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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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行人
朕造的孽。
就算是朕造的孽。
朕只怕會報應在你身上。
陸雲深從未如此懼怕, 恍惚回到了那片被人追殺的叢林裏，只是這次, 無人救他。
他抱著林秀秀，往摘星閣走。
它的小肚子，已經垂下來了。
時間越發緊迫，陸雲深道：“這些日子你就住在摘星閣，不要隨意在外面了。”
林秀秀對自己再次失去自由而扼腕。
“不是我小瞧淩雲子，誒, 他本事，嘖嘖嘖，我跟在你身邊這麽久了, 早就恢覆了, 現在比他強。”
“是是是, 你能改變人的生死, 你比他強。”陸雲深敷衍著說。
就算林秀秀說的沒錯, 他也不敢把它的命
林秀秀：……
算了, 能讓他安心也就罷了。
都到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陸雲深把瑞獸放到，立刻下令, 讓所有的神佛寺廟都祈福。
淩雲子曾說過，虔誠的供奉與信仰們也會化作靈力，護佑林秀秀。
世人皆知, 新生命的誕生，需經歷一道鬼門關。
林秀秀是瑞獸, 也不知道會不會降下什麽天罰。
林秀秀看著漫天的金光, 從四面八方闖過來，覆蓋在這摘星閣上, 又加上了一層保護，所有的邪祟都進不來。
它低著腦袋，看了自己肚子一眼。
那兒隱約有一股陰氣。
林秀秀趴到供桌上，這兒香火最旺盛，讓它感覺最舒服。
“你嘆什麽氣。”林秀秀看著來回打轉的淩雲子，“繞的我頭暈。”
“貧道肩上扛著一座山。”淩雲子道，“陛下把你托付於貧道，貧道自然是要對你負責的。”
林秀秀眼珠子一轉：“哎呦呦，我肚子疼。”
淩雲子猛地轉身，卻見林秀秀爬的四平八穩趴在供桌上：
“你就沒聽過狼來了的故事？”
林秀秀：“聽過又怎麽樣，難不成你還能不管我？”
淩雲子還真不敢。
“當心最後烽火戲諸侯！”
林秀秀：哦。
“不過開個玩笑而已。”
而且我也沒說謊，肚子真的很疼。
孩子和那團陰氣在裏面打的正歡。
林秀秀是一點也幹預不了。
算了，這些都沒必要說出來，免得惹人心煩。
淩雲子急眼了：“那你也別拿你自己開啊，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都別在你的肚子上。”
林秀秀側著躺了下來：“你之前還不是希望這孩子消失？”
淩雲子的臉色不太好，仿佛一切算計，都被林秀秀識破——
陸家的人，癡情種子多著呢。
只怕林秀秀帶著它的小崽子一起死了，陸雲深也得跟著一起去死。
還不如留著個小崽子，好歹免了皇位的混亂。
林秀秀看出了他的若有所思：“行了，我知道，你和陸雲深那家夥一樣，滿腦子都是這個帝國。”
才不是。
淩雲子瞇起眼睛。
陛下他，已經將你放在帝國之前了。
這不是什麽好事。
“你很想把我殺了？”林秀秀感受到一絲殺意，卻絲毫不在意。
天生的瑞獸，身上不知蘊藏多少靈力，有人想吃，也不稀奇。
淩雲子倒也不否認，笑著說：“想是想，可你這肚子裏，不是還有陛下的崽子麽。”
林秀秀點點頭：“原來如此，那等到這個孩子出生再說吧。”
“你先活到這一天吧，林秀秀。”淩雲子嘆氣。
林秀秀趴在桌子上。
或許淩雲子，也不是它的朋友。
現在才明白這一點，是不是太晚了？林秀秀懷疑，它舔舔自己的爪子，卻只碰到硬邦邦的蹄子。
麒麟什麽的，根本沒有貓的身體方便。
林秀秀嘆了口氣，只可惜現在根本變不回去。
每日，陸雲深都會來看它。林秀秀覺得他簡直煩透了，每天瞎問一堆問題，卻完全給不了任何實質性幫助。
很讓瑞獸焦慮。
淩雲子斜了它一眼：“你就知足吧。”
