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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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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齊元霜到君冕酒店的時候, 陳方旬和傅長闕兩個人站在酒店門口,齊齊眼神渙散發呆。

陳方旬的西裝外套被他脫了隨意拿在手上, 襯衫扣子開了兩顆,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傅長闕比他還狂野,領帶已經徹底解開了。

齊元霜眨眨眼,第一反應是先拿手機偷拍醉酒的陳方旬。

陳助酒量好,他早有耳聞, 今天卻是難得一見的醉酒模式,和平時那個內斂理智,一絲不茍的陳助理完全不一樣。

光是這副不太正經的衣著就很性感。

尤其是還戴著一副銀邊眼鏡, 唇邊痣, 沒醉酒是禁欲, 醉酒是真風情。

齊元霜控制自己的手很多回, 最後還是沒按捺住小心思, 偷偷摸摸拿出手機拍照留念。

但陳方旬格外警覺, 渙散的眼神忽地回籠,直直看向他的攝像頭。

齊元霜下意識按了攝像鍵,酒店內透出的朦朧光影落在陳方旬的身上, 像是給他鍍了一層光,那張精致的面孔落在相機裏,齊元霜的隨手一拍都像是精心準備的時尚大片。

隱約還能在他的眉眼間看出幾分張揚氣質。

至於旁邊站著的傅長闕, 已經完全虛化進背景裏,齊元霜看都懶得看一眼, 準備回家直接把照片裁剪了, 哪裏還能留傅長闕這傻逼東西在他的手機裏。

他收起手機,大步走向陳方旬:“方旬。”

陳方旬被冷風一吹看似清醒不少, 實際上也就短短的幾秒。後面和傅長闕開始扯白月光,扯完神智就不太清明了。

後面和傅長闕一起走出酒店,站在酒店門口繼續胡說八道,酒店前臺看他們兩個都格外緊張,尤其是傅長闕這個大老板在。

但也沒人敢湊上去勸他們進酒店大廳休息,只好小心翼翼跟在後面觀察,只要沒出事就行。

“陳方旬,你難道沒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傅長闕和陳方旬半斤八兩,一把摟過陳方旬的肩膀,直接問道。他比陳方旬大一歲,硬要裝出一副老大哥的樣子談心。

陳方旬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不太客氣地把他的胳膊拿開:“離我遠點,靠那麽近惡不惡心。”

齊元霜在一旁看得很震撼,不說敬語,語氣很不客氣,連社畜對老板的尊敬都沒有了,陳助看來是醉了。

白眼翻得挺好看。

“真沒有喜歡過人啊。”傅長闕嘀咕一聲,“機器人似的。”

“誰像你們,腦子裏只有情感糾葛,三個人能組合出四五種情感模式,還要加進禁斷要素,有病嗎?”

陳方旬很不屑地開口,對傅長闕癡迷情愛的昏君做派十分看不上。

傅長闕想反駁他,但可能和陳方旬平時工作裏隱約透露出來的強勢有關系,他連反駁都不想反駁。

哪裏反駁的過陳方旬。

只好又問道:“理想型呢?這個總有吧?我就不信你青春期沒有幻想過。”

齊元霜毫不突兀地混進他們中間,豎起耳朵聽陳方旬的回答。

陳方旬隨手撩了把劉海:“理想型?沒有。”

他對自己的在外形象還是比較註重的,早起會用遮瑕遮黑眼圈,頭發則用發油、凝膠、發泥做造型,打理自己很是上心。

此刻早上打理的發型已經毫無蹤影,劉海很隨性地垂落,連袖子都半挽露出前臂。

“忙著打工。”他又道,蹙著眉低語一聲:“好渴。”

齊元霜在一旁看得很新奇,說他們兩個沒有理智,偏偏對答如流,說有理智,看這個渙散的眼神又不像是有的樣子。

陳方旬輕咳兩聲,終於發現他在旁邊,擡了擡眉梢:“你誰?”

齊元霜笑意盈盈看著他:“陳先生,我是你叫的代駕。”

傅長闕在一旁發酒瘋,大聲喊讓齊元霜這個代駕送他一程,齊元霜笑意盈盈面不改色一掌推開他,讓他滾遠點。

同時摸出手機讓傅長闕的司機快點來,他家的貨色他家自己接,他是陳方旬的代駕,又不是傅家的貨拉拉,不是什麽都載。

“代駕……哦,好像叫了。”陳方旬喝完酒後的嗓音和平時不一樣,嗓音低沈富有磁性,齊元霜耐心聽完才笑道:“是的,所以我來接您回家,您喝醉了嗎?”

陳方旬隨手推了推眼鏡,斜睨了他一眼:“沒有。”

齊元霜偏過頭,強行忍住了笑,才轉回頭,對他道:“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送您回家。”

他朝酒店門口的泊車員招招手,囑咐他如果陳方旬的代駕來了,讓他把車開到茗溪公館的停車場。

這才轉過身朝陳方旬伸出手:“要我扶你嗎?”

陳方旬垂眸盯著他的手好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什麽,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又疑惑問道:“我今天考勤打卡沒?”

