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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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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你了

29

“笨!當然不是。”林卻想扶額,一臉恨鐵不成鋼。

“那要做什麽?”期吃完了一個糖油果子,又用爪子指了指林卻手上剩下的。

林卻又撥下一個遞給她。

“當然是在這些監視者的眼皮子底下調查,這些人從城門開始跟了我們一路了,我大概能猜到是誰派來的。

“是那位小城主。”穆銜蟬很有默契的說。

林卻點頭:“這位小城主雖說是對外來者無償收容,但仍是有警惕之心,興許每個進城的人都派了人跟蹤確認是不是有問題。而我們要做的是,是引起他的註意。”

“比如暴露你仙人身份?”穆銜蟬提議。

“怎麽不是暴露穆少主尊貴的身份呢?”林卻反問。

“普遍來說,修仙者更會得到人族的認可。”穆銜蟬實事求是。

“也好,那煩請穆少主也盡力偽造一個修仙者的身份吧。”林卻好整以暇的看著穆銜蟬。

他現在穿的這一身還是太過華麗,顏色是鮮艷的紅,用金邊勾了杜鵑花的花紋,血紅的玉石腰帶箍著有力的腰,看起來身型修長有力,明艷得不像不染凡塵的修仙者,到像個富貴人家的少爺。

“這是自然。”穆銜蟬答應的很利落。

“那穆少主便換身衣裳?要挑些素凈的衣裳,不然不符合你修仙者的身份。”

林卻興趣上來了,他還沒見過穆銜蟬走披麻戴孝風呢。

穆銜蟬表情一滯,說:“修仙之人也有不穿白的吧,你不也是一身明黃?”

“那是我自帶仙氣,穆小少主這張臉如此驚艷,本就不像尋常人,若是再不借助外力改變一下形象,到真的是不太好讓人相信了。”林卻說得頭頭是道。

說幹就幹,他拉著穆銜蟬進了客棧要了三間上房。

“客人確定要三間?”客棧掌櫃特意問了一句,“這空出來的一間莫不是給貓子住?”

“老板神機妙算。”林卻讚嘆。

掌櫃:……

“客人真是愛貓。”他讚嘆。

兩人付了錢,上到了三樓客房門。

“我們現在可以分頭行動。”

期突然開口。

“姐姐可是有什麽其他的事情要做?”林卻善解人意的問她。

“有,我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氣息讓我有些不舒服。你就把我放在房裏,不用管我。”期的語氣並不像平時那樣活潑,而是有些陰惻惻的。

林卻點頭。

期畢竟是大乘期的貓妖,她活得太久,有些什麽牽扯都不奇怪。現在對林卻最重要的是走劇情,然後遇上盧雪深,最好是再見到小殿下,自然不會過多幹預其他的支線。

到了隔壁房間,林卻把期放到床上叮囑:“姐姐有事可叫我。”

跟期道別後,林卻推著穆銜蟬進屋,關好房門笑瞇瞇:“穆小少主,請吧?”

作為還真仙門的小師叔,林卻擁有的儲物空間的媒介並不是實物,那是鞠月仙尊留下的法器之一,可永久跟隨法器主人,隨神識自由移動。

雖然在四方天地,林卻靈力全無的狀態下,打不開儲物空間,但現在就算是他身上帶的全部法器都遺失,儲物空間裏的東西是不會丟的。

他的儲物空間十分廣大,放的東西也很多,有的是鞠月仙尊留給徒弟的法器符箓,有的是掌門送的鞠月峰的資源,也有很多仙門從下面進貢上來的東西。

包括靈食蔬果,衣裳家具。

在他的儲物空間,衣袍自然是不缺的。光是其他仙門送給鞠月峰的都不下百餘件,更何況掌門還贈了許多。

此時穆銜蟬端坐在小椅上,神色覆雜的看著林卻。他對外表極為看重,若是林卻從儲物空間拿出一件超級難看的衣裳,他是絕對要翻臉的。

“找到了!”

