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言月幾乎是以目瞪口呆地驚訝姿態，看著死死盯著言幼君的葉笑，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葉笑整個人的存在都融入了這方天地，一身元氣、呼吸都與此地的動靜同調。

她有些迷惑，也有了一個猜測：難道葉笑是東十葉的弟子？

她剛開口想要去問，才註意到葉笑臉上的神色，他死死地盯著言幼君，臉上那夾雜著震驚的緊張表情，讓她更加迷惑了，不由得跟著他看向言幼君。視線落到言幼君身上的那一秒，她的瞳孔迅速縮小，臉上的表情茫然極了，腦海一片空白，整個人剎那間就跟斷了片似得。

幾秒後，她才緩過神來，聲音顫抖，斷斷續續地道，“這……她……怎麽？”

言月咽了口口水，仍然不敢相信在她眼前，正在發生的這一件事，不不不，準確來說，她仍然在糾結著‘怎麽可能？’這個問題。

葉笑似乎被言月的話，從震驚緊張的情緒中驚醒，看著言幼君的目光變得覆雜起來，惋惜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為誰惋惜。他這樣子冷不丁一看還挺可笑的，一個上下左右怎麽看都還未成年的孩子，竟然看著另一個偽孩子，頗為無奈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好像他已經七老八十了一樣……

葉笑道，“十葉之體，怎麽會出現在你的身上……”

“十葉之體？”言月詫異了，“她這明明是無垢之體！”

“啊？”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道：

“是十葉之體。”

“明明是無垢之體！”

“……”

雙雙沈默了一會後，葉笑先開口問道，“無垢之體是什麽？”

“修士在立身境，通過特殊的秘法所凝聚成的一種體質，是我們聖齋所獨有的一種體質，”說到這，言月沈默了一下，“雖說如此，但凝聚成功的人卻極少，千百年以來，只有寥寥數人凝聚成功，我們聖齋的聖女大人就是無垢之體。”

葉笑緊接著問道，“你能確定這是無垢之體？”

言月肯定地道，“我能確定，聖齋的書籍中把無垢之體寫的很清楚，聖女大人也時常指點我們修行，她的確是無垢之體，雖然現在還沒有達到‘如星月皎潔，六塵不染，永離三毒八苦’的境界，也正因此，以往我才沒有認出。”

說完此話，言月也嘆息一聲，道，“這可是就連白凰大人也沒有體質，只可惜下任聖女已定啊！”

“不可能……”葉笑呢喃道。

言月看了他一眼，“你確定她是十葉之體嗎？十葉之體和無垢之體可不一樣啊，無垢之體就算沒有初代天聖女的血脈，也是有可能會出現的，就算這可能性幾近於沒有，但十葉之體不是只有象征著十葉的十條血脈的後人，才能夠擁有，或是後天修煉凝聚出來的嗎？”

聖齋的傳承來自古時候的天聖女，但天聖女其實並沒有擁有無垢之體，而是她的後人，結合自身血脈修煉的功法和法術，創造出來的一種體質。從那開始，無垢之體才作為聖齋一脈聖女的象征出現的，不過要是想接受聖女傳承的話，沒有無垢之體也是可以的，白凰就屬於這種情況。

所以言月的可惜，也只是出於對不能將言幼君的無垢之體，修煉、或者說是開發，到頂峰的惋惜而已，畢竟那是聖齋的秘法啊，在她看來，言幼君這輩子都無法接觸到，只能將無垢之體白白浪費了。

葉笑同樣確定地道，“我也曾試著修煉過十葉之體，所以這點我可以確定。”

言月驚訝道，“你是那十條血脈的後人？”

也不怪言月如此驚訝，和聖齋由聖女統治的不同，十葉是由那十條血脈共同來統治的，細說一下，就像是一個家族的十條分支。只可惜現在已只剩下七條分支，其中四條的後輩還不成大器，若非有幾位天才出世，怕是如今的十條分支，就只剩下三條了。

也正因此，葉笑身份地位才會有些奇怪，沒有有能力的同齡人，而長輩們又一個個太厲害了，前者讓他坐穩了下任葉氏分支之首的身份，後者又讓生活在廢材堆，也曾被當成廢材的他信心不足……

葉笑嗯了一聲，心中有些不滿於言月的稱呼。

“對啊，你姓葉。”言月道了一句，才發現葉笑的身份竟然這麽不得了，十葉中的葉氏，那不就是如今十葉的二把手嘛！

十葉二把手的地位，和其他勢力的二把手不一樣，因為真正意義上的一把手，是已經沒落的東方氏分支的人，如今的頂尖高手之一東後。

相傳，東後在幼時，東方氏分支被滅，只有她一個人逃了出來，奮發圖強努力修煉，一百五十年後就憑借著自身超神般的資質，成為一名頂級高手，才回到十葉，坐上了十葉之主的身份。

不過，她的背後並沒有分支的支持，倒是培養過一個十葉的弟子，那弟子也是資質超神，只可惜後來失蹤了，所以就算她現在身為十葉之主，十葉還是註定被葉氏分支所掌控的，尤其是，在十葉如今的七條分支中，葉氏分支又是最強大的一條，可以想象等東後退位後，誰會是下任十葉之主。

“唉，也是可惜，”知道葉笑的身份，明白他肯定不會弄錯言幼君體質的言月道，“君哥也真是倒黴啊，明明擁有著這世界上最好的兩個體質，卻只能白白浪費。”

她還想著雖說要放棄無垢之體，但至少還有一個十葉之體啊，可現在兩個體質都要放棄了。

之前說過，對於修士來講，在立身境所凝聚的這個體質，或是天賜的體質，只要不互相沖突，就都是可以疊加的，而且這個疊加後的能力，也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但言月說言幼君倒黴，這點倒是讓人無法讚同，拋卻言幼君現在還不知道的聖女之事，她還極有可能身負真聖之血，如今又成了幾千萬年都未必能出現的，同時擁有十葉之體和無垢之體的修士……這怎麽看都是運氣爆表的體現吧。

雖然這些平白獲得的運氣，也根本沒用。

“畢竟莫舞流前輩也擁有十葉之體……”言月說著，腦海中浮現出莫舞流的身影，和莫舞流在五大勢力每隔百年舉辦一次的大比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質和實力。

而且這些大勢力也都不簡單，多種利益相交，就算言幼君她是東十葉流浪在外的子嗣，能回到東十葉就算好的了，更別提得到同樣擁有十葉之體的莫舞流，曾得到的待遇和資源。

葉笑先前也只是為此事而感到惋惜，和言月不一樣，他太了解舞流師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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