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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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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師,師尊,您說什麽呀,什麽蓮蓬?”林卻打定了裝傻,在桌下狠狠踩上了譚雲樓的腳。

譚雲樓眼睛瞪大,直接破音,“仙君,不是我!我不知道林斜源在蓮蓬裏啊。”

盧雪深安撫再次炸毛的林卻,“我發現蓮蓬裏有一縷氣息,大抵就是你的伴侶。”

【哇哦,不知道咱們仙尊大人有沒有發現,宿主的凡人伴侶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系統開始陰陽怪氣。

“對啊,在下真不知道。在下要是知道,從前就肯定不會騙仙君的,更何況……”譚雲樓狂點頭。

【哎喲哎喲,這小子真欠揍,委屈了我們仙尊大人……】系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閉嘴!”

林卻直接大吼大叫停止了譚雲樓和系統的喋喋不休,他現在才發現自家啞巴師尊的好處來,不會說話,就不會煩人。

系統和譚雲樓果真被他鎮住,乖乖閉嘴。盧雪深包容一笑,像個長輩一樣慈祥的撫摸著林卻的頭。

“不氣,師尊只是覺得可以幫你,若你不願,那就不提這件事。”

他沒有詢問林卻為何是這個反應,也沒有詢問林卻的凡人伴侶為何只剩一縷氣息,他溫柔的包容著所有,包容林卻無理取鬧的要求和脾氣。

就像在最初,他早早就發現林卻對自己的排斥,所以許下了在林卻用好挽弓月之後便離開。就像現在,他發現林卻明顯不對勁,所以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端著碗碟的林卻搖頭,他的氣息逐漸平穩,吐息之間,他察覺到了自己情緒的波動異常。

“師尊,弟子不是這個意思。”

盧雪深接過他手上堆得老高的碗碟,用一團冰霜包裹送到廚房去。

【哇,不用洗碗真方便,仙尊大人真是人形洗碗機。】

“師尊應該也感覺到這院子有異常,弟子現在被情緒左右,大概也是這個原因。”林卻喚出挽弓月,槍柄重重埋進地上的泥土。

“就是就是,林卻仙君性情溫潤,怎會如此喜怒無常?”譚雲樓在旁附和。

盧雪深嘆氣,他輕擡手腕,純白的寒氣由手心想外擴散,包裹了整座小院。

“你還是被影響了。”

流光從他手腕溢出,白底金邊的大袖被吹得輕輕擺動。

“師尊?”

林卻疑惑,但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作,怕會打擾盧雪深。

“無妨,我且將結界加固。”

“師尊知曉這件事?”

這分明是他的院子,怎麽盧雪深比他還了解??

【你買了隨心而居,在裏面清醒待過多久?一睡睡半年,仙尊大人應該早就發現了。】

盧雪深點頭,他手中的流光漸漸演化成了一縷用作指代方向的煙氣,順著那個方向看去,正是隨心而居的主屋。

“看來這座院子裏壓了什麽東西。”

林卻現在只覺得有些好笑。他不過是來嶺南買了座小院就碰上這樣的事,該說不說,他是有一點柯南體質在身上的。

盧雪深同意他的說法,繼而征求他的意見。

“繼續調查下去嗎?”

“不用,現在練好槍法才是最重要的。況且有師尊在,我受的影響不會很大,師尊若是離開,我應該也會離開這裏。”

林卻的話模棱兩可,盧雪深眼眸低垂,“若你嫌棄我一直待在這裏,不用等幾天後槍法練好,我現在便可離開。”

【宿主!你在說什麽,不是不想讓仙尊離開去送死的嗎?】

林卻但笑不語,他右手握住挽弓月,向後退了幾步,留出一大塊空地。

身穿明黃仙衣的俊俏仙君手握銀色長槍,威風凜凜。未幾,他心念一動,手中的長槍便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隱約可見白色的冰雪隨著長槍的滑動散入空中。

槍風如烈酒摧折一旁的梅花樹,梅花樹落下紛紛揚揚的花瓣,仙君微微側身,長槍別在他腰間,他的腳尖輕點地面,橫斜的長槍蕩開一整個平面的霧氣波動,將落下的梅花瓣都截止在那一平面。

他伸手在所有梅花花瓣裏隨意挑選了一瓣,眼眸輕佻一動,花瓣便紛紛落在地面,有的甚至隨著風落到了荷塘裏。只有為他挑選好的那一瓣梅花,穩穩的落到了銀槍的槍尖上。

“這一瓣梅花贈予師尊,先當做師尊教授我槍法的一點心意。”

挽弓月割裂寒風掃向盧雪深,花瓣卻穩穩地停在槍尖。盧雪深擡手摘下那片花瓣握在手心,眼中半是歡喜半是憂愁。

“師尊如今可得見,我已將所有功法修行完畢。方才說仍需幾日,是希望師尊能多陪陪弟子幾日。我與師尊相隔三百餘年,而今一見,孺慕不已,只求能好好供養報答師尊。師尊,能圓弟子這份心嗎?”

