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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思思麻麻,警察叔叔是來抓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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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正兩相為難著呢,顧西爵站了出來,瞥了一眼二樓書房的方向,瞇起眼睛說道:“薄總的架子就是大的很,李隊長親自帶人來了,都敢讓你吃閉門羹。”

李隊長原本就是面子下不來,而顧西爵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在場的警員們可是都聽得一清二楚,雖然不敢說些什麽,但是看向李隊長的眼神卻是變了。

李隊長現在是騎虎難下,即使他一開始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情,現在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二樓上的薄東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松開掀開的窗簾,轉過身走到書桌前豐神俊朗的面容上帶著嘲諷的笑意,“讓他們進來。”

他倒是要看看顧西爵能掀起怎麽樣的風浪。

顧氏才得以喘息沒有多久,就這麽上趕著來他這裏找不痛快,有些人果然是永遠都學不聰明。

洛相思帶著小家夥回來的時候,看到別墅門前停靠著的警車,有些奇怪。

小家夥扯著她的衣服,仰著頭問道:“思思麻麻,警察叔叔是來抓誰的?”

洛相思眉心一跳,握著他的小手,“警察叔叔許是有些事情需要調查,不一定就是來抓人的。”但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洛相思心中卻有些不安。

薄東籬不在,警察這個時候找上門又能是為了什麽?

走進客廳的時候,洛相思看著家中忽然多出來的警察,皺了皺眉,沒有人喜歡在自己的家裏看到這個多警察,她也不例外。

而且更讓她意外的是……顧西爵竟然也在。

這些警察是他找來的?

“回來了。”她還沒有開口問是怎麽一回事,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洛相思聞聲猛然的擡頭向樓上看去,果不其然看到拄著拐杖正慢慢走下樓的薄東籬,她的心稍稍安下來不少,但是緊接著她忽然間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腿,“你……你能走路了?”

小家夥也驚喜的朝他跑了過去,抱著他的腿,歡呼:“爹地,你的腿好了啊。”

薄東籬笑著摸摸他的頭,然後看向因為驚喜而呆楞在原地的洛相思,沖他招了招手,“思思,過來。”

他的眸子深邃而璀璨,她似乎能從裏面看到星星點點的光,腳步不自覺的就朝他邁了過去,然後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身,幾分哽咽道:“你根本不是去出差了是不是?你一個人跑去治腿了是不是……你這個大騙子。”

薄東籬清楚地聽到了她的哽咽,笑著打趣道,“怎麽,我能走路了,思思不高興?”

洛相思不滿的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捏了一把,“高興是一回事,你騙我是另外一回事。”不要以為這樣打馬虎眼,她就不生氣他的欺瞞。

星目中都是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促狹著提醒,“思思,想要算賬咱們找個沒人的時間,你再這樣抱下去,警察同志們可是要怪你妨礙執法了,嗯?”

洛相思脊背一僵,這才意識到別墅內多了很多警察的事情,想到自己撲上來的舉動,俏臉一紅,連忙從他的懷中出來,同時不滿的朝他橫了一眼,小聲道:“你怎麽現在才提醒我。”

薄東籬劍眉一揚,無辜道:“我以為你是想要多抱一會兒。”

洛相思:“……”

薄尊寶同學抿嘴輕笑,一旁的張媽也不禁笑了起來。

相對於別墅眾人的愜意閑適,帶著人來的顧西爵臉色卻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在洛相思的身上,但是她從進門以來卻一眼都沒有看過他,好像他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讓他就像是活吞了蒼蠅一樣的難受。

“薄總到了現在還能氣定神閑,真是讓我打開眼界。”按耐不住的,顧西爵率先開了腔。

洛相思好像是現在才發現他這個人,朝他看過去的時候皺了皺眉頭,顧西爵雖然是在對著薄東籬發難,但實際上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她,見她看過來,直直的就跟她的視線對上、

四目相對,顧西爵說:“相思,你知道今天警局的人為什麽來這裏嗎?”

洛相思直覺這件事情跟他脫不了關系,“顧西爵,你耍這些手段有意思嗎?”

顧西爵一楞,緊接著眼眸中泛起了兇光,“你連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就在這裏懷疑我?”

