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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勝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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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琴弦在常常的瓜子上逐漸收緊,直到深可見骨,男人被破了護罩後竟還留了後手。只是月琴只有四根琴弦,被他硬生生扯斷一根,想必此後的功能要有所影響。

這邊常常爪子上的琴弦越勒越緊,但她依舊沒有遠離男人脆弱的脖頸,二人對峙簡。常常那靈活如鬼魅的長尾已經悄無聲息攀上了男人的月琴!

那深藍色的尾巴充滿力量,狠狠襲向月琴,將琴身砸得凹陷了下去。

“呃!”男人臉色一白,月琴上剩餘的三根琴弦盡數斷裂,化作流光朝著常常的尾巴奔襲。

“他這又是何必,即便靠自毀本命法器贏了常常,與我對上依舊是輸。”林卻皺眉。

玉盤搖頭表示他也想不明白。

臺上兩人還在對峙,劍拔弩張。琴弦和貓尾也在空中交互,男人的琴弦夠不到常常的尾部,常常又想要靠近擊破那把月琴,反倒是成了另一類僵持。因為速度奇快,二者在大多數人眼裏只是一白一藍的流光,炫彩奪目。

“這散修看上去有些實力,是哪裏找來的啊?”

“整個論道大會上似乎都沒有他熟識之人,倒是有幾分神秘。”

“可拉倒吧,狼青小姐同他講話他是一句不理,純沒有禮教!”

眾人環視一圈無過後,最後發現臺上的散修竟真無一人認識。林卻看到了羅蕩也隱藏在人群裏,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臺上不曾移開,仔細觀察著兩人的一招一式,十分認真。

他被操縱的前四百年一直活在陰影裏,即便是修為功法也堪堪算得上及格線。多數精力和意志都在與天道和前世許下的約定鬥爭,甚至為此修了無情道錘煉內心,是以現在才沒有徹底淪為傀儡。現在將男人揍了一頓後靈臺清明不少,也能靜下心來好好研究功法。

“現在兩方僵持不下,小卻以為如何破局?”玉盤問。

林卻打量場上局勢,貓尾與琴弦已經放慢了節奏保存實力,常常的爪子還在往外滲血,繼續這麽耗下去吃虧的是常常。想來男人也發現了,故而一直在避戰消耗。

“他不會再給常常機會,常常只能出其不意一招致勝,除非她還有其他法寶。”林卻說。

貓族少主不會只有只有這點實力,除非不願意用。林卻看出常常眼裏沒有慌亂,想來是留有後手。男人是背對常常被挾制,自然看不到常常的表情。

“看來我又要賭輸了啊。”玉盤無奈。

林卻不置可否,男人拿出月琴的那一刻他確實有幾分動搖,但常常身後站著的是大妖,自然不能讓他用把靈器就能贏。

擂臺上,常常滴下的血在寒木上已經匯集成了淺淺的血窪,她臉色也開始發白。

男人感覺到挾制自己脖頸的利爪已有輕微的顫抖,心裏一喜,琴弦化作的利刃在空中形成了個保護圈,將整把月琴都籠罩了進來!

只要月琴沒事,他便立於不敗之地。

在他做完這一系列的布置後,常常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男人的琴弦依舊挾制這那雙足以要他命的利爪,靈巧的繞過鋒利的爪尖退開一步,面上依舊冷漠看不出表情。

就在他打算徹底將少女的爪子絞斷時,異變突生,那凝聚在寒木之上的血窪裏竟長出了深紅的藤蔓!藤蔓向男人襲去,那利爪卻先一步破了男人的屏障,藤蔓直接死死纏住了男人的脖頸!

那是少女拼著雙爪斷裂的風險擊破的屏障,好在男人為了回護自己的脖頸,將挾制著她的琴弦收了回來,不然那雙爪子必得被琴弦絞斷。

勝負已分,只要少女一聲令下那藤蔓就會直接將男人的脖頸絞斷,男人皺眉,然後開口,“我認輸。”

主持:“此局,妖族常常再勝!”

他輸得心服口服,一時臺下喝彩聲震天,皆為這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叫好,也在為少女的藤蔓嘖嘖稱奇。

想來常常也擁有操縱植物的能力,當她的血液滴在寒木上後,以血液作為媒介催發植物生長,出其不意襲擊男人。

“她身後站著的那位大妖怕也是個植物系。”玉盤說。

“可能查到是誰?”林卻心裏有個莫名其妙的想法,但按理來說他想的那個人怎麽也不可能夠得上大妖的行列。

“暫時無從得知,祛敗宮裏的四位大妖皆沒有透露身份。”玉盤回答,“願賭服輸,現在師叔欠小卻兩件事了。”

