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該躺在這裏的人是我,他是為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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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韻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你說什麽?”

“周小姐,選哪一條路?你有五秒鐘的考慮時間。”厲風起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呆呆的模樣。

“如果我都不選擇呢?”周靈韻擡頭看著他,燈光的暗影下他就像是執掌生死的王。

厲風起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嫣紅的液體在玻璃杯中晃動,奪目似血,“你沒有選擇。”

周靈韻早已經不再是什麽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兒,毒藥的這些年,見得多了,聽得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她扣緊了手腕,閉上眼睛,“你讓他們都出去。”

厲風起放下酒杯,擡眸看了那個王哥一眼,沒有說話,但是誰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一個小時後,周靈韻出來了,脖頸上有不少吻痕,身上披著一件男士外衣。

……

夜晚,當薄東籬回到別墅的時候,趙冰卿聽到停車的聲音,笑著走到了門口。

薄東籬彎腰從後座上將小家夥抱了出來,薄尊寶童靴的懷中則緊緊地抱著一個購物袋。

趙冰卿不解的看向他,“小寶手裏拿的什麽?”

薄東籬示意她將袋子拿出來,說道:“把東西給張媽,讓她熱一熱。”

趙冰卿打開袋子一看,裏面一股子濃烈的味道撲面而來,她不動聲色的拿遠了一點,“這是什麽?”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這東西是哪來的?

她了解薄東籬,他的生活很精致矜貴,絕對不會碰這些路邊才會有的小吃。

薄東籬沒有回答她,而是將小家夥抱去了房間,“交給張媽,待會兒小寶醒了要吃。”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趙冰卿敏銳的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不該在他身上出現的味道,雖然不是濃烈的香水味,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那是另外一個女人身上的味道。

這個點才回來,他帶著薄尊寶去了哪裏?

洛相思的臉不期然的出現在眼前,趙冰卿握緊了手中的袋子。

這種上不了檔次的,廉價的東西,也就只有那種上不了檔次的女人才會熱衷。

在薄東籬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之後,趙冰卿把袋子放在桌子上,雙臂環胸,眼睛死死盯著袋子。

一刻鐘後,薄尊寶揉著睡意朦朧的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到薄東籬的一瞬,猛地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嚷嚷道:“爹地,思思給我帶的好吃的呢?”

薄東籬淡淡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薄尊寶以為他沒有聽清楚,又扯著嗓子喊了一遍:“爹地啊!我的思思,給我的好吃的呢?”

薄東籬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呵斥道:“沒出息。”

小家夥撇撇嘴,他才不要什麽出息呢,他要吃噠。

往樓下打了個電話,讓傭人將吃的端上來,來的是趙冰卿,雖然薄尊寶童靴不太喜歡她,但是看在沒事的面子上也就勉勉強強接受是她來了。

但是當看到她手裏空無一物的時候,小臉頓時就耷拉了下來,眼裏都是失望。

薄東籬看了看她,問:“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沈,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氣了。

趙冰卿從來沒有公然的違背他的意願過,但是這一次她卻不想退讓了,他是她的未婚夫,她的諒解也是有底線的,“都是些油炸的色素,小寶還小,吃那些東西對身體不好,而且他馬上就要睡覺了,吃那些垃圾食品夜裏容易難受。”

她認為自己的說法合情合理,也都是站在了薄尊寶的位置上說的這些,薄東籬應該不會生她的氣。

可是不管她想的如何周密,身為當事人的薄尊寶卻不幹了,他拽著薄東籬的胳膊可憐巴巴的賣慘:“唔,爹地,我就是想吃,頂多……頂多我少吃一點嘛,我以前就吃過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而且如果真的有問題,思思才不會給他吃呢。

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或許在他的潛意識的,就不想趙冰卿知道洛相思的存在。

薄東籬淡淡的目光掃了眼趙冰卿,然後對著傭人說道:“熱好之後拿過來。”

“不許去!”趙冰卿忽然大聲一句,傭人停下了腳步,看看兩人,有些左右為難。

薄東籬瞇起狹長的眸子,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趙冰卿深吸一口氣,有些委屈道:“東籬不是我想給他吃,而是那些東西實在不衛生,如果他想吃,咱們完全可以請大廚來做,我只是擔心他的身體,而且孩子現在還小,你這樣一味的縱容會讓我很難做……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薄東籬看著她,眸光空寡,“我薄東籬的孩子,想要什麽就給什麽。”

