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冽地拍拍他的臉，“顏九，我已經決定了，你是我的人了。別想躲，別想逃，知道嗎？我也不是以前任你揉捏的小可憐了……我的修為雖然不及你，但那又如何？我跟你說，你要乖乖的呢，現在就跟姐姐說，你要說姐姐我好愛你啊，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啊……”

喬安自稱姐姐，純粹是惡趣味。

可是對於帝尊來說，卻想到了他們相遇的第一世。

她也是自稱姐姐，把他當作弟弟……

不，不是這樣的……

他對她是報恩，他怎能在她這裏，丟了心，失了魂？

他眼中的掙紮、猶豫、痛苦——於喬安而言，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聲輕笑。

“看來，你是真的不愛我……”

“那我，也就不愛你了……”

“那不如，我也找個別人再來愛我……：

她唇間逸出的輕笑，還沒有完完全全到他的耳裏。

而她，卻已經身處食指，點上了自己的靈臺。

她這是要自盡……

可是自盡之前，她卻還是吻上了他的雙唇……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吻……”

唇齒的糾纏還沒有結束，她的身體就已經化為點點金光，化作了虛無……

“不！不要！你回來……”

他讓她修煉，不是為了讓她趁著連他都不註意的時候自殺的……

他伸出手再去抓，能夠抓得到花香，能夠抓得到清風，甚至能夠抓得到靈力……

這世間的一切，都可以在他的掌中。

可是這一切中，不包括她！

他茫然地擡起了頭，那漫山遍野的黑鱗們還圍著這山谷……

他的心中生出惡念：這些玩意兒那麽多，卻沒有一個幫他攔住她！

一念之間，這些讓整個九重天都恐懼膽寒的黑鱗們都化作了煙灰，化為了灰燼……

如果喬安在這裏，可能就會詫異地發現，這個她曾經最熟悉的人，那個白衣無情的人，在真正冷酷起來的時候，讓人膽寒。

他可以讓一個世界生，也可以讓一個世界死。

為所欲為，無所不在。

繁花盛開的山谷，在他的一念之間，也化作齏粉。

那九重天，也差點在一念之間崩塌毀滅。

只是他想到，那也算是她生活過的地方。

她為了他，曾經在那個九重天裏那樣地努力過，那九重天才逃過一劫。

而此時，回到了蒼穹之下的喬安，呼喚了好久，那電子音都沒有出現。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時也是濃黑的墨色。

她想要進入下一個世界，都沒有任何感應。

直到半空中，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喬喬，你先不要走。”

蒼穹之中，淡淡隱現了他的身影。

而後，他撕碎了那層天幕，就那麽一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依然是一身的白衣，纖塵不染。

可是他的臉上，卻有了別樣的神色。

喬安仿佛能夠看到一絲絲的……痛苦。

她笑了起來，還笑得眉眼彎彎，“你是誰啊？”

“你不認得我了……我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喬安卻避開了他的手，“我們又不熟，你對我動手動腳做什麽？”

沒多久之前，她還熱情似火，猶如一個小嬌娃，橫在他的身上，對他做盡不可描述之事。

而此時，她的雙眸中卻沒有任何一點感情。

她甚至說，她已經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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