他還是溫和慈祥的樣子,即便是賭輸了都連一絲一毫的壞情緒也沒有。

“是師叔在讓著我。”林卻謙虛笑笑。

男人本命法器受損,自己也受到了不大的影響。在常常撤去藤蔓後便有些脫離,祛敗宮內早已等候的醫師們一擁而上將他擡了下去。

反觀常常依舊站在擂臺之上,她自儲物空間取出一枚回春丹吃下,爪子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原本泛白的臉也恢覆了紅潤。

“仙君,晚輩這裏隨時可以開始。”她面朝祛敗宮的閣樓說。

在場也有不少人認出她吃的是回春丹,競技場上各憑本事,尋常人往往在一場決鬥後便要申請休戰,但貓族少主的身份給了她連戰三場的底氣。在場之人也都默認這回春丹是貓族準備的東西,殊不知那是林卻私下贈予常常的。

他也不希望最後站在臺上的是個傷者,即便林卻不打算使出全力,這對他的對手來說也不公平。

林卻從閣樓淩空飛來,穩穩落在擂臺上,引得一眾驚呼。

“那便來吧。”他學著掌門師叔那樣溫和的笑。

臺上的主持人在聽到林卻的話後,連報幕都沒來得及,趕忙跑下去躲傷害。

常常眼神驟然淩厲,整個人再次化作流光襲向林卻。她在與男人的決鬥裏就被激發出了鬥性,服用回春丹後更是精力充沛。

林卻上臺並未帶武器,任由常常近身,在她將要出手的那一刻閃身避開,竟是比身為貓妖的林卻還要靈巧。

這是必然的,他在沒有接受挽弓月之前用的便是近戰攻擊的匕首。近戰最重要的就是快準狠,如果連傷害都避不開還算什麽近戰呢?

第一回合常常撲了個空,她意識到林卻遠比她還要靈活,便站定在原地結陣,林卻也在不遠處等待,沒有上前幹擾。

上一輪那個男人先手用出攻擊,沒有給常常結陣的時間,即便如此常常也能利用血液為媒介召喚藤蔓,現在給了她充足的時間,想必會召喚出更為兇悍的東西。

陣法在她腳下凝聚,常常身後的尾巴警惕著林卻的靠近。

終於,林卻看到自陣法裏走出了一株巨大的——假蘇草!?

“等等?”

常常沒有猶豫,閃身站到假蘇的葉片上。她深吸一口氣,少女灰藍色的皮毛開始覆蓋全身,在一堆下落的衣服裏,一只灰藍色的銜蝶雲貓跳了出來,雙目猩紅。

不能這麽磕啊!哪有貓妖給自己召喚貓薄荷來磕的啊!

林卻被這一通操作驚到了,連忙召出挽弓月輔助抵擋。常常動作迅速,特別是在這種磕嗨了的狂化狀態下,林卻並不想傷到她,只能連連躲避用槍柄將她擊飛。

只要那株假蘇草一直在,常常的力量似乎就源源不斷。但林卻知道她是在提前透支自己的精力,若是長久下去對她的身體會有很嚴重的影響。

“常常,你就這麽想當鞠月仙尊的弟子嗎?”

林卻插空詢問常常,心裏已經默默開始盤算如何砍死那假蘇草,他必須要讓常常恢覆理智。

“仙尊於我貓族有恩,本少主自然崇敬他。”

常常一邊回答一邊伺機尋找林卻的破綻。若是能擊中林卻仙君,哪怕只是一下也算她贏,她當然會全力以赴。

林卻搖頭嘆息,他亦知曉這層淵源。盧雪深早些年確實如同救世主一般到處救人,別說是貓妖,大半個妖族魔族都受了他的恩惠,不然鞠月峰也不會如此屹立不倒。

哪怕盧雪深從來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眾人也只會以為他沈默寡言,救人不求回報。

林卻已經引著常常的攻擊方位挪到了假蘇草的對立面,挽弓月在他手裏竟比手腳還要靈活,即便是狂化後的常常也攻擊不到他。

常常心裏越來越急,加快了攻擊速度,一時忽略了他的走位。

小姑娘還是經驗太少。

他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步法錯落有致,眨眼間挪到了假蘇草邊上。

“常常一直碰不到我,難道不會想想為什麽嗎?”

那件上古密器小月亮門,制造出的幻境足以以假亂真。林卻融合了上古密器的力量,也繼承了制造幻境的能力。常常一直在攻擊他創造出的虛影,真正的他早已走到了假蘇草面前。

提槍,挽弓月在空中劃過雪白的刀芒,假蘇草在一瞬間被凍結,然後粉碎成灰燼。

林卻回頭看常常,“可理智了?”

銜蝶雲貓眼裏滿是不甘心,抓住最後一個機會在林卻轉身的瞬間撲了上去,卻被林卻拎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喵嗚!!”銜蝶雲貓瘋狂掙紮,眼裏的紅色卻慢慢褪去。

只見林卻突然悠悠開口,“你這麽想來鞠月峰嗎?若鞠月峰並非仙家聖地,而是十惡不赦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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