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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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除夕
是誰！
是誰在陸雲深面前胡說八道？！
誰不知道, 陸雲深此人，最是小氣了。
萬一我的小貓崽生在他的皇子前, 他肯定要生氣！
嗅嗅轉著：“啊，就，討論一下子，董太後大概是好奇，對，好奇。”
好奇？
老太太也許是好奇, 小貓崽子肯定好好思考過了。
陸雲深上下一打量：“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小貓崽！”
想都不行，想都有罪！
林秀秀：！
你這詛咒，未免也太惡毒了些……
我憑什麽不能有小貓崽啊。
他敢怒不敢言。
畢竟現在他可不能變成小貓咪, 沒辦法輕松從皇宮裏溜掉。
最近觀瀾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就算手表能聯系上, 也總在那邊裝死。
陸雲深立刻就覺察到他心裏的嘀嘀咕咕, 伸出手捏著他的腮幫子：“嗯？”
指尖的觸感真好, 陸雲深有點舍不得放開。
“好的好的。”林秀秀被迫妥協。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 覺得自己可真不容易。
陸雲深眼睛，忍不住瞟向了林秀秀平坦的小肚子——
也不是不可以有小貓咪。
一只大貓，帶著一群小貓, 在禦花園裏曬太陽，他一召喚，傲嬌地扭頭, 根本不搭理他。
陸雲深抱起想象中那只玳瑁貓，身後的小貓立刻屁顛屁顛跟著, 也想要人抱。
能治愈一切的, 也只有貓貓。
林秀秀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覺得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他擡起腿——
“今晚記得到書房抄書。”陸雲深淡淡地說, “你這筆字，該好好練練了。”
日後傳出去，朕的皇後是個文盲，那該多丟人。
林秀秀：小貓崽什麽的，憑什麽要會讀書啊！
縱然周圍人都瞞著小張皇後，小張皇後還是知道了。
常寧宮住了一個漂亮的少年。
難怪後宮這些年都沒什麽人。
這大約都是皇後的罪過。
皇後過於年幼，皇帝又急於尋找一個嫡子，最後竟然覺得，女人不好了。
宮裏的流言如同夏夜的蚊蟲，嗡嗡嗡就飛了出去。就算不招惹，人在無聊的時候，也會拿這個打發時間。
這些，小張皇後都聽在耳朵裏。
她滿眼好奇地問安婕妤：“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這麽讓陛下喜歡？”
安婕妤看著她，企圖從她的眼中，找到一絲不滿。
沒有，她很平靜，平靜的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切。
安婕妤道：“不管什麽樣的人，總歸你才是陛下的外甥女。”
外甥女。
三個字猶如天塹，根本無法改變兩人之間的關系。
“後日便是除夕了，還是像往常一樣，只是家裏人過嗎？”小張皇後像個沒事人似的，扭頭問嫲嫲。
這個家裏人，指的便是董太後、皇帝、太師、小張皇後和安婕妤。以往還有個善才人，今年也不見了。
其他人一個桌子，隔著花廳遠遠看著。
安婕妤點頭，皇帝是這麽吩咐的。
小張皇後沒有多問，一心等著除夕到來。
除夕一大早，得先祭祖。
不是幾日前去郊外的大祭，而是宮裏的小壽堂，裏面供奉先祖代代的神位。
陸雲深帶著宮裏眾人，小張皇後仔細看了眼，沒有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少年——
林秀秀這會兒睡得翻白眼，誰來也起不來。
小張皇後安下心，看著陸雲深去接受朝臣的早賀。
她慢悠悠走在夾道上，旋即看到前面擡了個轎子，上面歪歪扭扭躺著一個人，根本每個形，眼看著要摔下去，可始終掛在那兒，讓人憋著一口氣。
轎子邊上跟著蘇子安，不斷扇著風：“小祖宗誒，馬上就要到了，您這快醒醒吧。”
兩隊人馬迎面相遇。
小張皇後身後的嫲嫲，大喝一聲，中氣十足：“見到皇後還不行禮？”
蘇子安立刻行禮，對著身後擺手，擡轎子的人也陸續放下轎子，紛紛行禮。
就這麽晃，林秀秀還沒醒。
他只覺得吵得慌，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是誰？”小張皇後明知故問。
能讓蘇子安忙前忙後的，還能有誰？
“回皇後的話。”蘇子安斟酌著說，“太師巡游京畿之地，從外面帶回來的人，聽說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修仙之才，能保佑大夏風調雨順的。”
小張皇後和安婕妤齊齊啞口無言。
這話有些像笑話。
陛下向來不信這些神啊鬼啊的，怎麽會相信太師的這番說辭？
“把他拖下來！”嫲嫲道，“眼見皇後在此，還如此無禮，合該張嘴！”
“算了。”
小張皇後自然不同他計較。