這帝王的偏愛，可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東西。
若是沒有，這世上誰還多看你一眼？林秀秀你啊，簡直就讓人嫉妒。
“你生了孩子朕就封你為皇後。”陸雲深為了打消它的顧慮，開空透支票。
林秀秀撇過頭：“你還是不要把這孩子放在我名下的好。”
這孩子，一定不能被記在它名下的。瑞獸瑞獸，說到底，還是得歸到妖裏。
以後長大了要怎麽說？你嫲是個妖，所以你是人妖？
“這怎麽行。”陸雲深道，“你要是有顧慮，朕保證，不會有人把你們分開的。”
“這孩子可是祥瑞之子，日後必定繼承大統。”淩雲子在邊上插嘴道。
心中默默補了一句，日後你要是沒別的孩子，這孩子也就唯一一個，
林秀秀心裏道：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就算如此，陣痛來的比林秀秀想的要早。
剛入冬，孩子就迫不及待想要出生了。
林秀秀有些感嘆。不愧是我兒子，真會挑時候。
幸好不是最冬天，皇宮裏要燒火龍，整個屋子都悶得死死的，不透風，孩子要是出生在最冬天，那日子可就難過了。
淩雲子帶著一群太醫，嚴陣以待，還有幾個給豹園眾獸接生過的，這會兒都在外間候著。
沒有老道士的同意，誰也不敢進屋，都在外面晃著。
五臟六腑，都燒起來了。
一陣比一陣更加銳利，裏面的東西想要出來，不斷刮著它的肚皮。
“已經告訴陛下了。”淩雲子安慰它，“正在趕來的路上。太後也聽著聲，要來。”
“就是說他該在的時候不在！”林秀秀極度想罵人，“太後也要來？！”
“太後只是來敲個熱鬧，她不知道這孩子……”
林秀秀勉強被安慰到。
沒一會兒，陸雲深一陣風似的跑了回來，屁股上好似著了火，身後一個人都沒有，早就被他甩開了。
他一來，林秀秀就示意淩雲子快出去。
陸雲深拉著它的爪子：“不要任性！”
“你不讓他出去，我就不生了！”林秀秀道。
有些話，得這會兒說，不然就沒機會了。
淩雲子一出去——
“陸雲深，你得當心，有人要害你。”林秀秀道。
陸雲深：“咱們暫且不說，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去游歷，再也不理這攤子事。”
林秀秀恍惚間看到了，他身上的天命之氣，正一點點淡去。
而新的天命之子，
不行，你是天命之子，這個世界必須有你。
林秀秀一用力，什麽東西抓破它的肚子，直接鉆了出來。
場面過於驚悚，陸雲深失聲尖叫。
等在外面的淩雲子拉開了門，眼看著滿床血汙，啪的關上門，讓所有人都出去，免得被滅口。
林秀秀的身邊，躺著一團怪物。
看不出什麽形狀，被丟在一邊，微微顫抖著，好像隨時都會死去。
林秀秀的眼睛，黏在了他身上，根本挪不開。
我的孩子，怎麽能是這樣的呢，一定是還沒長開，等長大就好了。
血從麒麟小小的身體中蔓延出來，染紅了整個床鋪，一點點將整個世界都染遍了。
陸雲深不知道，它的身體裏，居然能有這麽多血，好像怎麽也流不盡。
麒麟的鱗片，慢慢失去光澤，灰暗起來。
“我要走了。”林秀秀道。
“一定有什麽可以救你！”陸雲深轉頭沖著淩雲子吼，“你做點什麽！”
淩雲子只是搖頭。
若是平常的傷，林秀秀自己能愈合。
現在傷口卻沒有一點愈合的意思。
“還有這個。”陸雲深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子，拔了半天，也拔不出那個布團塞子。
好容易，裏面滾出一個紅色的珠子。
林秀秀笑了。
傻瓜，這是我的心頭血啊。
怎麽能救我呢。
“你吃下去，你自己的血，一定能救你！”陸雲深道，撿了幾下，才把這珠子撿起來。
林秀秀輕輕叫了一聲。
學著貓叫，細細的喵了一聲。
陸雲深捏起它的嘴，那枚紅色的珠子。
林秀秀卻不斷用舌頭把這珠子往外推。
