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肉小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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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肉小餛飩
章千予沒有經歷過死別, 就連養過的寵物都還健健康康。看電影遇到死別都淚如雨下，根本不能想象有人，甚至是自己愛過的人離世。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撞擊著, 像是身體內臟都空了, 只剩一個心臟，共鳴得腦袋嗡嗡作響。
弋景川站在章千予身後，步子比她邁得還艱難。他對喬邑的感t情太覆雜了, 但無論是討厭還是憎恨, 或者中間夾雜的那一絲兄弟情，都不希望喬邑死。
急診走廊並不安靜，匆匆忙忙裏摻雜了各種人不同的情緒。
章千予做了良久的心理準備, 終於鼓起勇氣邁出了步子。她走到喬邑病床邊，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兩個字微微顫抖。
喬邑睜開眼, 不確定地問：“千予？”
清晰的兩個字, 她松了一口氣, 僵硬的身體也柔軟下來，差點沒站住，撐著床邊半蹲下來, 眼淚也如滾珠滴落。
又馬上反應過來要叫醫生。便又站起來說：“我去叫醫生！”
“千予。”喬邑抓住她的衣角, 身體突然的活動, 扯到了他的傷口, 痛得眉頭緊鎖。
章千予趕緊邁回來，緊貼著床邊蹲下來，直視他。
喬邑沒說什麽, 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珠，看了一眼後面的弋景川, 又收回視線，溫溫柔柔地落在章千予臉上。
“醫生打電話，叫我……來的。你……你不要死啊，我不想你死……”章千予慌了，話也說得磕磕絆絆、語無倫次。
“其實，我有一件事早就想跟你說了。”喬邑說著，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無力地垂下來。
章千予趕緊抓住喬邑的手，說：“沒力氣就後面再說吧，不急在這一會兒。”
“就得現在說，不然以後沒機會了。”喬邑有氣無力地說，“你好好聽著。這很重要。”
章千予含著淚點點頭。
“我賬戶上，還有一些錢。我沒準備留給Monica和我爸，全部留給你。雖然沒公證，但……還好，我們還沒離婚。你是第一繼承人……”
“別。別說這些……別跟交代遺言一樣……你就算給我。我也不會要的。別想撒手就不管了。”章千予眼淚縱橫。
“一會兒我還有個手術，我不敢保證手術會怎麽樣。趁我還能說話，想跟你多說一點。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相互了解花了那麽長的時間，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卻很快就搬走了……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都沒有機會……”
弋景川在章千予身後，也忍不住紅了眼圈。
“以後還會有好多機會的，無論是跟我，還是……”章千予突然想起來什麽，說：“還有維度，維度沒了你，根本就開不下去的。”
“維度……”喬邑有點欣慰，“你現在才是維度的最大股東。我把Tinkara和阿傑的股份都買下來，轉到你名下了。”
“什麽？”章千予驚訝。
“維度陷入文案抄襲事件的時候。我買回來的。把Monica給的酒店股權賣了一部分。不過那些也是你幫我爭取來的，等於是還給你……”喬邑微笑，“還好有你，不然，我出車禍，都不知道能聯系誰。”
弋景川聽了一會兒，越來越疑惑。他走到床邊，仔細看喬邑身上的傷。襯衫雖然被血染紅了，但胸前和腹部都是完整的，沒有被剪開。唯一剪開的，只有右手的袖子，胳膊上紮了玻璃，露在外面。
如果真的有事，醫生不會讓他一個人躺在推床上；如果真的有事，不會有力氣說這麽久的話。
“千予。我們走。”弋景川雙手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沒好氣地對喬邑說：“遺言都交代完了嗎？交代完了我們要走了。你死之後，我會好好照顧嫂子，一定跟她好好在一起，不會讓你擔心的。”
走廊上還有排隊等看診的人，聽到這麽勁爆的話題，都有意無意地投來註目禮。
“你有病啊？”章千予胳膊肘懟開弋景川。
“你看不出來他在裝可憐嗎？”弋景川怒道，“如果真的有事，醫生會比我們更緊張他。”
“醫生去準備手術了。”喬邑氣若游絲。
