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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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要賬
“死”字從嗅嗅的嘴巴裏吐出來, 陸雲深都快窒息了！
這話，它怎麽能亂說！
“你是瑞獸, 你怎麽能這麽咒自己？”
“你是皇帝，還一言九鼎呢。”嗅嗅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在咒我死！
陸雲深覺得有些理虧，拍了一下它的腦袋：“朕說的是你就不怕——朕心裏可沒這麽想。”
嗅嗅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你的意思是你怕咯？”
陸雲深拍了一下它的腦袋：“朕可沒這麽說。”
哦，沒這麽說。
可你是這麽想的。
嗅嗅露出了一個壞笑。
嘖嘖嘖，原來陸雲深也會有什麽在意的人啊。
嗅嗅瞬間覺得, 貓大爺千裏迢迢從那麽遠的地方，跨越時空來看你，好像還挺值得的嘛。
此刻, 外面又來了一個小太監, 弓著身, 吞吞吐吐道：“城外現在亂做一團, 白沙太守也帶兵來了。”
陸雲深點頭, 表示知道了。
這是第一個來的太守。
就連嗅嗅也擡起了小腦袋。
不光是藩王, 就連地方的駐軍也開始參與到這事兒裏了。
這是相互勾連起來了？
喵~
嗅嗅想到黑袍人的話，聽他的口氣，陸雲深這一劫是個大劫, 沒那麽容易過去。
“你說，外面的人都在城外等了那麽久，怎麽還沒把轉運侯給滅掉？”
陸雲深冷哼一聲：“這都巴不得朕死呢！”
北境的駐軍確實驍勇善戰, 可大夏內部的人馬也未嘗不刀劍鋒利。
自從將西邊收拾幹凈之後，大夏已經很久沒有打過什麽大規模的仗了。都是追著人直接跑, 一個使團就敢把人家國都滅掉。
東北邊這樣的跳梁小醜, 本都被趕到海裏去了，這會兒也是借著東邊的叛亂, 才敢重新過來。
說到東北邊，他轉頭問了句：“可有‘公主’的消息？”
這個“公主”，說的是被送去和親的董表妹。
嗅嗅：為什麽問我？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車隊裏面有自己的‘眼線’。”陸雲深道，“朕雖然沒在和親的嫁妝裏看到老虎，朕可是看到了有兩只海東青。”
嗅嗅：啊，是嗎？
這可不管我的事啊，清湯大老爺！
嗅嗅還想喵嗚喵嗚抵賴，對上陸雲深的眼睛，只能嘆了口氣：“他們一行人在燕州就已經失去聯系了。”
後面它沒說了。
只有鷹被放到空中，在樹林上空盤旋不去，等待下面的血跡幹涸，等待來這裏獲取食物的動物。
陸雲深不用它說，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也算是為國捐軀了吧。”
“不。”嗅嗅道，“他們死的不明不白，陛下難道不追究嗎？”
“朕似乎跟你說過，真相不重要。”陸雲深道。
朕說他們是為國捐軀，那就是為國捐軀。
嗅嗅也瞬間明白了。
董家得了名，皇帝得了開戰的理由。所有人的心上，又舔了仇恨的種子，這些加在一起，會形成燎原之勢，讓四周所有的敵人，感受到帝國的怒火。
代價，不過是一個姑娘而已。
嗅嗅轉過身。
有時候，要犧牲一些東西，有時是真實的東西，有時，又是真相。
嗅嗅身上的貓炸了起來。
或許有一天，它也會被犧牲掉。
這事兒從遠古開始就沒斷過，那些上古時代的神明，砍了人家神獸的腿當柱子。
當然，還有自己投到海裏，想要把海填平的鳥類。
這種例子，觀瀾子從前就當睡前恐怖故事講，成了妖的小妖精們都聽膩了。
陸雲深感受到它身上的失落，一時間也不明白從哪兒來，只想著，瑞獸瑞獸，或許聽不得有人這樣去世吧。
於是安慰道：“生死便是如此。”
喵。
我知道。
嗅嗅顯然是不想說話了，又學起了貓。
董太後的事兒，已經傳開了。這多事之秋，連太後都病倒了，朝堂上的氣氛更是壓抑，董相這幾日的神情都不怎麽好。
陸雲深在朝上，看了眼各懷心思的眾人，對董相道：“今日，朕收到八百裏加急密報，和親的車隊，在路上遇著埋伏，一片狼藉，大概是沒有活人了。”
董相擡起頭，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臉上依舊是一副如喪考妣：“這東海國居然猖獗到了如此？陛下一定不要放過他們！”
陸雲深道：“朕自然是不會放過他們。還望董相節哀。”
董家小姐對外洩密的事兒，被東廠壓了下來，現在所有朝臣只知道，董小姐是主動要求對外和親的。
