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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她要開始新的生活,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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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眉無聲的皺起,緘默著譏誚,“外界怎麽說是外界的事情……但是對於無中生有的個人和媒體,東尊集團會追究其法律責任,試圖用東尊集團及我個人賺取關註的各位,希望你們掂量清楚。”

薄東籬冷眼掃視全場,即使大家都站在同一水平面上,但他由內為外散發的氣勢也讓所有人都覺得,他高高在上,他正站在一座誰都無法企及的高峰俯視著所有人,“原本一些小道報道我從來未曾理會過,但是今天既然事情已經鬧到這種程度,我就在此鄭重聲明,我薄東籬從未跟任何人領過結婚證,更不要說參加過什麽婚禮!我跟趙冰卿也只是未婚關系,並且於前幾日已經解除了婚約,希望眾位不要再道聽途說。”

薄東籬否認了全部的事情,這讓記者們先是一楞,繼而就像是炸開了鍋一樣開始議論起來。

誰能想到原本是跟著原配來打擊小三的,結果畫面一轉就成了東尊集團總裁的澄清大會,而這位原配也成了最大的笑話。

噢,現在也不應說是原配,因為兩人好像……根本就沒有結婚,甚至連未婚關系都已經解除。

“你說趙冰卿這麽氣勢洶洶的召集媒體,現在被打臉,該怎麽收場?”

“……兩年前的婚禮原來就是一場鬧劇,只是這女人膽子也真是夠大的,竟然敢那假結婚的事情算計薄東籬……”

“你沒人家說,人家手裏原本是有協議的……可不是要有恃無恐,只是沒想到……這協議才是最大的笑話……”

“但是你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哪裏很奇怪嗎?如果沒有結婚,趙冰卿怎麽好好的就敢向所有人宣布她跟薄東籬結婚了?”

“你說是……這結婚證可能是真的?不對不對,如果是真的,薄東籬怎麽會在這麽多人面前將一切否認的幹幹凈凈?”

趙冰卿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但是卻沒有完全的失去理智,她緊緊地握著結婚證就像是攥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即使你在協議上動了手腳,但是這結婚證是我們一起到民政局領的,你又要怎麽否認?!”

薄東籬的視線轉到她手裏的結婚證上,目光流轉,卻不帶著任何的感情:“結婚證是你拿出來的,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你不是比誰都清楚?”

鏡頭不斷地捕捉兩人的面部表情,將趙冰卿的急躁和狼狽全部拍了下來,而一旁的薄東籬依舊是風光霽月君子端方。

他越是冷靜,趙冰卿就越加心裏沒底,在他身邊的這幾年,她太清楚他的冷靜是出於什麽原因。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對手置之死地的時候,就會表現得異常冷靜與淡泊。

可她即使猜到了前方是死路,卻還是不甘心,不甘心這一切都是假的,“你胡說,結婚證是我們一起去辦理的,你不可能不記得!”

薄東籬眼底掠過一層寒冰的淩冽,如果不是當時她拿著小寶的命做威脅,他又怎麽會陪她演那麽一出戲,如果不是演了那一出戲,他跟洛相思也不會鬧到現在的地步,想到這裏,薄東籬臉上的神情就越加的冷,“你是想結婚想瘋了,但是抱歉的很,我從來沒見過你說的什麽結婚證。”

洛相思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鬧劇,有些不知道薄東籬究竟在打什麽主意,既然結婚證是假的,既然趙冰卿早已經沒有了制約他的條件,他為什麽不在小寶手術之後就踹開趙冰卿,而是要等到今天,還是在她的病房裏?

徐廣平看著她深思的模樣,心中開始不安起來……這麽多年他才等到她的回眸,如今難道就要因為薄東籬的再次出現落空嗎?

“薄總,你說自己沒有見過這張結婚證,但是趙……趙女士手裏的這本結婚證上面確確實實是蓋了民政局的章,請問對於這一點您……”

有記者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薄東籬知道她想到問什麽,在她說話之前就攔斷了她的話,冷聲道:“一個章而已,想要偽造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與其在這裏問我,不如好好采訪采訪她自己做了什麽。”

記者們一個個都是人精,相比較於得罪商界巨擘自然還是將矛頭指向趙冰卿劃算,一番心思活絡之後,話筒一個個都伸向了趙冰卿,“趙小姐,請問關於這張結婚證,是不是你偽造的?”

