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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把你們這裏最烈的酒給那位小姐滿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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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東籬英挺的五官上蒙上了一層陰霾,“洛相思,你有心嗎?”

她垂下眸子,斂起眼中所有的情緒,輕聲說了句:“可能……沒有吧。”

沒有?

果然是她一貫的做派啊!

在她洛相思心裏,他薄東籬算什麽,不過是一個高興的時候就可以逗弄兩下的寵物,覺得礙眼了,就可以一腳踢開!

他從未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想要撕毀眼前的女人,而她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怒火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你幫我順利離婚我很感激,但是既然你……”她覺得自己的嗓音幹涸的不像話,“既然你已經有了未婚妻和兒子,我想我們還是……”

不等她將剩下的話說完,薄東籬已經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大掌鉗制住她的下頜,“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惦記著薄太太的位置?”

洛相思被他捏的有點痛,黑白分明的眸子對上他滿是怒火的厲眸,忽的就笑了:“你想要我,對嗎?”

扣著她下巴的手用力,沒有說話。

洛相思見此,手指撫上他的側臉,見他沒有躲開,便更加的有恃無恐起來,精致的眉眼上揚,“你說對了,我就是覬覦薄太太的位置,你如果不給,我就……不要你了。”

“洛、相、思!”他恨不能就這樣直接掐死她。

洛相思蔥白的手指慢慢的滑到他的薄唇上,媚眼如絲,“喊這麽大聲做什麽,我聽得見。”

深邃的眸子盯著她良久,就在洛相思以為他準備松手的時候,薄涼的唇狠狠撕咬著她的唇齒,“薄太太的位置已經有人來。”

洛相思一頓,扭開頭,不讓他親,“你就那麽喜歡她?”

大掌將她的頭正了過來,然後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給她反抗的餘地。

“薄東籬……”洛相思伸手去推他,卻怎麽也推不開。

漸漸地他的呼吸變得熾?熱而娟狂,帶著她一再朝著無底的深淵下墜。

她是沈醉的,卻還保留著最後的理智,“薄東籬,如果你給不了我承諾,你就別碰我。”

兩唇分離,他的眼底一片暗色危險而又冰寒,“承諾?你死皮賴臉揚言要追我的時候,許下的承諾還少嗎?!”

是誰說會一輩子守著他?

是誰說做他的女朋友之後,會乖乖聽話?

她說了那麽多的承諾,又什麽時候兌現過?

她抿著唇不說話了。

薄東籬看她這樣,壓在心底的火氣更大了。

扣著她要的手開始上移。

洛相思的臉紅成一片,“你把手拿出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唔……”

手指用力握緊。

冷眸微瞇,“思思,欠了債,總要還的。”

洛相思被他眼中的銳利森冷駭住,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結巴,“什麽……什麽債?”

他卻沒有回答她,而是在數秒之後,猛然抽身離開,將門摔得巨響。

洛相思一瞬不瞬的盯著不住轟鳴的門,想起剛才那一瞬他眼神中的空寡,久久無法回神,然後將臉埋在枕頭裏。

什麽人嘛,總是話說一半,她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片刻後,等臉上的餘溫散的差不多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客廳,連忙起身整了整衣服,回到了客房。

“咚咚——”她前腳進來,後腳張媽就來敲門了。

她走過去開門,看到的就是張媽面露焦急的模樣,“顧小姐。”

“出什麽事情了?”

張媽遲疑了一下,“顧小姐你是不是跟薄總鬧別扭了?這大晚上的薄總怎麽怒氣沖沖的就走了?”

洛相思眼神一頓,他的傷……

“……他許是有急事需要處理。”

然而這樣的猜測明顯是站不住腳,但是張媽並沒有揭穿她,而是語重心長地說道:“顧小姐我不知道你跟薄總之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但是我看到出,他很看重你。”

洛相思苦笑,“可是張媽,他有未婚妻了。”

張媽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畢竟薄東籬與趙冰卿的未婚關系已經存在了四年。

……

翌日,洛相思起了個大早正坐在客廳裏吃早餐。

薄尊寶邁著小短腿,揉著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下了樓。

瞇縫著的眼睛,準確無誤的找到她的位置,然後小手抱著她腿,用小孩子特有的軟糯聲音撒嬌:“思思,倫家好喜歡你。”