薄尊寶聽著,瞬間覺得自家爹地高大了不少,還有點……帥。

小家夥臭屁的想著:帥的跟我都有點像了呢。

被他這樣毫不給面子的在傭人面前訓斥,趙冰卿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委屈的眼淚止不住的就掉了下來,“東籬,我做著一切都是為了小寶好,你怎麽能在傭人面前這樣對我。”

女人的眼淚天生就是武器,但前提是這個男人需要對你有感情,他才會不忍。

面對趙冰卿的眼淚,薄東籬除了眼眸擰了擰之外,沒有任何別的表情了。

因為趙冰卿的這一鬧,薄尊寶也沒有了吃東西的欲望,當臥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小家夥掏出小手機給洛相思打了個電話,“思思,周六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周六?

洛相思查了一下行程安排,周六上午她有一個會議要開。

“思思,我想出去玩,你陪我嘛……”小家夥聽她不說話,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又開始施展自己的撒嬌神功。

洛相思笑笑,“你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無法拒絕他的要求,就好像是……冥冥中感覺自己對他有種虧欠。

但是,見鬼的,他是薄東籬跟趙冰卿的兒子,她怎麽會虧欠他什麽……

周六的前一天,洛相思收到一份請柬,是顧西爵送來的。

請柬是周氏珠寶在山莊舉行的一場慶功宴,這次宴會的規格很高,像洛氏這種小公司連受邀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是慶功宴來的都是大牌,所以如果能成功進入,觥籌交錯的時候談成一兩個生意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

洛相思有些猶豫了,顧西爵會這麽好心幫她?

即使她知道顧西爵已經知道了五年前的真相,但是他真的會轉性,轉的這麽快?

猶豫了片刻,洛相思最終還是決定讓人把請柬送了回去。

既然不再打算有任何的往來,那就應該斷的幹凈,糾纏不休,只適合念念不忘的對象。

但是她沒有想到,她前腳讓人把請柬送回去,下班的時候顧西爵就直接找了過來。

洛相思並不想跟他做過的多的糾纏,就準備繞道離開,但是卻忽然聽到聽到周圍一陣尖叫聲和顧西爵驚慌失措的聲音,“相思!”

洛相思只來得及看到前方一陣刺眼的光亮,似乎有一道黑影朝她撲了過來,低沈道:“相思,小心。”

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重重的推倒在地上,身上還壓著什麽,將她壓得都要喘不過氣來。

後背跌在硬硬的柏油路上,摔得她整個人都眼冒金星,眼前一片空白短時間內什麽都看不清了。

耳邊是路人的尖叫聲,“撞死人了!”

“死人了!”

洛相思不知道他們喊的究竟是誰死了,她渾身都在叫囂著疼,鼻翼間似乎隱隱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等她的視力慢慢恢覆過來,她想要伸手掙紮著起身,但是卻感覺手上一片粘稠。

這是……什麽?

她低頭看過去,整個手掌,不……準確說,是她半截身子都被浸泡在了鮮血中。

她……怎麽會流了這麽多血?

洛相思被嚇的臉色煞白。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這血並不是她身上的,而是壓在她身上昏迷不醒的顧西爵的。

在剛才千鈞一發的時候,是他撲到了她的身上,替她受下了那一刻的撞擊。

看著顧西爵頭上還在不斷沽出的鮮血,洛相思的一顆心不斷地下沈,眼中盛滿了覆雜。

他其實……不用這麽做的。

她掙紮著坐起身,被鮮血溢滿的手摸向他的臉,她渾身的血都冷了下來,手指在不斷的顫抖,“顧……顧西爵……”

鮮血還在流著,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傷到了哪裏,洛相思想要幫他按住傷口都做不到,等醫護人員感到的時候,洛相思的身體還在發抖。

她看著顧西爵被擡上擔架,這才收回神志,連忙跑了過去,拽住醫護人員的手臂,焦急的問道:“他……他怎麽樣了?”

其實她最想問的是:他……會死嗎?

