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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跡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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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跡深埋

49

“你去跟石背過兩招?”林斜源十分正經的提議,“反正小卻現在在結界裏暫時不受波及,這是個十分難得的歷練機會。”

石背的臭氣熏天已然快要化為實質,更何況兩個人的修為相近,若是打鬥起來自然會被這味道沾染,一時半會兒也去除不了。

穆銜蟬:這機會給你你要不要啊?

他深吸一口氣,將林斜源聲音屏蔽掉,右手三指沈著黔石折扇,左手招來一團魔氣向石背襲去。

他與石背現在差了個大境界,若要贏他只能靠智取。從前石背表現出的智商並不高,穆銜蟬j思考覺得聲東擊西可能有用。果不其然,左手的魔氣襲向石背背部的甲殼,石背註意到了背部的攻擊,用堅硬的外殼抵擋,一時沒有將註意放到抓住結界的爪子上。

趁著這個機會,穆銜蟬用黔石折扇將石背刮離結界,露出了側胸的口器和柔軟的腹部。

“滋!”石背被激怒,打算飛撲向穆銜蟬,卻被穆銜蟬眼疾手快的又扇了一巴掌。那一巴掌又狠又快,直接把石背打得在空中翻了兩圈。

“滋滋滋?”石背被扇得有些懵,節肢在空中亂抓。

他化為惡靈了,穆銜蟬判斷,對結界方向大喊,“林卻!林卻!”

結界沒有動靜,穆銜蟬皺著眉繼續遛石背。

大乘期的石背除了噴毒液,最讓人頭疼的就是他令人頭疼的防禦機制。他堅硬的橙色甲殼刀槍不入,連最硬的黔石都只能淺淺留下一條橫。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要想辦法與林卻交流,不然就這麽一直跟石背糾纏也不是辦法。

“林斜源!”

“我可不幫,累人。”林斜源知道穆銜蟬開口就是讓他幫忙,直接回絕了。

穆銜蟬惡狠狠的瞪他一眼,自己想辦法找機會靠近結界。

“林卻!林卻!?”他一邊再次嘗試呼喚林卻,一邊試著靠近結界,沒想到石背像是察覺了他意圖,竟掉了個頭迎著魔氣都要回到結界邊緣,讓穆銜蟬靠近不得。

“他娘的!你別欺人太甚!”

穆銜蟬所為天資卓越的魔界少主幾乎沒怎麽受過這種氣。魔界中人以強為尊,雖是少主也靠著自己的他一路殺上頂端贏得魔心,現在被個大乘蟲子逼成這樣,不免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出。

“吼——”穆銜蟬將本命法器放回靈府,直接變回了原型白虎!

此時石背足足有三人那麽大,穆銜蟬變回的白虎身形與它也相差無幾,兩人看上去勢均力敵。倒是穆銜蟬突然的變身將石背嚇了一跳,石背慌亂的用足部扒著結界往上跑,像是要遠離這只兇狠的白虎。

“你個大乘期的蟲子還怕他這個元嬰期老虎?”林斜源飛在半空看下面兩個打架,看好戲的意思很明顯。

那石背雖然化為惡靈,當仍然能聽懂話。他聽到林斜源的話,站在結界頂部楞了一下,一下子想明白就信心滿滿的超穆銜蟬飛過去。

穆銜蟬:……

“林斜源你閉嘴!!”穆銜蟬怒吼出聲,他的咆哮有一定的震懾力,讓石背有些踟躕。

趁著石背楞的片刻,白虎一個飛撲將半空中的橙色甲蟲拍倒在地上,甲蟲在地上翻滾,金的甲殼摩擦出火花,又像沒事蟲一樣翻身,憤怒的朝白虎飛過去。

一蟲一虎纏鬥在一起,石背側胸口器裏的毒液噴射到白虎身上腐蝕了一大片皮毛,白虎鋒利的爪子和魔氣也侵蝕了一部分石背的腹部,兩人鬥得你死我活。

“啊對對對,別光用體術,得用些法術。大蟲的腹部是弱點,你往那兒打。石背你別太笨,噴他眼睛啊,他皮毛那麽厚。”林斜源仍然飄在半空指指點點。

“吼——”

“滋滋滋——”

一蟲一虎同時不滿的朝他怒吼。

林斜源看得稀奇,但他自個兒也清楚穆銜蟬在石背手下撐不了多久。他現在已經被石背噴了大片的毒液,過不了多久毒液發作起來,穆銜蟬就會失去行動力。

畢竟修為壓制在那,哪怕穆銜蟬用法術與魔氣作輔也沒法全身而退。

“我都讓你求我幫忙了,倔孩子。”林斜源慢慢悠悠飛到結界外,用手輕扣結界,“小卻,出來看看。”

想著前些日子他還真把穆銜蟬當過情敵,還用小伎倆阻止穆銜蟬接近林卻,他不免有些失笑。穆銜蟬這樣的傻狗又怎會鬥得過他?現在暴露了不太聰明的腦子反而讓林斜源有了幾分憐惜。

他與小卻的家還缺個逗樂的寵物。

……

結界內的林卻並非一直註意不到外界的動靜,但也只是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打鬥的聲音,想來是石背在不停啃食著自己設下的結界。

他設下的結界並非他親手畫出來的,而是鞠月峰的收藏之一——鼓樂陣,此陣法是大能留下的一次性用品,在陣法內可以享受到鼓樂奏曲,無論陣法外面怎樣翻天覆地也半點影響不到裏面,就算是大乘期大能來也需要費上幾刻鐘才能破壞。

而且在破壞的瞬間也會給予破陣者大乘修士全力一擊,林卻要的就是這樣一份力量,將石背打成殘血,他才好繼續用法器砸。

“創造這陣法的前輩可真是個妙人。”林卻聽著陣法內優美的鼓點,讚嘆出聲。

“小卻,出來看看。”陣法外突然傳來了林斜源聲音,嚇得林卻手一哆嗦。

“陛下??”