“你說跟薄總去了民政局,這是你的臆想還是確有其事?”

“關於薄總否認你們兩人的關系,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對於記者們一再的質問,趙冰卿看著一個個話筒,慌忙的解釋著,“他在說謊,結婚證是我們一起去民政局領的!”

全程她都在民政局看著,怎麽可能是假的!

她絕不相信這結婚證會是假的,絕對不相信。

趙冰卿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拔高了聲音說道:“我要找人來鑒定!這結婚證是民政局辦理的,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薄東籬等的就是她要鑒定,“既然如此,那就鑒定吧。”

他毫不猶豫的說出鑒定兩個字,這讓趙冰卿心裏又沈了沈,他的篤定,就好像她必輸無疑。

協議已經毀了,難道……這本結婚證也有問題?

趙冰卿不願意往這個方面想,但是卻又不得不這麽想……

記者們看著兩人,心裏犯著嘀咕,薄東籬的模樣不像是作假,但是趙冰卿也不可能會傻到堂而皇之的拿著假的結婚證招搖撞騙才對。

薄東籬當即給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打去了電話,同時跟著來的還有幾名鑒定方面的專家。

一行人接過趙冰卿手裏的結婚證開始了現場校驗——

薄東籬眸色淡淡的看著這一幕,而趙冰卿則顯得沈不住很多,雖然這兩年這本結婚證她當寶貝一樣的存著,但是面對薄東籬的篤定,她就冷靜不起來。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自我安慰,這本結婚證是真的,一定是真的,也只能是真的。

洛相思面色沈靜的看著眼前的鬧劇,心中也隱隱期待著結果出來時,趙冰卿的臉色。

鑒定結果出來的很快,左右不過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手裏拿著趙冰卿的那本結婚證舉高,說道:“這本結婚證看起來與真的相差無幾,可以說仿的相似度極高……但是遺漏了最重要的一點,我國所有的結婚證紙張都是國家統一發放的,而我手裏的這張顯然不是……而且關於上面的這個印章,也不是民政局的專用章,所以,跟我們工作人員和相關專家一致的鑒定結果是——這本結婚證是偽造的。”

偽造的?所以趙冰卿興誓旦旦拿出來的結婚證是假的?

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話,無疑是將趙冰卿推上了風口浪尖,趙冰卿面色慘白的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

“趙冰卿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和專家一致認為這本結婚證是假的,你偽造結婚證欺騙大眾跟薄總是婚姻關系,請問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癥還是想要借此撈到什麽好處?”

“趙女士一場向小三示威的戲碼演成了現在這樣,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趙女士……”

一個個問題狂轟濫炸的朝著趙冰卿砸了過來,甚至不少人已經在懷疑她的精神是否出現了什麽問題,不然怎麽能撒下這樣的謊言?

趙冰卿口中說著不可能,然後驀然沖向說話的那名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死死的拽著他的衣服,眼中泛著憤怒的兇光,“是你,一定是你收了薄東籬的好處才在這裏胡說話道!你這個騙子,騙子!”

說著就準備動手,薄東籬掃了一眼旁邊的安保人員,“還站著幹什麽,把她拉開。”

趙冰卿被拉開,但是卻不同的沖著工作人員的方向踢踹,“你敢說謊,我不會放過你!你這個騙子!”

面對她的指責,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也有些惱了,“這位小姐,我是國家工作人員,我用自己的職業素養向在座的所有人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屬實,而且,跟我一起的還有部門專家,即使我出現了任何問題,他們也不可能會放任不管。”

國內行業的專家,趙冰卿不認識,並不代表這些整天耳聽八方的記者們也不清楚,在這幾位專家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這幾位的專業素養不容置疑。

“趙小姐還請你冷靜冷靜,你現在這樣實在很難讓我們相信你所說的話。”有人見她瘋狂的想要動手,就忍不住說了一句。

趙冰卿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就這麽付之東流,結婚證……如果結婚證是假的,那她對於家族來說還有什麽用途!

