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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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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摩君晃晃悠悠地向前走著,她的腳下和身後,是一具具的屍體。她隨手將不知道從誰那裏搶來的長刀扔掉,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混合了血液的喜酒,默默地抿了幾口後,冷聲說道,“你看戲也看夠了吧?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怎麽,不陪我喝一杯嗎?”

說完此話,閻摩君將手中的酒杯捏碎,“還是說,你只是想來看我的笑話?”

……

言幼君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發展,道,“現在,在這裏的除了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外,應該是沒有別的人了。我記得很清楚,我把所有的來參加我婚禮的人都給殺了,那可是真正的一個活口都沒留。”

“那麽,眼前這情況是怎麽一回事?難不成是我記憶錯亂了,識海變異了?”她努了努嘴,猜測道,“看起來,又要出幺蛾子了!不過,這也很有可能是我開辟識海的契機,嗯,這麽一想的話,有這種不知名的變化也是好事!”

“畢竟我是被祭神法陣的重力給砸暈後,又撿到赤紅閃電,才莫名其妙的進入了,我那還未開辟的識海。因為我是莫名其妙進來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出去,嗯,這也不重要,反正只要我成功開辟了識海,就能控制自己的靈魂隨意的進出這裏了。”

她打了個哈氣,繼續說道,“的確是這樣子的,雖說我有點小小的擔心,我那還在祭神法陣之下的身體啊……但現在在這裏擔心、瞎著急也沒什麽用不是嘛,我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開辟我的識海吧!”

開辟識海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到了化海境後,自然而然的開辟識海。

另一種是來自魔域的‘暴力開辟識海法’,這種方法也非常簡單,只要找個壯漢對著你一頓死揍,給你揍爽了,爽到不開辟識海就會爽死了的地步,用這種臨死前的壓力,和對更多爽感的追求來令你開辟識海。

現在的言幼君能選擇的,就只有來自魔域的‘暴力開辟識海法’這種方法了。

畢竟她現在可是只有立身境界的修為啊,離化海境還有整整兩個大境界呢,指望她在幾個小時內往上竄兩個大境界?就是算她是言幼君,這事也絕對不可能!

既然已經選定了‘暴力開辟識海法’,那麽問題來了,她上哪去找一個能把她揍死的人呢?

這貌似有點難,她現在可是在自己的識海中,而她識海中的那些人,連被她猥褻了都沒有半點反應……怎麽才能讓他們揍她?

“這要求有點賤哈,哪有像我這樣求爺爺告奶奶的找人來揍我自己的,”她無奈一笑,“不過,這也的確是個問題,我是識海中的這些人,雖然我可以碰到他們,可以聽到他們的聲音,可以揍他們,但是他們完全感覺不到啊。難道我要希冀,我在現實中的身體被人動了?”

她做出一臉驚恐的表情,“那可就不是在體會臨死前的壓力,而是真的死了好嗎?”

“算了。”她坐上寶座,居高臨下地看著閻摩君,也就是過去的她,道,“還是來看看‘我’,到底能整出什麽幺蛾子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我有一種直覺,‘我’口中的看戲人,肯定能幫我一把!”

正當她這麽想時,下方的閻摩君懶懶地開口道,“你這是不給我面子嗎?哥哥?”

她奇怪地重覆道,“哥哥?是說魔君嗎?我記得他對我大婚這事,完全不感冒啊,連份賀禮、連句‘祝你新婚快樂’這樣客套話都沒說,又怎麽可能會來這呢?”

閻摩君看起來懶洋洋的,一擡手,就是一道魔氣朝著角落劈了過去,還美名其曰道,“哥哥,你這樣可不太好啊,堂堂魔域的君主,竟然躲在陰影角落裏偷窺,哈,看來本君要好好的教教你,省得你以後這麽做被人瞧見了,損害我魔域的名聲啊。”

“噗!”

閻摩君此話一出,正在圍觀的言幼君霎時就笑了,她可還是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自己打嘴炮呢!這也太有意思了吧!