林卻揮手散去陣法外那一層屏障,發現陣法外已經沒有林斜源的身影,而是石背正在和一只白虎相互撕咬。

那白虎明顯打不過石背,身上被石背噴射出的毒液腐蝕了大半的肌膚,看上去生命危在旦夕。林卻一眼就認出了白虎就是穆銜蟬,急忙將陣法收了回來。

“穆銜蟬!”

他的聲音明顯讓撕咬在一起的一蟲一虎楞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的楞神,石背直接用利爪刺穿了白虎按在他腹部的爪子,鮮血瞬間噴湧。

其實林卻打算用鼓樂陣法先消耗石背的大量的生命力,再慢慢用其他東西。可現在穆銜蟬已到了生死的危機關頭,他在也不吝嗇手中的法器,而是像不要錢似的瘋狂向石背丟過去。

“滋!!!”

無數金光在石背身上炸開,石背尖叫著到處掙紮,但林卻一丟一個準,又樣樣都是上品法器,還真仙門底蘊深厚,自不必說這些法器的威力。

穆銜蟬也被他甩開,從天空向地面墜落,幸而林卻用靈力拖住了這只大白虎。

“枯礬果……香月笛……育碧鐘……”穆銜蟬眼神空洞的細數著林卻丟過去的法器,心裏的震撼比身上受的傷。

作為魔界少主,他不是沒有見過這些法器靈寶。只是魔界向來不比仙門有傳承資源,就連現任魔尊他的父親也是靠爭奪上位,上任魔尊自然不會留下什麽好東西。所以他現在驚訝於林卻這麽隨意就可以丟出一大把法器靈寶來救他。

林卻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在自己的儲物空間翻了翻,翻出一支瓷瓶丟給大老虎。

“別楞著,你先把身上的毒解了。”

那只瓷瓶很順利的就到了大白虎的懷裏。穆銜蟬變回人形打開聞了聞,果不其然是仙露。

仙露是仙山特有的九瓣蓮花上接出來的精華,每十年方可得一滴,現在林卻這裏足足有一瓶,並且就這麽隨意的丟給了他,穆銜蟬不知作何感想。他陽光又囂張的氣焰都被這豪氣磋磨得有些低迷,只是身上被灼燒的痛苦,還在不斷的提醒著他,他現在很危險,若是不拜倒在仙門的豪氣下,自己就會一命嗚呼。

“楞著幹什麽,喝。”林卻百無聊賴的丟著法器,像是在套圈一樣。

穆銜蟬閉眼一飲而盡。

他現在知道為什麽當時林卻要讓他們先離開自己一個人來對抗石背了。林卻雖然只有元嬰修為卻絲毫不慌的原因是——他的隨身空間簡直可以輕松殺死一個大乘期。

相比之下,他這個魔界少主過的實在是太寒酸了,更何況剛剛他還在被前情敵林斜源一路嘲諷過來。

在他理智受到沖擊的時候,林卻已經將那石背打得奄奄一息。此時的石背正背殼向地面,腹部向天,幾雙足肢不停的在空中撲棱。

“滋……”石背的聲音越來越弱。

林卻手上握著一把修真界最普通的匕首,緩緩靠近石背。他的臉上似乎帶有悲憫的神情,蒼青色的衣袍襯得他面冠如玉,像是俊逸的慈悲菩薩。

“其實你還保留一絲理智的,我能感覺到。你最後想說什麽?”林卻蹲在已經不能掙紮的石背旁邊,緩緩說,穆銜蟬看著他的樣子,總有些違和。

“滋……我……身……的……身體……回……家……”石背傳來一聲虛弱的悲鳴,他努力嘗試著用人類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意願,可他已經化為惡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失去了大半對自己的操控,留下也是個禍患。

林卻知道自己必須結果石背,他也不曾動搖。只是他的眼睛不禁帶上了幾分悲哀,連心智如同幾歲小兒的妖也在尋找真實的自己,甚至都有自己的家。

他呢?

匕首被高高舉過頭頂,裏面住註入了林卻的靈力,他用力刺進了石背的腹部,石背尖叫一聲,漸漸沒有再掙紮,四周一片寂靜。

“林卻?”穆銜蟬試探的叫了一聲久久沒有動靜的林卻,林卻轉頭看他。

“入微城情況怎麽樣?”

“一切都好。”

他沒有問剛才聽到的林斜源的聲音,也沒有問穆銜蟬為何會回到這裏,而是沈默的將石背的屍體放進了廢墟裏,又從儲物空間拿出了一沓爆破符。

“你要做什麽?”穆銜蟬艱難的站起身遠離林卻。

“把這裏深埋,最好是再沒有人打得動主意。”

話音落下,林卻飛翔天空撒下數十張爆破符,又親自在地脈周圍結下陣法防止地震傳導。

不愧是仙門的高級爆破符,廢墟頓時化為塵埃,地面瞬間崩塌向下凹陷,林卻又丟下一些鎮石,徹底堵死了這處地脈。

“也好,一切歸於塵埃。”穆銜蟬說。

人間界這邊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林卻想,接下來的劇情是——去魔界等盧雪深。不急,他的時間還有很多,劇情也在順利推進,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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