不是我，是孩子。
他得活下去。
“不行，你得吃下去。”陸雲深的手不敢重，所以掐不住林秀秀的下頜。
林秀秀只覺得自己下頜上的手微微顫抖。
喵大爺對你，真的很失望啊。
這麽小的事兒，就如此害怕。
林秀秀想要擡起小蹄子，按住他的眼睛。
可是小蹄子根本擡不起來。
這個時候怎麽能感情用事呢？
這個孩子，是你帝國的延續，你得先讓他活下去。
他是你的長子，是你穩定的基石。
陸雲深感受到了它的抗拒，將那小怪物，放到自己的腿上，將林秀秀的心頭血湊到他的唇邊。
尚來不及後悔，那珠子剛沾到唇，自己就化了，鉆入他的口中。
那個四不像的怪物，在吃了血紅色的珠子後，身上發出一陣祥光，慢慢變成一個小嬰兒。
特別特別小的嬰兒，陸雲深一只手就能托起他。
他小聲哭著，比剛出生的小貓崽子還弱，幾乎好像隨時能抽過去。
林秀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孩子身上。
真好，他的身上，漸漸有了新的天命之色。
天生祥瑞，本就該孑然一身，沒什麽親情可言。
此刻，它卻全然只盯著那個孩子。
它想去舔舔，可卻沒有任何力氣，靈氣飛快從身體裏流逝，流到了那個孩子身上。
如果這世上真的只能存在一只祥瑞，那孩子，這個機會我給你，你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眼皮子好重。
算了，就這樣吧。
它想。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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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朕造的孽。
朕只怕會報應在你身上。
陸雲深從未如此懼怕, 恍惚回到了那片被人追殺的叢林裏，只是這次, 無人救他。
他抱著林秀秀，往摘星閣走。
它的小肚子，已經垂下來了。
時間越發緊迫，陸雲深道：“這些日子你就住在摘星閣，不要隨意在外面了。”
林秀秀對自己再次失去自由而扼腕。
“不是我小瞧淩雲子，誒, 他本事，嘖嘖嘖，我跟在你身邊這麽久了, 早就恢覆了, 現在比他強。”
“是是是, 你能改變人的生死, 你比他強。”陸雲深敷衍著說。
就算林秀秀說的沒錯, 他也不敢把它的命
林秀秀：……
算了, 能讓他安心也就罷了。
都到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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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 新生命的誕生，需經歷一道鬼門關。
林秀秀是瑞獸, 也不知道會不會降下什麽天罰。
林秀秀看著漫天的金光, 從四面八方闖過來，覆蓋在這摘星閣上, 又加上了一層保護，所有的邪祟都進不來。
它低著腦袋，看了自己肚子一眼。
那兒隱約有一股陰氣。
林秀秀趴到供桌上，這兒香火最旺盛，讓它感覺最舒服。
“你嘆什麽氣。”林秀秀看著來回打轉的淩雲子，“繞的我頭暈。”
“貧道肩上扛著一座山。”淩雲子道，“陛下把你托付於貧道，貧道自然是要對你負責的。”
林秀秀眼珠子一轉：“哎呦呦，我肚子疼。”
淩雲子猛地轉身，卻見林秀秀爬的四平八穩趴在供桌上：
“你就沒聽過狼來了的故事？”
林秀秀：“聽過又怎麽樣，難不成你還能不管我？”
淩雲子還真不敢。
“當心最後烽火戲諸侯！”
林秀秀：哦。
“不過開個玩笑而已。”
而且我也沒說謊，肚子真的很疼。
孩子和那團陰氣在裏面打的正歡。
林秀秀是一點也幹預不了。
