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君，你！你這個惡魔！”

言秋接住白夫人的身體，瞪著她，咒罵道。

言幼君撇了撇嘴，點頭道，“是啊，我的確是惡魔啊，可從你認識我起，我不就是惡魔了嗎？”

她的聲音低沈緩慢，像是蘊藏著“從我被雪狼追殺，從懸崖墜落，從我不再是傻子時起，我就已經是惡魔了，因為從前的我——柳君君，已經被你們殺死了，按道理來說，這也是你們的錯啊，如果你們沒有拿我來取樂，你們是絕對無法喚醒我這個惡魔的。”

“要我來提醒你嘛，言秋？”

她一步一步地朝著言秋走來，“在寒山上時，你也有拿我來取樂過吧？雖然我是你未來的妻子，但你也和那群人一樣，冷眼旁觀著我被人欺負，被人教訓，看到我渾身傷痕、奄奄一息時，而痛快、愉悅的大笑著。”

“是你的笑聲，是你的冷眼旁觀，將我這個惡魔召喚出來的。”

此時，她已經來到言秋的面前，她伸出手來，細白的手指捏住言秋的臉蛋，轉手，一個巴掌打了上去。

言秋捂住自己被打的臉頰，心中怒火燃起，他言秋怎麽說也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言幼君的未婚夫，就算這個言幼君並不願意承認，那他還是她的表哥呢，她怎麽可以直接就這麽一巴掌打了上來呢？

他因著這怒火，剛想開口教訓她，但一看到她的臉，卻立刻就消了火，在心中說道：是啊，她當然可以就這麽一巴掌打上來，她的確不在乎表哥啊未婚夫啊這些的身份，畢竟就連我娘，也已經被她殺了……

想到這，言秋又害怕起來，想直接從大門跑出去，但又估計言幼君離他太近，不敢實行逃跑的想法。

優柔寡斷。

她判斷的還真沒錯，她嗤笑一聲，他怎麽也不想想，他如果不逃跑，留在這不還是死路一條？

沒膽識，沒勇氣，沒擔當，也沒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和出色的能力，還這麽的優柔寡斷。

比起言清還真是差遠了，至少言清還是有張漂亮臉蛋，還是有點勇氣的，呵呵，要不然，怎麽能在明知道她修為的情況下，還以那種態度對待她，還對她說那樣的話呢？

嘖，要這麽比的話，言秋也比不上李澤啊，李澤怎麽說也是通幽境（十年前）的修士，能力也不錯，要不然也不會被她視作左右手，勇氣也是有的，不然怎麽可能與白凰合謀殺了她……

不過還真不能這麽比，畢竟她找的是愛人，是未來與她共度一生（……）的人。

“所以，你可沒有資格以這種語氣，對我說這種話。”

“如果你要說我騙身騙心的話，嗯，我還沒騙到身呢，而心的話，我覺得你並沒有這個東西，再說了，當初在寒龍池，可是你纏著我的，第一赤裸相見那回挺尷尬的，就不錯了，那麽第二回呢，我可是說過讓你滾了，是你非要留下的。”

“在未確定關系之前，咱們兩個人之間，可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的，你是自己犯賤，在我讓你走，讓你滾，讓你離開，讓你不要跟著我時，非要跟著我的纏著我的，最後，你的這種行為把我打動了，結果呢？”

“無論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但你尋花問柳，背叛了我，還想要我的命，這些都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說真的，要說為什麽我是個惡魔，那肯定是你的功勞。”

她閉上雙眼，“以後呢，這些過去，我絕不會再提，反正現在我們已經玩完了，你的計謀失敗了，你的家人也死了，我對你的報覆和怒氣也已經消失了，咱們倆現在，就相當於陌生人。”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殺我？”言秋聲音顫抖地問道。

“可以啊，我本來就可以不殺你們，只要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找我報仇，也絕對不會用你家人的死的，這些事來找我麻煩，那麽，饒你一命又算得了什麽呢？”她輕笑道。

蕭何忍不住說了一句，“那你為什麽還要殺死這個女人？”

她轉過頭，看向蕭何，“我想，你真正想問的問題是，我為什麽要殺死墨玉吧？”

“你看出來了？”蕭何驚訝道。

“嗯，我想，你和墨玉還是有點交情的，在面對你的時候，墨玉是紅著臉或是紅著耳朵的。”她轉回頭，對言秋解釋道，“你和這邊的這位蕭變態，犯了同樣的一個錯誤，那就是沒有去確認白夫人和墨玉的脈搏。”

她說著，將手搭在白夫人的手腕上，“看，她還沒死，只是在昏迷中而已。”雖然在昏迷中的白夫人，是永遠不可能醒來了，嗯，如果請來天下名醫的話，說不定能從睡美人變成傻人。

她註視著言秋地雙眼，“當然，你可以選擇殺死她，但，我絕不會幫你下這個手的。”

另一邊的蕭何，也確認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墨玉的脈搏，雖然脈搏微弱，但墨玉也沒有死，他擡起頭，目光覆雜地看向言幼君，“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好人。話說的兇狠，仿佛殺了她們還不夠，還要將她們大卸八塊才解氣，但不僅沒那麽做，甚至都沒有殺死她們。”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她將手伸向言秋的胸口，撥開了言秋下意識護住胸口的手，“在我眼裏，她們都可以死，也都可以不死，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間而已，我這個人善變，與我相處過的人，應該都懂的。”

“雖說今晚血色彌漫，是個適合殺人的夜晚，但，且不說，這血色是我親手添上的，算不上是‘一年中最應該殺人的日子’，更何況，今晚發生的事夠多了。”

蕭何若有所思地接話道，“所以，你不想事情變得更多？”

“不，我可沒這種想法。”她從言秋的身上，拿出一條項鏈，她看著在月亮下發著幽藍光芒的項鏈，笑意加深，“殺人，只是需要處理屍體而已，這都算不上一件事。我的意思是，因為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所以我覺得，我需要人手去料理這些事情。”

她看了眼楞住的言秋，轉過身，對蕭何說道，“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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