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墨玉的想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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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自知失言了,看著深深陷入回憶,再次品嘗曾親身體會過的恐懼和痛苦的墨玉,他感到很抱歉,他不應該將這段深埋在她心中的回憶再勾起的,故而,他說道:

“我很抱歉。”

聽到這句話的墨玉身子微微一僵,她猛地擡起頭,不敢相信地看向蕭何,聲音時斷時續,“你……你竟然在為……她道歉?”

“你、你憑什麽!”

“憑什麽為她道歉,為她所做的那些,傷害到了我的可怕事情,來向我道歉?”

墨玉睜大著雙眼,臉色比白紙還要蒼白幾分,向蕭何無力地質問道。

蕭何知道她誤會了,有些猶豫地想要開口解釋,卻被墨玉搶了先,墨玉一手抓住他的領口,控訴般地說道,“你們在一起了?她剛才是特意來看你?你們,你們……”

“所以你才不相信我的話?”

“我說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她不是個好人,她是在騙你,她會傷害你的,蕭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

蕭何握住墨玉抓著他衣領的手,順著她的話道,“我相信我相信。”

他看著再次安靜下來的墨玉,心中滿是無奈的情緒,這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明明他是按照言幼君的話,來打消墨玉心中那份剛剛萌芽的感情的,怎麽反倒變成墨玉來說服他,讓他放下他對言幼君的感情了呢?

不對啊,他對言幼君沒有愛情啊。

是墨玉勸解他的樣子太過情真意切,都有點把他給繞進去了。

墨玉抓著他衣領的手變得更加用力,“柳君君真的不是好人,她那副善良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這點你是知道的吧,她……她可是殺了她的父親,用那種恐怖的蟲子折磨她的兄妹,雙華小姐和墨染小姐那麽小,一個八歲一個才五歲,她卻用那麽惡心的東西來折磨她們,總有一天,她也會那麽對你的,我真的好怕她傷害你……”

“我知道。”蕭何道,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言幼君真面目的人了,善良?言幼君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不過……他怎麽不知道那兩個小女孩的事,他甚至都沒見過那兩個孩子,他見過言幼君扯著根狗繩,拽著柳青柳許方蘇在柳府內逛來逛去,但沒見過言幼君帶著那兩個孩子的時候。

但以言幼君的性格和作風,墨玉說的話倒極有可能是真的。

蕭何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只是兩個孩子,她有必要做到那麽極端嗎?等回去了,他一定要去看看那兩個孩子。

“蕭公子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怕她,怕她會再殺我一次,或者像現在這般的折磨我,她是不喜歡你的,卻和你在一起,她這樣做,只是想要懲罰我,所以才會勾引你,不讓你和我在一起的!”說到這,墨玉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知道我在你心中沒有她重要,可請你相信我,請你睜眼看看她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是,她的確沒有殺掉我,殺掉言秋,可她卻做了更加殘忍的事情。”

更加殘忍的事情?蕭何有些不解。

“她是會報覆,所有傷害了她的人的。她直接殺了柳清流,因為他是所有人中最害怕死亡的那個,你一定沒忘前天晚上祭神儀式的事,柳清流和古家的家主合謀,想要用祭神法陣害死她,從中獲得好處,好像這只是柳清流為了家族所做出的選擇,他想要家族輝煌昌盛,可他不是那樣的人!我在柳家呆了很多年,我很清楚,他是一個自私到了極點的人,他不是想要家族興盛,而是想要自己沐浴輝煌,他只是想要他自己享受生活,所以他最怕死,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墨玉說著,從她說話的樣子和聲音中,就能看的出來,她相信她所說的這些話是事實,“她沒有殺死言秋,也沒有傷害到他,但這不是真的,她已經奪走了言秋公子的家,殺死了他的父親他的兄弟姐妹,還令他的母親陷入中深昏迷的境地,現在的言秋公子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他已經只是一個人了,他的實力不夠高強,年紀小,也沒有她那般的智慧,無論怎麽看,他都是無法保住言家的。”

“無論是從外人手裏,還是從言家的分家手裏。”

墨玉咬著下唇,與蕭何對視著,“蕭公子你一定是明白的,這樣的話,言秋公子就什麽都沒有了,或許本來他還能和其他家族的人聯姻,或者是入贅……可放到他的身上,這就是不可能的了。”

“那份婚約,言秋和柳君君的那份婚約,你的意思難道是,她在不會嫁給言秋的情況下,也不會解除婚約?”蕭何心驚道,這樣就算言秋拉的下臉,想要做倒插門女婿也是不可能的了,畢竟他和柳君君是有婚約的,只要她不解除婚約,那言秋是不可能娶別人的。

除非,有有能力保住言家的女人,願意嫁給言秋做小妾,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有那樣能力的女人,怎麽會只甘願做言秋的小妾呢?

“我認為她會這麽做,不過在言秋公子身上,這或許並不重要吧。”墨玉一轉頭,就看見了在藥鋪買藥的言秋,言秋應該是想要救他的母親吧。

“為什麽這麽說?”蕭何問道,他才發現他小瞧了他面前的墨玉,墨玉心思細膩,連他都沒有註意到這些,她卻能將這些事中隱藏的東西,說的一清二楚。

雖然他不知道,墨玉說的這些話有幾成是事實,但他依舊覺得他小瞧了她。

不,也許不是小瞧。

蕭何的心中突然出現這個念頭,他看著墨玉清秀的面容,在心中說道:也許不是我小瞧了她,而是她太過註意柳君君這個人,註意著柳君君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時無刻不在思索著柳君君究竟在想些什麽,所以她才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吧。

相比於他對言幼君的關註,明顯是墨玉更甚,這樣墨玉比他更加了解言幼君。

這麽想著,他是真弄不懂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了,從墨玉說的話來看,她毫無疑問是害怕著厭惡著言幼君的,可她卻對令她害怕的這個人那麽的關註和在意,還有了解。

一個人,會這麽了解和在意,她真正厭惡害怕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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