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的嘴巴很軟

關燈
你的嘴巴很軟

“小哥哥你們......好那個......”

“小奇,我要充錢!充錢!沒什麽是我充錢不能看的!”

“小時候,老師問我想成為什麽,我說我想成為黑獅月澈選手房間裏的那張床——”

“我們永遠無法知曉,在謙辭留宿月澈房間的夜晚,他們究竟做了什麽。”

“年輕人,需求大一點,可以理解。”

“半夜鉆隊友房間這件事情,還是有點超過了。”

“糾正一下,是鉆被窩。”

彈幕密密麻麻,遮住了一整個直播畫面,手機超負荷運作,開始發燙。

陳輕辭垂眼,掃到小奇舉著的手機,微怔,皺眉。

小奇舉著手機,大腦在一秒鐘的時間裏被塞進無數個內容。

謙辭去月澈房間幹什麽。

謙辭現在的表情有點不爽,他不會把他惹到了吧。

真的有什麽嗎?他們倆在一塊了?

基地宿舍隔音怎麽樣?

差也沒事,旁邊反正是謙辭自己的房間。

現在需要聯系運營緊急公關一下嗎?

我就舉著直播攝像頭嗎?要不要做些什麽?

下播?更像事故了啊餵。

繼續播?我到底應該怎麽解釋啊?

走廊裏吹過來一陣秋天的風,涼得他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小奇清清嗓子,在一秒內,無數個思緒裏,穩定心神,緊急公關。

“哦,家人們!我剛剛說錯了,這個房間是謙辭的房間。”

“他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大家不要再說些亂起八糟的了。”

陳輕辭擡腳走出直播間畫面,轉了個彎,擰開自己房間門的把手。

“吱呀”一聲。

門聲響動卻來自對面。

“隊長,你今天早上想吃什麽嗎?要不要出去吃基地旁邊那家蟹黃——”許澈擡眼,和門口舉著手機的小奇面面相覷。

嘹亮的聲音戛然而止。

小奇倒吸一口涼氣。

“???”

“這不是謙辭的房間嗎?”

“是誰的房間有這麽重要嗎?重要的是兩個人呆在同一個房間啊。”

剛剛稍有和緩的彈幕再次瘋狂帶起節奏。

小奇擡手結束直播,一了百了。

他恍惚間能看到自己的工作被攔腰斬斷的清脆聲響。

“小奇,你剛剛——”許澈試探性地問他,驚甫未定。

小奇苦笑一聲,如實回答,“我剛剛在直播。”

陳輕辭後退一步,走過來,“事已至此。”

倆人一起看他。

“那就放我繼續進去睡覺。”陳輕辭側身,從許澈的身邊掠過,靈活地鉆進了房間。

今天早上,許澈說什麽都要把他早早趕回去。

理由是不想讓隊友看見。

而現在,顯然無所謂了。

“小奇,那我也進去了。”

面前的門再次被緊緊關上,小奇盯著門板,納悶地“啊”了一聲。

“不是,你倆?你倆不公關一下?”

回應他的是一段長長的沈默。

“那我也不管了。”

拿了冠軍、放了假,黑獅的首發五人將悶頭睡大覺貫徹到了底,把之前因為訓練而缺失的覺全部補回來。

許澈本想起床重拾終結了一周的鍛煉計劃。

但是看著床上的陳輕辭,輕閉眉眼躺著的樣子,決定再次躺回去。

陳輕辭感受到他站在床邊,自然而然地掀開了被子,許澈躺下,他把被子掖好,往這邊靠了靠。

“隊長,被粉絲看到真的沒事嗎?要不要發個澄清?”

陳輕辭緩緩睜看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了,“澄清什麽?不都是真的嗎?”

事情發展得太快,許澈躺在床上看天花板,臉上時不時撲過來一陣陳輕辭的呼吸。

好像這才接受了一切。

昨天晚上,他拿到了職業生涯第一個冠軍、第一個fmvp,和隊長表了白,而對方也正好是喜歡他的。

他們順理成章地接吻,甚至在此刻,睡在了同一張床。

人生大概不會比這一瞬間更圓滿。

陳輕辭翻了個身,連胳膊帶腿環在了許澈的身上。

外面天光大亮,白色的紗織窗簾有光透了進來。

——

下午五點,運營小姐姐在群裏艾特了全體成員。

“大家現在都在俱樂部吧?什麽時候有空?”

“我們剛剛整理了一袋從現場帶回來的奪冠金色雨,需要你們親手打包,然後作為福利送給粉絲的。”

現場的金色雨,代表了奪冠那一刻的榮譽,算是一種見證,歷屆奪冠俱樂部都有裝起來抽給粉絲的傳統。

當然黑獅也不例外。

“我都行,這幾天都沒有安排。”澄秋率先在群裏回覆。

“現在就行,我明天要回家。”

“那就現在吧。”

“好嘞,那大家一個小時之後在一隊的大廳見?”