洛相思勾起嘴角,放下手裏的筷子,伸手將他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

小家夥順勢就窩在她的懷裏,深深地嗅了口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笑的好不滿足: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吶,香香的,軟軟的。

最主要是長得美美噠,簡直完美的符合了他所有的期望。

“昨天沒有睡好?”洛相思看著小家夥連睜都睜不開的眼睛,問道。

“嗯。”薄尊寶點頭如蒜,然後悄咪咪的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見她正在看他的時候,連忙用小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臉紅彤彤的,“人家睡覺的時候一直都在想你。”

洛相思笑,這小家夥簡直可愛的冒泡。

笑著打趣:“嘴巴這麽甜?”

“倫家,倫家說的是實話啦。”說完,將臉埋了起來,軟萌的犯規。

別墅內一片溫馨,東尊集團內部卻籠罩著一層低氣壓,被濃濃的陰霾掩蓋。

頂層的會議室內,坐在主首位置上的薄東籬氣場凜冽,周身裹著一層寒冰冷厲。

下面坐著的高層們一個個如坐針氈,話語間都是謹慎再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丟了自己的飯碗。

五個做工作匯報的部門高管,三個被呵斥,剩下的兩個戰戰兢兢。

一場會議開了整整五個小時,從早上九點開到下午兩點點,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點,不少人早已經是饑腸轆轆,卻沒有人敢做那出頭的鳥來提醒一下滿身戾氣的薄大總裁。

助理在眾人不住的示意下戰戰兢兢的提著膽子說道:“薄總,現在已經……已經來兩點多了。”

薄東籬眼瞳深瞇,指尖交叉敲擊了兩下桌面,頎長偉岸的身體陡然站起長身立玉,氣勢逼人,“散會!”

大步流星的離開,當他走出去的那一刻,會議室內的低氣壓也在頃刻間消失,眾人緊繃的神經一松,竟然有種死裏逃生的錯覺。

助理緊跟著男人離去,暗中瞥了眼男人眸中的寒光,咽了咽口水,“薄總您這是……”

走進辦公室扯下西裝外套,甩到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拽著領帶,“給我查今天民政局的記錄!”

“是。”慣性的遵命,但是卻在轉身的瞬間楞住了,呆呆的轉過頭,一臉為難:“薄總……是想查誰?”

薄東籬斜眸冷瞪,銳利森冷。

助理當即恨不能抽自己兩巴掌,他該是有多蠢才會問出這樣問題。

退後兩步,恭敬的挺直身板:“我現在就去查顧小姐今天的行程。”

“出去。”薄東籬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

……

民政局門前,洛相思等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看到顧西爵的身影。

洛相思左右張望了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的不安便加大一分,他難道反悔了?

不準備離婚了?

不可以,她熬了五年現在已經一分鐘都熬不下去了。

如果這一次離不成,她真的會忍不住撕破臉皮。

又等了一刻鐘後,顧西爵這才姍姍來遲,一身白色休閑裝,眸色深深,仿佛還是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

只是她深深地知道,錯覺終究是錯覺,短暫的懷緬之後,淡然道:“進去吧。”

顧西爵出奇的配合,抿著唇走在她旁邊。

洛相思想顧老太太為了他今日的配合,想必是花了一番不小的功夫,恐怕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都一一試過了。

走進民政局,洛相思嘲諷的發現今天結婚的人排的人山人海,離婚的隊伍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他們之間只有兩對夫妻,許是上天都在為他們的離婚行便利。

很快就排到了他們,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

工作人員遞過來兩份協議,在他們面前擺好,公事公辦的詢問了幾個問題,在確定雙方是感情破裂之後,開始進行財產問題的詢問。

顧西爵表示願意將名下的一棟別墅劃到她名下,同時每個月給她兩萬塊錢的贍養費。

洛相思想也沒有想的拒絕,“不用,我願意凈身出戶。”

工作人員驚異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沒有想到男人如此大方的情況下,竟然會有女人這麽傻,跟錢過不去。

顧西爵淩厲的眸子射了過來,神情冷硬,“跟過我的女人,我從不會虧待。”