林卻取出一套衣袍,那是紫檀色的雲形千水大袖袍,內搭白色長錦衣,外罩一件白色散花水霧蟬翼紗,腰帶是藤紋的白疊。

“看上去沒有那麽披麻戴孝。”穆銜蟬心下稍安,對林卻的審美表示肯定。

“那這件呢?”林卻將剛剛的大袖袍放在床上,又拿出一件右衽繡羅單衣,袖端緣邊藍條紋錦鑲沿,搭配著一件湖藍刻絲鶴紋雲錦大袖衣,腰帶是水紋的錦綺。

“也……不錯。”穆銜蟬點頭。

林卻又將大袖放在床上,不停從儲物空間拿各式各樣的衣裳,穆銜蟬眼看著他從春衫到騎射裝,甚至連宮裝袞服都拿了出來。

“停,小十六,你為何連女子服飾和袞服都有?”穆銜蟬終於制止了他。

“可能是下面的人送上來,我隨手收進去了。”林卻並不在意,他的儲物袋裏拿出什麽東西都是有可能的。

“你那儲物袋裏面究竟放了些什麽?”穆銜蟬吐槽。

“你想要壽衣我都有?”林卻開了個玩笑,“穆少主選一套吧,我在外面等你。”

穆銜蟬:……

林卻走出去,將房門關好耐心等待。

現在期不知道有沒有離開客棧,只剩下他和穆銜蟬兩個人,這幾天剩下的時間他打算找機會透露自己的實力,最好是讓那個小城主主動來找自己。

沒等一會兒,房門被推開。穆銜所蟬穿著他第一次拿出的那件紫檀雲形先千水大袖袍,淺紫色的一身看起來風雅又仙氣飄飄。他的墨色長發用白玉冠束了一半,剩下一半披散下來,耳邊還留了兩縷碎發,修飾得他美艷的臉型都讓人覺得柔和起來。

“兄長真是妙手回春。”林卻讚嘆。

“那是自然。”穆銜蟬冷哼。

“現在兄長是個什麽身份?”林卻悉心求教。

穆銜蟬摸著下巴思索,“不善言辭冷面仙君。”

林卻了然點頭,“那我就是冷面仙君的溫柔弟弟。”

二人對視,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讚賞。

相攜下樓,剛才隨著他們進門便留意到的客棧裏的人,視線又落到他們身上。

“看起來就不像是普通人,這兩位不會是外來的仙君吧?”

“這兩位公子氣宇軒航,氣質不凡,定不會是凡人。”

“真好看真好看,若是我能得這樣一個好夫君……”這句話是個妖媚的男人說的。

林卻直接疑惑看向說這話的男子。

“哈哈哈小香椿你別在這裏亂吼,看把小公子嚇得。”掌櫃上前解釋,“這小香椿就是這副德性,整個城都知曉他喜好俊俏兒郎,不過兩位公子請放心,我們入微城也沒有盜匪之行,公子就是再好看,小香椿也斷然不會將公子綁了做夫君。”

那位叫小香椿的粉衣男子朝他們拋了個媚眼。

林卻含笑點頭,以示尊敬。

他又問穆銜蟬:“兄長可餓了?用些食物吧。”

穆銜蟬:……

剛才吃了小餛飩和糖油果子的是誰?

“我見那桌客人的菜肴十分豐盛,不若我們嘗嘗?”林卻笑瞇瞇的指著小香椿那一桌,那一桌坐了五個男人,除了小香椿之外,剩下四個都是富家公子打扮,雖說各個的表情都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但好歹是能看的過眼。

“也好。”穆銜蟬摸摸掏出儲物袋。

“掌櫃的,勞煩你上一桌子跟這一桌一樣的菜式。”林卻溫和的對掌櫃說。

“好說,好說。”掌櫃也沒想到這兩個小公子脾氣這麽好,轉身吩咐了廚房一聲,招呼著他們到窗邊坐下。

這間客棧叫仁和店,應該是全城最大的客棧,坐在窗邊可以把外面一條街盡收眼底。店門口用彩帛紮上了彩樓歡門,梁上掛了向晚燈螢,到了晚上一定更加富麗堂皇。向北望去,大路上分了幾條巷子出去大小貨行排列兩邊,居住的都是些從事建築營造的各種手藝人,似乎入微城對於建設這方面很是看重。

