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阮鹹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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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阮鹹鏡
25
小殿下叫林缺，這也是為什麽林斜源和徐衰蘭聽到他的名字會驚訝的原因。
林卻，林缺，這麽巧合的名字。林卻想見見這位主角，畢竟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會與這位主角擡頭不見低頭見。
劇情裏這一段時間，小殿下在四方天地遺跡裏一邊抵禦霧氣的侵蝕，一邊與被魔氣感染的魔物戰鬥。與夥伴的並肩作戰更是大大的提升了小殿下在仙門裏的聲望。
但也就是因為四方天地的暴亂太過嚴重，閉關百年的鞠月仙尊感受到動亂，居然出關來到四方天地親自鎮壓，小殿下作為主角更是在鞠月仙尊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不過現在有林卻在，刷足存在感的一定不只小殿下。
畢竟在原著裏，因為鞠月仙尊的徒弟殞命在了凡間，他才會把目光落在小殿下身上。現在他這個徒弟還好好活著，小殿下自然不會這麽矚目。
“只是我該怎麽還你這一報呢？”
林卻一手摩挲著鏡子，一手慢慢整理腦海裏的思緒，搶了主角本該有的風光，他並不覺得心虛，因為萬事皆有因果，他會想辦法還了這一報。
突然，他察覺到窗外有人，便不留痕跡的勾唇。
鬼都想得到是誰。
現在還是什麽都想要的少主穆銜蟬，嘴上說著他這個“仙人”的無情，實則還是認為他對林斜源愛得無法自拔，不若就讓他如願好了，也算是他在見到盧雪深之前的一個調劑。
還是那句話，穆銜蟬越是得不到這份愛，他便會越想要得到。
所以林卻將臉埋進被子裏，整個人蜷起來，發著抖，像是在忍受巨大的悲傷。
“若是我早些明白我的愛意，我就不會離開，你也不會死了吧。”
窗外的人呼吸一滯。
“我還能再見你一面嗎？我的愛意早已定型，世界卻不能承認。”他的聲音哽咽，斷斷續續的訴說著對已逝愛人的愛意。
是啊，仙門之人愛上凡人並不少見，可愛上凡間天子就不一樣了。凡人雖然難得機緣，但有許多辦法可以踏上仙途，但凡間天子是被定死了的，永遠不可能成為修真者。這是這個世界的法則，無法更改。
所以林卻愛上林斜源，註定不會有結果。
這場表演持續了一刻鐘窗外的人才走了，林卻無趣的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他的目標也不是穆銜蟬，並不需要太分神去應付他，明日告訴他壽陽公主的死因讓他自個兒去發瘋就好，他只需要在這裏慢慢等待……
所以林卻直接倒頭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了兩天，醒來的時候林卻還有些迷迷糊糊，他半瞇著眼在身邊摸索，摸到了阮鹹鏡。
總好像有什麽事情忘記了呢。
突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把阮鹹鏡甩了出去。
他想起來了，這鏡子裏還住著兩個“人”！
“我還真是忘記了。”他一陣無語。
當初在四方天地他用自己的血把期和驚鴻封印在阮鹹鏡裏面，之後便成了一個凡人，封印自然解不開。三百來年過去了，也不知這兩個人在鏡子裏還活著嗎？
他右手掐訣，試探著解開了封印。
“這麽久了，你還記得放本座出來？”
女人帶著薄怒的聲音傳進了林卻的耳朵，眨眼間，林卻便看到期懷裏抱著驚鴻出現在他面前。
“姐姐這些日子可還好？”林卻討好的看著他。
“你小子長大了？”
期有些驚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他，十幾年過去，那個乖巧的少年也變成了現在溫和的青年。