她現在只是一個溫婉的小姑娘，平日裏，管事兒的都是安婕妤，這會兒連安婕妤都沒說什麽，她為什麽要強出頭？
不如換個大度的好名聲。
“後宮有後宮的規矩。”那嫲嫲道，“若人人都這樣以下亂上，那後宮豈不是亂套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連後宮都打理不好，陛下豈不是失信於人？”
這帽子扣得可真大。
蘇子安瞧著著急。
這些天，他可是聽太師的，把寶都壓在了這少年的身上，結果這會兒給他出幺蛾子？
還讓不讓人過了？！
那嫲嫲看著周圍人都不懂，自己下場，將林秀秀拽了起來。
林秀秀這會兒終於醒了，他一把推了嫲嫲一個踉蹌：“陸……陛下都不讓我跪，你算什麽東西！”
好險，差點對皇帝直呼其名！
別人沒聽出來，安婕妤可是聽出來了，這少年能直呼陛下的名字。
看來陛下，真的遇到了那個特別的人——
看來是時候從這宮裏離開了。
當年受先帝所托，照顧年幼的陛下，她也算是不辱使命。
現在該討論價錢了。
那嫲嫲被推了，揚起手就要打人，安婕妤道：“你看他的腰間。”
嗅嗅的腰間，正是皇帝的玉佩！
任何人見著這玉佩，都只有下跪的份，絕沒有這玉佩給人跪。
陸雲深怕嗅嗅在宮裏被人欺負，特地給他戴的，除了董太後，這宮裏就沒人能治得了他！
現在風向完全變了。
嫲嫲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小張皇後的指甲掐勁掌心，現在是她要行禮了。
她猶豫了一下，膝蓋正要彎曲，林秀秀不在意地揮揮手：“我可不習慣別人拜我。”
清風吹過山崗，不帶有一絲刻意，不過是尋常撫摸著每個人的臉頰，不分貴賤。
林秀秀就是這樣的風。
小張皇後心生嫉妒。
這種自然平和，她這一輩子，怕是都做不到。
她略點頭，側身離去。
這會兒林秀秀可算是清醒過來：“你們到底要把我帶到哪去？”
蘇子安道：“陛下說，讓你去前面接受朝拜，也算是見見世面。”
林秀秀：見什麽世面？
小貓咪這輩子什麽恢弘大氣的史詩級場面沒見過？
就為了這麽點小事，就把小貓咪從被窩裏強行拽起來？
還有沒有天理啦！
蘇子安看著林秀秀氣鼓鼓的臉，心裏可是一陣忐忑——
陛下這是在試探朝臣們的態度。
能在除夕和新年，接受百官朝拜的，只有帝後！
更何況，大夏的皇帝，出了名的多疑霸道，連皇後，也是不讓上朝的。
林秀秀耍賴：“我才不要去見外面的人，一個個的，都不知道按了什麽心，都不是好人！”
蘇子安連忙擺手：小祖宗你可別說了，這麽一說，把所有人都給得罪光了。
到時候你想上位，還有誰能站你的隊啊。
“小祖宗，這可是極致的榮寵。”
“這榮寵給你要不要啊。”
蘇子安：奴才想，但不敢。
林秀秀一轉身：“回去。”
蘇子安：“陛下還等著呢。林公子你不要腦袋，奴才還想要呢。”
林秀秀：我對他齜牙那麽多次，他也沒說要我腦袋！
“他等隨他等。”林秀秀哼了一聲，“又不是我叫他等的。”
今日的朝拜格外長。
陸雲深說了很多話，還格外賞了祭酒。
一群老學究感動得淚眼汪汪。
董相諸人則在猜測，到底什麽事兒，讓陛下如此……拖時間？
終於眼看日上三竿，陸雲深不得不退朝臣。
他一臉陰沈，準備回到常寧宮好好修理林秀秀一頓，哪想到林秀秀早有準備，溜到董太後那兒討老太太歡心去了。
獨留蘇子安一個人面對陸雲深的疾風驟雨。
先是被林秀秀無故放了鴿子，後又無法出氣，陸雲深今天一天心氣不順。
蘇子安小心翼翼伺候用了午膳，就聽陛下問：“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蘇子安頭皮發麻，想了會兒道：“您今日可得開開心心的，大年頭一天呢。”
陸雲深冷冷看了他一眼，他繼續硬著頭皮打圓場：“林公子是怕給陛下添麻煩。”
陸雲深冷哼一聲，這才稍微好轉了些。
仔細想象，林秀秀做得也沒錯。
畢竟冷不防給群臣丟下一枚炸彈，那群人定然不會讓自己過好這麽個年。
晚上，一群人都去了禦花園。
臨湖的水榭這會兒改成了暖閣，地龍燒的熱熱的，映著窗戶上的紅紙都快活起來。
董太後是第一個到的，身邊自然跟著林秀秀，太師也很快湊來了，三個人說起了摘星閣的事兒。
大概夏日便能完工了。
林秀秀這才有些後悔。
炸樓一時爽，修覆火葬場。
在太師明裏暗裏眼神示意下，林秀秀只想裝作自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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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我的小貓崽生在他的皇子前, 他肯定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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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
老太太也許是好奇, 小貓崽子肯定好好思考過了。
陸雲深上下一打量：“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小貓崽！”