洛相思不在意的笑笑:“婚後的五年間我沒有拿過顧家一分錢,現在離婚了,就更不需要了。”

她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收入,雖然她的公司或許跟顧氏沒什麽可比性,但是養活她還是綽綽有餘的。

既然離婚了,索性就幹脆一點,她不需要他的錢。

顧西爵聽懂了她話語裏的意思,臉色沈了下來。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低冷。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工作人員視線在他們之間流連了一下,“你們統一一下意見,若是達不成一致,我們就要請下一對兒了。”

聞言,洛相思一頓。

下一秒她爽快的將協議書拿了過來,握起中性筆,“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接受。”

沒有什麽可矯情的,只要能結束這場潰爛的婚姻,讓她倒貼錢她都願意,更何況是拿錢。

顧西爵看著她的舉動,放在腿上的手死死的握著青筋暴出。

她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撇清關系?

好。

真好。

顧西爵握著協議書的手泛起了青筋,墨色深瞳泛著寒光,“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洛相思低首淺笑:“離婚之後,顧總可以肆無忌憚的跟女人出雙入對,難道不高興?”

她的開心不需要回答,反問他沒有關系的意思,有的只是嘲諷。

明明是他出軌了五年,如今做這般模樣倒像是她虧錢了他。

顧西爵拿著筆的手指尖泛起白色,眼眸緊縮。

“快簽吧,大家都挺忙的。”洛相思看了眼時間催促。

眸子一瞇,顧西爵三個字落於紙上,最後一筆他出奇的用力,筆尖穿透了紙張。

工作人員將兩人簽署好的協議收回,很快便將離婚證遞給了他們。

洛相思拿著離婚證握在手裏,結婚兩本小紅本,離婚還是兩本小紅本,這算不算是有始有終?

她嘲諷的想著。

她至今都記得,在結婚前的一天,她在自己的房間裏喝了一整天的酒。

烈酒入喉,她躲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

她想,她這輩子做夠最豪邁的事情無外乎就是,在21歲那年——

喝過最烈的酒,放棄了最愛的人。

今天,這潰爛的五年,終於結束了。

她,洛相思,自由了。

那雙掐在她脖頸上五年的手好像在這一刻松開了,心中壓著的巨石落地了。

重新拿著小紅本站在民政局門前,洛相思笑了。

落日的餘暉灑在身上,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準備回去。

然而沒有走兩步,手腕被一雙手從後面緊緊地抓住,她被迫停下了腳步。

“相思。”他喊她。

洛相思回過頭,“顧總還有事?”

“剛拿到離婚證就迫不及待的去見你的奸夫?”顧西爵冷笑。

洛相思一頓,清越的聲音似水澗青石薄涼低迷:“顧總,現在我是未婚人士,任何交往都屬正常,沒有人擔得起你的奸夫二字。”

她的維護,讓顧西爵恨紅了眼,“我不會讓你們好過!”

擡頭看著他不甘的神情,將他的眉眼細細的看了一遍,半晌徒然嘆息一聲,“我不想再去想你在婚內的所作所為,也希望你放下吧。今後,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握著手腕的手恨不能將她一層皮剝下,眼底悲痛憤恨,“各自歡喜?洛相思你不要做夢了,薄東籬他不會娶你,他有未婚妻,也有兒子!!”

“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洛相思掰開他的手,鄭重的告訴他,“顧西爵,我們已經離婚了。”

顧西爵像是瘋了一樣“唰唰”將手中的離婚證撕得粉碎,然後拋到空中,“離婚了又如何,只要我不死,我們之間就永遠都不會有結束的那一天!”