十幾年對她和驚鴻來說並不算長，睡一覺就能輕易過去，所以她現在並不是真正生氣，畢竟是林卻將她們帶出魔宮。
“是，倒是讓姐姐被關在這鏡子裏三百來年，我實在是愧疚。”林卻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哪怕他現在與期同位元嬰期，作為大妖，期自然會比他厲害很多。
“左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倒是你，這些年看上去過得很精彩啊。”
期將驚鴻放飛，開始在四周打量。
“如姐姐所見，我們現在在魔宮，姐姐接下來是要同我一起在這裏待一段時間，還是先離開呢？”
林卻私心希望期能夠待在這裏，他現在還沒有回仙山的打算，而是想要去四方天地等小殿下過來。如果期能待在魔宮跟他一起，他手裏的籌碼會多一點，穆銜蟬至少會忌憚期——現在的穆銜蟬仍有不可控因素，他不能保證穆銜蟬會一直這麽理智。
當初他借穆銜蟬的手死遁之前，他就有些擔心自己不能全盤把握，現在又被穆銜蟬發現了仙門的身份，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小卻是還真的修士吧，你接下來要做什麽？在人界待了這麽久不回去，反倒出現在這魔宮裏面。”
期被勾起了興趣，隨意的將要飛出窗外的驚鴻抓了回來。
看得出來她在阮鹹鏡裏面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少說也是元嬰後期。
林卻向她簡略的敘述了穆銜蟬的事，並且告訴她接下來他會去四方天地幫忙清剿惡靈。
“要我說來那四方天地的霧氣根本過不了天水河，天水河惡靈劇增不是你的因果，你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期一邊問他，一邊走到桌邊自來熟的到從茶壺裏倒水。
“我畢竟是修行者，天水河的惡靈既有人類化成，也有魔族化成，這樣下去終究是個禍患。我既然跟四方天地有緣，自然要去幫上一幫。姐姐不若同我一起？”
“小卻，你知道姐姐為什麽被困在四方天地嗎？”
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動作一頓，不動聲色的掩飾住自己的表情。
“不知。”
林卻老實回答，也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
“姐姐的名字你雖然沒聽過，但你一定聽過西方普照寺名號吧。”期轉動手腕，手腕隱隱有一串金色的佛珠浮現。
普照寺在設定上是修真界裏佛修的最後歸宿，若是還真仙門是劍修的清華，那麽普照寺就是佛修的北大。
“我自然知道普照寺，可姐姐跟普照寺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便是普照寺生臺大師的師尊。”期一本正經。
林卻直接被杯中的“茶”嗆得咳了個天崩地裂，更讓他驚訝的是她的話。
“哎呀呀，姐姐忘記告訴你這杯子裏是酒了。”
期一雙柔柔的手在林卻的背上拍著，聲音聽起來也魅惑至極。
普照寺的生臺大師是全天下佛修敬仰的對象，已經是大乘期的佛修，卻選擇輾轉於三界各個偏遠落後地方進行講學。他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會得到救贖，積攢的功德閃耀的尋常妖魔都無法近身。
現在期這個元嬰期的貓妖卻稱自己是生臺的師尊。
“你別不信噢，前些日子小生臺告訴我三界有佛子降世，叫我去四處看看，我偶然路過四方天地發現裏面的人有佛子的因果，這才闖入魔宮，沒成想受了陣法的暗算被困住。”
林卻已經順好了氣，艱難的開口：“姐姐說的前些日子，有多前？”
期回想了一下：“大概三百年前吧。”
林卻：……
驚鴻也抗爭著撲了一下翅膀，期看了它一眼，揮揮手將它放了出去。
林卻理了理思路才對期說：“所以姐姐的意思是，打算跟我一起前往四方天地遺跡再看看？”