可是這個“死”字在嘴邊過了一圈之後,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他不會死的,不會有事的,洛相思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醫護人員也沒有辦法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只能說:“我們會盡全力搶救,請你放心。”

在顧西爵被擡上擔架的時候,從他的身上掉下來一張照片。

照片雖然被鮮血浸泡過,但是因為壓了膜的原因並沒有損壞掉。

洛相思撿起照片,這張照片是她和顧西爵的結婚照,兩人結婚五年幾乎從沒有照過相,這張結婚照是兩人為數不多的合照之一。

她沒有想到他會將這張照片隨身攜帶著,漫不經心的,她將照片翻了過來,然後視線定格在上面,久久沒有移開。

上面用鋼筆寫著一句話:老婆,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洛相思心中一片悲涼,她握著照片,緩緩閉上了雙眼。

顧西爵……

洛相思在醫院守了一夜,黎明的時候,顧西爵才被推出急救室,但人還呈現昏迷狀態,醫生說撞擊的時候傷到了腦子,而人腦的構造又太覆雜,醒不醒得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未知,這是個絕對折磨人的字眼。

洛相思坐在病床旁邊,看著他慘白的臉,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周六上午,薄尊寶站在門口,眼巴巴的望著大門外。

深秋的天氣已經有些冷了,張媽勸他在裏面等,但是小家夥卻倔強的認為洛相思一會兒就到,他要第一眼就看到她。

“薄總,這外面的天怪冷的,還是讓小少爺在裏面等吧,在外面站久了,吹了風,可要感冒了。”張媽見自己勸不動他,就想著讓薄東籬發話讓他進來。

可誰知,薄東籬聞言並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淡淡道:“等他冷了,自然就回來了。”

又等了一個小時後,薄東籬瞥了眼還站在外面的薄尊寶,擰了擰眉頭:“幾點了?”

張媽嘆了一口氣,“小少爺已經等了一個半小時了,按理說這洛小姐早就該到了。”

“噔噔噔”小家夥搓著手,走進了屋裏,耷拉著腦袋,一臉頹喪地看著薄東籬:“爹地,思思還會來了?”

薄東籬讓張媽給他端來一杯溫水,“你們約的幾點?”

小家夥看了看手表:“八點。”

可現在都已經要十點了,思思還沒有來。

“爹地,你說思思會不會不來了?”

薄東籬睨他一眼,“想知道答案,就給她打電話。”

薄尊寶沒有說,其實剛才他已經打過一次了,但是都沒有人接。

裝模作樣的又打了一遍,但是回應他的依舊是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

薄尊寶一臉受傷的坐在沙發上,他有預感,他今天或許是見不到思思了。

……

顧老太太剛剛回家就聽到醫院傳來的噩耗,整個人差一點沒有直接抽過去。

什麽叫……昏迷不醒?

她好好的兒子,怎麽就突然昏迷不醒了呢!

顧不上詢問詳細的情況,顧老太太急急忙忙讓司機把她送去醫院。

到了醫院,在病房外面看到了一身鮮血,還沒有來得及換衣服的洛相思,顧老太太頓時什麽都明白了。

一定是她,一定是這個掃把星在害她的兒子!

顧老太太心裏有了猜測,連求證都不用,直接就掄起了拐杖,直直的就要朝著洛相思打過去。

顧西爵的主治大夫看到這架勢,連忙攔了下來,面色不善道:“這位老太太,這裏是醫院。”

“你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被攔下的顧老太太兩眼發紅,恨不能將她剝皮拆骨。

她就知道,她的兒子只要一沾上這個女人就沒有好事兒。

……

“薄總,已經中午了。”張媽看著還在門口伸長脖子等待著的薄尊寶,心裏不禁有些發酸,小少爺是真的喜歡洛小姐。

薄東籬看了看時間,闔上手裏的文件,說:“把他叫進來了。”

張媽“哎”了一聲,走到門口,去叫小家夥,“小少爺,該吃飯了,吃完飯再等吧,洛相思一定是有事情才沒來。”

可是薄尊寶卻不這麽想,他低著頭,兩只小腳對了對,“如果思思來了見不到我,一定會很難過的。”

就像……就像他現在一樣。

張媽勸不動他,薄東籬知道,於是他走了過來,看著依舊不死心的薄尊寶,說道:“回去。”

薄尊寶當即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要等思思,我們約好的……她一定會來的。”

最後加上了一句話,就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

薄東籬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深沈的眸子冷了下來,“她不會來了,要來早就該來了。”