今日此事，他們家為國捐了個人，皇帝自然會厚待，起碼做個樣子。
董相立刻謝恩，感激涕零。
“董相若得了時間便去看看太後吧，說不定太後見著您心情好，這病就好了。”陸雲深顯然是話中有話。
不關別人聽沒聽出來，董相是明白了，心下懷疑，自己這個硬是認來的太後妹妹是在裝病。
或許董太後沒這個腦子，可天佑長公主有啊。
天佑長公主，說來也是個騎墻派，照理來說，她應該是站在外戚這邊，可她嫁的，又是世家。
陸雲深也不管這些人在想什麽，便退了朝。
沒過兩天，那兩只完成任務的海東青自己回來了。
主要是被投餵了這麽久，突然回到外面世界，發現外面其實也沒那麽好混。
在城外又遇見了豹園的其它猛獸，對比了一下，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算什麽，便主動接了信使的活，反正它們飛的高，也沒什麽東西能把他倆給射下來。
本來只有一個天敵的鸚鵡，這會兒院子裏又多了兩個，立刻覺得自己腦門子上的毛都變綠了。
海東青這會兒回來，沒見著皇帝，就在院子裏等著。
它到是很想捉弄那只畏畏縮縮的大鸚鵡，但有個籠子隔著不好下手，便踩在籠子上，低著頭，給予死亡凝視——
陛下怎麽又去了太後那？
其實陛下什麽的，也無所謂，主要是，為什麽瑞獸也不在？
這幾天，隨著董太後病情的公開，董相以及各命婦依次探望。
董太後依舊沒讓她們空著手來，又是狠狠撈了一波東西。
自然是要去看看那些命婦有沒有夾帶消息的理通內外的。
鸚鵡考慮了一下，對方的智商，估計是不明白這個事兒，於是隨便編了個理由：
“她侄孫女死了，這會兒肯定得傷心，病情得加重。陛下當然要去看看。”
被陸雲深抱著的嗅嗅，打了個噴嚏，總覺得有什麽人在背後說它的壞話。
不過嗅嗅拉仇恨的本事一向非常在線，所以完全沒在意。
陸雲深帶著嗅嗅去了董太後那兒，正巧見到了小張皇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嗅嗅了，立刻伸手要抱。
嗅嗅也立刻回應起了她的熱情，想要竄到她手上，引得陸雲深一陣嫉妒。
董太後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那個侄孫女半路出事兒了，只是清點著今日命婦們送來的東西，樂的合不動嘴，挑了幾件好的藥材，給陸雲深送去，其他的，都歸進安康宮的庫房。
看著自己賬上又增了好幾筆，董太後樂的眼睛都不見了。
她一擡頭，便看見陸雲深帶著一群小太監進了屋，頓時心生不妙：“你要幹什麽！”
“自然是求著祖母兌現之前的諾言的。”陸雲深道。
董太後回想起前幾日說過的話，只覺得無限後悔：“哀家說過什麽嗎？”
“祖母您說過，這些銀子給朕使用的！”陸雲深見她裝傻，也不生氣，轉身去了門外。
他知道董太後的庫房在哪，示意小太監們趕緊的。
董太後這會兒也不裝柔弱了，從床上跳下來就拉住他：“好你個陸雲深，你這是要來抄哀家了！”
“祖母說笑了，孫兒也是依著您的意思來的。”
“拿走可以，給哀家打一個欠條！”董太後毫不示弱，攔在大門口，“寫明什麽時候還。”
“好。”陸雲深回答得幹脆，立刻讓小太監們取紙筆過來，擼起袖子就要寫。
一邊的嗅嗅閉上眼，不忍直視。
那就當看不見吧。
陸雲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臉沒皮了？他的帝王風度呢，不要了？
小太監們還在左右為難，陸雲深一揮手：“都給朕搬！”
眼看著董太後死活不挪窩，小太監們只好從老太後的胳膊地下鉆過去。
董太後差點要給他們氣死，招呼著手臂：“不許搬，不許搬！”
這群人都是常寧宮的，這會兒沒人聽她的。
“哀家還沒死，你就盯著哀家的棺材本，不孝，大不孝啊。”董太後哭著跑到院子裏，錘著陸雲深的肩，哭到情深處，就想起她早死的丈夫還有兒子，“哀家這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要看自己孫子的臉色過日子……”
陸雲深碰了一鼻子灰，半晌道：“您之前還說，這銀子是給我娶媳婦的。”
他連平日裏的“朕”字都忘了。
“哀家是這麽說。”董太後這會兒理直氣壯，“你的媳婦呢。”
陸雲深往抱著貓的小張皇後那一指：“這不就是！”
董太後目瞪口呆。
這，嗯……怎麽能說不是呢？
這還是自己指給他的孫媳婦呢！
就連嗅嗅，也被陸雲深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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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它怎麽能亂說！