“自然，我想找到佛子……”
“佛子早就找到了——”男人的聲音從窗口傳過來，二人齊齊回頭。
只見穆銜蟬毫無形象的趴在窗口看著二人，手裏還抓著使勁兒撲騰的驚鴻。
“小十六，這位姑娘是？”穆銜蟬問林卻。
期卻直接笑開了花。
“哪裏來的這麽俊俏的郎君，叫本座姑娘？”
“姐姐……”林卻無奈。
穆銜蟬直接翻窗進來，將驚鴻隨手放在桌上，驚鴻像是半死不活的走地雞一樣叫了幾聲，往期懷裏撲。
“好啦好啦，姐姐知道，這位就是你說的穆小少主吧。”
穆銜蟬點頭，“那前輩是？”
“我名期，是小卻的姐姐。”期直接把話題拋給林卻。
林卻默默點頭，又加了一句：“有緣遇到的姐姐。”
這樣無意義的交流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期將話題又轉到佛子身上：“方才穆小少主說佛子已經找到是什麽意思？”
穆銜蟬擺手：“我也並不是有意聽到二位說話，實在是小十六一睡睡兩天，我有問題想問他，正巧就聽到期姐姐在說要找佛子。”
他輕描淡寫的帶過了自己在窗口偷聽的事實。
“佛子三百年前就被找到了，現在正在來魔界的路上。”
期有了興趣。
“展開說說？”
“這位佛子據說是生臺大師偶然在還真的外門弟子裏尋得的，做了一年的外門弟子才看看練氣，到普度寺三個月就已築基，前途不可估量。據說現在已經金丹了。”穆銜蟬娓娓道來。
“這小子悟性不錯，僅用了三百年就到了金丹期。”期欣慰的笑起來。
林卻：好熟悉的感覺。
“二位剛剛也聽到了天水河惡靈劇增，這佛子來魔界就是為了與魔族商討這件事，父尊隱居多年，這些事便是由本少主，所以本少主打算與普度寺的人合力鎮壓渡化這些惡靈……”
“等等，”林卻突然打斷他，“不應該是還真仙們派人來嗎？”
穆銜蟬和期都疑惑的看著他。
“渡化惡靈這件事佛修來做，自然比仙門之人更得心應手才對。”
不對啊，不應該是小殿下代表還真和魔族聯合鎮壓嗎？這個佛子又是怎麽冒出來的？！劇情怎麽辦？？難道真的要他來代替小殿下走仙門劇本嗎？
林卻緩了緩，抑制住想要現在就動身前往還真仙山的沖動。
沒事，沒事，他知道天水河的惡靈渡化不會這麽簡單，一定會驚動閉關的鞠月仙尊出馬，介時他一定會見到盧雪深，他只要在這裏等待就好。
三人就天水河和佛子的事情再討論了一番，期也感興趣的留下來打算出一份力，所以穆銜蟬為她安排了另一個宮居住，慢慢等著兩天之後到來的佛子。
“至於我們的交易。”
穆銜蟬和林卻送走了期和驚鴻，回身對林卻說：“我們的交易什麽時候進行呢？小十六。”
他指的是自己仍舊沒有告訴他壽陽公主的死因。
“這件事穆少主自己去查也是可以的。”
林卻後退一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我又如何能知道我查的是不是真的？”
穆銜蟬走進一步，二人僅隔了半臂的距離。
“壽陽公主的屍首在天水河邊的孤墳裏找到，我將之帶回給父尊，父尊可氣得不輕呢。”
林卻想，魔尊應該不是氣得不清，是已經氣得快死了吧。原著裏魔尊失去壽陽公主這個愛人後便一直很頹靡，隕落也就在這段時間。
也難怪穆銜蟬這麽著急找出當年的真相。
“穆少主的意思是，你已經查到真相呢？”
林卻毫不示弱的與穆銜蟬對視。
“是查到了，但不知我得知的真相，與小十六得知的，是不是同一個？還有，小十六又是從何得知這些的呢？”
從劇情得知，林卻腹誹。
“既然穆少主已經調查出來了，那我二人就不欠什麽因果了。我告訴你壽陽公主的埋骨之地，你帶我來到魔界，銀貨兩訖，交易結束。”
“還沒結束呢小十六，”穆銜蟬握住他的手腕，粉白修長的手看起來很漂亮，“我可依舊在覬覦小十六，小十六你也看出來了吧。”
嗨呀，怎麽又開始黏黏糊糊了。
林卻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百無聊賴的敷衍著。
“啊對對對。”
穆銜蟬：……
穆銜蟬被他這一敷衍，變臉比翻書還快，又像上次那樣失了興趣轉身就走，當真如同小孩子那般無理取鬧，只留下一片紅色的衣角。
林卻——一款適合兒童成長的智能陪伴機器。