洛相思冷然啟唇,“那是你的事情。”

放不放的下,是他的事,與她已經無關。

“你好狠的心。”咬牙切齒似乎恨不能將她撕扯成碎片。

洛相思轉身,望著路邊只剩下樹幹的高大樹梢,聲音清冽似乎隨時都可能飄散在空中:“顧西爵,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我對你的感情都不是愛。”

她這輩子只愛過一個人。

顧西爵聽到她的聲音,望著她的背影發呆,胸口好像破了一個大洞,一邊汩汩的流著鮮血,一邊呼呼地進著寒風。

五年了,五年的時間她一直都是這樣,不管他跟多少女人上床,她都無動於衷。

如果她沖他嘶吼,對他例數他婚內的罪行,他或許就不會跟這麽多女人發生關系。

可是都沒有,沒有爭吵,沒有不滿,甚至連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五年間她平靜的就像是個局外人。

她越是平靜他就越加的難受,歇斯底裏說明她在乎,平靜如水只能說明她根本就不愛他。

因為不愛他,所以他跟多少女人上床,她都無所謂。

“洛相思!”沖著她的背影撕吼一聲,引來周圍人的側目,可他全然不在乎,“你們不可能在一起!!”

洛相思就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

包裏裝著離婚證,驀然擡頭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一家咖啡廳,名字很有味道——打磨時光。

點了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口齒間滿是淡淡的苦澀。

學生時代的洛相思最喜歡喝的是奶茶,喝一口滿滿的都是甜甜的甘醇。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奶茶還是那樣味道的奶茶,可她卻已經不再喜歡,反而是喜歡上了被自己鄙夷過的苦咖啡。

曾經她鄙夷喜歡喝這種咖啡的人多數是有受虐傾向,否則誰會自找苦吃呢。

“真是好巧,竟然會在這裏碰見你。”桌子前面出現一道女人的身影,只聽那令人煩躁的音色就知道來者是誰。

洛相思連頭都沒有擡,顯然是不準備搭理她,但是這份冷淡卻不妨礙戲精來表演。

趙蕓蕓摘下墨鏡,解開圍巾,打起響指:“服務員,一杯卡布奇諾。”

洛相思凝眉,果然婊?子有婊?子的做派,這不要臉的程度簡直刷新三觀的節奏。

見她不理會自己,趙蕓蕓也絲毫不覺得尷尬,塗著大紅唇的唇瓣一張一合,擺弄著自己剛剛買的奢侈品包包,嘴角的是抑制不住地笑意。

“你跟西爵離婚了?不說我說,你們這婚早就該離了,昨晚上啊,我可沒少在他耳邊吹枕邊風,這才順了你的意,不謝謝我?”

洛相思嘴角冷笑,她吹枕邊風?

洛相思懶得拆穿她,不動聲色地抿著咖啡,聽她唱大戲。

趙蕓蕓見她低著頭不說話,自以為聰明的認為她是傷心了,於是更加底氣十足地說道:“西爵一定給了你不少錢吧,他啊就是大方,連碰都沒有碰過的女人卻要掏贍養費也真是冤枉。”

說到這裏,自以為優雅地捋了捋頭發,“這錢你拿的不覺得心虛嗎?”

“對了一直忘了告訴你,我跟黎明結婚的那晚啊,其實我是有意裝醉然後纏上西爵的,這水往低處流,人要往高處走是不是?黎明有什麽呢,一個畢業才兩年的窮學生,什麽都不能給我,但是西爵就不一樣了,你看看我身上穿的,還有這個包包。”

邊說著邊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和手提包,“我跟著黎明也許一輩子都得不到這些,可是現在卻將它們輕而易舉的收歸囊中。”

“你知道曾經我有多嫉妒你嗎?明明我們出身一樣,你卻能嫁到豪門少奶奶,我哪一點比你差,憑什麽只能交往黎明那樣的窮小子!”

“不過現在好了,你成了下堂婦,我就……啊!”

洛相思淺笑著站起身,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揮起手掌給了她一巴掌。

然後,世界安靜了。

這一巴掌洛相思一點情面都沒留,趙蕓蕓的臉當即腫了起來。

握著被打的臉,趙蕓蕓滿臉的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還要挑時間?!”洛相思冷顏嗤笑:“要不要我向所有人宣揚一下你不要臉的事跡?”

作勢就要扯開嗓子,趙蕓蕓連忙戴上圍巾遮掩住半邊臉,洛相思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厲聲警告:“我告訴你趙蕓蕓,不要總是像個瘋狗一樣的亂咬,你想要的那個男人我棄如敝履,有這閑工夫倒不如去研究研究怎麽讓他一直留在你的床上,否則下一任顧家少奶奶,可不會向我一樣對你手下留情。”

“下一任少奶奶?”趙蕓蕓敏感的捕捉到她的話語,渾身的細胞都湧動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她懷了顧西爵的骨肉,他卻要娶別的女人?