她像是瘋了一樣的沖著身邊的記者和安保人員怒吼,“滾開,都滾開,不要碰我,這結婚證不可能是假的,絕對不可能是假的,我是薄東籬的妻子,名正言順的妻子,你們這群騙子!”

記者的閃光燈不住的亮起,將她的狼狽盡數拍了下來。

趙冰卿閉上眼睛,死死的攥住了自己的手掌,半晌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狼狽的逃走的時候,她忽然睜開了眼睛,惡狠狠的看向病床上冷眼旁觀著一切的洛相思,“不管結婚證是真是假,但是她,洛相思!她蓄意謀殺證據確鑿,她想要殺我!”

洛相思你現在很得意是吧,他為了你把我弄得這樣狼狽,你很得意吧!

但是你的得意不了多長時間了,只要你蓄意謀殺的事情蓋棺定論,你就是有一百張嘴巴也解釋不清,到時候等待你的是監獄,我倒是要看看咱們誰比誰更可憐一些。

洛相思見她終於再次把矛頭指向了自己,按壓了一下靠坐久了有些酸脹的肩膀,涼涼說道:“趙冰卿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現在說的話是在自相矛盾嗎?你說我是因為嫉妒你薄太太的身份想要殺你,但是現在事實證明你不是,那麽請問我沒事兒拿自己的命跟你撞車玩嗎?”

洛相思嘲諷中帶著促狹的一句話,讓不少人勾起了唇角。

“不管你怎麽狡辯,事實就是事實,我相信公正的警察會還給我一個公告。”趙冰卿說道。

洛相思輕笑一聲,然後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悠悠道:“的確,警察同事們是公正的,所以,一定會還給我一個公道,讓有罪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趙冰卿聽著淡然的不能再淡然的話,心中的不安越加的濃重起來,她按下自己心中的這抹不安,“既然如此,你還是趁早伏法的好,不要再做無畏的抵抗。”

洛相思真不知道事到如今他究竟是哪裏來的底氣說出讓自己放棄抵抗的話,“趙冰卿有句話說的好,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正義凜然的說出這種話,你就不怕風大閃了自己的舌頭?”

趙冰卿一頓,隨即垂下頭,似乎有這說不盡的委屈,“洛相思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蓄意謀殺啊,你做出這種事情警察是不會放過你的。”

如果不是剛才趙冰卿才上演了一出瘋狂猙獰的戲碼,她現在這幅委屈的模樣說不定還真的能讓不少人泛起憐憫之心,只是顯然一開始她就被憤怒懵逼了雙眼,演錯了戲碼,現在再擺出這樣楚楚可憐的模樣,就有點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面對趙冰卿的不厭其煩裝柔弱的戲碼,洛相思有些看膩了,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譏誚,“希望待會你也可以說的這麽情真意切。”

“抱歉打擾一下,我們是涼城分局的,半個小時前我們收到報案電話,來這裏了解一下情況。”病房門口傳來威嚴莊重的聲音,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亮出了警員證。

門口的醫生護士自覺主動的讓出了一條道,病房內的記者們紛紛將頭轉了過來。

趙冰卿則是一臉的凝重,她雖然一口咬定是洛相思蓄意殺人,但是這警察卻不是她叫來的,轉而再聯想到洛相思剛才的話,她忽然意識到這警察極有可能是洛相思找到的。

洛相思現在還是這次是事故的重點懷疑對象,她怎麽會把警察找來?

難道是找到了什麽證據?

不會的,這不可能,她從這一次洛相思回到涼城之後就開始計劃,不可能會出現什麽差錯。

洛相思從警察一來就開始註意著趙冰卿的臉色,看到她凝重的神色,嘲諷的勾起一抹冷笑,她還真以為趙冰卿對於自己的計劃深信不疑呢,警察還沒說話呢,就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讓人不產生懷疑都難。

兩年不見,趙冰卿狠辣的手段有增無減,但是這智商似乎是下降了不少。

“兩位警官,請問你們是來調查什麽案件的?”有人好奇的問出了聲,記者們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是這樣,半個小時前一位姓徐的先生打電話給我們,說是有了幾天前車禍的線索要提供給我們,我們兩人來了解一下情況。”

姓徐的先生?