弋景川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就朝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打了一拳。
喬邑像是受了千斤重擊，捂住胸口，半天沒喘過氣來。
“你幹什麽？！”章千予推了弋景川一把，“這裏是醫院，他是病人，有你這麽亂來的嗎？”她說著去觀察喬邑的傷勢，他抓住衣領，不讓她看。
事態從爭執升級到了肢體沖突，旁邊已經有人拿出手機來開始拍視頻了。
喬邑緩過勁兒來之後，看向弋景川，說：“或許我只是回光返照呢？”
“回光返照沒有你這樣的，你當我沒見過嗎？”弋景川咬牙說。
他當然見過，很小的時候就見過最親的人回光返照。
三個人都沈默了。弋景川似乎從喬邑和章千予的臉上讀到了意思心疼的神態。他愛裝可憐博關註，卻不希望自己真的可憐。
“別拍了！有什麽好拍的？！”他朝人群嚷了一聲，避開了喬邑和章千予的視線。
保安也被引來，站在人群前觀察情況。
三個人卻都很安靜。
“喬邑！”走廊另一頭，護士喊了一聲，打破了沈默。
章千予趕緊回應，跟護士一起推著喬邑進了手術室。
終於見到了醫生，章千予趕緊問：“醫生這個手術危不危險？”
“手術都有風險。”醫生不緊不慢地說，“但他這個其實屬於小手術。家屬不要擔心，先出去吧。”
聽到醫生說不用擔心，章千予終於松了一口氣，快步離開了手術室。
弋景川靠在走廊邊，問：“終於松一口氣了？”
“嗯……”
弋景川苦笑一下，說出的話卻是調侃的語氣：“不是說鐵了心要離婚，根本不在意他了嗎？”
“如果跟人相處能這麽簡單就好了。”章千予倒是也坦然，“總歸有覆雜的感情在，沒辦法說斷就斷了……”
弋景川沈默了一會兒，緩緩說：“我快開學了。去瑞士。”
“不是之前就計劃好了嗎？”
“是。但現在你不是也在做民宿嘛，我就想問你想不想一起去。現在申請的話，最快明年就有希望跟我成為同學。”
“我們兩個都去讀書，那新開的民宿怎麽辦？”
“賣了。”弋景川認真說，“我們回來之後，直接接受我媽媽的酒店，我給你酒店股份，你可以有更大的舞臺施展才華……或者說，追夢。”
這對任何一個普通人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弋景川看向她，緊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只要她還有一絲動容，他就要再爭取一下。
章千予猶豫了一下，但完全不是猶豫要不要接受的表情，而是在猶豫用什麽措辭拒絕他。
“我……”
弋景川從小就懂得讀別人的表情，怎麽可能讀不出她的心思？
“別說了。”弋景川打斷了她的話，緩緩吐出一口氣說：“現在民宿剛開，你覺得全是希望。等你民宿遇到問題開不下去的時候，不要後悔今天做出的決定。”
章千予坦然一笑，說：“好。”
她笑得豁然，似一股海風撲在他身上，又緩緩散去。
弋景川楞了一下，不甘地說：“我應該早點說喜歡你的。”
他聲音不大，但醫院走廊很安靜，她聽得清楚。但她還是裝糊塗道：“你說什麽？”
弋景川憤憤地哼了一聲，一字一頓地強調說：“我、說，等你民宿開不下去了，後悔來求我！”
“好好好……”章千予無奈淺笑著回應。拿出手機來搜索，玻璃紮進胳膊嚴不嚴重。
弋景川比章千予高不少，清晰看到她手機上的內容，別開臉說：“我媽媽最近要去旅行，想讓我陪著一起去。”
“好。”章千予心思全在手機上，頭也沒擡地回應，“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民宿的。”
弋景川垂下眼，說：“時間不早了，我去買點宵夜。”說罷離開了走廊。
手術很快結束，手術室的門一開，喬邑就從裏面走了出來。左胳膊上做了包紮，右手輕托著。
橫著進去，豎著出來。論誰看了都得對醫生喊一聲“妙手回春”。
章千予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圈，見他沒事，又開心，又生氣。
喬邑也心虛起來，說：“我也沒想到啊……居然大難不死。”
“好啊你，又裝嚴重騙我！”章千予順手掐了他右胳膊一下，怒從心生：“嚇唬我好玩嗎？”
“你這可冤枉我了。”喬邑一本正經說，“我可從頭到尾都沒說我很嚴重，是你自己判斷的。”
“那你跟我交代什麽……什麽遺言？”
“那只能算交代，不能算遺言。”喬邑忍不住嘴角上揚，一雙眼睛緊鎖在她身上，捕捉著她因他而不斷變化的情緒。
“而且……我看你那麽緊張我，不自覺就想多博點關註。”
“騙子，活該你受疼！”章千予嚷嚷著，卻有大難過後，掩不住的欣t喜。
“肚子好餓啊……”喬邑低頭看看自己的胳膊，“可我手受傷了，也不能做飯，我又吃不慣外面餐廳做的……”
“說，要吃什麽。”