見她如此神情,洛相思冷冷嗤笑,“你不會真的蠢到以為肚子裏有個孩子就能嫁給他吧?這些年顧西爵弄大的肚子還好嗎?你難道忘記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是怎麽沒的?”

湊近她,櫻唇一張一合說出無情的言語,“你做了這麽多,親手毀了自己的婚姻,弄大了肚子,到頭來他只是想要玩玩你,這種感覺是不是很刺激?”

很大程度上,顧西爵會跟趙蕓蕓發身關系,是為了給洛相思找不痛快。

誰讓趙蕓蕓是她表弟的老婆。

波瀾不驚的話語,卻是每一句都有意的紮在趙蕓蕓的心上,將她的圍巾一把扯下,洛相思嘴角一邊勾起。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沒事找抽的出現在我面前,上次你算計我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

聽她提起上次的事情,趙蕓蕓想起自己手裏的照片,驀然就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說道:“你的把柄還在我手上還敢這麽囂張,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照片放到網上去?”

洛相思早知道她會這麽說,冷冷一笑,說道:“盡管發,但是我希望你先想明白一件事情,散播這類照片會被判多久,其次……你不過是想借著這些照片毀了我,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照片一旦被散播到網上,我便會請這方面的權威證明照片作假。”

“幾張照片就能毀了我,你是傻的多蠢。”

趙蕓蕓顯然是被她這一番說辭弄懵了,楞在原地。

洛相思沒有閑情雅興繼續跟她費唇舌,轉身離開。

公司內,洛相思神清氣爽的坐在辦公桌前。

徐廣平進來匯報工作,見到她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就跟著笑了笑,“洛總這是有什麽喜事?”

洛相思故作高深的咳嗽了兩聲,然後一臉倨傲的將離婚證擺在了桌上,嘴硬道:“也沒什麽喜事,就是,離了個婚。”

徐廣平當下一喜,“真的?”

洛相思手指敲了兩下桌上的離婚證,“這不就是證據。”

徐廣平走近兩步,看到桌上醒目的三個字:離婚證。

“恭喜洛總。”

洛相思心裏高興,但是臉上卻表現的分外高冷,佯裝質問:“你老板我都離婚了,你瞎高興個什麽?”

徐廣平將文件放到她的手邊,知道她是在嘴硬,也沒有揭穿,而是認真的回答了她的問題:“當然是高興洛總脫離苦海,恢覆自由。”

洛相思清清嗓子,高傲道:“這還差不多。”

“對了,讓你差的司銘簽約的事情怎麽了?”鬧完了,就該辦正事了。

徐廣平劃開平板遞給她看,“司銘搞大了一個女人的肚子,被家裏人知道了。”

洛相思一揚眉,“薄東籬不會是逼著那個女人墮胎了吧?”

徐廣平被她清奇的腦回路折服,“是那個女人自己甘願墮的胎。”

聞言,洛相思倒是有些驚訝了,“那女人不應該是想要母憑子貴當少奶奶嗎?怎麽會自己墮胎?”

“聽說是薄總許了好處。”

洛相思摸著下巴深思,什麽好處會比少奶奶的身份還吸引人?

“那女人原本是想要直接瞞著司銘將事情鬧大,可想而知這樣的醜聞一旦傳開,司銘在司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薄東籬幫他解決了這麽大的一個麻煩,他簽字也在情理之中。更何況,答應了薄東籬的條件也算是賣了他一個人情,這樣的好處司銘沒有放過的理由。”

洛相思點點頭,顯然也讚同他的猜測。

“司總……司總您不能進去!司總!”

“讓開,我要找你們洛總。”

司宇推開擋在前面的秘書,“砰”地一聲踹開了門。

洛相思看著眼前怒火沖沖的司宇,對著秘書打了個眼色,“你先出去。”

徐廣平也走了出去,偌大的辦公室內只留下兩個人。

洛相思慵懶靠在椅背上,好像老朋友見面一樣打招呼,“是誰惹我們司總生氣了?”