算了，這些都沒必要說出來，免得惹人心煩。
淩雲子急眼了：“那你也別拿你自己開啊，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都別在你的肚子上。”
林秀秀側著躺了下來：“你之前還不是希望這孩子消失？”
淩雲子的臉色不太好，仿佛一切算計，都被林秀秀識破——
陸家的人，癡情種子多著呢。
只怕林秀秀帶著它的小崽子一起死了，陸雲深也得跟著一起去死。
還不如留著個小崽子，好歹免了皇位的混亂。
林秀秀看出了他的若有所思：“行了，我知道，你和陸雲深那家夥一樣，滿腦子都是這個帝國。”
才不是。
淩雲子瞇起眼睛。
陛下他，已經將你放在帝國之前了。
這不是什麽好事。
“你很想把我殺了？”林秀秀感受到一絲殺意，卻絲毫不在意。
天生的瑞獸，身上不知蘊藏多少靈力，有人想吃，也不稀奇。
淩雲子倒也不否認，笑著說：“想是想，可你這肚子裏，不是還有陛下的崽子麽。”
林秀秀點點頭：“原來如此，那等到這個孩子出生再說吧。”
“你先活到這一天吧，林秀秀。”淩雲子嘆氣。
林秀秀趴在桌子上。
或許淩雲子，也不是它的朋友。
現在才明白這一點，是不是太晚了？林秀秀懷疑，它舔舔自己的爪子，卻只碰到硬邦邦的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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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秀嘆了口氣，只可惜現在根本變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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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子斜了它一眼：“你就知足吧。”
這帝王的偏愛，可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東西。
若是沒有，這世上誰還多看你一眼？林秀秀你啊，簡直就讓人嫉妒。
“你生了孩子朕就封你為皇後。”陸雲深為了打消它的顧慮，開空透支票。
林秀秀撇過頭：“你還是不要把這孩子放在我名下的好。”
這孩子，一定不能被記在它名下的。瑞獸瑞獸，說到底，還是得歸到妖裏。
以後長大了要怎麽說？你嫲是個妖，所以你是人妖？
“這怎麽行。”陸雲深道，“你要是有顧慮，朕保證，不會有人把你們分開的。”
“這孩子可是祥瑞之子，日後必定繼承大統。”淩雲子在邊上插嘴道。
心中默默補了一句，日後你要是沒別的孩子，這孩子也就唯一一個，
林秀秀心裏道：只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就算如此，陣痛來的比林秀秀想的要早。
剛入冬，孩子就迫不及待想要出生了。
林秀秀有些感嘆。不愧是我兒子，真會挑時候。
幸好不是最冬天，皇宮裏要燒火龍，整個屋子都悶得死死的，不透風，孩子要是出生在最冬天，那日子可就難過了。
淩雲子帶著一群太醫，嚴陣以待，還有幾個給豹園眾獸接生過的，這會兒都在外間候著。
沒有老道士的同意，誰也不敢進屋，都在外面晃著。
五臟六腑，都燒起來了。
一陣比一陣更加銳利，裏面的東西想要出來，不斷刮著它的肚皮。
“已經告訴陛下了。”淩雲子安慰它，“正在趕來的路上。太後也聽著聲，要來。”
“就是說他該在的時候不在！”林秀秀極度想罵人，“太後也要來？！”
“太後只是來敲個熱鬧，她不知道這孩子……”
林秀秀勉強被安慰到。