“你是瑞獸, 你怎麽能這麽咒自己？”
“你是皇帝，還一言九鼎呢。”嗅嗅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在咒我死！
陸雲深覺得有些理虧，拍了一下它的腦袋：“朕說的是你就不怕——朕心裏可沒這麽想。”
嗅嗅像是抓到了什麽把柄：“你的意思是你怕咯？”
陸雲深拍了一下它的腦袋：“朕可沒這麽說。”
哦，沒這麽說。
可你是這麽想的。
嗅嗅露出了一個壞笑。
嘖嘖嘖，原來陸雲深也會有什麽在意的人啊。
嗅嗅瞬間覺得, 貓大爺千裏迢迢從那麽遠的地方，跨越時空來看你，好像還挺值得的嘛。
此刻, 外面又來了一個小太監, 弓著身, 吞吞吐吐道：“城外現在亂做一團, 白沙太守也帶兵來了。”
陸雲深點頭, 表示知道了。
這是第一個來的太守。
就連嗅嗅也擡起了小腦袋。
不光是藩王, 就連地方的駐軍也開始參與到這事兒裏了。
這是相互勾連起來了？
喵~
嗅嗅想到黑袍人的話，聽他的口氣，陸雲深這一劫是個大劫, 沒那麽容易過去。
“你說，外面的人都在城外等了那麽久，怎麽還沒把轉運侯給滅掉？”
陸雲深冷哼一聲：“這都巴不得朕死呢！”
北境的駐軍確實驍勇善戰, 可大夏內部的人馬也未嘗不刀劍鋒利。
自從將西邊收拾幹凈之後，大夏已經很久沒有打過什麽大規模的仗了。都是追著人直接跑, 一個使團就敢把人家國都滅掉。
東北邊這樣的跳梁小醜, 本都被趕到海裏去了，這會兒也是借著東邊的叛亂, 才敢重新過來。
說到東北邊，他轉頭問了句：“可有‘公主’的消息？”
這個“公主”，說的是被送去和親的董表妹。
嗅嗅：為什麽問我？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車隊裏面有自己的‘眼線’。”陸雲深道，“朕雖然沒在和親的嫁妝裏看到老虎，朕可是看到了有兩只海東青。”
嗅嗅：啊，是嗎？
這可不管我的事啊，清湯大老爺！
嗅嗅還想喵嗚喵嗚抵賴，對上陸雲深的眼睛，只能嘆了口氣：“他們一行人在燕州就已經失去聯系了。”
後面它沒說了。
只有鷹被放到空中，在樹林上空盤旋不去，等待下面的血跡幹涸，等待來這裏獲取食物的動物。
陸雲深不用它說，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也算是為國捐軀了吧。”
“不。”嗅嗅道，“他們死的不明不白，陛下難道不追究嗎？”
“朕似乎跟你說過，真相不重要。”陸雲深道。
朕說他們是為國捐軀，那就是為國捐軀。
嗅嗅也瞬間明白了。
董家得了名，皇帝得了開戰的理由。所有人的心上，又舔了仇恨的種子，這些加在一起，會形成燎原之勢，讓四周所有的敵人，感受到帝國的怒火。
代價，不過是一個姑娘而已。
嗅嗅轉過身。
有時候，要犧牲一些東西，有時是真實的東西，有時，又是真相。
嗅嗅身上的貓炸了起來。
或許有一天，它也會被犧牲掉。
這事兒從遠古開始就沒斷過，那些上古時代的神明，砍了人家神獸的腿當柱子。
當然，還有自己投到海裏，想要把海填平的鳥類。
這種例子，觀瀾子從前就當睡前恐怖故事講，成了妖的小妖精們都聽膩了。
陸雲深感受到它身上的失落，一時間也不明白從哪兒來，只想著，瑞獸瑞獸，或許聽不得有人這樣去世吧。
於是安慰道：“生死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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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嗅顯然是不想說話了，又學起了貓。
董太後的事兒，已經傳開了。這多事之秋，連太後都病倒了，朝堂上的氣氛更是壓抑，董相這幾日的神情都不怎麽好。
陸雲深在朝上，看了眼各懷心思的眾人，對董相道：“今日，朕收到八百裏加急密報，和親的車隊，在路上遇著埋伏，一片狼藉，大概是沒有活人了。”
董相擡起頭，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臉上依舊是一副如喪考妣：“這東海國居然猖獗到了如此？陛下一定不要放過他們！”
陸雲深道：“朕自然是不會放過他們。還望董相節哀。”
董家小姐對外洩密的事兒，被東廠壓了下來，現在所有朝臣只知道，董小姐是主動要求對外和親的。
