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器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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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器於山
122
藏器峰最著名的就是那群耿直的劍修，最值錢的也是他們和他們的劍。劍修的月例靈石全都花在買新劍和保養劍上面，多的再不考慮，除了這把劍和這個人之外，他們幾乎再沒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這就很符合林卻的刻板印象。
所以當他帶著禮品上門拜訪時，迎接他的除了甘禮，還有劍修們閃閃發亮的目光。
“林卻仙君大駕光臨，藏器峰蓬蓽生輝啊。”
峰主之前就在甘禮那裏得知了他要來，當初林卻用甘禮威脅掌門的事他還沒出氣，又因為林卻是長輩，所以不得不站在峰主殿前迎接林卻。
他雖已上千歲，但到底是修士，看上去不過而立，虬髭美髯一身黑衣，實在是個俊美的中年男子。
“藏器峰哪裏是什麽蓬蓽？峰主說笑了。”林卻看著如同農家小院的峰主殿，睜眼說瞎話。
藏器峰山清水秀，樹有些稀疏，其間坐落著大大小小的農家小院，看上去一派田園之風。如果這裏不是仙山的話，看上去十分和諧。
可林卻是剛從繁華的主峰過來的，見過瓊玉宮闕，再看紮著籬笆掛塊木板的峰主殿，對比更大。
“您倒是會睜眼說瞎話。”
峰主冷哼。
“這可不是瞎話，”林卻將袖中原本準備的丹藥法器更換，“鞠月峰多年不曾上門叨擾，今日特來將往年賀禮補上。”
他擡手一揮，一座五層高的寶塔拔地而起。
“這是？！”甘禮睜大了眼睛。
“本君游歷四方，見凡間尚武者門派皆鑄有兵器閣。思來想去，藏劍峰同門皆應當還缺一個貯藏兵器的地方，故而作為賀禮奉上。”
他這一句話砸下來，把藏器峰的劍修一個個震的眼睛睜得老大，與甘禮一個表情。
“林卻仙君雖是長輩，但我藏器峰豈容你如此施舍羞辱？！”
只有峰主還保持清醒，只是眼神總不受控制落到那輝宏的寶塔之上——這麽大一個寶塔，應該能裝很多劍吧。裏面有幾把劍呢？夠不夠藏器峰弟子用一年？
“這怎麽能算羞辱呢？”林卻慢悠悠走到寶塔前，“小甘禮，藏器峰上一次較為重大的日子是什麽？”
甘禮想了想，“臘月十七是峰主一千六百七十四歲壽辰。”
“臘月十七，便是上月。”林卻手握在寶塔門環上，“上月本君在凡間游歷沒能回來恭賀峰主壽辰，這寶塔便作為壽辰補上贈與峰主如何？”
峰主冷哼，“無功不受——”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林卻打開了寶塔，裏面琳瑯滿目的靈劍晃的眾人頭暈眼花。
“是靈劍！全是靈劍！”
“夠了夠了！這可是靈劍啊！夠用好幾百年了！”
“我的老道君啊！這是仙境嗎？！我死也要死在這裏面！”
“什麽！？峰主一千六百七十四歲了？”
忽略議論他年齡的弟子，藏器峰峰主已經快要維持不了冷漠的表情，特別是當他感受到那些靈劍裏蘊藏的氣息時。
“它，它們竟開了靈智？！”
“不然呢？未開靈智的凡劍不會送上鞠月峰，自然也不會到本君手裏。”林卻歪頭，“三層以上的皆為開了靈智的劍，一二層的寶格設有儲物空間，加起來應該也有個一千把，算個添頭，讓藏器峰弟子日常用著玩。”
“你……你！”
