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白詩柔,在我沒有親手殺死你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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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經理在蒙裏蒙圈中將公司員工的情況簡單的匯報了一下,期間不住的打量著薄東籬的神色。

令他意外的是,薄東籬在他結結巴巴沒有任何調理的敘述中,竟然沒有發脾氣,這簡直就跟天上下紅雨一樣的令人驚訝。遙想他以往匯報工作的時候,哪一次不是精心的準備幾個晚上,還被罵的狗血淋頭……

“輕聲。”在他戰戰兢兢的時候,薄東籬忽然說了一句。

人事部經理沒聽清楚,“薄總,您說什麽?”

薄東籬沒有理會他,轉身將自己的大衣蓋在了洛相思的身上,人事部經理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總裁夫人已經睡著了。

人事部經理猶豫著自己要不要繼續匯報的時候,薄東籬已經重新回到辦公桌前,說:“業務部的李小柔,半個月後辭退她。”

“為什麽是半個月?”既然總裁想要辭退一個小員工,現在不就可以?

薄東籬放柔了目光,因為他……並不想要拒絕她的好意。

他看得出來,洛相思並不喜歡李小柔,但是當他說要辭掉李小柔的時候,她卻總是阻攔,不是因為寬容,也不是因為心慈手軟,而是因為……她不想給他添麻煩。

即使這個麻煩對他來說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可她明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麻煩,可她依舊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在員工面前失了公正。

他身為集團總裁,當然可以輕易的決定一個小員工的去留,但如果是因為工作上的原因這點無可厚非,但如果是因為私人原因……尤其是因為她的原因,傳出去,必然會有員工在心裏犯嘀咕。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寧可自己受點委屈,也不願意損害他。

可卻不知道薄東籬倒是希望她不那麽懂事,任性一點,他願意寵著,哄著。

“照辦,從印度回來之後,我要看到她的離職報告。”

人事部經理楞了楞,但是看著薄東籬堅定地態度,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了回還的餘地,“是。”

兩天後,一行人乘上了去印度的飛機,而此時的兩人誰也沒有想到不過是半個月的外出,再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印度之行,薄東籬的行程很滿,但不管是再忙,他都一定會抽出時間來陪洛相思在周圍閑逛,他會在跟合作夥伴談完生意之後,特意詢問對方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好玩的地方,然後回到酒店之後,帶著洛相思去。

逛街的時候,但凡是洛相思看一樣東西超過三秒以上的,他都會讓人買下來,不論價格,而洛相思每當這個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會加深一層。

這些東西,以她的經濟能力完全可以消費的起,但是自己花錢,和愛人給自己花錢的感覺又是截然不同的。

但是這些,看在李小柔的身上就變成了另外的樣子,她更加確信,洛相思跟薄東籬在一起就是為了錢。

如果是她跟薄東籬在一起,那她一定不會要他這麽多昂貴的禮物,只有她才是真心實意的愛他。

但是偏偏他就跟鬼迷心竅一樣的甘心被這樣一個女人的外表迷惑,她一定要想辦法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讓他知道誰才應該是他的選擇。

洛相思因為懷著孕,所以並沒有逛太長的時間,薄東籬握著她的手,“既然喜歡,明天再來。”

洛相思也沒有再堅持,但就在兩人剛剛走出商場,從洛相思的左前方忽然出現一個老大爺,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年齡如此大的老人,竟然會猛地朝洛相思撞過來。

然後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開始大聲的嚎叫起來,因為他說的是印度語,洛相思並不清楚他喊的是什麽,但無非就是一些指責她的話。

薄東籬緊緊的攬著洛相思,垂在一側的手帶著些輕微的顫抖,他不敢想象如果剛才不是他反應快第一時間抱住了她,那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

楊助理跟在兩人的身後也看到了事情的經過,但是反應卻沒有薄東籬的迅速,所以在薄東籬扶住洛相思之後,他轉而扣住了故意撞上來的老大爺,等待著薄東籬的吩咐。

李小柔見此,第一反應就是來阻止楊助理,吵嚷著:“你們這是幹什麽?!他就是一個老人家,你們怎麽能忍心傷害他!”