得了清閑又處理了兩個大麻煩的林卻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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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叫林缺，這也是為什麽林斜源和徐衰蘭聽到他的名字會驚訝的原因。
林卻，林缺，這麽巧合的名字。林卻想見見這位主角，畢竟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會與這位主角擡頭不見低頭見。
劇情裏這一段時間，小殿下在四方天地遺跡裏一邊抵禦霧氣的侵蝕，一邊與被魔氣感染的魔物戰鬥。與夥伴的並肩作戰更是大大的提升了小殿下在仙門裏的聲望。
但也就是因為四方天地的暴亂太過嚴重，閉關百年的鞠月仙尊感受到動亂，居然出關來到四方天地親自鎮壓，小殿下作為主角更是在鞠月仙尊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不過現在有林卻在，刷足存在感的一定不只小殿下。
畢竟在原著裏，因為鞠月仙尊的徒弟殞命在了凡間，他才會把目光落在小殿下身上。現在他這個徒弟還好好活著，小殿下自然不會這麽矚目。
“只是我該怎麽還你這一報呢？”
林卻一手摩挲著鏡子，一手慢慢整理腦海裏的思緒，搶了主角本該有的風光，他並不覺得心虛，因為萬事皆有因果，他會想辦法還了這一報。
突然，他察覺到窗外有人，便不留痕跡的勾唇。
鬼都想得到是誰。
現在還是什麽都想要的少主穆銜蟬，嘴上說著他這個“仙人”的無情，實則還是認為他對林斜源愛得無法自拔，不若就讓他如願好了，也算是他在見到盧雪深之前的一個調劑。
還是那句話，穆銜蟬越是得不到這份愛，他便會越想要得到。
所以林卻將臉埋進被子裏，整個人蜷起來，發著抖，像是在忍受巨大的悲傷。
“若是我早些明白我的愛意，我就不會離開，你也不會死了吧。”
窗外的人呼吸一滯。
“我還能再見你一面嗎？我的愛意早已定型，世界卻不能承認。”他的聲音哽咽，斷斷續續的訴說著對已逝愛人的愛意。
是啊，仙門之人愛上凡人並不少見，可愛上凡間天子就不一樣了。凡人雖然難得機緣，但有許多辦法可以踏上仙途，但凡間天子是被定死了的，永遠不可能成為修真者。這是這個世界的法則，無法更改。
所以林卻愛上林斜源，註定不會有結果。
這場表演持續了一刻鐘窗外的人才走了，林卻無趣的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他的目標也不是穆銜蟬，並不需要太分神去應付他，明日告訴他壽陽公主的死因讓他自個兒去發瘋就好，他只需要在這裏慢慢等待……
所以林卻直接倒頭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了兩天，醒來的時候林卻還有些迷迷糊糊，他半瞇著眼在身邊摸索，摸到了阮鹹鏡。
總好像有什麽事情忘記了呢。
突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把阮鹹鏡甩了出去。
他想起來了，這鏡子裏還住著兩個“人”！
“我還真是忘記了。”他一陣無語。
當初在四方天地他用自己的血把期和驚鴻封印在阮鹹鏡裏面，之後便成了一個凡人，封印自然解不開。三百來年過去了，也不知這兩個人在鏡子裏還活著嗎？
他右手掐訣，試探著解開了封印。
“這麽久了，你還記得放本座出來？”
女人帶著薄怒的聲音傳進了林卻的耳朵，眨眼間，林卻便看到期懷裏抱著驚鴻出現在他面前。
“姐姐這些日子可還好？”林卻討好的看著他。
“你小子長大了？”
期有些驚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他，十幾年過去，那個乖巧的少年也變成了現在溫和的青年。
十幾年對她和驚鴻來說並不算長，睡一覺就能輕易過去，所以她現在並不是真正生氣，畢竟是林卻將她們帶出魔宮。