趙冰卿猛然就想到了洛相思旁邊的徐廣平,而徐廣平之所以報案,多半是受了洛相思的指示。

她不知道徐廣平口中這個“線索”究竟是什麽,但是她卻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不管這個“線索”是真是假,她都要先下手為強。

於是調整好了自己情緒的趙冰卿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臉上掛上了兩抹淚珠,“兩位警察先生,我是當時車禍的受害人,也是被洛相思插了一刀的受害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讓她對我產生這麽大的恨意,想要用這種殘忍的手段致我於死地……”

兩名警察是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旁觀了全部劇情走向的記者們卻不約而同的都保持了沈默。

來的這兩名警員一直都是負責這起車禍的,所以對於趙冰卿自然是不陌生,但是讓他們感到疑惑的是,這兩名當事人怎麽會突然間聚集到同一間病房裏,而且還有這麽多的記者在場。

“趙女士你放心,我們警務人員的職責就是保護廣大人民群眾的安全,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盡快調查出事情的真相,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犯人。”雖然不知道這是唱的哪一出,但是身為警務人員的職責他們必須要履行。

“那麽你們查到什麽了嗎?我是說……當時的路面的監控不是已經都拍的清清楚楚了嗎?”趙冰卿按耐不住問了一句。

“監控只能證明洛小姐存在違章駕駛,但是由於當時監控存在死角的問題,車禍發生的全過程並沒有被拍攝下來,再加上你指控她蓄意謀殺,這是重罪,需要進一步的調查取證。”警員一板一眼的說道。

然後面向所有人,問道:“請問在場的哪位是報案的徐先生?”

徐廣平走上前一步,“是我。”

兩名警員打量了他一下,“你說的線索是什麽?”

徐廣平看了一眼洛相思,洛相思沖他點了點頭,徐廣平會意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錄音筆,“這裏面有這次案件的真相。”

兩人之間的互動和諧而富有默契,這讓一旁的薄東籬深深地擰了一下眉。

徐廣平說完之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按下了開關,裏面清晰的對話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洛相思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趙冰卿喘息著的聲音率先傳了出來。

“你把小寶弄到什麽地方去了?”緊接著是洛相思焦急而憤怒的聲音。

趙冰卿冷笑一聲,即使眾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從她的聲音裏依舊感到一陣寒意:“想知道他在哪裏,你去問閻王吧!”

兩人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聽到洛相思說:“你想幹……你!”

洛相思的聲音是驚恐的,但是趙冰卿卻滿意的笑了,她一字一頓說道:“洛相思……你鬥不過我的。”

“薄尊寶根本就不在你哪裏,是不是?”過了片刻,洛相思問道。

這個時候趙冰卿氣若游絲道:“是……又怎麽樣?洛相思你說過願賭服輸,這一次是我贏了。”

然後錄音筆裏傳來120急救車的聲音,同時還夾雜著驚詫疏散人群的聲音。

聽到交雜的聲音,趙冰卿似乎笑的更加的開懷了,“蓄意報覆再加上殺人滅口,洛相思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你。”

“為了報覆我,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你就不怕這一刀下去直接要了你的命?”洛相思冷眼看著她。

“只要能毀了你,受點傷算什麽……”

錄音就到此結束,當時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眾人看向趙冰卿的目光中不由得就帶了幾分的寒意,一個敢把刀子插進自己身體裏的女人,一個為了報覆他人寧願拿自己的性命冒險的女人,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趙小姐可能不知道我這人前兩年撞到了腦子記性不太好,所以呢……習慣性的會帶上一支錄音筆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竟然為自己洗清了冤屈,你說……巧不巧?”洛相思笑意淺淺的望著臉色蒼白的趙冰卿。

趙冰卿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以至於太過用力嘴上滲出了血跡,“不……這份錄音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我沒有說過這些,這些不是我說的。”

她打定了主意死不認賬。

不光是趙冰卿不敢相信,薄東籬也同樣震驚,她沒有想到洛相思竟然有當時的錄音,而這支錄音筆既然從徐廣平的手裏拿出來,也就說明這件事情徐廣平也是清楚的,但是她……卻沒有跟他提過哪怕是一星半點。

可即使是這樣,接下來的事情他還是要站出來,解決下面的事情,“關於車禍的事情,我這裏有幾張照片,是一位拍攝愛好著在現場偶然拍攝到的照片……從照片上有顯示的時間,從上面可以看出,這次的車禍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而設局的人……就是一直以被害者身份自居的趙冰卿。”

警察接過他手裏的照片,很快的就把車禍的始末理清楚了,再加上洛相思提供的信息,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場車禍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警員緊接著向洛相思問了一個在場不少人心中都有的疑問:“洛小姐,既然你手裏有證明自己無辜的證據,怎麽現在才拿出來?”