想都不行，想都有罪！
林秀秀：！
你這詛咒，未免也太惡毒了些……
我憑什麽不能有小貓崽啊。
他敢怒不敢言。
畢竟現在他可不能變成小貓咪, 沒辦法輕松從皇宮裏溜掉。
最近觀瀾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就算手表能聯系上, 也總在那邊裝死。
陸雲深立刻就覺察到他心裏的嘀嘀咕咕, 伸出手捏著他的腮幫子：“嗯？”
指尖的觸感真好, 陸雲深有點舍不得放開。
“好的好的。”林秀秀被迫妥協。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 覺得自己可真不容易。
陸雲深眼睛，忍不住瞟向了林秀秀平坦的小肚子——
也不是不可以有小貓咪。
一只大貓，帶著一群小貓, 在禦花園裏曬太陽，他一召喚，傲嬌地扭頭, 根本不搭理他。
陸雲深抱起想象中那只玳瑁貓，身後的小貓立刻屁顛屁顛跟著, 也想要人抱。
能治愈一切的, 也只有貓貓。
林秀秀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覺得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他擡起腿——
“今晚記得到書房抄書。”陸雲深淡淡地說, “你這筆字，該好好練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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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秀：小貓崽什麽的，憑什麽要會讀書啊！
縱然周圍人都瞞著小張皇後，小張皇後還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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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過於年幼，皇帝又急於尋找一個嫡子，最後竟然覺得，女人不好了。
宮裏的流言如同夏夜的蚊蟲，嗡嗡嗡就飛了出去。就算不招惹，人在無聊的時候，也會拿這個打發時間。
這些，小張皇後都聽在耳朵裏。
她滿眼好奇地問安婕妤：“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這麽讓陛下喜歡？”
安婕妤看著她，企圖從她的眼中，找到一絲不滿。
沒有，她很平靜，平靜的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切。
安婕妤道：“不管什麽樣的人，總歸你才是陛下的外甥女。”
外甥女。
三個字猶如天塹，根本無法改變兩人之間的關系。
“後日便是除夕了，還是像往常一樣，只是家裏人過嗎？”小張皇後像個沒事人似的，扭頭問嫲嫲。
這個家裏人，指的便是董太後、皇帝、太師、小張皇後和安婕妤。以往還有個善才人，今年也不見了。
其他人一個桌子，隔著花廳遠遠看著。
安婕妤點頭，皇帝是這麽吩咐的。
小張皇後沒有多問，一心等著除夕到來。
除夕一大早，得先祭祖。
不是幾日前去郊外的大祭，而是宮裏的小壽堂，裏面供奉先祖代代的神位。
陸雲深帶著宮裏眾人，小張皇後仔細看了眼，沒有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少年——
林秀秀這會兒睡得翻白眼，誰來也起不來。
小張皇後安下心，看著陸雲深去接受朝臣的早賀。
她慢悠悠走在夾道上，旋即看到前面擡了個轎子，上面歪歪扭扭躺著一個人，根本每個形，眼看著要摔下去，可始終掛在那兒，讓人憋著一口氣。
轎子邊上跟著蘇子安，不斷扇著風：“小祖宗誒，馬上就要到了，您這快醒醒吧。”
兩隊人馬迎面相遇。
小張皇後身後的嫲嫲，大喝一聲，中氣十足：“見到皇後還不行禮？”
蘇子安立刻行禮，對著身後擺手，擡轎子的人也陸續放下轎子，紛紛行禮。
就這麽晃，林秀秀還沒醒。
他只覺得吵得慌，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是誰？”小張皇後明知故問。
能讓蘇子安忙前忙後的，還能有誰？
“回皇後的話。”蘇子安斟酌著說，“太師巡游京畿之地，從外面帶回來的人，聽說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修仙之才，能保佑大夏風調雨順的。”
小張皇後和安婕妤齊齊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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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向來不信這些神啊鬼啊的，怎麽會相信太師的這番說辭？
