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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惠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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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惠仙尊

71

盧雪深長了一張跟林斜源一模一樣的臉。

【這是盧雪深啊,鞠月仙尊盧雪深,第二攻略對象啊,怎麽長這樣?】

林卻沒有管腦海系統的無能狂怒,而是握緊了手上的蓮蓬桿與盧雪深對視,他們一個坐在竹筏上,一個站在冰面上。

盧雪深嘴角淺笑,擡手擊碎了冰裏的惡鬼,像隨手揮散了煙霧那般隨意。

“師尊?”林卻試探開口。

盧雪深點頭,林卻斂眸深吸一口氣。

“師尊可是來尋我回仙門的?”林卻眼神閃躲,可以看出他看上去很不情願。

【我天,林斜源的臉居然參考的是盧雪深,主系統好深的計策。宿主,你千萬不要被騙了!林斜源在你手上的蓮蓬裏。】

盧雪深視線落在蓮蓬上,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是來叫林卻回仙門。

岸邊的人竊竊私語著。

“抽魚漢子跟仙人認識?”

“他們站太遠了咱過不去啊!”

“完球,我現在看那胡子拉碴的抽魚怪都眉清目秀!”

“我也完了。”

二人二人耳聰目明自然聽得到岸邊的議論,只是二人都不在意。

林卻到盧雪深否定,有些放下心來。他有些沒法直視盧雪深那張肖似林斜源的臉,所以低下頭聲音低低的說,“師尊,這裏不太方便,不若到我的院子坐坐?”

盧雪深點頭。

他附身,向林卻伸出手,松垮的辮子垂在半空中,林卻腦子一抽,沒有握他的手,反而抓住了盧雪深的辮子。

林卻:……

圍觀的人:!!!

【宿——主!!!】

他現在松開還來得及嗎?

盧雪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將他的手從自己辮子上拿了下來,握在手中。他的手溫潤的像一塊暖玉,光滑柔軟,甚至不帶一點繭,完全不像劍修的手。

“師尊,請隨我來。”

林卻連忙的轉移話題,指著鬼山的方向。他原本的打算是先離開人群二人再飛上去,沒成想盧雪深直接牽著他的手,往他指的方向飛。

感受著一瞬間的騰空,林卻有些茫然,當然,更茫然的還是在岸邊圍觀的群眾。

“飛,飛走啦?”

“那漢子莫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他只是對魚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怎麽仙人還把人抓走了呢?”

後續的議論聲林卻在沒有聽到,因為眨眼間他就已經到了自己的居所。

【盧雪深到底是想幹嘛?】

【我怎麽知道?!】

兩人一起走到梅花樹下,樹下擺放了一張小桌和幾個凳子,他並沒有坐上去,而是就站在樹下靜靜等待林卻說話。

“弟子林卻,拜見師尊。”

林卻向他行了一個大禮,盧雪深完完全全的受了這個禮,然後揮手示意他起來。

“弟子已經三百餘歲了,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師尊,但聽說了很多師尊的事跡。師尊一出關便救了弟子,弟子很是感激。只是弟子現在仍在凡間歷練……”

盧雪深擡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然後手在空中一揮,便憑空浮現了幾個淡金色的字。

“我只想再來看看你。”

那張溫柔俊逸的臉上居然出現了長輩的慈祥,林卻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對他露出這種表情,更何況他用的還是林斜源的臉。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哦,我忘記告訴宿主了,盧雪深是個啞巴。】

系統遲來的說明讓林卻大為震驚,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盧雪深是個啞巴,上千年來修真界也沒有關於他是個啞巴的傳聞,只是說盧雪深不善言辭,也不經常露面。

“師尊您……”

林卻試探著開口。

那行淺金色的字又轉變形態。

“我不能言語,掌門師兄告知我不能外傳,但你是我唯一的弟子,不是外人。”

盧雪深十分真誠,看起來被玉盤掌門養得很好,幾乎沒怎麽接觸過外界。

林卻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話。

“我雖為你師尊,卻從未教授課業於你。你本命法器丟失,既未練劍,那便試試槍。”

林卻:好潮,他真沒摸過槍……不過修真界有槍??賽博修真是嗎?