司宇這兩天一直在著急上火,可沒有閑情雅致跟她在這裏打啞謎,臉色不好的說道:“司銘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洛相思裝傻,“什麽怎麽回事?”

司宇握了握拳頭,對她怒目而視,“咱們名人不說暗話,如果不是你,東尊集團的人怎麽會插手這件事情?”

他來之前仔細的找人查過了,這東尊集團的總裁可是她的前男友。

這件事情跟她脫不了幹系。

洛相思笑,“那可能……就是因為我。”

“你!”她坦然的承認,讓司宇好像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兒上不去下不來。

洛相思給他倒了一杯水,言笑晏晏道:“氣大傷身,咱們以後合作的機會還有很多,司總要是為了這點小事兒氣壞了,多劃不來。”

她拐著彎兒的算計他一場,還讓他不生氣?

司宇現在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小看這麽女人了。

接過她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似似而非的說了句:“洛總真是好手段。”

洛相思表現得分外的謙虛,“司總說笑了。”

……

自從那晚薄東籬摔門離開口,雖然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是兩人幾乎沒怎麽碰面。

以至於薄尊寶都看出了兩人的怪異,窩在洛相思的懷裏,軟糯的聲音問著:“思思,爹地最近怎麽這麽忙啊,每次我都睡著了他才回來。”

這個問題洛相思還真不好回答,“可能是最近公司……忙吧。”

“可是……可是厲叔叔說他的傷口還沒好,但是這幾天都在喝酒。”小家夥有些不滿的念叨,“年紀都這麽大了,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身為他的兒子我真是操碎了心。”

傷口還沒好?

洛相思聽著薄尊寶的話,擰了擰眉頭。

放在桌邊的電話響了起來,洛相思順手接了,“餵?”

“來趟毒藥會suo。”厲風起生硬的說道。

洛相思知道因為五年前的事情,厲風起看她一直都不順眼,可是今天卻突如其來的給她打電話,讓她去會suo,這讓洛相思的心裏泛起了嘀咕。

“去那幹什麽?”

“薄東籬在這兒。”

“不會。”洛相思想也不想的拒絕。

厲風起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他的傷口還沒好,你就不怕他成天這麽折騰自己,把自己的身體給折騰垮了?”

洛相思聞言眉頭皺了皺。

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

毒藥多年居於涼城會suo的頭號位置,最大的原因就在於它的私m性極好,沒有人能在毒藥裏搗亂,但凡曾經想要以身試法的人,都受到了嚴酷的教訓,不管你是皇親貴胄亦或是業界名流俊均無一幸免。

當然也正因如此,受到了許多上流社會人士的喜歡,只要你不殺人越貨不觸及法律底線,隨你怎麽玩隨你怎麽High都不會有人管制。

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麽,因為毒藥配備最完備的安保系統,保證你絕對的隱私。

這種地方洛相思幾乎沒有來過,之所以知道這麽多還是周靈韻跟她說的。

她進來的時候,包房內的人明顯都靜了一下。

“美女找誰?”有一道流氣的聲音問道。

洛相思的視線在包房內搜尋了一邊,看到五男四女,沒個男人身邊都坐著個女人,唯獨他……

薄東籬坐在一旁,手中捏著酒杯,氣場疏離清冷的坐在一旁。

周圍明明都充斥著情欲的顏色,而他卻好像超然於外,絲毫不受影響。

厲風起見她來了,頓時舒了一口氣,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薄東籬,將人推倒了他身邊,“哥們,不謝。”

薄東籬淡淡的目光瞥了眼他,“多管閑事。”

厲風起抿抿唇,得,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來來來,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老規矩男女結對,咱們殺幾牌……”厲風起不在理會他們兩個,轉身一聲吆喝。

薄東籬一手拿著雪茄,眸光在洛相思的身上頓了一下,隨意中透著無邊的冷淡。

他的冷淡,讓第一次來不熟悉狀況的洛相思有些尷尬,她或許就不該來,看他這狀態怎麽都不像會出事的樣子。

瞅了眼並沒有打算搭理她的薄東籬,再三猶豫之後走到厲風起身邊,低聲說道:“我……有事,先走了。”

厲風起佯裝抓抓頭發,暗中瞥了眼一言不發的薄東籬。

“這……剛來就要走,你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點。”厲風起佯裝惱怒,“大家都還在興頭上,你這麽走了不是敗興嗎?”