洛相思聳了聳肩,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如果一早就拿出來了,怎麽還能欣賞到趙女士堪比影後的演技?”

問話的警員嘴角一抽,記者們也是一陣汗顏,這理由還真是……

也許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但是薄東籬卻知道,她這麽做只是為了在趙冰卿最得意忘形的時候給她重重一擊。

現在事情已經真相大白,圍觀了全部過程的記者們也算是收獲頗豐,所有人似乎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當然除了一個人——趙冰卿。

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成了眾矢之的過街老鼠,“現在證據確鑿,趙冰卿涉嫌故意傷害罪並且栽贓嫁禍誹謗他人,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才是受害人,你們不能就這樣判我的罪,是洛相思,是洛相思她害我!”

即使她聲嘶力竭的嘶吼,卻沒有人再肯相信她,畢竟這謊言說多了,傻子都不會再選擇相信。

面對趙冰卿的嘶吼,洛相思淡淡說道:“趙冰卿法律的作用就是讓人重新改過自新,與其在這裏丟人現眼,不如好好改造。”

趙冰卿臉上滿是不甘跟憤恨,“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如果不是你弄出什麽錄音筆,我會落到現在這一步嗎?!”

“所以……”洛相思冷笑一聲,“我就應該任由你陷害,還不能有半分的反抗?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趙冰卿心頭一緊,胸口憋著一股氣無處發洩,眼中泛著一抹兇狠的光,忽然就不管不顧的洛相思沖了過來,面部猙獰的似乎想要殺人。

這一變故是誰都沒有料想到的,徐廣平察覺的時候第一時間想要攔下發瘋的趙冰卿,但是卻有人比他快了一步,薄東籬已經一腳將發狂的趙冰卿一腳踹開。

然後像是一道堅不可破的銅墻鐵壁一般,將洛相思攬在了懷中,目光泛寒的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趙冰卿,“你找死!”

趙冰卿發出瘋狂的大笑,“哈哈哈……讓我去坐牢跟死有什麽區別,薄東籬我跟在你身邊這麽多年,你當真要對我這麽狠心?!”

“我給過你機會,路是你自己選的。”

洛相思擡眸看著他冷硬的下頜,掙紮了一下想要離開他的懷抱,但是他卻收緊了手臂。

“把人帶走。”薄東籬對著兩名警員說道。

被不是自己上級的無關人士命令,這讓兩名警員心裏有些排斥,但是當他們看到薄東籬不容置喙的目光時,忽然就什麽排斥都沒有了,或者說……不敢有了。

這個男人比傳聞的還要可怖一些。

將趙冰卿戴上手銬,趙冰卿不斷地沖著洛相思怒吼著,“賤人,洛相思你不要以為把我弄進去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不可能,你等著,等我出來,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走!”兩名警察一左一右鉗制住她的胳膊,不讓她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不,我不走……洛相思,洛相思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趙冰卿一邊咒罵著,一邊被往外拖走。

薄東籬聽著趙冰卿惡毒的言語,狹長的眸子不悅的瞇起。

一場鬧劇就這樣落下了帷幕,留下的記者們看著攬著洛相思的薄東籬,大著膽子拿著話筒上前,“薄總既然沒有結婚,那現在是不是有了結婚的打算?”