“峰主這是高興了？既然高興，本君也就放心了。寶塔現在是峰主的東西，還未命名，峰主趁著今天這個好日子起個名吧。”
他的臺階遞得好，再加上身邊自家弟子們殷切的目光，即便是心冷似鐵的藏器峰峰主也有些心動。
“峰主可是看不上鞠月峰送的賀禮？若峰主不收下，傳出去別人怕是會以為藏器峰跟鞠月峰生了嫌隙。”
峰主聽聞此話，也只能勉為其難的點頭。
“既是壽辰賀禮，也是仙君您的一片心意，晚輩也就收下了。”他說得勉為其難，但眼神時不時往大門裏面飄。
“峰主喜歡就好。”
林卻知道在仙門他的輩分極高，只尋常聽小弟子叫的自己師叔，也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輩分。所以當聽到峰主自稱晚輩時，他的面部險些扭曲。
“至於命名，”峰主看著華光燦燦的寶塔，“既是藏劍峰，便叫它藏劍塔。”
“好名字！”
林卻帶頭鼓掌，一眾劍修歡呼。
“林卻師叔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好師叔！”
“那玉露大師叔怎麽辦？”
“一樣好！”
中間交談間，林卻操縱著寶塔上的金匾變換形態，最終上書三字——藏劍塔。
林卻含笑，“請峰主入塔。”
藏器峰峰主極力壓制上揚的嘴角進了藏劍塔。他走在最前面，無需林卻說明，僅憑一雙眼就能判斷出塔內靈劍的價值，越看他的眼睛越亮，到了後面竟有些熱淚盈眶。
這一座藏器塔，他們藏器峰省吃儉用上千年都買不下來的啊。
林卻和甘禮走在人群後面，那些弟子早在進門後就四散分離，對著這五層靈劍連連驚嘆。
“雖是贈與峰主，但峰主早有本命靈劍，這些靈劍大多都是要給你們這些弟子挑選的。小甘禮，你不去看看嗎？”
甘禮搖頭，小聲說，“晚輩不能試，經晚輩手的靈劍，無一不斷裂損毀。高階靈劍晚輩又無法駕馭，故而現在只以木劍暫代。”
他一雙眼耷拉下來，非常失落。整個人就像個喪喪的小狗。
“這說明咱們小甘禮天資出眾，普通的靈劍不配為小甘禮所用。”林卻輕聲安慰他，摸了摸小狗頭。
“真的嗎？可我現在才築基，金丹期都未到，真的能算得上天資出眾嗎？”
“你幾歲了呀？”林卻笑著問。
“五十七。”甘禮失落地說。
“尋常修士便是三百年都不能築基，三百歲的煉氣期比比皆是，現在你還未滿百歲便快要沖擊金丹期，已經是天縱奇才了。”林卻安慰他。
黃衣仙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仙君外袍那層薄紗輕柔掃過甘禮的頸側，像是一片柔軟的雲。
小師叔不過四百餘歲便已化神，連他都說自己天縱奇才，那他是不是真的可以信一下？
他的眼睛又開始有了光亮，“那小師叔是何時步入金丹期的呢？”
林卻想了想，他十四歲步入金丹期後便接了任務出宗門，之後困在四方天地三年突破元嬰期，流落凡間，到魔界沈睡四百年，又莫名其妙出幻境後渡了化神期的雷劫——他的經歷好像不具有參考價值。
如果他告訴甘禮自己十四歲步入金丹期，怕是會壞了他的道心。
“你應該與同齡人作參考。”林卻回避他的話題。
甘禮想了想，自己似乎確實是同齡人裏的佼佼者，也就放下心來。他知道小師叔在回避他的問題，既然小師叔不說，他自己可以去打聽。能打聽出來的話就說明並非小師叔想要隱瞞，只是不好同他說。
小師叔是最厲害的人，他知道，他不會嫉妒，只會更加努力。
二人沿著樓梯慢慢走，經過的小弟子們都興高采烈的對林卻打招呼，他也一一笑著回應，全然沒有當初提槍上仙山威脅甘禮的狠厲。
