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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知不知失去孩子對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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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相思被他說的啞口無言,抿了抿唇,薄東籬見此彎起了嘴角。

洛相思聽到他的笑聲,知道自己被他耍了,有些炸毛,“薄東籬,你,嘶……”她動作的幅度太大,手臂撞到了桌角,疼的她直咧嘴。

她毛毛躁躁的模樣像極了數年前,薄東籬一時恍然,隨後忍俊不禁,伸手去摸她被撞疼的手臂,“很疼?”

她倒抽一口涼氣,嘴巴張了張,剛準備說些什麽,門外卻想起了張媽的敲門聲,“洛小姐,你的手機一直在響,似乎有什麽急事。”

洛相思摸著被撞疼的手臂,將剛要說的話咽了下去,走到門口,從張媽的手中拿過了電話。

她定睛一看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回撥過去,那人只說了四個字,讓洛相思如遭雷擊,“相思,救我……”

洛相思急急忙忙喊了一句,“你在哪?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原本已經準備轉身的張媽看著忽然間情緒失控的洛相思頓了頓,這通電話似乎有戲不尋常。

“你等著我……等著我……”她一邊說著一邊急急忙忙就跑到了車庫,動作快到張媽想要問上一句都沒有時間。

薄東籬隱約聽到外面的聲音,推著輪椅出來的時候,洛相思早已經不見了身影,“她去哪了?”

張媽如實說:“洛小姐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很著急的離開,看樣子是有什麽事情。”

“誰的電話?”

“沒有備註,似乎……一開始洛小姐也不知道打電話的是誰,但是在對方說了什麽之後,忽然臉色大變,一直在問對方在哪裏……”張媽回憶著,將剛才洛相思的舉動和神情覆述了出來。

薄東籬擰了擰眉,“派人跟著她,一旦有什麽事情馬上告訴我。”

張媽去辦了。

而這邊洛相思一路疾馳,最終七拐八拐在一處偏僻的小區內停下,下車之前她想起周靈韻的話,左顧右盼之後這才急急忙忙的上了樓。

到了房間之後,她一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洛相思的心頓時就是一滯,這麽大的味道……該是流了多少血?

但是看到下一秒,她忽然就臉色大變,“靈韻?!”

因為她看到了躺在血泊中,衣不蔽體,渾身青紫的周靈韻……

周靈韻聽到她的聲音,原本閉著的眼睛,慢慢的睜開,昔日那雙靈動的眼眸只剩下死灰一片,再也看不到任何鮮活的存在,她說:“……相思,我不想死。”

洛相思連忙上前,想要查看她究竟傷到哪了,卻不敢輕易去動她,害怕對她造成不可挽回的二次傷害,只好蹲在她身邊,“我現在就打120……我打120救你……”

拿出電話的時候,她的手指都在顫抖,就在她播出第一個數字的時候,周靈韻的聲音如同破鑼嗓子一般,喘息著對著她說:“不要……報警,送我……去你熟識的醫院,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如果打120能解決她的困境,她就不至於挺到洛相思來……一旦她上了救護車,那人……想必會在第一時間知道,而她……這輩子都不想要再見到他。

洛相思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道她在防備著誰,但是她眼中的執著是那麽的強烈,強烈到她想要忽視都難。

明明不久前還是那麽鮮活的一個人,怎麽忽然間就變成了這樣?

如今的周靈韻比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身上名為心灰意冷的味道還要濃烈上很多。

在她的堅持下,洛相思給自己熟悉的一家醫院打了電話,並囑咐對方對救治者身份信息保密。

“還能走路嗎?”不打120就意味著她們必須要自己去醫院,就算有電梯,從出門到車上,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我可以。”周靈韻咬著牙,額頭上被冷汗侵襲。

洛相思不知道她在堅持什麽,但是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從衣櫃裏找出一件黑色的羽絨大衣將她嚴嚴實實的裹起來,以遮蓋住身上的血跡。

一路上,洛相思扶著她的胳膊都能感受到她疼的一直在發抖,身上冷汗與血水黏在一起的感覺,讓洛相思不禁紅了眼眶。

可周靈韻卻像是失去了感官一樣,死死的咬著牙向前走著。

去到醫院以後,醫生看著已經成為血人的兩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辦法判定誰是病人。

“快,馬上把她……送到手術室!”洛相思氣都沒有敢喘勻,便急急忙忙說道。

周靈韻被快速的推進了手術室,而此時薄東籬的電話也打了過來,她掏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原來他已經給自己打過三通電話,但因為手機是振動,而她又太過擔憂周靈韻的身體狀況,所以一直都沒有註意。

“去哪了?”說要跟他去民政局,結果人不打一聲招呼就消失了?

