萬年雪峰上的仙尊是所有人仰望的對象，但卻有人恨不得他跌落神壇，人性便是如此之惡嗎？
隱藏幾萬年的的秘密終於被揭開，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當初的先輩們選擇隱瞞。如若此事不隱瞞，總會有人被“主動”獻身天水河。
林卻都能想見如果在平行世界這個秘密被公開，天水河邊會是怎樣一處人間煉獄。他們不會找修為高如盧雪深那樣的人，而是會選擇修為較低但易掌控之人，量大還好找，何樂不為？
最初，興許玉盤也與他一樣滿懷憧憬，召開了那場宴會。大抵當初與現在的局面別無二致吧，所以那些人一個也沒能活下來。
為了掩藏這個足以動蕩修真界的秘密，他選擇了滅口。在場天驕七百餘人皆無一幸免，皆在此後的時間裏紛紛暴斃。
思及此，林卻都被自己蠢笑了。
能被隱藏萬年的秘密絕對不能輕易公之於眾，先輩的經驗完全可以證實。他是做了什麽大蠢事啊，蠢得人神共憤。將這個秘密擺在明面上來讓所有人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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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卻聽著那些人越說越有理，說得多了，連自己都騙了過去，他竟有將所有人屠戮殆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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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回事？”
林卻同樣疑惑，擡頭望天。突然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動了。
但是在場眾人卻如雕塑一般全部靜止不動，場面十分詭異。
“小卻，無妨，師叔說過的，師叔會幫你兜底。這些人，我來殺便是。”
閣樓之上，玉盤緩緩的說。
在場眾人皆不能動彈，就連眼神都失去了焦距。林卻站在擂臺上與玉盤對視，僅一眼，他便發現了一直深藏在玉盤眼底的冷漠。
所有人的生命於他不過塵土，可以隨時拋灑。
是了，難怪他感覺不出狼青對常常那樣濃烈的感情，他本身便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掌門師叔，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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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在幫你掃尾啊。”
掌門師叔依舊溫和慈祥，那張圓胖的臉從未改變。
“師姐，佛子，小肖和甘禮都在這裏啊，師叔，你不要沖動！”林卻激勵壓制自己聲音的顫抖，同為化神期，他卻明白兩人修為差距有多大。
“露露我自然不會動他，其他人？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水幕上的細雨還在不斷落下，沾染在林卻的發間，凝聚滴落，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沒入體內。
玉盤是化神期修士，再加上水幕陣法加成，想來眾人早已被玉盤暗中侵蝕操縱。
“砰——”
“砰砰砰——”
廣場中央有重物碎裂的聲音，那聲音接連不斷傳來，林卻緩緩轉頭，正巧看到一位修士摔在地上，碎裂成了無數塊。
那是……
“是散修。”玉盤溫柔解惑，“這邊是我邀請他們來的原因。”
散修們接二連三的摔在地上，猶如石雕一般接二連三的四分五裂。他們身體碎塊並沒有流血，但場面依舊驚悚。
林卻已經說不出話來，他想運功襲向玉盤，絕望的發現自己連挽弓月都召喚不出來，只得被玉盤再次定在原地。
是了，先前他便如同在場眾人一般動彈不得，現在能動，大概也只是因為玉盤大發慈悲。
怎麽辦！
怎麽辦！
他不該這樣，他真的錯了！
“小卻，看好。以三百人為祭將在場眾人記憶清除後，在體內埋藏一縷心魔，介時等到時機成熟便會引導本體暴斃而亡。三百來人對半分，一人多多少少也有，夠了。”玉盤輕擡手，又是一大片人體倒下。
他風輕雲淡的便取走了這麽多人的性命。
“不可以……不能這樣……”林卻喃喃，知曉自己已經無法再阻止玉盤了。
“如果不這樣，放任鞠月去天水河後，眾人皆知他修為盡失。”玉盤無奈搖頭，面上依舊掛著輕笑，“同樣的事我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不過林卻，你會怎麽選呢？”
談笑間，林卻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碎裂在地。一百，兩百，三百……三百八十三人！
還有一人。
“哦，還有。”玉盤拍拍自己光滑的頭，“他們兩個單獨在外面，我差點忘記了”
“師叔，求你，不要！師叔！！這都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任何代價，師叔，求你！！”
林卻一遍遍沖擊著自己的經脈，卻根本運不起靈力，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小卻，若他們不死，死的可是此間的其餘人了。以在場所有人的命換後世安寧，這是一筆合算的買賣。”玉盤疑惑，“你舍得鞠月修為盡失嗎？他若修為盡失，後果不堪設想。況且你一條命怎麽能夠操縱這麽多人？”
然後，林卻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在人群中幫他的羅蕩，四分五裂。
“啊……”
獻祭三百八十四位散修的性命，方能將剩下七百餘人的元神種上心魔。心魔可以入侵後玉盤會操縱他們洗去這段記憶，只待這七百餘人全部暴斃後，三界又會恢覆平靜，天水河的秘密會被再次掩埋。
原來玉盤從一開始就保證過的為他兜底是這個意思，他挑選的散修也是獨行之人，即便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沒人會察覺。
可林卻不甘心啊，因為這一切都因他而起，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將秘密公之於眾，在場的人又怎會是這個下場？
就連羅蕩……羅蕩也……分明他已經快要擺脫自己的囚籠，分明一切都好起來了，為何他還是死了？
“那，普度寺的人，包括佛子，師叔您也不打算放過嗎？”林卻聲音顫抖的說。
“小卻，在場只有三個人能完好無損的活下來，你，我，還有露露。”玉盤將手懸空托舉，所有的人體碎塊化為煙塵，向他的手心飛來，“至於佛子，才四百歲的小孩而已，登上千年後便又會有新的佛子出現。但普度寺的人確實無辜，便算他們一人一條命吧，少受些折磨。”
在他口中，人命像是數字一般。
“那為什麽不將他們殺了？這樣折磨更少。”
“小卻，師叔不是傻子。”玉盤嘆氣，騰出手來拍拍林卻的肩膀，林卻想要躲開，卻無法動彈。
“你也不必顧惜這位佛子，當年還有比他更驚才艷艷的人呢。”
手上塵沙凝聚，玉盤竟慢慢陷入回憶。
“是誰？”
“藏器峰的首席，說起來現在藏器峰的峰主也算得上是他的後人。那孩子是的天資雖不能與你比肩，但若活到現在，高低也是位化神修士，藏器峰也不會式微三千餘年。”他眼含悲憫。
"他怎麽了？"
"同在場眾人一般反對，我便殺了。"
林卻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心情。
“當初送露露去藏器峰，也有補償的意思。只是我一直壓制自己的修為，連帶著露露跟在我身邊也受了影響，算是我對不住她。”他從回憶裏抽離，手上的灰球已經匯集了三百八十四人的元神。
那些人的元神相互糾纏，怨氣盈天，他卻似乎渾然不覺，自顧自的挑選起來。
“師叔為何不渡劫？”
林卻看著怨氣侵染他的手指，卻對他造成不了一點傷害，有些明白為什麽只有玉盤能從天水河裏撈人——他定於天水河有十分密切的關聯。
“本君的罪孽不止這一樁，過不了劫雷。”玉盤隨口說道，從灰球裏抽出一縷殘缺的元神，“它與佛子似乎有些淵源，便將它種給佛子。我原本打算直接將佛子殺了換上傀儡，因為佛子很難受心魔影響，但偏偏他出現了，倒也省了我一個傀儡。這麽說來，他也0算是救了佛子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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