“你胡說!思思一定是有事情才沒有即使來的!”思思是不會騙他的,思思那麽喜歡他,怎麽可能會騙他。

思思一定會來的,她一定會來的。

薄東籬身後將他提溜起來,準備直接將人扔進屋裏,但是薄尊寶就像是只受了驚的小獸,一口就咬在他的手上。

薄東籬吃痛,下意識的放開了手。

而小家夥就趁著這個機會逃走了。

“小少爺!”張媽看著跑出去的薄尊寶擔憂的喊了一句,想要追過去。

“讓他去!”薄東籬手臂垂在一側,冷聲道。

“薄總,小少爺還小,就這麽跑出去,如果出現什麽意外……”張媽擔憂道。

“派人跟著他。”薄唇微抿,面部的線條冷硬,沈聲一句。

……

周六即將要過去,洛相思在醫院待了一整天,但是顧西爵都沒有蘇醒的痕跡。

顧老太太一天之內好像老了十歲,她握著醫生的手不停地追問,“我兒子……我兒子怎麽還沒有醒過來?這都一天了,怎麽還沒醒?”

醫生雖然對這位老太太動手打人的行為沒什麽好感,但是醫者父母心,他也不會將病人的家屬區別對待。

重癥監護室裏,顧西爵戴著氧氣罩,臉色依舊蒼白。

醫生輕嘆了一口氣:“剛才我們對病人在一次做了檢查,情況……依舊不是很樂觀,雖然手術暫時成功了,但是病人的生病體征十分微弱,現在距離手術已經八個小時,如果二十四小時之內病人蘇醒不過來,恐怕……再醒來的機會就微乎其微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

顧老太太忍了一天的情緒終於還是爆發了,指著醫生的鼻子說道:“你是什麽醫生?治不好病人你當什麽醫生!你是不是跟這個小賤人串通好了,想要害我兒子?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罵完了醫生,顧老太太又將矛頭對準了洛相思,“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只要我兒子遇到你就沒有好事兒!你這個挨千刀的,出事的為什麽不是你!你死了就死了,為什麽要來害我的兒子!你這是要逼死我這個老太婆啊!!”

“我這個命苦啊,遇到個掃把星轉世,要害死我的兒子啊……我的兒啊,你真是命苦啊。”顧老太太一拍腿,開始在走廊裏大呼小叫起來,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

醫生工作這麽多年,難纏的家屬不是沒見過,但是在病人的情況還沒有蓋棺定論的情況下就直接這麽開鬧的,他還真沒有見過幾個。

“這位家屬,你現在這裏大喊大叫的,對病人的恢覆很不利,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一步,我們還是希望您能夠冷靜的對待。”醫生說道。

“怎麽還沒到最壞的一步,因為你這個庸醫,我兒子馬上就醒不過來,你還叫我怎麽冷靜?!我告訴你,如果我兒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找人吊銷了你的行醫資格!”顧老太太已經處於瘋癲的前兆,逮著誰就咬誰。

沒有一個醫生再被罵是庸醫的時候,還能含笑以對,這是對他人格的踐踏。

醫生不想跟她再在這裏胡攪蠻纏,準備離開。

但是顧老太太怎麽肯就這樣放他離開,抓住他的白大褂,叫囂道:“我兒子沒醒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醫生見此,再好的脾氣也用盡了,板起臉來說道:“這位家屬,我的身份是醫院的醫生,不是你們家的家庭醫生,你要是再這樣胡攪蠻纏的妨礙我工作,我就找保安了。”

“找保安?你找啊,今天我兒子要是醒不過來,我老太太就跟你沒完!”

最後醫生被逼的沒有辦法了,打電話喊來了保安,將顧老太太暫時帶走。

周靈韻接到消息趕來的時候,洛相思還站在重癥監護室的外面。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顧西爵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

周靈韻站到她旁邊,抱了抱她,無聲的為她安慰:“這不是你的錯。”

洛相思的肩膀顫了顫,啞聲道:“該躺在這裏的人是我,他是為了救我……才會受這麽重的傷。”

周靈韻聽著她疲憊又沙啞的聲音,問道:“你在這裏守了一夜?”

“我要看著他醒過來。”不然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周靈韻想要安慰她幾句,但是卻不知道要從什麽地方開口。

“等他醒來,你準備怎麽辦?一直照顧他直到出院……那,如果他醒不過來呢?”

顧西爵如果醒了,她可以照顧他一段時間,但是如果醒不來,她難道要一直守著嗎?

周靈韻知道她現在腦子不清楚,沒有想那麽多,身為朋友,她有義務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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