楊助理沒有搭理她,現在不要說是薄東籬,就是他都覺得這麽女人腦子有問題,如果不是因為跟奧斯頓的業務往來一直都是由她來接洽的,這種人早就應該被公司踢出去。

被抓住的老人,見有人來阻止了,就開始大喊大叫起來,引來了周圍的圍觀。

李小柔見楊助理不搭理自己,便轉而將矛頭對向了洛相思,嘲諷道:“總裁夫人即使你身驕肉貴,但他不過就是一個老人,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他?你是不是非要用這種方式才來凸顯你的尊貴!”

即使洛相思再不想要跟傻逼計較,但是耐不住傻逼自己加戲。不由得臉色就沈了下來,“你有什麽資格和身份在這裏對我這麽說話?”

李小柔覺得自己被深深的侮辱了,她仰著頭,不甘道:“我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這件事情,這跟身份有什麽關系。”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沒身份跟我這麽說話。”洛相思示意薄東籬松開自己,臉色陰沈,“楊助理告訴咱們這位同情心泛濫的聖母,這位年邁的老人做了什麽。”

楊助理扣緊了手腕,讓他沒有辦法逃脫,“他偷了夫人的戒指。”

李小柔頓了頓,但是卻不以為意,她問向老大爺,做賊的不到人贓並獲的地步怎麽肯承認,老人用印度土語當即否認:“他們冤枉我,我沒有,沒有偷東西。”

李小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理直氣壯的對著洛相思說道:“你聽見了,他說沒有偷。戒指這種東西,說不定是你剛才逛街的時候自己不小心弄掉了。”

洛相思簡直要被她的腦殘所折服,懶得再跟她廢話,逛了這麽久,她的腳都有些痛了,“楊助理,送警局吧。”

李小柔難以置信的望向她,“他都這麽的的年紀了,剛才被你那麽狠狠地撞了一下現在說不定已經受傷了,你不送人去醫院也就算了,怎麽還能把他送到警局。”

她簡直覺得洛相思簡直一點人性都沒有,怎麽能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

“你都這麽有錢了,不過就是一個戒指而已,你還可以有很多個,為什麽要逮著他不放,你難道自己沒有年邁的父母嗎?”李小柔正義凜然道。

薄東籬將手搭在洛相思的肩上,冷冷的看著她,“既然你這麽有愛心,又信誓旦旦幫一個小偷,八成是同夥,楊助理把這兩個人一起送警局。”

李小柔原本是想要在他的面前充分的展現一下自己的愛心和善良,從而讓他知道洛相思是多麽的不堪,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將她送警局的話,“薄總,不過就是一枚戒指而已,用的著這麽興師動眾的嗎?”

洛相思覺得自己就不應該瞻前顧後的組織薄東籬開除她,腦殘這種病只會越來越嚴重,而不會有痊愈的那一天。

“楊助理,送警局。”

老人似乎是知道他接下來的處境了,開始不管不顧的在地上打起滾來,一個勁的嚷嚷,這個時候但凡是有點腦子的都看出來端倪了,但是偏偏李小柔“善良”的很,根本就看不出來,紅著眼睛不忍的看著老人,說:“不管怎麽樣,都應該先把人送去醫院。”

此刻的李小柔應該慶幸自己是個女人,不然薄東籬早就忍不住一腳踹過去,讓她滾蛋,他語氣極其的不耐煩道:“這裏不需要你了,馬上給我回國!”

再跟這種白癡待在一起,他恐怕真的會忍不住動手。

李小柔不屈不撓的挑戰著所有人的忍耐極限,她大聲的說道:“我不走,你們可以為了一枚戒指這麽欺負一個老人,但是我卻做不到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不要說是薄東籬和洛相思,就是楊助理都忍不下去了,“薄總,夫人的鉆戒價值不菲,為了防止送警局的途中他將東西丟掉,我認為還是先搜出東西,人贓並獲的好。”

對此薄東籬沒有反對,“搜。”

李小柔看著地上打滾的老人,感到非常的心痛,沖著洛相思怒吼道:“你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就不能寬容善良一點,不就是一枚戒指嗎?你再買一個不就行了!”