盧雪深看上去似乎是個行動派,他並沒有花多餘的時間鞏固師徒之間的情誼,而是直接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一柄長槍。

“原來是長槍啊……”

林卻心裏有莫名其妙的失落。

那柄長槍有著銀色的槍身,上面撒了一把紅纓,威風凜凜,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此槍名挽弓月。”

挽弓月,上古仙器之一,槍舞動天地,若是人槍合一,可斬虛空。不過讓挽弓月名聲大噪的不全是它本身,而是它的主人——魔神。

傳聞挽弓月乃魔神本命法器,數千年前魔神用挽弓月一槍劃分出天水河,後來此槍被他轉贈給自己的寵妃,就是流傳於各個版本的魔神之寵。

後來魔神之寵身死,魔神殉情,挽弓月被魔神之寵贈予當時年幼的還真掌門,玉盤。

盧雪深現在拿著的挽弓月大概是玉盤掌門給的,傳聞玉盤掌門與魔神之寵關系甚好,那位前輩甚至抱過年幼的小玉盤。

“可是師尊,弟子天資愚鈍,怕是用不了這槍。”

盧雪深搖頭,將挽弓月放在林卻手上,又擡手拍拍林卻頭頂。他的動作並不嫻熟,有種正在學習的生澀感。

感受著頭頂溫暖的手,林卻擡眼,那雙手撒下縷縷金粉,組成了盧雪深想說的話。

“你很好,半年足矣。”

然後他又表示,只要林卻半年學會使用挽弓月,便不再打擾林卻。

【他好像還挺有自知之明,三百餘年沒管過宿主,現在也就只有這樣的作用。】

林卻握著手上的挽弓月,銀色的槍身寒冷刺骨,像無數枚銀針刺入手掌,他皺眉承受,一言不發。

盧雪深放在林卻頭上的手一頓,快速將挽弓月從林卻手上拿回來。

對方撤回了一柄挽弓月。

林卻:……

只見盧雪深握著那柄長槍,將槍頭對著地上狠狠一砸,槍身紋絲不動,槍頭卻歪了。他沒有在意,而是提起槍,伸手在槍頭輕輕一彈,那槍頭又恢覆原來的樣子。

當事槍一聲不吭,非常有骨氣。

做完這一切,他又將這柄長槍遞給林卻。

林卻有些遲疑的接過,握在手裏,果然入手冰涼,但沒有剛剛那錐心般的刺痛感。

哦,原來是一柄欺軟怕硬怕硬的槍。

“多謝師尊。”

盧雪深溫柔的搖頭,又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一塊玉箋遞給林卻。他似乎不經常用文字來表達自己的意思,而是使用肢體語言,除非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

想來玉箋裏大概是修習挽弓月的功法。

林卻乖乖收下,只希望能早日休習完這門功法,然後送走自己這個便宜師尊。

院子裏的荷塘傳來陣陣水聲,兩人望去,發現是幾尾鱸魚正慢慢悠悠的在荷塘裏游來游去,時不時吐兩個泡泡,制造存在感。

“鱸魚是在江裏抓的,養在靈泉水裏肉質會更好,師尊可要試試?”

林卻客氣開口,盧雪深毫不客氣的點頭。

原本客氣的話覆水難收,林卻深吸一口氣,對盧雪深說,“不若師尊先進院子轉轉,選一處自己喜歡的房間,我這邊殺魚怕汙了師尊的眼。”

盧雪深點頭,又搖頭。

林卻嘗試理解他這兩個字的意思,試探,“院子的房間,師尊都可看一看,並沒有什麽不能進的。”

盧雪深滿意點頭,看來林卻閱讀理解得的都是滿分。

他慢慢轉身走進院子。

林卻看著他的背影,神色不明。

【宿主真的打算練半年?這盧雪深也不知道打什麽主意,還不如給咱一大堆天材地寶,非得教槍。】

【我不缺天材地寶,更何況我擁有的一切資源都靠的盧雪深。他大概是真的對林卻這個弟子有所虧欠,才會花剩下的這段時間教授槍法。】

原著的盧雪深在出關後就前往四方天地,最後為了穩定四方天地和天水河波動而隕落,留下了大能秘境。原著只靠只言片語塑造了這個鞠月仙尊,他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給主角歷練和金手指,所以林卻並未將他當做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就連當初都認為林斜源就是盧雪深。

可盧雪深終究不是林斜源,他的陛下在蓮蓬玉璽裏沈眠。

【那給他吃吃咱的鱸魚,咱不缺。】

系統十分大度,畢竟盧雪深也算是將死之人。

林卻將方才在陵江撈到的鱸魚丟進荷塘,又揮手抓了一條養的比較漂亮的,開始殺魚。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蓮蓬一直放在身上搖搖晃晃。

【宿主真的不刮胡子,真辣眼睛。】

林卻搖頭,他的殺魚手法十分成熟,手上的菜刀快如閃電。

“師尊,魚膾好了!”