齊元霜憋笑道:“打卡了打卡了,OA系統都有記錄,不用擔心扣出勤。”

陳方旬悄然松了口氣,抽回手後忽然探身,盯著齊元霜的臉默不作聲。

齊元霜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整個人楞在原地沒敢動。鏡片後的那雙桃花眼較之往常多出幾分真實的柔和,打量的視線卻一如既往銳利。

他們靠的有些近,仿佛連呼吸都要交織在一塊。齊元霜的心臟不受控制加快,他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現在是心動過速,連耳根都泛出熱意。

“怎麽了?”他微微後仰,喉結上下動了動,詢問打量他的陳方旬。

他的視線微微下滑,敞開的衣領裏,鎖骨上是陳方旬口中的那兩枚小痣。

“齊元霜?”陳方旬半瞇著眼,終於認出來他是誰,和他拉開距離,挑了挑眉喊他的名字。

齊元霜在自己如鼓般的心跳裏鎮定道:“今晚限定款代駕齊醫生。”

陳方旬被他逗笑,腳步輕快地走下臺階,齊元霜落後他,能清楚看見他的背影,寬肩窄腰,背肌線條似乎要透過襯衫露出來。

身材比例特別好。

他快步跟上陳方旬,笑問他:“真不要我扶你嗎?”

陳方旬很認真:“不用,還能走直線。”

齊元霜低頭看了眼,完全的S型。他無奈搖搖頭,問陳方旬:“方旬,你今晚喝了多少?”

陳方旬大概是嫌戴著眼鏡煩,索性直接摘了眼鏡:“好像半斤白的,還有兩三瓶紅的?不記得。”

他的食指隨手勾著眼鏡,齊元霜聽得咋舌,怪不得會醉,不同品種混在一起喝,不醉就怪了。

車停在酒店門口不遠處,陳方旬去拉副駕駛的車門,腿要邁進去前,又探出身看向齊元霜。

“怎麽了?上車啊。”齊元霜還以為他是突然警覺,忍不住笑道:“不會騙你的。”

陳方旬認真問道:“我坐你副駕你對象不會生氣嗎?”

難為他一個不趕潮流的人把這話記住了。

齊元霜失笑道:“我現在沒對象,而且我巴不得你坐。”

他說完,陳方旬這才安心坐進來,順手扯過安全帶扣上。

眼鏡依舊勾在手裏,還小心沒讓手指觸碰到鏡片。

雖然醉了,但在某些方面還是很嚴謹。

陳方旬將眼鏡收好放在副駕駛臺上,又開始整理手裏的西裝,看樣子是準備疊衣服。

齊元霜發動引擎,看了眼道:“方旬,西裝不能疊吧?”

陳方旬倒是聽建議,只好不疊衣服了。

換成看窗外風景。

齊元霜打方向盤掉頭,心裏還記掛陳方旬說口渴,從車裏翻出來一瓶水遞給他。

陳方旬很有禮貌接過,說了聲謝謝。

攬勝駛進主路,齊元霜分了點心思註意陳方旬,見他要喝水,特意放慢了車速,簡直是在路上龜爬。

陳方旬仰著頭喝了兩口水,有些習慣醉酒後也改不了,齊元霜幻想的水液意外順著喉結脖頸線條滑落的場景沒有並沒有出現,陳方旬拿著水瓶的手依舊穩當。

一滴水都沒漏出來。

手掌寬大,手指修長,青筋隱約在手背浮起。

齊元霜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陳方旬擰好瓶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齊元霜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想看你手抖一下。”

接下來的路程他專心開車,陳方旬揉了揉眉心,問道:“能降下車窗嗎?”

齊元霜替他降了車窗,陳方旬不忘社交禮儀,和他說了聲謝謝,才轉回頭吹風。

劉海和碎發被風吹的亂晃,他的手肘抵著車窗,安靜註視窗外掠過的風景。

眉眼間能窺見幾分沈郁。

齊元霜扣著時間,倒沒真讓他一直吹風,稍稍往上升了點車窗,給他留了條縫透氣,才道:“喝完酒吹風容易頭痛。”

陳方旬沒有任何不滿,低低應了一聲。

到地庫,齊元霜停好車,才發覺陳方旬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

他沒戴眼鏡,睡相格外文靜,連呼吸都很平穩。

齊元霜是第一次見酒品那麽好的人。

陳方旬家密碼不清楚,他只能暫時先把人帶到自己家。

這個時候齊元霜慶幸自己是在骨科幹過的醫生,一身勁兒扛陳方旬正好。

陳方旬是練家子,肌肉密度高,人看著不重,其實都是肌肉,扛著還是有點重量,齊元霜拿上陳方旬的西裝和眼鏡,關上車門,帶著他進電梯。

肩上的肌肉觸感很奇妙,略高的體溫穿過兩層布料,輕飄飄落在他的心臟上。

電梯上行的時候,陳方旬發出了兩聲悶哼,才睜開眼,嗓音沙啞問道:“到哪兒了?”

齊元霜慢慢放開他:“在電梯裏,快到家了。”

陳方旬按了按眉心,看樣子清醒不少。齊元霜有些遺憾,還是問道:“家門密碼還記得嗎?我送你進去。”

他等了半天,電梯裏安安靜靜,什麽回答都沒有。

齊元霜擡眼一看,壓根沒醒酒。

電梯緩緩停下,他牽起陳方旬的手,小聲詢問:“那我就先帶你回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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