沒一會兒，陸雲深一陣風似的跑了回來，屁股上好似著了火，身後一個人都沒有，早就被他甩開了。
他一來，林秀秀就示意淩雲子快出去。
陸雲深拉著它的爪子：“不要任性！”
“你不讓他出去，我就不生了！”林秀秀道。
有些話，得這會兒說，不然就沒機會了。
淩雲子一出去——
“陸雲深，你得當心，有人要害你。”林秀秀道。
陸雲深：“咱們暫且不說，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去游歷，再也不理這攤子事。”
林秀秀恍惚間看到了，他身上的天命之氣，正一點點淡去。
而新的天命之子，
不行，你是天命之子，這個世界必須有你。
林秀秀一用力，什麽東西抓破它的肚子，直接鉆了出來。
場面過於驚悚，陸雲深失聲尖叫。
等在外面的淩雲子拉開了門，眼看著滿床血汙，啪的關上門，讓所有人都出去，免得被滅口。
林秀秀的身邊，躺著一團怪物。
看不出什麽形狀，被丟在一邊，微微顫抖著，好像隨時都會死去。
林秀秀的眼睛，黏在了他身上，根本挪不開。
我的孩子，怎麽能是這樣的呢，一定是還沒長開，等長大就好了。
血從麒麟小小的身體中蔓延出來，染紅了整個床鋪，一點點將整個世界都染遍了。
陸雲深不知道，它的身體裏，居然能有這麽多血，好像怎麽也流不盡。
麒麟的鱗片，慢慢失去光澤，灰暗起來。
“我要走了。”林秀秀道。
“一定有什麽可以救你！”陸雲深轉頭沖著淩雲子吼，“你做點什麽！”
淩雲子只是搖頭。
若是平常的傷，林秀秀自己能愈合。
現在傷口卻沒有一點愈合的意思。
“還有這個。”陸雲深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子，拔了半天，也拔不出那個布團塞子。
好容易，裏面滾出一個紅色的珠子。
林秀秀笑了。
傻瓜，這是我的心頭血啊。
怎麽能救我呢。
“你吃下去，你自己的血，一定能救你！”陸雲深道，撿了幾下，才把這珠子撿起來。
林秀秀輕輕叫了一聲。
學著貓叫，細細的喵了一聲。
陸雲深捏起它的嘴，那枚紅色的珠子。
林秀秀卻不斷用舌頭把這珠子往外推。
不是我，是孩子。
他得活下去。
“不行，你得吃下去。”陸雲深的手不敢重，所以掐不住林秀秀的下頜。
林秀秀只覺得自己下頜上的手微微顫抖。
喵大爺對你，真的很失望啊。
這麽小的事兒，就如此害怕。
林秀秀想要擡起小蹄子，按住他的眼睛。
可是小蹄子根本擡不起來。
這個時候怎麽能感情用事呢？
這個孩子，是你帝國的延續，你得先讓他活下去。
他是你的長子，是你穩定的基石。
陸雲深感受到了它的抗拒，將那小怪物，放到自己的腿上，將林秀秀的心頭血湊到他的唇邊。
尚來不及後悔，那珠子剛沾到唇，自己就化了，鉆入他的口中。
那個四不像的怪物，在吃了血紅色的珠子後，身上發出一陣祥光，慢慢變成一個小嬰兒。
特別特別小的嬰兒，陸雲深一只手就能托起他。
他小聲哭著，比剛出生的小貓崽子還弱，幾乎好像隨時能抽過去。
林秀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孩子身上。
真好，他的身上，漸漸有了新的天命之色。
天生祥瑞，本就該孑然一身，沒什麽親情可言。
此刻，它卻全然只盯著那個孩子。
它想去舔舔，可卻沒有任何力氣，靈氣飛快從身體裏流逝，流到了那個孩子身上。
如果這世上真的只能存在一只祥瑞，那孩子，這個機會我給你，你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眼皮子好重。
算了，就這樣吧。
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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