洛相思凝眉,她怎麽覺得她在不在是一樣的,“我真的有……”

厲風起一擺手打斷她的話,敞開嗓子吆喝了一聲,“兄弟們這位美女剛來就想走,你們說有著道理嗎?”

厲風起一嗓子包房內頓時是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讓洛相思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惡事。

最後只能滿臉黑線的做到了牌桌前,而她身邊就是一臉冰寒的薄東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薄東籬周邊的空氣比剛才還要冷上幾分,如坐針氈恐怕就是她現在的處境。

很快,她和薄東籬也被拉到了牌桌上。

薄東籬打的隨意,洛相思卻抿著唇一臉嚴肅的摸牌,出牌,眼觀鼻鼻觀心,她沒什麽贏錢的想法,只要不輸就行。

真的不輸就行,他們……

他們打的實在是太大了,她要是多輸上兩回,傾家蕩產都還不起了。

“別擔心,輸了都算薄東籬的,放開打。”他這話雖然是對著她說的,但是眼神卻瞥向的是薄東籬。

聞言,洛相思擡頭,目光小心翼翼的移向了一言不發的男人,眨眨眼睛,似乎在問:我輸了,真的是你掏錢嗎?

一開始薄東籬沒有搭理她,但是禁不住她黑白分明,冷冷的嘲諷了一句:“沒出息。”

洛相思:“……”這跟有沒有出息有關系嗎?

出息能當飯吃嗎?!

她本來就沒有他們有錢,怕輸錢有錯嗎?!

就在洛相思不滿的時候,厲風起見此,嬉笑的聲音再次傳來,“喲,薄總這一次你要是再不壓上去,我們可真懷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不知道這壓說的是人呢?

還是牌呢?

周圍一群暧日未的笑聲,讓洛相思紅了臉,隨便出了一張牌。

然後是更大的笑聲——

“我的薄總哎,我說你是不是特喜歡女上男下的調調啊?”

眾人哈哈大笑,而此時的洛相思也才發現,難怪以自己差到極點的牌技竟然到現在都沒有輸過,甚至贏了不少,原來竟然是……

有人一直再給她送牌。

洛相思悄悄地將眼眸轉了過去,他不是在生氣的嗎?

為什麽要這樣幫她?

唯恐天下不亂的厲風起笑嘻嘻地再一次開了腔:“來來相思,薄總今天準備做散財童子,咱們搭夥發一筆橫財。”

“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高嶺如薄總也心甘情願臣服啊……”

“那是,顧小姐膚白貌美腰身軟。”

眾人見薄東籬不發表意見,個個人精似的紛紛幫腔,氣氛就此被掀至了高點。

厲風起不嫌事大的,朝著薄東籬的方向揚眉,“怎麽不說話,難道是怕了?”

薄東籬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桀驁尊貴,淩駕於眾生之巔的淡薄,薄唇微啟:“你以為她如果不跟我搭夥,你能從我手裏贏錢?”

言外之意很是明顯:她跟我搭夥,我讓她贏錢,跟你一夥,我會讓你們輸的連渣都不剩。

厲風起一噎,咬牙:“算你狠!”

氣氛正好,笑聲不斷,觥籌交錯,而此時薄東籬卻推開了椅子,獎牌反扣在桌上,起身:“累了,你們玩兒。”

眾人:“……”

周圍一時間很靜很靜。

洛相思將頭扭過來,為什麽她覺得這個說不玩了的某人,似乎又生氣了呢?

一個大男人怎麽總是動不動就生氣?

厲風起瞅了眼坐在沙發上飲酒的男人,又瞥了眼抿著嘴看著他的洛相思,附耳在她的耳邊悄聲說道:“去吧,惹毛了大魔王還不去順毛。”

洛相思瞪他,“我怎麽覺得是你惹毛的,我可沒招他。”

“你再跟我多咬幾次耳朵,他能把整個會suo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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