胡子拉碴的漢子往院子裏叫,院子裏很快走出一位仙人,仙人長辮搭在肩上,順著白底金邊的長袖看去,發現他手上提了一個與他氣質十分不符合的菜籃,籃子裏空空如也。

林卻想了想,興許是前院主留下的買菜籃子。

“師尊,您這是?”

“學習買菜。”

空中淺金色的四個字林卻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就是不懂意思,他將四個字念出來,系統也念了出來。

“學習買菜?”

【學習買菜!!?】

盧雪深認真點頭。

“我沒養過孩子,需要學習。做飯也是,做飯前要買菜,書上有提到過。”

長句很容易讀懂,林卻扶額。

“敢問是什麽書?”

“玉盤師兄的珍藏。”

短短兩句話,讓林卻對玉盤掌門的形象改觀。玉盤掌門這樣老的長輩,居然會珍藏這類書籍?

【打住,再繼續問下去就不禮貌了。宿主,咱們不該有這樣的好奇心。】

林卻深切認同。

“師尊,試試魚膾。”

他殺魚手法嫻熟,又因為匕首是前本命法器,刀法更是一絕。片出來的生魚片薄如蟬翼,又因為是靈泉水泡過的鮮美鱸魚,看上去像是加了特效一樣。

盧雪深走進坐在石椅上,捏著竹筷的姿勢有些笨拙,可能是真的沒怎麽試過食物。

也是,鞠月仙尊身為還真招牌,又一直在鞠月峰修煉不怎麽出山門,大概是沒怎麽試過這人間美味。

林卻對此感到惋惜。

當魚膾送進嘴裏的一瞬間,盧雪深眼睛一亮,他張口又閉口,想要讚美或者發出驚嘆,但又因為無法發聲顯得可憐兮兮。

“師尊莫急,是很好吃,我知道。”

林卻憐惜看他,像是在看地主家剛剛出門的傻兒子。

盧雪深咽下魚肉,用眼神詢問林卻為何不吃。

“我吃膩啦,師尊,這盤子都是您的。”

他笑起來,臉上的胡子堆積,幾乎看不見好看的眼睛。

盧雪深視線落在那些礙眼的胡子上,又移開。

“師尊請慢慢享用,弟子先試試這玉箋。”

盧雪深點頭,他擡手,手指指向一處空地,就在自己坐的石桌旁邊。擡手間衣袖落下點點金粉,匯成一句話。

“安心,我為你護法。”

分明他並沒有開口說話,但林卻在恍惚間幻聽到了林斜源溫柔的對自己說這句話,他吐了一口氣,把這個聲音從腦海裏揮散。

他一手握住玉箋,一手握住挽弓月,走到空地處坐下,閉眼,開始打坐。

玉箋裏是很容易學會的功法,雖很容易學會,但林卻仍從這些簡單的招式裏感受到了功法的玄妙。往往最簡單的事,就是最難的事,這功法起手招式都讓林卻大受啟發。

日光下斜,林卻再次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他左右看看沒看到盧雪深的身影,反而在自己坐的地方發現防護陣法。

【盧雪深下山了。】

林卻又閉上眼睛,開始感受挽弓月的氣息。

就在他的神識接觸挽弓月時,林卻眼前一黑,那並不是閉上眼睛的黑暗,而是五感全失的黑暗。

天旋地轉,林卻努力讓自己的意識保持穩定,不知過了多久,像是在黑泥裏沈浮上上下下,終於,他再次感覺光明。

“今日的宴席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女人威嚴的聲音傳進林卻耳朵,有些模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別嚇著孩子。”男人的聲音近在咫尺。

林卻感覺自己的背被人拍了拍,那個男人又說。

“貓貓姐姐好兇哦,嚇到小玉盤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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