記者一邊說著一邊瞥向了洛相思,試探的意思不言而喻。

原本薄東籬是不喜歡與記者打交道的,更不喜歡有人過問自己的私事,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似乎……並不排斥,“我……”

“對不起,想必是你搞錯了,我跟薄總沒有任何關系,我確實很快就要訂婚了,但新郎不是薄總。”在他開口之前,洛相思忽然鏗鏘有力的說道。

隨後在薄東籬呆楞中,掙脫開了他的懷抱,朝著一旁站立著的徐廣平伸出了手。

一直被忽視的徐廣平看到她伸過來的手,先是一楞,既然含笑著伸出手握住,緊緊地,好像這輩子都不願意再松開。

薄東籬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繼而又看了看自己被洛相思掙脫開的手臂,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兩天後,洛相思出院。

薄東籬獨自開車到了醫院門口,看著她被徐廣平小心照顧的模樣,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慢慢的收緊。

曾經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微笑,現在她卻毫無防備的對著另外一個男人展現,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那天記者走後,她對他所說的話,“薄東籬,我現在過得很好,我也很喜歡現在平靜的生活……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那天,薄東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醫院出來的,滿腦子都在回放她的話。

他的眼底是濃重的青黑色痕跡,每當午夜夢回想起她的話,他都會頃刻間從夢中醒來,然後……就是整夜的失眠。

徐廣平送洛相思回家後,一出門就被一輛車攔了下來。

車窗緩緩地滑下,他看清楚了裏面坐著的人,“薄總有何指教?”

“找個地方喝杯茶。”雖然乍聽是疑問句,但是他卻用了肯定的語氣,這就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徐廣平:“薄總是想要跟我談的內容,是關於……相思?”

薄東籬微不可知的點了點頭,徐廣平見此上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薄東籬攪動著咖啡,明明是他做出的邀請,但是他卻沒有說一句話。

徐廣平也跟他這麽耗著,直到一通電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因為這通電話是洛相思打來的。

徐廣平的手機就放在桌上,電話響起來的時候,薄東籬下意識的就瞥了一眼,自然也看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

徐廣平看著洛相思的電話,無聲的笑了笑,然後接了起來,“相思?”

“廣平,你到家了嗎?”

聽到她的問話,徐廣平這才想起他從洛家出來的時候,說過到家要給她打電話,從她家到他家開車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她多半是不放心,這才打電話問問。

“還沒有……遇到……”徐廣平瞥了眼薄東籬,頓了一下說道:“遇到一個朋友就多聊了兩句,聊完就回去。”

薄東籬聽這兩人之間的對話,捏著餐巾紙的手好像是靜止了一般。

“廣平,關於訂婚的事情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訂婚的事情你拿主意就好,決定之後告訴我,我來操辦……”徐廣平笑著說道。

薄東籬靜靜的聽著,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整個人似乎被施了魔法。

徐廣平跟洛相思的聊天內容並沒有可以避諱薄東籬的意思,或者說其實他在潛意識裏是可以這麽做的……畢竟任哪個男人都不可能毫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妻身邊有個時刻覬覦的……競爭者。

尤其這個競爭者……是像薄東籬這樣的男人。

掛斷了電話後,徐廣平對著一言不發的薄東籬說道:“不好意思薄總,訂婚前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

徐廣平每說一個字,薄東籬的眼神就冷上一分,目光也越來越銳利。

徐廣平將他的變化看在眼底,卻並沒有在意,是他……將洛相思從身邊推走的,怪得了誰。

“我來找你,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薄東籬忽然開口。

徐廣平抿了一口咖啡,“薄總來找的時間,比我預期的要晚上很多。”言外之意,在他的預期中薄東籬應該更早一點找上他才對。

薄東籬寡淡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薄總找我是早晚的事情,既然你找我了,那我索性也就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了,我跟相思很快就要訂婚,當然後面就會舉行婚禮……薄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一向是以睿智聞名,想必也看得出相思並不想再跟你糾纏……所以我想請你以後也不要再糾纏她。”

徐廣平神色嚴肅且認真:“不管你們之前有過什麽,相思都已經準備放下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希望薄總可以尊重她的選擇,不要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訂婚之後我們很快會離開涼城。”

薄東籬的臉色有些蒼白,漆黑深邃的眸子中點染了落寞。

她要開始新的生活,那他呢?

是不是被她連同那舊時光一起,埋葬了?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徐廣平把該說的話都說了,看了下時間,起身,“如果薄總沒有什麽話說,那我就先走了。”

“你……會對她好嗎?”在他轉身的時候,一直沈默著的薄東籬忽然說了一句。

徐廣平背對著他,笑了,“我守了她這麽多年,薄總以為呢?”

這是誰都懂得一句話,但是偏偏薄東籬就是想要一個答案,“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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