挽弓月在林卻手裏消散,他半跪在地示好,俯身向盧雪深請求。

【留下來!】系統開心的唱起歌來,但它高興的好像太早了,因為盧雪深久久沒有回應。

空氣幾分凝滯,林卻跪在地上低著頭,遲遲等不到盧雪深的回應。良久,先開口的是譚雲樓。

“仙尊大人的私事在下不便插手,天色不早,在下還有傷在身,請容許在下告辭。”

在盧雪深點頭後,譚雲樓樂顛顛化為假蘇草原型長在荷塘邊,他不出聲,也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睡。

林卻暗暗記下譚雲樓這一筆,他沒有擡頭,仍在靜靜等待盧雪深的回應。

【宿主,仙尊大人怎麽還不同意?】

【無妨。】

他在賭,賭一個挽救盧雪深的機會,也在賭他在盧雪深心中的地位。盧雪深能前往天水河封印,必然是現在就已經有了抉擇,在他去之前能想到自己這個弟子,說明林卻這個弟子在他心裏還是挺重要的。

讓他再有一段時間吧,說不定就會出現轉機。還有就是……林斜源。盧雪深說可以救林斜源,他雖有些詫異和不願意讓盧雪深知曉林斜源的樣貌,但心裏仍抱有期待。

“我原以為,小卻很排斥我。”

盧雪深蹲下來,幹凈的衣裳鋪在地上。他微擡頭與林卻對視,眼中笑意盈盈。

“怎麽會?”林卻矢口否認,全然不忘記自己初見盧雪深時希望他快離開的事。

“如此,為師便再多教小卻一些。”

他的教,其實不全然是教,而是直接硬塞。只見他將食指點在林卻額頭,瞬間,磅礴的靈力湧入林卻丹田,洶湧但不肆虐,而是親和的充斥了整個丹田。

林卻舒服得哼哼出聲,這樣來一遭,簡直比按摩更為舒適。他感受著自己體內磅礴的靈力,再加以挽弓月的相輔相成,現在的林卻對上穆銜蟬都綽綽有餘。

【好豪橫,宿主一夜暴富啦!】

從前的林卻空有元嬰修為,既無實戰經驗又無本命法器,現在盧雪深這麽一教,他大概是成了一個真正厲害的元嬰修士。

“多謝師尊。”

林卻歡歡喜喜的道謝,他沒有虛情假意的推辭,而是全盤接受。盧雪深看著他亮亮的眼睛,像小狗一樣,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

“可還要為師幫忙?”

盧雪深沒有明說林斜源,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小弟子對凡人伴侶很是看重,不然也不會睡夢裏都抱著,如此感傷。如果讓他早些出關,他完全可以把這個凡人引上仙途,這樣林卻或許不會這麽感傷。

【宿主,快,問問仙尊大人,說不定他有辦法。】系統催促。

【我為什麽不願意詢問他?】林卻卻有些猶豫。

林卻不說話,盧雪深嘆了口氣,溫柔的將他扶起來,撫平他有些褶皺的衣袖。

“求您……幫我。”

林卻心裏天人交戰,但他還是開了口。手心出現一朵蓮蓬,蓮蓬蒼翠如新,粒粒飽滿。

盧雪深伸手想要拿起蓮蓬,林卻手一縮,盧雪深撲了個空,手頓在空中。

“師尊,弟子……”

“小卻可是有不願讓師尊知道的事,若你不願我也不會提,不要擔心。”

他沒有計較林卻縮回去的動作,反而柔聲安慰他。

“弟子可以向師尊口述……”

林卻手裏牢牢握住蓮蓬,用力又怕傷到蓮蓬柔軟的纖維托,進退兩難,連聲音都在顫抖。

【宿主,你在怕什麽。】

【我不知道。】

盧雪深看出他的緊張,繼而將手放在林卻凸起的手筋上揉了揉,讓林卻洩了力氣。他又借著力道帶林卻再次坐在梅花樹下,點頭同意。

鞠月仙尊的眼神無限包容,他微彎的嘴角和溫柔的力度無不在安撫林卻起伏的情緒。漸漸冷靜下的林卻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眉頭緊鎖。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被影響,這座院子到底有什麽?”

林卻這次被影響得並不深,而是在幾句話之內便緩解過來,可見方才盧雪深設下的結界起到了作用,想來盧雪深是知道的。

他的求問盧雪深沒有回答,而是點了點蓮蓬,示意林卻先口述關於林斜源的事。

之後,林卻簡單講述了林斜源凡間天子的身份和他變成惡鬼之後的事,當然,他對林斜源面貌沒有只言片語的提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

“如此可見,小卻的伴侶現在神魂虛弱,需得立刻離開玉璽。可若正在被削去戾氣的惡鬼離開玉璽,多半會被反噬到魂飛魄散,除非他能自我掙脫。”盧雪深細細分析,他自袖中拿出一瓶天藍色的液體。

“他作為凡間天子本就沒有仙緣,又入了惡鬼上了神魂,自然無法自己逃離。”

林卻眼神落到那瓶天藍色的液體上,直覺告訴他鞠月仙尊拿出來的東西都價值連城,他為自己做了心理準備。

“師尊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助力他逃離。”

“聰慧,”盧雪深將小瓶放在林卻手心,“這是甘露枝凝結的精華,可暫時保全他神魂完整。雖然我沒有完全探查他現在的狀況,但有甘露枝在,可保他百年無虞。介時我再回仙門取來法寶煉制魂器,便可助他重返人間。”

林卻手心的瓶子溫暖得緊,但他的心卻有些冷,因為盧雪深最後告知,“介時他便會變為凡人,恢覆他凡間天子的命格。”

他溫聲細語的講述這樣的事,似乎見慣了悲歡,就連淺金色的光芒都顯得溫柔無比,把握著節奏一個字一個字出現在林卻眼前。

【這是個好辦法,有雪雪幫助我們冶煉魂器。我怎麽沒想到呢!?不愧是雪雪!】系統已經完全被盧雪深征服。

“弟子……明白了。”

沒事的,不過是陪陛下過完凡人短短一生,反正下一世的林斜源是天驕之寵,可以隨意踏上仙途,甚至出生便是仙人。而且,若不是他死遁,林斜源又何以變為厲鬼,現在甚至魂體快消散?

“如此,此事先不急。時間不早了,客人既然已經到來,小卻,該試試你的槍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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