“他是我的丈夫,不管發生事情我都信他。”她不懷疑他,難道要懷疑薄東籬嗎?

因為兩人是低調領證,所以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洛相思已經跟薄東籬結婚的事情,顧西爵當然也不知道,陡然聽到洛相思說薄東籬是她的父親,顧西爵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失去了反應。

李隊長不知道這三人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看著眼前這局面,大致也猜測出了一二,只是這些事情並不是他所關心的,他來的目的很明確,便是為了向薄東籬發難。

“薄總,有人舉報你暗中操縱股票漲幅,請配合我們的調查。”在李隊長的示意下,檢察院的人站了出來。

洛相思擔憂的看了一眼薄東籬,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薄東籬神情寡淡,銳利的眸子一瞇,“你們這是要帶走我?”

檢察院的人被他看著,只覺得無形的壓力向自己湧來,態度不自覺的就軟了下去,“薄總說笑了,東尊集團是涼城的龍頭產業,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怎麽能說是帶走……只不過是想要想要……您去配合我們做個簡單的調查,24小時之內一定讓您回來。”

他的態度軟下來,但是薄東籬卻絲毫沒有買賬的意思,垂眼冷笑:“你的意思是……想要扣留我24小時?”一天一夜,真是好大的口氣。

“這……”檢察員求救的目光投向李隊長,畢竟事情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誰也沒有膽子敢公然的跟薄東籬作對,最重要的是上面的態度暧昧不明,說是讓調查,但是卻什麽具體的指示都沒有,顯然也是有所顧忌。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這些跑腿的小嘍啰態度怎麽強硬的起來。

“給你們檢察長打電話。”他的妻子兒子都回來了,他沒有閑工夫在這裏跟他們多費口舌。

檢察員巴不得丟掉這塊燙手的山芋,當即沒有與李隊長做任何的商量,便撥動了電話,將手機遞了過去。

薄東籬拄著拐杖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洛相思見此也跟了上去。

“錢檢察長,我是薄東籬……”電話那頭的人一聽見薄東籬的聲音先是沈默了一下,然後便打起了官腔。

薄東籬沒有打算聽他在這裏打太極,“東尊集團的運行狀況如何,錢檢察長想必也是知道一二。半個月前,東尊集團才交納了巨額的稅收,近幾年高新區的發展情況想必也是大家有目共睹,我薄東籬雖然沒什麽大用,卻也好歹是這裏的一號納稅人……這樣的情況下,說我暗中操縱股票漁利,這裏面的誤會想必是不言自明了,你說呢?”

他的聲音自始自終都保持在用一個語調上,沒有刻意的上揚,也沒有刻意的加重語氣,但卻讓聽著的人無形中感到了濃重的壓力。

“這裏有位小檢察官說要帶我回去接受檢查,24小時之內放出來……您覺得有這個必要嗎?”他波瀾不驚的看了一眼旁邊脊背挺得筆直的檢察官。

那話那頭不知道是說了什麽,薄東籬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為我國的建設發展貢獻綿薄之力,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東尊集團既然將總部從歐洲遷到涼城,想必錢檢察官與高長官都明白是什麽意思……這個時候輕信一些跳腳的小人的話,不覺得可笑?”

說道最後,薄東籬淩然冷嘲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錢檢察長臉色冷了冷,但是卻也不好說些什麽,畢竟……在薄東籬沒有落馬之前,他還是涼城稅收的主要貢獻者,若是真的惹急了他,將總部搬離,對誰都沒有好處。

十多分鐘後,這通電話才結束。

“時間不早,廟小就不留各位了。”

李隊長接到了電話讓他即刻帶人撤回來,顯然是錢檢察長那邊跟警察廳的高層通過話了。

在警察陸陸續續撤離的時候,薄東籬看著也準備離開的顧西爵,驀然說了句:“這麽多年過去,沒成想顧總的手段還是老樣子,如今顧氏得以喘息,顧總就不怕踏錯這一步,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

顧西爵停下腳步,數秒鐘後回過頭來,“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鹿死誰手誰又能說的準?”

