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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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女孩嘶吼道,她不顧自己的傷勢和身上的劇毒,向前一撲,想要救下那瓶解藥,但,她沒有成功,只是又摔在了冰涼的地上。

魔君的腳踩在女孩的手上,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現在,吾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吾只會救臣服於吾之人,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

“你的選擇是什麽,”魔君冷淡地道,“臣服還是死亡?”

女孩沒有回應魔君的這句話,也沒有理會被魔君踩在腳下的那只手,而是緊緊盯著已經被打破的黑玉瓶,和灑了滿地的棕色藥水。

這棕色藥水,便是‘毒神’至毒的解藥。是女孩發現自己中毒後,從‘毒神’身上找到的解藥。

但,她沒有當場就服下解藥,而是將解藥藏在了身上,想要試探試探魔君對她的態度。

也正如魔君所說,她是有求死之心的,她不在乎她是死是活,但她在乎言清的生命。所以,就算她用這種方法來試探魔君的態度,也提前將解藥準備好,給自己留了一條生路。

只是,她沒有想到,魔君竟然將她的想法看的這麽透徹,不僅看出她在試探他,還看出她一定有‘毒神’至毒的解藥。

……雖然她給自己留的那條生路被斷了,但她也試探出了魔君的態度不是?

不管魔君是出於什麽樣的想法,或許是想要利用她,或許是在意她這個撿來的妹妹……她唯一能肯定的事就是,現在魔君還不想讓她死。

女孩安心地低下了頭,目光也從黑玉瓶上收了回來,輕輕地說道,“我選擇臣服。”

話音未落,女孩、魔君消失在了原地,房間內的一切也都變化起來,在言幼君看來,應該是進入下一段回憶了。

其實對於言幼君來說,這段回憶並沒有令她感到痛苦啊憋屈啊的地方。她不僅沒有被‘毒神’至毒害死,還試探出了魔君的態度,最後她也解毒了。

雖然那解毒的方法讓人很不爽啊,魔君只是向旁邁了一步,嗯,解放了她那被踩了半天的手,然後讓她自由地去喝地上的解藥……

說真的,她當時還以為,魔君會非常大方的給出一瓶解毒神藥呢,誰能想到,魔君只是讓她去喝,阿不,舔,她那瓶被魔君摔碎的解藥。

真是夠了,也真是太摳門了啊啊!

“嘛,本大小姐一向能屈能伸,不在乎這點細枝末節的事。”言幼君一副根本不把這事放在心上的模樣,“畢竟我當年的確是弱啊,特別是與魔君這位聖人相比,我完完全全就是個渣啊!雖然那時候,年僅十歲就有了化海境界,怎麽看都是舉世罕見的頂級天才,但還是太弱,與魔君相比,就是一個低到了塵埃裏的殘渣啊……”

“唉,”她一臉悲傷,“想當初,我還因為這個自卑了呢。不過這自卑也算是個好東西,讓我奮發圖強,很快就趕上了魔君的境界,成為了閻摩君。”

“硬要說的話,這段回憶,是讓我渴望強大,想要變得強大的開端吧,”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也算是一個心結吧。畢竟像我這樣強大慣了的人,很難忍受自己重新變的弱小吧……雖然我覺得我挺適應現在的生活的,看了剛才那段回憶,我對強者的態度也沒什麽變化嘛,都是冷嘲熱諷,隨時放嘴炮的。”

“除此之外的話,在這段回憶中被打破的,也就是我當時對魔君的,那一丁點的依賴吧,”她微微搖了搖頭,“但這也是好事,對誰犯賤,都絕對不要對魔君犯賤。”

當她對魔君的那一丁點的依賴被打破後,她所擁有的,唯一陪伴著她的,就只有孤獨而已。

有人可能會問:孤獨?這是什麽鬼?言幼君的身邊不是還有言清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要知道的是,言清他就是個渣男,其次,當年的言幼君想要見言清,是需要魔君允許的,而魔君基本是不允許她去看言清的。

這時候,有人可能又會問了:雖然言幼君見不到言清,但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言清這一個人啊,看他倆之前的對話,言幼君經常出去執行任務,認識一兩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吧?再說了,魔宮裏不也是有人嗎?

是,言幼君的確是經常出去執行任務,魔宮裏也的確有人,但她一直是被魔君的人監視著的,只要她開始依賴誰了,和誰走的近了一點,不出幾個時辰,那些人和那些人家人就會死光光!

所以,沒有人敢接近言幼君。

而言幼君自己,在發現魔君幹的這變態事後,她也就明白了,最好不要和任何人有親密一點的關系。

嗯,對於這個,言幼君並不是不想害死無辜的人,言幼君是個大壞蛋,大家都知道的,她為了自己開心,殺人放火之類的事幹的還少嗎?

她只是明白了,魔君這麽做的原因,魔君就是想讓她處於孤獨、仿徨的環境中。並把她養成一個不近人情的嗜血魔頭,把她變成,這個世界上能為魔君所用的,最為鋒利的一把兵器。

畢竟是一個會因為人命、正義、道德而動搖的兵器好用呢?還是一個全心全意的喜愛著收割人命,嗜血而狂躁的兵器好用呢?

再加上,言清的存在就是前車之鑒啊!她要是再在意上什麽人,不就代表著,她能被魔君所掌控的弱點更多了嗎?

房間內的一切繼續變化著,此時已能清楚的看出來,這裏是一片挺熱鬧的街道,在街道的一旁,有著一座大宅,看上去挺熟悉的。

言幼君瞇著眼睛看了兩秒,立刻就明白這是哪了,一臉古怪地說道,“這裏是,言府?我去,這心劫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啊,我在言府哪有什麽痛苦的往事啊,哪有什麽心結啊!”

她聳了聳肩,繼續說道,“這心劫是來搞笑的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笑上幾聲吧,給你點面子嘛,哈哈哈哈!”

突然,她的笑聲停了下來,輕松的神色也消失不見了,怔忪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笑的一臉慈祥的老爺爺,正為他的孫女帶上一條項鏈。

“項鏈、項鏈、項鏈……”

她緊閉雙眼,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頭,強迫著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但效果卻適得其反,無數個猜測、線索湧入她的腦海。

言爺爺親手給她戴上的那條項鏈。

把項鏈拿到言府後,所得到的那個鐵箱。

鐵箱中,記錄著祭神陣法的書籍。

古老說的話,“……那陣圖可是老言從嚴相那裏得到的,布下法陣後,還細心保護了二十多年,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她說的那兩句話,“……聽他們這話這意思,言府的祭神法陣,二十多年前就存在了,總不成能,二十多年也有一位‘我’吧?”“二十多年前,可不是還有一位‘我’?”

二十多年前發生了什麽?

啊,那時候言爺爺收養了她。

……

“啊——”

言幼君捂著腦袋,尖叫起來,那些猜測也在她的腦海中匯聚成事實,她已經明白了,她一直所珍惜的那些溫暖的回憶,她深愛的親人對她的好……不過是建立在‘她會死亡’的這個前提之上。

“爺爺……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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