洛相思張口就想要把這裏的事情告訴她,但忽然間腦海中浮現出周靈韻被推進手術室看著她的那一眼,她直覺……周靈韻連120都不願意打,恐怕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於是洛相思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選擇說實話,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一刻鐘後,醫生拿著一份手術協議從手術室走了出來,“孩子保不住了……為了大人的安全,需要做子宮切除。”醫生不禁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還這麽年輕就……

孩子?

子宮切除?

洛相思一瞬間晃遭雷擊,“怎麽會……這樣?”

她是什麽時候懷的孩子?又是誰的孩子?她連120都不敢打又是在防備著誰?

一連串的疑問盤旋在腦海,洛相思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還有別的辦法?有別的辦法是不是?”

她還年輕,她還沒有當過母親,如果切除了子宮,那她還剩什麽?

醫生在醫院見慣了人生無常,只能安慰她,“現在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先保住她的性命要緊,她說自己沒有家人,這個字只能由你來簽了。”

洛相思握著筆,看著上面偌大的協議書三個字,眼淚落在了紙張上……

其實,周靈韻不是沒有父母,相反她的所有親人都在涼城,可……對於她來說,那樣的家人有還不如沒有。

你永遠無法想象有些人的心有多狠,有些人可以無恥到什麽程度。

她那個整日裏胡作非為的哥哥,在她16歲那年竟然會偷偷溜進她的房間,試圖侵犯她,被她發現之後,竟然反咬她勾引。可笑的是全家人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甚至為了遮掩,或者更多的是為了錢,還準備將她打包賣給一個大她30歲,可以當她爸的男人。

周靈韻躺在手術臺上,腦海中車水馬龍的閃現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人生,畫面最終定格在小區房間內白詩柔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面孔,而她身後站著的是四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能打電話把厲風起叫來,我就馬上離開……”白詩柔摸著自己新做的指甲,施舍道。

周靈韻死死的握著手機,“我懷了他的孩子……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之後找你麻煩?”

白詩柔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隨時捏死的螞蟻,“孩子?一個婊子懷上的孩子,你說是他的,他信嗎?”

“他要是不信,再過幾周可以通過抽取羊水測驗DNA。”周靈韻強制自己冷靜說道。

“我實話跟你說了,這個孩子不管是不是風起的,他都不會要……”白詩柔充滿惡意道,“一個妓女生下的孩子,怎麽可能冠上厲家的姓氏……我今天來,就是風起默許的行為。”

看著周靈韻慘白的臉,白詩柔笑的非常開心,眼中卻帶著十足的狠意,“他不要這個孩子,身為他的未婚妻……當然要幫他排憂解難,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從門口的樓梯上滾下去,二……”她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四名男人,“看到了嗎?讓他們幫你做掉……”

“你不是出來賣的嗎?那不如多賣幾個人……”

周靈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就像是再看一個魔鬼,“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白詩柔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犯法?……這孩子難道不是你自己弄掉的嗎?我可是秉公守法的好人,你這樣胡言亂語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要見厲風起!我要見厲風起!”周靈韻不甘心的大聲嘶吼。

白詩柔掏了掏耳朵,拿出自己的手機,“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成全你……把她的嘴巴塞上……”

找到厲風起的手機號撥了過去,同時按下了免提。

周靈韻死死的盯著她手上的手機,她不甘心,也不信,厲風起真的會無情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孩子都能舍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但顯然他似乎正在忙碌著什麽,被打擾到有些煩躁,“什麽事情?”

白詩柔一邊看著周靈韻的模樣冷笑,一邊無奈的對著手機說道:“風起周小姐似乎不太願意打掉這個孩子,即使我承諾給她一百萬的補償費,她都執意要生下這個孩子……”

“她想要什麽?”厲風起充滿厭惡的聲音道。

“她說……有了這個孩子她就可以母憑子貴入駐厲家,區區一百萬她還不放在心上。”

周靈韻看著她紅口白牙想要為自己辯解,但是卻掙脫不開身後兩個男人的束縛,只能發出“嗚嗚”的掙紮聲:她在說謊!她在說謊!