她覺得要是天天看人這麽說話,肯定會把自己笑死的……

隨著那道魔氣的到來,一個披散著一頭長發的男人身影,出現在了角落裏,這個男人就是魔君。

魔君單手接住那道魔氣,並將其化成實體,碾成粉末,任由風將粉末吹散。

“幼稚。”魔君平淡地道,他的聲音一向是平淡的、波瀾不驚的,就如同他的那張終日面癱的臉一樣。

閻摩君嗤笑一聲,道,“還說我幼稚,你這不是也在跟我較勁嗎?要不然幹什麽來這一手?不就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好讓我害怕你,”她雙眼微瞇,註視著魔君,“不過,本君可不會害怕你!看看我身後的這些死人吧,如果有一天,我心情不好,我也會讓你變成死人的。”

魔君沒有理會閻摩君這永遠帶刺的話,淡定地從角落的陰影中走出,走到閻摩君的面前才停下,依舊平淡地道,“如果吾真的不令你恐懼,你又為何要殺了這些人?”

單從外貌來講,魔君長得也挺好看的。

這或許是因為,老天總愛給這類反派角色,增加美貌值和時髦感,好讓代表正義的男女主角來討伐他時,紛紛被他的美貌所迷倒,然後一秒變色鬼,將他綁回家去,整天整夜的做些促進人類交流發展的偉大事情。

但在魔君的臉上,有一點比較可惜——這點當然不是他被毀容了,畢竟這樣的一個絕色美人被毀容了,老天都會覺得非常非常可惜和不忍的!

而是,這位魔君的左眼上一直戴著一只眼罩,這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兒!

因為魔君擁有著‘遠古魔祖’的血脈,所以有著一雙血紅色的雙眼,非常的珍貴,也非常的好看。

不過,在過去的閻摩君、現在的言幼君看來,魔君瞎了一只眼,完完全全是因為他壞事兒幹的太多,這是上天給他的報應,是他自作自受……

閻摩君挑起眉毛,隨意地道,“我想殺就殺了,哪裏需要有什麽理由?我開心,他們會死,我不開心,他們也會死,不過是一群弱小的螻蟻罷了,你這位高高在上的魔君,何必在意他們的死。”

“吾很在意,”魔君接道,“這些人都是吾魔域的精英,你殺了他們,會讓吾的魔域失去了這些精英,也會令有才之士不敢投奔到吾的魔域來。”

“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說的你好像在乎這些似得,”閻摩君瞥了眼地上的死人,突然扯起一個邪惡地笑容,“今天可是本君大婚的日子,哥哥,你可有禮物送與本君?本君提前說一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話,你最好準備了禮物。”

魔君那萬年面癱,疑似臉部肌肉壞死的臉上,竟然也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用很輕的、根本就不像是他的聲音說道,“有啊……”

“嗯?”言幼君瞪大了眼睛,看著滿臉詭異的魔君,不知怎麽的,心中竟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讓她猛地站了起來,朝大門的方向逃去。

她一邊逃還一邊說道,“怎、怎麽回事?那個萬年面癱臉怎麽一笑起來這麽詭異?我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我的識海不會真的是變異吧?還是像不好的方向變異去了?啊啊?”

“你這個大忙人,還真給我準備禮物了?什麽禮物?”閻摩君好奇地問道。

但魔君並沒有理會,那只血紅色的獨眼緊緊地盯著言幼君離去的背影,那個詭異的微笑也一直掛在臉上。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心中的那股不祥的感覺,漸漸消退,當她邁出了大門後,才松了一口氣,抱怨道,“真是夠了,我當初幹什麽把我的家造的那麽大,害的我跑的要累死了。”

她不知道的是,當她邁出那扇大門後,大門裏面的一切,瞬間就化成一灘血水,然後凝成一道閃電,那閃電的模樣,正是之前從天而降的赤紅色閃電!

緩了幾口氣後,她才擡起頭來,這不擡頭不要緊,一擡頭嚇了她一大跳。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在出了大堂的大門後,會是一間臥房?難道她當年修房子的時候腦殘了,所以才修出這麽一個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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