“小甘禮且放心，你叫我一聲小師叔，你的靈劍我自會幫你解決。半月後的宗門大比你若還用那柄木劍，很難奪得榜首。”
“小師叔真好！”甘禮笑得特別開心。
林卻邊走邊同甘禮說，此時二人已經到了藏劍塔塔頂。五層的高塔建在峰主殿旁邊，放眼望去，藏器峰地界青山綠水，只是樹有些少，露出翠綠的草皮。
“藏器峰的樹怎麽看起來這麽少”林卻問。
甘禮摸了摸鼻子，“今年已經算是多的了。”
“怎麽說？”
“歷來新弟子練劍便要砍伐老樹，木劍是消耗品。”
“那也未免少得太——”林卻看到了甘禮越來越心虛的表情，“你多久換一柄木劍？”
“以往是三天，現在正值宗門大比，需得一日一換。”
他恨不得將自己的頭埋在地上。
“沒事，小師叔想辦法。實在不行小師叔給你一批寒木做劍，還耐用些。”
小師叔，寒木那是能隨隨便便給出去的木材嗎？！
甘禮一想到今早送去做擂臺的那一大批寒木，竟有些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林卻在高處眺望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半山腰有一群人在忙忙碌碌。
“那是在做什麽？”林卻指著藏器峰半山腰那裏的一群人，瞇起眼睛，“好眼熟的背影。”
甘禮原本擡起的頭在看清那群人後，又低了下去，“是玉露師叔他們。”
“師姐？她怎麽在這裏，在做什麽？”
“種，種樹。”
甘禮低著的頭終於掉在了地上。
“這邊種樹那邊砍，這藏器峰弟子動手能力真強，不愧是劍修。”林卻調侃他，“甘禮多久伐一次木料呢？”
“小師叔！”甘禮惱羞成怒，卻只敢自己對自己生氣，臉都憋紅了。
“看來為你尋靈劍的事，必須的提上日程了。”林卻忍俊不禁。
甘禮：小師叔真好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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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器峰最著名的就是那群耿直的劍修，最值錢的也是他們和他們的劍。劍修的月例靈石全都花在買新劍和保養劍上面，多的再不考慮，除了這把劍和這個人之外，他們幾乎再沒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這就很符合林卻的刻板印象。
所以當他帶著禮品上門拜訪時，迎接他的除了甘禮，還有劍修們閃閃發亮的目光。
“林卻仙君大駕光臨，藏器峰蓬蓽生輝啊。”
峰主之前就在甘禮那裏得知了他要來，當初林卻用甘禮威脅掌門的事他還沒出氣，又因為林卻是長輩，所以不得不站在峰主殿前迎接林卻。
他雖已上千歲，但到底是修士，看上去不過而立，虬髭美髯一身黑衣，實在是個俊美的中年男子。
“藏器峰哪裏是什麽蓬蓽？峰主說笑了。”林卻看著如同農家小院的峰主殿，睜眼說瞎話。
藏器峰山清水秀，樹有些稀疏，其間坐落著大大小小的農家小院，看上去一派田園之風。如果這裏不是仙山的話，看上去十分和諧。
可林卻是剛從繁華的主峰過來的，見過瓊玉宮闕，再看紮著籬笆掛塊木板的峰主殿，對比更大。
“您倒是會睜眼說瞎話。”
峰主冷哼。
“這可不是瞎話，”林卻將袖中原本準備的丹藥法器更換，“鞠月峰多年不曾上門叨擾，今日特來將往年賀禮補上。”
他擡手一揮，一座五層高的寶塔拔地而起。
“這是？！”甘禮睜大了眼睛。