“把他拖下來！”嫲嫲道，“眼見皇後在此，還如此無禮，合該張嘴！”
“算了。”
小張皇後自然不同他計較。
她現在只是一個溫婉的小姑娘，平日裏，管事兒的都是安婕妤，這會兒連安婕妤都沒說什麽，她為什麽要強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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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有後宮的規矩。”那嫲嫲道，“若人人都這樣以下亂上，那後宮豈不是亂套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連後宮都打理不好，陛下豈不是失信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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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安瞧著著急。
這些天，他可是聽太師的，把寶都壓在了這少年的身上，結果這會兒給他出幺蛾子？
還讓不讓人過了？！
那嫲嫲看著周圍人都不懂，自己下場，將林秀秀拽了起來。
林秀秀這會兒終於醒了，他一把推了嫲嫲一個踉蹌：“陸……陛下都不讓我跪，你算什麽東西！”
好險，差點對皇帝直呼其名！
別人沒聽出來，安婕妤可是聽出來了，這少年能直呼陛下的名字。
看來陛下，真的遇到了那個特別的人——
看來是時候從這宮裏離開了。
當年受先帝所托，照顧年幼的陛下，她也算是不辱使命。
現在該討論價錢了。
那嫲嫲被推了，揚起手就要打人，安婕妤道：“你看他的腰間。”
嗅嗅的腰間，正是皇帝的玉佩！
任何人見著這玉佩，都只有下跪的份，絕沒有這玉佩給人跪。
陸雲深怕嗅嗅在宮裏被人欺負，特地給他戴的，除了董太後，這宮裏就沒人能治得了他！
現在風向完全變了。
嫲嫲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小張皇後的指甲掐勁掌心，現在是她要行禮了。
她猶豫了一下，膝蓋正要彎曲，林秀秀不在意地揮揮手：“我可不習慣別人拜我。”
清風吹過山崗，不帶有一絲刻意，不過是尋常撫摸著每個人的臉頰，不分貴賤。
林秀秀就是這樣的風。
小張皇後心生嫉妒。
這種自然平和，她這一輩子，怕是都做不到。
她略點頭，側身離去。
這會兒林秀秀可算是清醒過來：“你們到底要把我帶到哪去？”
蘇子安道：“陛下說，讓你去前面接受朝拜，也算是見見世面。”
林秀秀：見什麽世面？
小貓咪這輩子什麽恢弘大氣的史詩級場面沒見過？
就為了這麽點小事，就把小貓咪從被窩裏強行拽起來？
還有沒有天理啦！
蘇子安看著林秀秀氣鼓鼓的臉，心裏可是一陣忐忑——
陛下這是在試探朝臣們的態度。
能在除夕和新年，接受百官朝拜的，只有帝後！
更何況，大夏的皇帝，出了名的多疑霸道，連皇後，也是不讓上朝的。
林秀秀耍賴：“我才不要去見外面的人，一個個的，都不知道按了什麽心，都不是好人！”
蘇子安連忙擺手：小祖宗你可別說了，這麽一說，把所有人都給得罪光了。
到時候你想上位，還有誰能站你的隊啊。
“小祖宗，這可是極致的榮寵。”
“這榮寵給你要不要啊。”
蘇子安：奴才想，但不敢。
林秀秀一轉身：“回去。”
蘇子安：“陛下還等著呢。林公子你不要腦袋，奴才還想要呢。”
林秀秀：我對他齜牙那麽多次，他也沒說要我腦袋！
“他等隨他等。”林秀秀哼了一聲，“又不是我叫他等的。”
今日的朝拜格外長。
陸雲深說了很多話，還格外賞了祭酒。
一群老學究感動得淚眼汪汪。
董相諸人則在猜測，到底什麽事兒，讓陛下如此……拖時間？
終於眼看日上三竿，陸雲深不得不退朝臣。
他一臉陰沈，準備回到常寧宮好好修理林秀秀一頓，哪想到林秀秀早有準備，溜到董太後那兒討老太太歡心去了。
獨留蘇子安一個人面對陸雲深的疾風驟雨。
先是被林秀秀無故放了鴿子，後又無法出氣，陸雲深今天一天心氣不順。
蘇子安小心翼翼伺候用了午膳，就聽陛下問：“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蘇子安頭皮發麻，想了會兒道：“您今日可得開開心心的，大年頭一天呢。”
陸雲深冷冷看了他一眼，他繼續硬著頭皮打圓場：“林公子是怕給陛下添麻煩。”
陸雲深冷哼一聲，這才稍微好轉了些。
仔細想象，林秀秀做得也沒錯。
畢竟冷不防給群臣丟下一枚炸彈，那群人定然不會讓自己過好這麽個年。
晚上，一群人都去了禦花園。
臨湖的水榭這會兒改成了暖閣，地龍燒的熱熱的，映著窗戶上的紅紙都快活起來。
董太後是第一個到的，身邊自然跟著林秀秀，太師也很快湊來了，三個人說起了摘星閣的事兒。
大概夏日便能完工了。
林秀秀這才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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