“鮮肉小餛飩！”喬邑馬上說，“這裏離家不遠，我們打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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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千予沒有經歷過死別, 就連養過的寵物都還健健康康。看電影遇到死別都淚如雨下，根本不能想象有人，甚至是自己愛過的人離世。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撞擊著, 像是身體內臟都空了, 只剩一個心臟，共鳴得腦袋嗡嗡作響。
弋景川站在章千予身後，步子比她邁得還艱難。他對喬邑的感t情太覆雜了, 但無論是討厭還是憎恨, 或者中間夾雜的那一絲兄弟情，都不希望喬邑死。
急診走廊並不安靜，匆匆忙忙裏摻雜了各種人不同的情緒。
章千予做了良久的心理準備, 終於鼓起勇氣邁出了步子。她走到喬邑病床邊，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兩個字微微顫抖。
喬邑睜開眼, 不確定地問：“千予？”
清晰的兩個字, 她松了一口氣, 僵硬的身體也柔軟下來，差點沒站住，撐著床邊半蹲下來, 眼淚也如滾珠滴落。
又馬上反應過來要叫醫生。便又站起來說：“我去叫醫生！”
“千予。”喬邑抓住她的衣角, 身體突然的活動, 扯到了他的傷口, 痛得眉頭緊鎖。
章千予趕緊邁回來，緊貼著床邊蹲下來，直視他。
喬邑沒說什麽, 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珠，看了一眼後面的弋景川, 又收回視線，溫溫柔柔地落在章千予臉上。
“醫生打電話，叫我……來的。你……你不要死啊，我不想你死……”章千予慌了，話也說得磕磕絆絆、語無倫次。
“其實，我有一件事早就想跟你說了。”喬邑說著，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無力地垂下來。
章千予趕緊抓住喬邑的手，說：“沒力氣就後面再說吧，不急在這一會兒。”
“就得現在說，不然以後沒機會了。”喬邑有氣無力地說，“你好好聽著。這很重要。”
章千予含著淚點點頭。
“我賬戶上，還有一些錢。我沒準備留給Monica和我爸，全部留給你。雖然沒公證，但……還好，我們還沒離婚。你是第一繼承人……”
“別。別說這些……別跟交代遺言一樣……你就算給我。我也不會要的。別想撒手就不管了。”章千予眼淚縱橫。
“一會兒我還有個手術，我不敢保證手術會怎麽樣。趁我還能說話，想跟你多說一點。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相互了解花了那麽長的時間，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卻很快就搬走了……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都沒有機會……”
弋景川在章千予身後，也忍不住紅了眼圈。
“以後還會有好多機會的，無論是跟我，還是……”章千予突然想起來什麽，說：“還有維度，維度沒了你，根本就開不下去的。”
“維度……”喬邑有點欣慰，“你現在才是維度的最大股東。我把Tinkara和阿傑的股份都買下來，轉到你名下了。”
“什麽？”章千予驚訝。
“維度陷入文案抄襲事件的時候。我買回來的。把Monica給的酒店股權賣了一部分。不過那些也是你幫我爭取來的，等於是還給你……”喬邑微笑，“還好有你，不然，我出車禍，都不知道能聯系誰。”
弋景川聽了一會兒，越來越疑惑。他走到床邊，仔細看喬邑身上的傷。襯衫雖然被血染紅了，但胸前和腹部都是完整的，沒有被剪開。唯一剪開的，只有右手的袖子，胳膊上紮了玻璃，露在外面。
如果真的有事，醫生不會讓他一個人躺在推床上；如果真的有事，不會有力氣說這麽久的話。
“千予。我們走。”弋景川雙手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沒好氣地對喬邑說：“遺言都交代完了嗎？交代完了我們要走了。你死之後，我會好好照顧嫂子，一定跟她好好在一起，不會讓你擔心的。”
走廊上還有排隊等看診的人，聽到這麽勁爆的話題，都有意無意地投來註目禮。
“你有病啊？”章千予胳膊肘懟開弋景川。
“你看不出來他在裝可憐嗎？”弋景川怒道，“如果真的有事，醫生會比我們更緊張他。”
“醫生去準備手術了。”喬邑氣若游絲。
弋景川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就朝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打了一拳。