“是，倒是讓姐姐被關在這鏡子裏三百來年，我實在是愧疚。”林卻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哪怕他現在與期同位元嬰期，作為大妖，期自然會比他厲害很多。
“左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倒是你，這些年看上去過得很精彩啊。”
期將驚鴻放飛，開始在四周打量。
“如姐姐所見，我們現在在魔宮，姐姐接下來是要同我一起在這裏待一段時間，還是先離開呢？”
林卻私心希望期能夠待在這裏，他現在還沒有回仙山的打算，而是想要去四方天地等小殿下過來。如果期能待在魔宮跟他一起，他手裏的籌碼會多一點，穆銜蟬至少會忌憚期——現在的穆銜蟬仍有不可控因素，他不能保證穆銜蟬會一直這麽理智。
當初他借穆銜蟬的手死遁之前，他就有些擔心自己不能全盤把握，現在又被穆銜蟬發現了仙門的身份，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小卻是還真的修士吧，你接下來要做什麽？在人界待了這麽久不回去，反倒出現在這魔宮裏面。”
期被勾起了興趣，隨意的將要飛出窗外的驚鴻抓了回來。
看得出來她在阮鹹鏡裏面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少說也是元嬰後期。
林卻向她簡略的敘述了穆銜蟬的事，並且告訴她接下來他會去四方天地幫忙清剿惡靈。
“要我說來那四方天地的霧氣根本過不了天水河，天水河惡靈劇增不是你的因果，你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期一邊問他，一邊走到桌邊自來熟的到從茶壺裏倒水。
“我畢竟是修行者，天水河的惡靈既有人類化成，也有魔族化成，這樣下去終究是個禍患。我既然跟四方天地有緣，自然要去幫上一幫。姐姐不若同我一起？”
“小卻，你知道姐姐為什麽被困在四方天地嗎？”
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動作一頓，不動聲色的掩飾住自己的表情。
“不知。”
林卻老實回答，也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
“姐姐的名字你雖然沒聽過，但你一定聽過西方普照寺名號吧。”期轉動手腕，手腕隱隱有一串金色的佛珠浮現。
普照寺在設定上是修真界裏佛修的最後歸宿，若是還真仙門是劍修的清華，那麽普照寺就是佛修的北大。
“我自然知道普照寺，可姐姐跟普照寺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便是普照寺生臺大師的師尊。”期一本正經。
林卻直接被杯中的“茶”嗆得咳了個天崩地裂，更讓他驚訝的是她的話。
“哎呀呀，姐姐忘記告訴你這杯子裏是酒了。”
期一雙柔柔的手在林卻的背上拍著，聲音聽起來也魅惑至極。
普照寺的生臺大師是全天下佛修敬仰的對象，已經是大乘期的佛修，卻選擇輾轉於三界各個偏遠落後地方進行講學。他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會得到救贖，積攢的功德閃耀的尋常妖魔都無法近身。
現在期這個元嬰期的貓妖卻稱自己是生臺的師尊。
“你別不信噢，前些日子小生臺告訴我三界有佛子降世，叫我去四處看看，我偶然路過四方天地發現裏面的人有佛子的因果，這才闖入魔宮，沒成想受了陣法的暗算被困住。”
林卻已經順好了氣，艱難的開口：“姐姐說的前些日子，有多前？”
期回想了一下：“大概三百年前吧。”
林卻：……
驚鴻也抗爭著撲了一下翅膀，期看了它一眼，揮揮手將它放了出去。
林卻理了理思路才對期說：“所以姐姐的意思是，打算跟我一起前往四方天地遺跡再看看？”
“自然，我想找到佛子……”
“佛子早就找到了——”男人的聲音從窗口傳過來，二人齊齊回頭。