洛相思表示,自己不想跟腦殘說話。

即使老人在地上耍賴,但是楊助理還是很快從他身上將鉆戒搜了出來,他當即舉起來給周圍所有的人看。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疑問了,眼前這個“年邁”的老人,實際上就是一個小偷,不少人見此也紛紛說要送警局。

李小柔一時啞然,但是很快她看著地上的老人,“同情心”再一次的湧了上來,她攔在老人的跟前,說:“既然鉆戒你們都已經找到了,那就趕快放了他。”

洛相思拿著鉆戒在指尖把玩了一下,然後淡淡道:“有顆鉆石掉了。”

這枚鉆戒是薄東籬特意找人訂做的,上面的鉆石不論是切割面還是手工都是一等一的佳品,可以說是價值千萬,現在少了其中的一顆鉆石,原本價值不菲的鉆戒它的價格頓時就大打折扣,修覆需要的費用可想而知。

李小柔剛才還“純”的聽不懂人話,現在倒是明白透徹的很,“你怎麽這麽狠的心,你明明可以再買很多個鉆戒,為什麽一定要跟一個年邁的老人過不去?!你的心怎麽可以這麽狠!”

指責完洛相思的無情和心狠之後,李小柔滿懷希望的看向薄東籬,她相信,薄東籬現在一定已經可以看穿洛相思美麗面容下的心狠。他也一定可以由此對比出自己的善良。

但是薄東籬卻只是冷冷的掃視了她一眼,冰寒的眸子帶著無盡的厭煩,“李小柔你被開除了,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不,你不能這麽對我。”李小柔對於他的處理決定,很不滿意,或者說是極致的憤怒,“你難道看不出來這個女人有多麽殘忍嗎?!你要開除我?難道就是因為我善良?善良有什麽錯!”

洛相思忽然就笑了,“你覺得自己很善良?”

李小柔仰著臉,“難道不是嗎?”她肯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頂撞自己的老板,這一點就足夠說明。

對於她的態度,洛相思並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她腦子有問題,“你表現‘善良’的方式就是想讓我啞巴吃黃連,放過一個小偷?善良的定義難道不應該是你付出點什麽,然後才有資格說這兩個字?那麽請問,你付出了什麽?我又為什麽要為你的善良買單?我損失了巨額的金錢,你什麽都沒做,卻在這裏標榜自己‘善良’?偷人成果標榜自己,無恥也要有個底線。”

李小柔的臉漲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句:“我沒有。”

“有沒有你我心知肚明。”洛相思說完不想要再跟她廢話,拉著薄東籬走了。

李小柔見此,沖著她的背影怒吼,“你明明那麽有錢了,為什麽要這麽斤斤計較,就算是被偷了一枚戒指又怎麽樣?!”

洛相思沒有再搭理她,對於這種習以為是,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評他人,卻從不肯自己付出的人,說再多都是浪費唇舌。

楊助理在兩人走後,將人送去了警局,圍觀的人群也都散了。

唯獨李小柔一個人站在原地,像個傻子。

這次的鬧劇,讓原本打算回國之後再辭退李小柔的薄東籬等不下去了,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人事部打電話,馬上辭退她。

洛相思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勾起唇角,戳戳他的的手臂,“怎麽‘善良’的一個女孩,你就一點不心動?”

薄東籬惡寒,“愚蠢和善良是兩回事。”

洛相思揚眉,“這偶像劇裏,有權有勢的霸道總裁不是都喜歡這種單純率直不做作的女孩?”就在剛才還上演了一出,因為善良而不惜跟自己的大老板據理力爭的戲碼……

薄東籬:“……”

兩人這邊柔情蜜意,而涼城厲宅卻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白詩柔趁著厲風起去部隊的時間,拿著一張檢驗單找到了站在枯黃的梧桐樹下出神的周靈韻,“周靈韻你出局了。”

白詩柔敞開檢驗單,上面懷孕兩個月的字樣刺眼而奪目。

周靈韻怔怔的看著檢驗單出神,良久良久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懷孕了,我跟厲哥哥又早有婚約,我們馬上就會結婚,你要是還要臉面,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就馬上識相的離開這裏。”白詩柔驕傲的宣誓主權。

周靈韻空洞的眸子緩慢地落在她的身上,然後一步,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

白詩柔被她看著,直覺的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就開始不斷地後退。

周靈韻陰氣沈沈的開口:“你害死我的孩子,又怎麽配生下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死了,憑什麽白詩柔這個罪魁禍首卻可以盛氣淩人的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孩子?

命運就是這麽的可笑啊,她的人生為什麽總是要有那麽多人肆意的踐踏!!

白詩柔有些害怕,現在的周靈韻就是一個瘋子,但是她卻不得不走這一步,她告訴自己要冷靜,再等等……再等等……

然後,她看到了急急忙忙趕來的厲風起,然後佯裝是受到了恐嚇,向後跌去。

這一計,白詩柔抱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啊,救命!”