白詩柔看著她狼狽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大,同時聲音更加的委屈起來。

厲風起那邊隱隱有說話聲,他似乎在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人說道:“我馬上到。”

“既然她不願意,綁也要把她綁去!我這邊還有事情,你看著辦……”他頓了頓,“不要傷……”

白詩柔猜到他後面要說的是什麽,急急阻斷了他的話,“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說完不等他再說些什麽就掛斷了電話。

周靈韻從厲風起說出那句“綁也要綁她去”這句話後,就停止了掙紮,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像是失去了魂魄。

白詩柔看著她心灰意冷的模樣,卻尤覺得不夠,“既然你自己下不去手,那我就幫幫你。”

“你們四個留下,這個女人可是有名的百靈鳥,聽說多的是男人流連忘返,今天就送給你們了……”

綁著周靈韻的一人有些猶豫,“會不會……鬧出人命?”

“事成之後今晚的飛機送你們出國。”

後顧之憂沒有了,這樣的好事情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四人面露喜色。

白詩柔見此對著周靈韻冷冷一笑,敢奢想她的男人,簡直是不知死活。

周靈韻被塞著嘴巴,壓倒在地上。

她拼命的掙紮哭喊,但是卻沒有能鬧出什麽動靜,身下很快就見了血,她清楚地感到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漸漸的流逝……

後來她便不掙紮了。

身上的痛怎麽比得上心裏的痛,她的腦海中一遍遍回蕩的都是厲風起那無情的話語,“綁也要把她綁去”原來,他竟然真的那麽厭惡她這個人,厭惡到連她生下的孩子都覺得骯臟……

躺在手術室裏的周靈韻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妓女也有心,只可惜,將軍不信。

她終究還是為自己的奢想,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被推出手術室的周靈韻臉色慘白如紙,即使是被打了麻藥昏迷不醒,眉頭都死死的擰在一起,似乎陷入了什麽痛苦的回憶中。

洛相思握著她的手,跟護士一起將她推進了病房。

“她怎麽樣了?”洛相思在病房門口看著裏面還在昏迷的周靈韻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切除子宮之後,我們發現她的的咽喉處有煙頭燒傷的痕跡,雖然做了清理,但是傷害已經造成,她的聲帶受損,怕是不能恢覆了。”

洛相思頹然的後退一步,不敢置信的望著他,“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聲帶受損?

周靈韻能在夜總會那種魚龍混雜更新換代極快的地方占有一席之地,最主要的就是她的聲音,她的聲音清脆如同雨濺青石,哼起曲來更是餘音繞梁這才得了個“百靈鳥”的稱號。

結果現在,受了侵害,沒了孩子,切了子宮,連嗓子……也保不住了?

洛相思不敢想象如果周靈韻醒來知道這一切,會是什麽樣……

“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她,以後我會找時間跟她說。”

醫生點頭,同時不忘囑咐:“這幾日不要讓她好好休養,不要讓她情緒波動太大。”

醫生走後,洛相思回到病房,呆呆的看著周靈韻,握著她的手,滿是心疼,“你不是一向很聰明嗎?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你放心,傷害你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他……”

“是厲風起是不是?”洛相思握緊了她的手掌,“是他把你害成這樣子的是不是?”

她記得曾經她警告過他,既然無心,就不要再來招惹周靈韻,他答應得好好的,結果呢?!

她一度以為厲風起那個人只是表面上不著調,實際上心裏自有乾坤,雖然從學生時代,他們就看彼此不順眼,但實際上她對他並沒有多少厭惡,但那也只是曾經,如今她恨不能剝了他的皮。

她這一輩子沒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能說得上交心也不過一個周靈韻,她們之間與其說是友情但更多的時候更像是親情,這麽多年的陪伴,洛相思早已經將她當成了家人。

她又怎麽能看著她被這樣欺負!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他算賬。”她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她要那個人渣揪過來,讓他好好看看他把人害成了什麽樣!

洛相思“騰”地一下站起身,深深看著她一眼之後,轉身就準備離開,但是卻被身後的一雙手拽住。

洛相思回頭,看到周靈韻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的眼睛,一時之間呆呆的楞在原處,“你……什麽時候醒的?”

看著她絲毫沒有任何睡意的眼眸,洛相思的心“咯噔”了一下。

如果周靈韻早就醒了,那剛才她說的話……

“不、要,去、找、他。”她的聲音尖銳如同手指劃過玻璃,又好像是破鑼沙啞,再不覆曾經的婉耳動聽。

這樣的聲音不光是洛相思頓住了,周靈韻說完之後也沈默了。

“他把你害成這樣子,你……就這麽放過他嗎?”洛相思閉了閉眼睛說道。

她的渾身都在疼,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難受,可從她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的神情,周靈韻癡癡地望著天花板,眼神空寡找不到任何的焦距,“相思……以後,我沒有辦法做母親了是不是?”