“那對面的樓看上去不像是入微城的建築,倒像是京城的。”林卻點了點五座高聳相對的樓閣樓之間有飛橋和憑欄,或明或暗的相互連通。

穆銜蟬眼神好,看到了閣樓的牌匾。

“流樓。”他說。

“很奇怪的名字。”林卻點評。

此時各色菜式也慢慢的上來了。

“欸——這道頭羹公子一定要先嘗嘗看。”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個機靈的小二在一旁伺候著。

“有什麽說法嗎?”林卻端起小盞嗅聞了一下,鮮香撲鼻。

“這說法可就大了,這可是有個朝代的皇帝都讚不絕口的羹湯,得頭一個上,把公子胃口打開。”

這小二嘴皮子溜得很,一雙眼睛藏在布帽子後面,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像是只有十一二歲。

“那我可得嘗嘗,兄長,你也嘗嘗。”林卻招呼著穆銜蟬。

“嘿,公子可快些,這旋索粉,玉棋子,決明兜子可都上了。”小二又端了三道菜上來。

他身手靈活,穿梭在幾個飯桌間不顯慌亂,臉上總是笑著的,但林卻覺得這個笑容並不感染人。

“剛子,這麽殷勤做什麽?”一旁看不過眼的人問他,“莫不是想讓這兩位公子幫你整治你那後爹?”

這位名叫剛子的小二面色不變,還是笑著說:“李公子您說得是什麽話,這兩位公子可是我們客棧的主顧,剛子我自然得小心伺候著。”

“有意思。”林卻咽下口裏的決明兜子,小小聲對穆銜蟬說。

穆銜蟬還在扮他的冷面仙君,只微微的點頭。

那位李公子又要找小二的茬,突然外面長街傳來一陣喧嘩,道路兩邊的人都紛紛散開留開一條路。

“是貨車進城了!”

“可算是來了,我原以為這個月不來了,家裏連麥麩都準備上了。”

“領頭的是陳家老大?蕭二怎沒跟著回來?他們不是一起出城的嗎?”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那名叫剛子的小二直接沖出客棧。

“蕭剛!你做什麽!?”掌櫃的櫃前大吼,蕭剛已經隱入人群不見了蹤影。

“這是怎麽了?”林卻站在了吃瓜第一線,客棧內外他都能看個分明。

“還不是那陳家老大惹出的事端,這勾搭了他拜把兄弟蕭二的老婆,上次出城交換貨物的時候他一個人回來,說是蕭二被卷進沙暴裏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掌櫃的站在門口張望人群。

“交換貨物?”

“公子有所不知,這些日子我們雖然不能出去,但小城主開辟了條商路,一月可以過一次貨車。上個月便是蕭二和陳家老大出去換東西回來。”掌櫃的解釋。

“那這蕭剛?”

“是那蕭二的兒子。”掌櫃的嘆氣,“他現下才十二就沒了爹,他那娘也不是個好娘,可惜了。”

突然,人群裏傳來陣陣不同尋常的喧鬧聲,隱隱有驚呼傳來。

“那我們這就上街去看看吧。”

林卻朝他伸出手,穆銜蟬遲疑了一下,把手放在林卻手中。

“小十六你現在……”

“兄長,這是正常友人之間的交流。”林卻回以微笑,耳側又吹過一陣溫柔的風,纏綿的棲息在他的耳蝸。

穆銜蟬還是有些疑惑林卻的變化,但便宜不占白不占,所以他反手將林卻的手握住。

可就在他握住那只手的剎那,木梯左右兩側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擺起來,颯颯枯葉也被裹挾著襲向穆銜蟬。

穆銜蟬有些疑惑的伸手阻擋,卻並沒有在意。

倒是林卻看著失去風的操縱的枯葉,輕輕的笑了起來。

發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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