“本君游歷四方，見凡間尚武者門派皆鑄有兵器閣。思來想去，藏劍峰同門皆應當還缺一個貯藏兵器的地方，故而作為賀禮奉上。”
他這一句話砸下來，把藏器峰的劍修一個個震的眼睛睜得老大，與甘禮一個表情。
“林卻仙君雖是長輩，但我藏器峰豈容你如此施舍羞辱？！”
只有峰主還保持清醒，只是眼神總不受控制落到那輝宏的寶塔之上——這麽大一個寶塔，應該能裝很多劍吧。裏面有幾把劍呢？夠不夠藏器峰弟子用一年？
“這怎麽能算羞辱呢？”林卻慢悠悠走到寶塔前，“小甘禮，藏器峰上一次較為重大的日子是什麽？”
甘禮想了想，“臘月十七是峰主一千六百七十四歲壽辰。”
“臘月十七，便是上月。”林卻手握在寶塔門環上，“上月本君在凡間游歷沒能回來恭賀峰主壽辰，這寶塔便作為壽辰補上贈與峰主如何？”
峰主冷哼，“無功不受——”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林卻打開了寶塔，裏面琳瑯滿目的靈劍晃的眾人頭暈眼花。
“是靈劍！全是靈劍！”
“夠了夠了！這可是靈劍啊！夠用好幾百年了！”
“我的老道君啊！這是仙境嗎？！我死也要死在這裏面！”
“什麽！？峰主一千六百七十四歲了？”
忽略議論他年齡的弟子，藏器峰峰主已經快要維持不了冷漠的表情，特別是當他感受到那些靈劍裏蘊藏的氣息時。
“它，它們竟開了靈智？！”
“不然呢？未開靈智的凡劍不會送上鞠月峰，自然也不會到本君手裏。”林卻歪頭，“三層以上的皆為開了靈智的劍，一二層的寶格設有儲物空間，加起來應該也有個一千把，算個添頭，讓藏器峰弟子日常用著玩。”
“你……你！”
“峰主這是高興了？既然高興，本君也就放心了。寶塔現在是峰主的東西，還未命名，峰主趁著今天這個好日子起個名吧。”
他的臺階遞得好，再加上身邊自家弟子們殷切的目光，即便是心冷似鐵的藏器峰峰主也有些心動。
“峰主可是看不上鞠月峰送的賀禮？若峰主不收下，傳出去別人怕是會以為藏器峰跟鞠月峰生了嫌隙。”
峰主聽聞此話，也只能勉為其難的點頭。
“既是壽辰賀禮，也是仙君您的一片心意，晚輩也就收下了。”他說得勉為其難，但眼神時不時往大門裏面飄。
“峰主喜歡就好。”
林卻知道在仙門他的輩分極高，只尋常聽小弟子叫的自己師叔，也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輩分。所以當聽到峰主自稱晚輩時，他的面部險些扭曲。
“至於命名，”峰主看著華光燦燦的寶塔，“既是藏劍峰，便叫它藏劍塔。”
“好名字！”
林卻帶頭鼓掌，一眾劍修歡呼。
“林卻師叔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好師叔！”
“那玉露大師叔怎麽辦？”
“一樣好！”
中間交談間，林卻操縱著寶塔上的金匾變換形態，最終上書三字——藏劍塔。
林卻含笑，“請峰主入塔。”
藏器峰峰主極力壓制上揚的嘴角進了藏劍塔。他走在最前面，無需林卻說明，僅憑一雙眼就能判斷出塔內靈劍的價值，越看他的眼睛越亮，到了後面竟有些熱淚盈眶。
這一座藏器塔，他們藏器峰省吃儉用上千年都買不下來的啊。
林卻和甘禮走在人群後面，那些弟子早在進門後就四散分離，對著這五層靈劍連連驚嘆。
“雖是贈與峰主，但峰主早有本命靈劍，這些靈劍大多都是要給你們這些弟子挑選的。小甘禮，你不去看看嗎？”
甘禮搖頭，小聲說，“晚輩不能試，經晚輩手的靈劍，無一不斷裂損毀。高階靈劍晚輩又無法駕馭，故而現在只以木劍暫代。”
他一雙眼耷拉下來，非常失落。整個人就像個喪喪的小狗。