洛相思擰了擰眉頭,她不明白顧西爵這麽做究竟有什麽意義,“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夠將顧氏推向頂峰嗎?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這麽一意孤行?”這對他究竟有什麽好處。

“一意孤行?”顧西爵眼泛赤紅,“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薄尊寶人小鬼大的瞅了瞅自家爹地奇臭無比的臉色,再看了看洛相思沈重的臉色,仰著一張小臉,咬著自己的小手,疑惑的對著顧西爵說道:“這位叔叔,爹地跟媽咪認識十年了,小寶馬上也要七歲了,怎麽會搶你的老婆呢?”

顧西爵當即就想要反駁,但是剛張了張嘴卻又咽了下去,因為他發現……最初他跟洛相思結婚之前,洛相思就是薄東籬的女朋友。

是他利用洛相思當年急需要用錢的軟肋,讓她嫁給了自己。

薄東籬摸了摸自己兒子的小腦袋,忽然發現這小家夥也不是沒有一點用處,起碼……腦子足夠靈光。

顧西爵離開後,洛相思跟薄東籬在書房裏談話。

“今天這陣仗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檢察院的人會來?”而且隨行的還有警察,這陣仗並不像是一般的小事情。

薄東籬把玩著她的圓潤白皙的手指,“沒什麽大事情,我會解決……這幾天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後半句不過是他不想讓她再繼續剛才的話題,隨意引開的,卻沒成想她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薄東籬當即一頓,“什麽事情?”他在走之前囑咐張媽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通知他,他怎麽沒有接到任何的風聲?

洛相思佯裝不在意的“隨口”說了一句,“沒什麽大事情……就是……”再吊足了他的胃口之後,她拿著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腹部,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輕輕的說道:“就是……我們要有第二個孩子了。”

轟——

薄東籬的腦中好像有什麽東西頃刻間炸開了,繼而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欣喜之情難以言表,“你說……我要有女兒了?”

洛相思輕笑,“是不是女兒,現在說還太早。”

可他卻堅信,“我有預感,這一次一定是個女兒……”但是緊接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變了變,“去……做過檢查了嗎?”

上一胎她是宮外孕,這一次……

他不禁有些擔心。

洛相思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輕輕的握了握他的手,“你放心,這個孩子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薄東籬聞言,悠然一笑,“真的?”

洛相思點頭,“嗯,孩子很健康。”位置也沒出錯。

這個孩子來的正是時候,似乎是……“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她的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想法,他就說了出來。

洛相思粉嫩的唇角微微一翹,“對,這個孩子就是上天賜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小家夥蹬著小短腿跑上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禮物的事情,頓時來了興致,“砰”的一聲撞開門,問道:“思思麻麻,爹地,你們在說什麽禮物?禮物在哪裏?誰送的禮物?”

他怎麽都沒有看到呢?

滾圓的眼睛將書房整個都搜索了一遍,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吃過晚飯後,洛相思抱著一個小木盒走進了臥室,這是她思索再三之後做出的決定,既然他們已經結婚,那夫妻之間就不應該再存在什麽不必要的猜測。

她決定今天開誠布公的跟他談一談這木盒裏面的事情。

薄東籬解開襯衫的扣子,聽到背後的腳步聲就知道是她,索性也沒有回頭,“怎麽去這麽久?”

洛相思沒有說話,坐在了沙發上,“我在別墅發現了一個精致的木盒,覺得似曾相識。”

她一直看著他的動作,當她說出“木盒”這兩個字後,他明顯的就脊背僵硬了一下,“什麽木盒?”

“……這個木盒,似乎跟上一次我在你的書房裏見過,你不回過頭來看一看?”

薄東籬動作緩慢的回過頭,果不其然看到她手裏的木盒,驚疑之後將目光定格在了她的臉上,喉嚨有些發幹,“你……從哪裏拿的?”他不是已經讓傭人處理了嗎?怎麽會被她拿在手裏?

那裏面的東西……她是不是都已經看過了?

今天拿著這個木盒就是想要來找他清算前賬的嗎?只是,為什麽偏偏要是在這個時候,在他覺得自己已經活在了幸福裏的時候,這些曾經的舊賬要被再一次的翻出來?