今日此事，他們家為國捐了個人，皇帝自然會厚待，起碼做個樣子。
董相立刻謝恩，感激涕零。
“董相若得了時間便去看看太後吧，說不定太後見著您心情好，這病就好了。”陸雲深顯然是話中有話。
不關別人聽沒聽出來，董相是明白了，心下懷疑，自己這個硬是認來的太後妹妹是在裝病。
或許董太後沒這個腦子，可天佑長公主有啊。
天佑長公主，說來也是個騎墻派，照理來說，她應該是站在外戚這邊，可她嫁的，又是世家。
陸雲深也不管這些人在想什麽，便退了朝。
沒過兩天，那兩只完成任務的海東青自己回來了。
主要是被投餵了這麽久，突然回到外面世界，發現外面其實也沒那麽好混。
在城外又遇見了豹園的其它猛獸，對比了一下，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算什麽，便主動接了信使的活，反正它們飛的高，也沒什麽東西能把他倆給射下來。
本來只有一個天敵的鸚鵡，這會兒院子裏又多了兩個，立刻覺得自己腦門子上的毛都變綠了。
海東青這會兒回來，沒見著皇帝，就在院子裏等著。
它到是很想捉弄那只畏畏縮縮的大鸚鵡，但有個籠子隔著不好下手，便踩在籠子上，低著頭，給予死亡凝視——
陛下怎麽又去了太後那？
其實陛下什麽的，也無所謂，主要是，為什麽瑞獸也不在？
這幾天，隨著董太後病情的公開，董相以及各命婦依次探望。
董太後依舊沒讓她們空著手來，又是狠狠撈了一波東西。
自然是要去看看那些命婦有沒有夾帶消息的理通內外的。
鸚鵡考慮了一下，對方的智商，估計是不明白這個事兒，於是隨便編了個理由：
“她侄孫女死了，這會兒肯定得傷心，病情得加重。陛下當然要去看看。”
被陸雲深抱著的嗅嗅，打了個噴嚏，總覺得有什麽人在背後說它的壞話。
不過嗅嗅拉仇恨的本事一向非常在線，所以完全沒在意。
陸雲深帶著嗅嗅去了董太後那兒，正巧見到了小張皇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嗅嗅了，立刻伸手要抱。
嗅嗅也立刻回應起了她的熱情，想要竄到她手上，引得陸雲深一陣嫉妒。
董太後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那個侄孫女半路出事兒了，只是清點著今日命婦們送來的東西，樂的合不動嘴，挑了幾件好的藥材，給陸雲深送去，其他的，都歸進安康宮的庫房。
看著自己賬上又增了好幾筆，董太後樂的眼睛都不見了。
她一擡頭，便看見陸雲深帶著一群小太監進了屋，頓時心生不妙：“你要幹什麽！”
“自然是求著祖母兌現之前的諾言的。”陸雲深道。
董太後回想起前幾日說過的話，只覺得無限後悔：“哀家說過什麽嗎？”
“祖母您說過，這些銀子給朕使用的！”陸雲深見她裝傻，也不生氣，轉身去了門外。
他知道董太後的庫房在哪，示意小太監們趕緊的。
董太後這會兒也不裝柔弱了，從床上跳下來就拉住他：“好你個陸雲深，你這是要來抄哀家了！”
“祖母說笑了，孫兒也是依著您的意思來的。”
“拿走可以，給哀家打一個欠條！”董太後毫不示弱，攔在大門口，“寫明什麽時候還。”
“好。”陸雲深回答得幹脆，立刻讓小太監們取紙筆過來，擼起袖子就要寫。
一邊的嗅嗅閉上眼，不忍直視。
那就當看不見吧。
陸雲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臉沒皮了？他的帝王風度呢，不要了？
小太監們還在左右為難，陸雲深一揮手：“都給朕搬！”
眼看著董太後死活不挪窩，小太監們只好從老太後的胳膊地下鉆過去。
董太後差點要給他們氣死，招呼著手臂：“不許搬，不許搬！”
這群人都是常寧宮的，這會兒沒人聽她的。
“哀家還沒死，你就盯著哀家的棺材本，不孝，大不孝啊。”董太後哭著跑到院子裏，錘著陸雲深的肩，哭到情深處，就想起她早死的丈夫還有兒子，“哀家這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要看自己孫子的臉色過日子……”
陸雲深碰了一鼻子灰，半晌道：“您之前還說，這銀子是給我娶媳婦的。”
他連平日裏的“朕”字都忘了。
“哀家是這麽說。”董太後這會兒理直氣壯，“你的媳婦呢。”
陸雲深往抱著貓的小張皇後那一指：“這不就是！”
董太後目瞪口呆。
這，嗯……怎麽能說不是呢？
這還是自己指給他的孫媳婦呢！
就連嗅嗅，也被陸雲深的厚顏無恥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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