“這說明咱們小甘禮天資出眾，普通的靈劍不配為小甘禮所用。”林卻輕聲安慰他，摸了摸小狗頭。
“真的嗎？可我現在才築基，金丹期都未到，真的能算得上天資出眾嗎？”
“你幾歲了呀？”林卻笑著問。
“五十七。”甘禮失落地說。
“尋常修士便是三百年都不能築基，三百歲的煉氣期比比皆是，現在你還未滿百歲便快要沖擊金丹期，已經是天縱奇才了。”林卻安慰他。
黃衣仙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仙君外袍那層薄紗輕柔掃過甘禮的頸側，像是一片柔軟的雲。
小師叔不過四百餘歲便已化神，連他都說自己天縱奇才，那他是不是真的可以信一下？
他的眼睛又開始有了光亮，“那小師叔是何時步入金丹期的呢？”
林卻想了想，他十四歲步入金丹期後便接了任務出宗門，之後困在四方天地三年突破元嬰期，流落凡間，到魔界沈睡四百年，又莫名其妙出幻境後渡了化神期的雷劫——他的經歷好像不具有參考價值。
如果他告訴甘禮自己十四歲步入金丹期，怕是會壞了他的道心。
“你應該與同齡人作參考。”林卻回避他的話題。
甘禮想了想，自己似乎確實是同齡人裏的佼佼者，也就放下心來。他知道小師叔在回避他的問題，既然小師叔不說，他自己可以去打聽。能打聽出來的話就說明並非小師叔想要隱瞞，只是不好同他說。
小師叔是最厲害的人，他知道，他不會嫉妒，只會更加努力。
二人沿著樓梯慢慢走，經過的小弟子們都興高采烈的對林卻打招呼，他也一一笑著回應，全然沒有當初提槍上仙山威脅甘禮的狠厲。
“小甘禮且放心，你叫我一聲小師叔，你的靈劍我自會幫你解決。半月後的宗門大比你若還用那柄木劍，很難奪得榜首。”
“小師叔真好！”甘禮笑得特別開心。
林卻邊走邊同甘禮說，此時二人已經到了藏劍塔塔頂。五層的高塔建在峰主殿旁邊，放眼望去，藏器峰地界青山綠水，只是樹有些少，露出翠綠的草皮。
“藏器峰的樹怎麽看起來這麽少”林卻問。
甘禮摸了摸鼻子，“今年已經算是多的了。”
“怎麽說？”
“歷來新弟子練劍便要砍伐老樹，木劍是消耗品。”
“那也未免少得太——”林卻看到了甘禮越來越心虛的表情，“你多久換一柄木劍？”
“以往是三天，現在正值宗門大比，需得一日一換。”
他恨不得將自己的頭埋在地上。
“沒事，小師叔想辦法。實在不行小師叔給你一批寒木做劍，還耐用些。”
小師叔，寒木那是能隨隨便便給出去的木材嗎？！
甘禮一想到今早送去做擂臺的那一大批寒木，竟有些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林卻在高處眺望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半山腰有一群人在忙忙碌碌。
“那是在做什麽？”林卻指著藏器峰半山腰那裏的一群人，瞇起眼睛，“好眼熟的背影。”
甘禮原本擡起的頭在看清那群人後，又低了下去，“是玉露師叔他們。”
“師姐？她怎麽在這裏，在做什麽？”
“種，種樹。”
甘禮低著的頭終於掉在了地上。
“這邊種樹那邊砍，這藏器峰弟子動手能力真強，不愧是劍修。”林卻調侃他，“甘禮多久伐一次木料呢？”
“小師叔！”甘禮惱羞成怒，卻只敢自己對自己生氣，臉都憋紅了。
“看來為你尋靈劍的事，必須的提上日程了。”林卻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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