只見穆銜蟬毫無形象的趴在窗口看著二人，手裏還抓著使勁兒撲騰的驚鴻。
“小十六，這位姑娘是？”穆銜蟬問林卻。
期卻直接笑開了花。
“哪裏來的這麽俊俏的郎君，叫本座姑娘？”
“姐姐……”林卻無奈。
穆銜蟬直接翻窗進來，將驚鴻隨手放在桌上，驚鴻像是半死不活的走地雞一樣叫了幾聲，往期懷裏撲。
“好啦好啦，姐姐知道，這位就是你說的穆小少主吧。”
穆銜蟬點頭，“那前輩是？”
“我名期，是小卻的姐姐。”期直接把話題拋給林卻。
林卻默默點頭，又加了一句：“有緣遇到的姐姐。”
這樣無意義的交流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期將話題又轉到佛子身上：“方才穆小少主說佛子已經找到是什麽意思？”
穆銜蟬擺手：“我也並不是有意聽到二位說話，實在是小十六一睡睡兩天，我有問題想問他，正巧就聽到期姐姐在說要找佛子。”
他輕描淡寫的帶過了自己在窗口偷聽的事實。
“佛子三百年前就被找到了，現在正在來魔界的路上。”
期有了興趣。
“展開說說？”
“這位佛子據說是生臺大師偶然在還真的外門弟子裏尋得的，做了一年的外門弟子才看看練氣，到普度寺三個月就已築基，前途不可估量。據說現在已經金丹了。”穆銜蟬娓娓道來。
“這小子悟性不錯，僅用了三百年就到了金丹期。”期欣慰的笑起來。
林卻：好熟悉的感覺。
“二位剛剛也聽到了天水河惡靈劇增，這佛子來魔界就是為了與魔族商討這件事，父尊隱居多年，這些事便是由本少主，所以本少主打算與普度寺的人合力鎮壓渡化這些惡靈……”
“等等，”林卻突然打斷他，“不應該是還真仙們派人來嗎？”
穆銜蟬和期都疑惑的看著他。
“渡化惡靈這件事佛修來做，自然比仙門之人更得心應手才對。”
不對啊，不應該是小殿下代表還真和魔族聯合鎮壓嗎？這個佛子又是怎麽冒出來的？！劇情怎麽辦？？難道真的要他來代替小殿下走仙門劇本嗎？
林卻緩了緩，抑制住想要現在就動身前往還真仙山的沖動。
沒事，沒事，他知道天水河的惡靈渡化不會這麽簡單，一定會驚動閉關的鞠月仙尊出馬，介時他一定會見到盧雪深，他只要在這裏等待就好。
三人就天水河和佛子的事情再討論了一番，期也感興趣的留下來打算出一份力，所以穆銜蟬為她安排了另一個宮居住，慢慢等著兩天之後到來的佛子。
“至於我們的交易。”
穆銜蟬和林卻送走了期和驚鴻，回身對林卻說：“我們的交易什麽時候進行呢？小十六。”
他指的是自己仍舊沒有告訴他壽陽公主的死因。
“這件事穆少主自己去查也是可以的。”
林卻後退一步，保持著安全距離。
“我又如何能知道我查的是不是真的？”
穆銜蟬走進一步，二人僅隔了半臂的距離。
“壽陽公主的屍首在天水河邊的孤墳裏找到，我將之帶回給父尊，父尊可氣得不輕呢。”
林卻想，魔尊應該不是氣得不清，是已經氣得快死了吧。原著裏魔尊失去壽陽公主這個愛人後便一直很頹靡，隕落也就在這段時間。
也難怪穆銜蟬這麽著急找出當年的真相。
“穆少主的意思是，你已經查到真相呢？”
林卻毫不示弱的與穆銜蟬對視。
“是查到了，但不知我得知的真相，與小十六得知的，是不是同一個？還有，小十六又是從何得知這些的呢？”
從劇情得知，林卻腹誹。
“既然穆少主已經調查出來了，那我二人就不欠什麽因果了。我告訴你壽陽公主的埋骨之地，你帶我來到魔界，銀貨兩訖，交易結束。”
“還沒結束呢小十六，”穆銜蟬握住他的手腕，粉白修長的手看起來很漂亮，“我可依舊在覬覦小十六，小十六你也看出來了吧。”
嗨呀，怎麽又開始黏黏糊糊了。
林卻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百無聊賴的敷衍著。
“啊對對對。”
穆銜蟬：……
穆銜蟬被他這一敷衍，變臉比翻書還快，又像上次那樣失了興趣轉身就走，當真如同小孩子那般無理取鬧，只留下一片紅色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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