既然木盒她已經拿在了手裏,那以前的事情,包括……她差一點被李鳳芝溺水淹死,包括……他們第一次的見面……

她是不是現在已經恨死他了?

薄東籬的脊背挺得很直,眼神卻暗淡了下來,就像是一名正在等待宣判的囚徒。

洛相思看著他頹然等待宣判的模樣,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應該笑還是應該生氣,最終只好板著臉面無表情的問道:“關於這裏面的東西,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

他剛才面對檢察長的時候不是都可以振振有詞的說的對方啞口無言,怎麽現在倒成了啞巴?

“……我……”一個音節發出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音,洛相思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他再一次開口,不由得有些生氣了。

他算計了她這麽多,現在竟然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還是說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洛相思又等了數秒,見他還是不開口,當即將木盒往他的腳邊一摔,然後當即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薄東籬聽見動靜,連忙就想要去攔她,但是情急之下的薄東籬顯然忘記了自己的腿現在雖然依靠著拐杖可以勉強走路,但是沒有拐杖的支撐他根本不可能行走,於是剛剛邁腿兩步,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洛相思聽到身後的悶聲,連忙轉過頭,看到的就是他倒在地上,望著她的模樣。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腿有問題,洛相思簡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使用苦肉計,看著他數秒,最終還是沒有能硬下心腸,快步走到他身邊將他扶了起來,“你怎麽樣了?腿有沒有事情?”

剛剛能走路,這一摔不會再摔出什麽問題吧?

洛相思想著,連忙就想要打電話,但是卻被他握住了手,“我的腿沒什麽事情,先扶我到床上吧。”

洛相思不疑有他,將他扶到了床上,然後身後就準備去接他的皮帶,薄東籬被她的舉動弄得一楞,然後劍眉一挑,“思思,你現在懷著孩子,我們不能……”

洛相思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橫他一眼,“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木盒的事情我還沒有給你算賬呢。”她不過是想要看一下他有沒有摔傷,讓他說些有的沒的。

薄東籬原本準備轉移註意力的主意落空了,“……木盒裏的東西,你都……看了吧?”

洛相思慢慢的站起身,“你覺得呢?”

看樣子是都知道了,薄東籬心中輕嘆了一口氣,“思思,當初的我確實有些極端……甚至一度把你母親的事情遷怒到了你的身上……但是你要想相信,當我們真的在一起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過想要傷害你的念頭。”

洛相思分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著他,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語裏的真假,薄東籬就那樣目不斜視的任憑她打量著,但世界上心中卻有些忐忑,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自己。

但是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會放手,就算是她恨他也一樣。

“你覺得我應該原諒一個曾經差一點害死我的男人?你算計著我媽想要把我除掉,讓我在那一次之後患上了嚴重的空間幽閉,後來還利用我這一點讓我喜歡上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洛相思看著他,清冷的聲音從喉嚨裏溢出。

薄東籬眼中閃過後悔,昨天用的手,都是今天要償還的債,當初如果知道自己以後會對她情根深種,他怎麽也不會將壞心思動到她身上,但是千金難買早知道,他做下的事情怎麽也不會被抹掉。

“當初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你想要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但是……你已經懷上了我的孩子,我們還有小寶要照顧,所以我接受你的任何懲罰,但是你不能離開。”不能離開四個字他咬的極重,立場鮮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不能離開?”洛相思一字一頓的重覆了一遍他的話,而她每重覆一個字,他的心就要被提起來一次。

“好,這件事情我們待會再說,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今天……顧西爵跟我說……當初我跟他婚後,他出軌的那些女人大半都是你授意的?”

聽她提起這件事情,薄東籬沒有了剛才的理虧姿態,然而略帶嘲諷道:“他是準備把自己當初做的事情,歸結到我的身上?”

“那些女人我確實是讓人找過她們……但是思思,如果他當時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又怎麽會跑到別的女人床上?床是他自己上的,我不過是給他提供了一個出軌的機會,但出軌的選擇是他自己選的,如今時過境遷,再把當初的事情說出來……他是想要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對於這一點薄東籬並不認為自己有錯,一個連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有什麽資格說愛她!

更何況,那些女人有些是他授意的,可大部分,卻都是顧西爵自己找的,畢竟他就算是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算計顧西爵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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