喬邑像是受了千斤重擊，捂住胸口，半天沒喘過氣來。
“你幹什麽？！”章千予推了弋景川一把，“這裏是醫院，他是病人，有你這麽亂來的嗎？”她說著去觀察喬邑的傷勢，他抓住衣領，不讓她看。
事態從爭執升級到了肢體沖突，旁邊已經有人拿出手機來開始拍視頻了。
喬邑緩過勁兒來之後，看向弋景川，說：“或許我只是回光返照呢？”
“回光返照沒有你這樣的，你當我沒見過嗎？”弋景川咬牙說。
他當然見過，很小的時候就見過最親的人回光返照。
三個人都沈默了。弋景川似乎從喬邑和章千予的臉上讀到了意思心疼的神態。他愛裝可憐博關註，卻不希望自己真的可憐。
“別拍了！有什麽好拍的？！”他朝人群嚷了一聲，避開了喬邑和章千予的視線。
保安也被引來，站在人群前觀察情況。
三個人卻都很安靜。
“喬邑！”走廊另一頭，護士喊了一聲，打破了沈默。
章千予趕緊回應，跟護士一起推著喬邑進了手術室。
終於見到了醫生，章千予趕緊問：“醫生這個手術危不危險？”
“手術都有風險。”醫生不緊不慢地說，“但他這個其實屬於小手術。家屬不要擔心，先出去吧。”
聽到醫生說不用擔心，章千予終於松了一口氣，快步離開了手術室。
弋景川靠在走廊邊，問：“終於松一口氣了？”
“嗯……”
弋景川苦笑一下，說出的話卻是調侃的語氣：“不是說鐵了心要離婚，根本不在意他了嗎？”
“如果跟人相處能這麽簡單就好了。”章千予倒是也坦然，“總歸有覆雜的感情在，沒辦法說斷就斷了……”
弋景川沈默了一會兒，緩緩說：“我快開學了。去瑞士。”
“不是之前就計劃好了嗎？”
“是。但現在你不是也在做民宿嘛，我就想問你想不想一起去。現在申請的話，最快明年就有希望跟我成為同學。”
“我們兩個都去讀書，那新開的民宿怎麽辦？”
“賣了。”弋景川認真說，“我們回來之後，直接接受我媽媽的酒店，我給你酒店股份，你可以有更大的舞臺施展才華……或者說，追夢。”
這對任何一個普通人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弋景川看向她，緊盯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只要她還有一絲動容，他就要再爭取一下。
章千予猶豫了一下，但完全不是猶豫要不要接受的表情，而是在猶豫用什麽措辭拒絕他。
“我……”
弋景川從小就懂得讀別人的表情，怎麽可能讀不出她的心思？
“別說了。”弋景川打斷了她的話，緩緩吐出一口氣說：“現在民宿剛開，你覺得全是希望。等你民宿遇到問題開不下去的時候，不要後悔今天做出的決定。”
章千予坦然一笑，說：“好。”
她笑得豁然，似一股海風撲在他身上，又緩緩散去。
弋景川楞了一下，不甘地說：“我應該早點說喜歡你的。”
他聲音不大，但醫院走廊很安靜，她聽得清楚。但她還是裝糊塗道：“你說什麽？”
弋景川憤憤地哼了一聲，一字一頓地強調說：“我、說，等你民宿開不下去了，後悔來求我！”
“好好好……”章千予無奈淺笑著回應。拿出手機來搜索，玻璃紮進胳膊嚴不嚴重。
弋景川比章千予高不少，清晰看到她手機上的內容，別開臉說：“我媽媽最近要去旅行，想讓我陪著一起去。”
“好。”章千予心思全在手機上，頭也沒擡地回應，“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民宿的。”
弋景川垂下眼，說：“時間不早了，我去買點宵夜。”說罷離開了走廊。
手術很快結束，手術室的門一開，喬邑就從裏面走了出來。左胳膊上做了包紮，右手輕托著。
橫著進去，豎著出來。論誰看了都得對醫生喊一聲“妙手回春”。
章千予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圈，見他沒事，又開心，又生氣。
喬邑也心虛起來，說：“我也沒想到啊……居然大難不死。”
“好啊你，又裝嚴重騙我！”章千予順手掐了他右胳膊一下，怒從心生：“嚇唬我好玩嗎？”
“你這可冤枉我了。”喬邑一本正經說，“我可從頭到尾都沒說我很嚴重，是你自己判斷的。”
“那你跟我交代什麽……什麽遺言？”
“那只能算交代，不能算遺言。”喬邑忍不住嘴角上揚，一雙眼睛緊鎖在她身上，捕捉著她因他而不斷變化的情緒。
“而且……我看你那麽緊張我，不自覺就想多博點關註。”
“騙子，活該你受疼！”章千予嚷嚷著，卻有大難過後，掩不住的欣t喜。
“肚子好餓啊……”喬邑低頭看看自己的胳膊，“可我手受傷了，也不能做飯，我又吃不慣外面餐廳做的……”
“說，要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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