厲風起原本是接到別墅裏傭人的電話,說白詩柔不顧阻攔的闖了進來,他擔心周靈韻會受到什麽刺激,就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但是卻沒有想到會看到白詩柔跌倒的一幕。

到底是這麽多年一起長大的情分,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白詩柔摔下去,於是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

白詩柔跌進了熟悉的懷抱,心這才安下來,雖然她在拿肚子裏的孩子當賭註,但是卻並不想因此失去這個孩子,有這個孩子在,厲風起就一定會娶她。

“厲哥哥,她……”白詩柔顫抖著手指指向周靈韻,“她要殺我。”

厲風起松開白詩柔,看向周靈韻,“她說的是真的?”厲風起對自己說,只要她否認,他就信她。

但是周靈韻卻沒有,而是反問:“真的怎麽樣,假的又怎麽樣?”

厲風起沈聲道:“如果是真的……就向她道歉。”

這樣明顯大事化小的態度,讓白詩柔很不滿意,“厲哥哥,你怎麽能偏袒這個女人!”

厲風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周靈韻,等待著她的回話。

至於偏袒嗎……他想,應該是有的,不管周靈韻受到的傷害是不是白詩柔做的,但終究都是由他而起,他……應該負責。

他願意照顧她一輩子……當然,也只是照顧而已。

他們之間身份相差懸殊,他不可能娶她,不可能娶一個坐臺小姐,不可能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

周靈韻回望他,空洞的眼睛裏有些情緒的波動,而這波動的名字叫做——恨。

“她沒說錯,我就是想要殺了她!從我醒來的那一刻起,每時每刻都在想。”周靈韻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

厲風起聞言,臉色大變,“你……知不知道,故意殺人要判死刑!”

死刑?

周靈韻冷冷的笑了,她現在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麽區別,她早已經一無所有,拖著這個殘破的身體活著的唯一動力,就是恨。

“想要我道歉是嗎?”周靈韻神情寡淡,但是身上卻好像是裹著無邊的陰冷。

不等厲風起有任何的反應,周靈韻已經慢慢的朝著白詩柔的方向走了過去,在白詩柔防備的目光中,一字一頓道:“白詩柔,在我沒有親手殺死你之前,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活到,我、可、以、親、手、殺、死、你、的、那、一、天。”

如果說剛才面對周靈韻的時候,白詩柔是單純的害怕,那麽現在就是恐懼,深深地恐懼。

她猛然推開身前的周靈韻,沖進了厲風起的懷抱,期期艾艾的哭喊:“厲哥哥你都聽見了看見了,她就是一個瘋子,她想要殺了我,也想要殺了我們的孩子。”

厲風起原本準備安慰她的動作一頓,“你說什麽?什麽孩子?”

白詩柔嬌羞的臉蛋一紅,然後拿出手裏的檢驗單,“厲哥哥你看,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

厲風起垂著眸子,不敢去看周靈韻現在的模樣,他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一晚而已……白詩柔竟然真的會懷上。

這難道真的是天意?

厲風起不忍心去看周靈韻此刻的神情,但是白詩柔卻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刺激她,她專門去向專業的心理師咨詢過了,周靈韻現在的情況最怕的就是受到刺激,一旦受到刺激很有可能就會做出自殘自傷的舉動,甚至極端的情況會跳樓自殺。

所以當她知道自己懷孕之後,第一時間就是拿著檢驗單來見周靈韻。

“厲哥哥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白詩柔一臉幸福的看著厲風起,“我覺得這一胎如果是男孩兒最好了,我們結婚以後再生個女孩兒,哥哥繼承你的志願做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妹妹像個小公主一樣的長大……等孩子大了,我們……”

白詩柔旁若無人的描述這一家人以後的幸福生活,而她的幸福卻像是一把刀,每一刀都深深的紮進了周靈韻的心裏。

“啊!”周靈韻崩潰的撕吼一聲。

白詩柔眼看自己今天的目的有了成效,更加興奮地開始喋喋不休的說著。

厲風起松開手,沖過去將失控的周靈韻抱在懷裏,周靈韻不住的對他拳打腳踢,甚至撕咬著他的手臂,喉嚨裏不住的發出刺耳而尖銳的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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