洛相思想要開口安慰她,但是嗓子卻幹涸的要命,根本發出任何的聲音,難以言說的悲傷襲上心頭,洛相思捂著嘴巴轉過了身,她不想讓周靈韻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樣。

周靈韻看著肩膀聳動,比自己還要傷心的洛相思,心中卻感覺不到任何悲傷的感覺。

剛才醫生在外面的話她隱隱約約都聽到了,她應該悲傷的,但是很奇怪,她竟然一點悲傷的感覺都察覺不到。

她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自己剛剛經過手術的腹部,這裏……有過她心心念念的一個孩子,現在卻已經空空如也。

她似乎是該大哭的,就像洛相思一樣,可是為什麽她一點想要哭的心情都沒有呢?

周靈韻隱約覺得……她好像是生病了,可她卻一點都不想要告訴任何人她生病的事情,即使是洛相思也一樣。

洛相思回過頭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而周靈韻則是神情淡淡的看著窗外,目光空洞一片,“相思……你跟薄東籬什麽時候結婚?”

洛相思一頓,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問這個,可是現在她真的沒有心情再去想這個,上前一步握著她的手,“剛才醫生的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周靈韻想了想,眼中似乎有著疑惑,“說我被切除子宮,嗓子毀掉的事情嗎?”

如果是這些的話,她……都聽到了。

洛相思面色覆雜的望著她,她寧願醒來的周靈韻會大喊大叫,會難過落淚,但唯獨不應該是這樣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這樣將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壓在心底裏,她會生病的……

如果是身體上的疾病還好說,如果一旦出現什麽心理障礙方面的疾病……

而洛相思沒有想到的是,不久之後,周靈韻的怪異就被醫生看出來了,經過確診被檢查出患有——情感冷漠癥以及情感性障礙,這兩種病交織在一起,不管是治療還是康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洛相思接到電話後,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拿著車鑰匙就準備去找厲風起。

她的煩躁薄東籬看在眼裏,當天跟著她的人也已經把醫院發生的事情全部都稟告給了他,對於周靈韻的事情,薄東籬也沒有想到會演變成這麽慘烈的結果,但是現在就讓她這麽去找厲風起,顯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薄東籬攔下了她,柔聲問道:“思思,這是準備去哪?”

想到周靈韻現在慘烈的模樣,再想到薄東籬與厲風起的關系,洛相思就忍不住冷下了臉,“明知故問。”

這幾天她一直往醫院跑,她就不信以薄東籬的性格會不找人一探究竟。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薄東籬心中有苦難言,不由的提醒道:“思思,我不是厲風起。”

“他是你兄弟,物以類聚,你敢說他做的這些你不知道?”她瞪著眼睛,似乎只要他敢否認,她下一秒就會暴起。

薄東籬笑了笑,跟她擺事實講道理,“思思,咱們講講道理好不好,這一段時間我們日日在一起,我做什麽瞞過你,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早一步知道一定會阻止,倒不是他有多善良,而是因為周靈韻既然是她的摯友,他就不會袖手旁觀,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要攔著我。”只要想到周靈韻現在蒼白的模樣,再想到厲風起如今人生美滿的幸福,洛相思就恨得牙癢癢。

薄東籬轉動著輪椅握著她的手,“思思,你冷靜一下,你要明白即使你現在找他算賬也沒有什麽意義。”

洛相思現在正在極致的憤怒中,根本就聽不進去他說的話,“你是他哥們當然會替他說話!你知不知道靈韻現在有多慘,孩子沒有,子宮切了,連嗓子都毀了,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還被檢查出了心理疾病,她的一輩子都毀了。”

周靈韻毀了,而害她的人卻還好好地活著!

她才二十多歲啊,大好的年華才剛剛開始,但整個人已經在枯萎。

情感冷漠癥,她甚至連為自己悲傷難過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想到周靈韻未出世的孩子,洛相思就不由得想起被她親手埋葬的那個宮外孕的孩子,“你知不知失去孩子對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麽?!”

那是比生生剜去一塊肉還要沈重的痛,被剜去一塊肉可以再生,頂多是留下一道疤,多年之後連痛都不會再有。可失去一個孩子不同,那是在心尖上剜去的一塊心頭肉,流的是心頭血,每每想起牽動的都是最脆弱的那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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