許澈扣完一,把手從被子裏探出來,撐在空中伸了個懶腰。

今天睡了醒,醒了睡,就這樣和陳輕辭一起趟過了一個白天。

“隊長,你醒了沒?下樓幹活了。”

陳輕辭睜開眼睛,擡手捏了捏許澈的耳垂,“醒了。”

“待會兒得給粉絲打包金色雨,我肚子餓了,你餓嗎,吃個飯先?”

陳輕辭點點頭,眼睛卻再次掃到了許澈的嘴唇。

他長了一張帥氣的臉,眼睛中常盈著光。

嘴巴看起來嫩而柔軟。

陳輕辭盯了一會兒。

許澈看見他再次下移的目光,“怎麽了?”

陳輕辭只能看到上下嘴唇相觸,註意力早已不在許澈說了一些什麽上。

摸著耳垂的手掌滑下來捧住了許澈臉,對著他的嘴巴,又親了一口。

“你的嘴巴好軟。”

許澈臉上一熱,雙手隔在自己和陳輕辭的臉之間,在床上滾了兩下。

十秒鐘之後,看向陳輕辭,回答,“隊長,其實你的嘴也挺軟的。”

吃完飯,進一樓大門,大廳裏的人差不多來齊了,桌面上一個很大的塑料袋子,裝了滿滿一塑料袋的金色飄帶。

“真的給我們幾個累夠嗆。”幾個運營在整理包裝盒,對於昨天的場面依然難以忘記,“今天去把昨天直播回放拿出來看了。”

“你們幾個奪冠的,捧著獎杯全場跑,意氣風發。”運營話鋒一轉,“然後鏡頭切給我們,我們蹲在低上,拿著塑料袋鏟金色雨,十分沒有形象。”

“辛苦了,待會兒請大家喝奶茶。”澄秋笑著回答。

“哎呀,澄秋,不用了,我就隨口一說。”運營不好意思了,“我們不撿,平臺杯上全是賣的,價格還很高。還不如我們撿了直接抽給粉絲發福利呢。”

陳輕辭和許澈兩人推開門走進去,其他人聽見動靜擡頭看過來。

“呀,你們倆來了?趕緊的,過來搭把手。”

“你們包多少盒就給粉絲送多少盒啊,誰包得多誰家粉絲拿得多。”

運營清完最後一個盒子,“亞克力盒,快遞盒,綢帶,金色雨,剪刀,拉菲草——齊了,你們過來吧。”

連蔚藍也從樓上走下來,“雖然我沒奪冠,但我也想給粉絲爭取一下福利。”

“可以的。”運營說,“材料給你們了,你們想怎麽著就怎麽著。”

包裝工作很簡單,裝進亞克力盒子裏,盒子外纏一圈綢帶,塞點拉菲草放進快遞盒裏。

澄秋和蔚藍兩個人手最快,打包動作一氣呵成,完成用了不到一分鐘。

“看看我系的!”澄秋把金色小盒子放在手心裏,綢帶裹得平整,蝴蝶結標致。

“好看!”蔚藍看完他的,又低頭掃了每個人一眼,“澄秋的最好看,謙辭的也還可以。朝夕和沈舟,也能看——”

他的視線落到許澈的手裏。

“嘖,月澈,你這個有點,長得有點畸形了。”

“你還點評上了?”陳輕辭把手裏包好的盒子放進快遞盒,低頭,腦袋向許澈那邊靠了靠。

許澈的蝴蝶結系法簡單樸素。

就在陳輕辭看過來的這一秒鐘,許澈不小心把手指纏了進去。

陳輕辭徑直走到了許澈身後,把人虛攬在懷中,雙臂環著他,從腰間繞過,伸到了許澈的面前。

“我來教你。”

黑獅以前常常會需要選手做一些打包禮物的事情,他對系綢帶還算熟練。

許澈僵硬著身子,尾椎和陳輕辭的身體撞在一起。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雙修長漂亮的手蓋在了他的雙手上。

桌邊眾人聊天的聲音漸漸小下來,直到消失。

陳輕辭的下巴卡在許澈的肩頭,身體稍傾在了他的身上。

那雙手包在許澈的手背上,輕輕地握著,屈起,勾著藍色的綢帶,纏了進去。

一根深藍的綢帶,繞在他們兩個人的手上,襯得手指顏色像冬天泛了冷意的白雪。

陳輕辭帶著他的手指,手把手教他綁盒子,相觸時暧昧的若即若離,分開時彎著手指,扯著那根光澤柔亮的綢帶,繃起青色的並不明顯的筋。

“學會了嗎?”

許澈看著蝴蝶結,迷迷糊糊地回答,“學會了。”

其實並沒有。

他的全部註意力都被這雙手吸引,目不轉睛地註視著,看著綢帶在手指間交纏,感受著陳輕辭的掌心擦過他的掌心。

甚至覺得自己就是這一根綢帶,被纏上來、又扯過去,還能在陳輕辭翻轉手腕的一瞬間,看見那一顆黑色的不起眼的小痣。

時而被藍色綢帶遮起來,時而被綢帶刮過去。

就是這樣一只手,昨天伸進他的衣服裏,摸在他的身體上。

許澈幹咳一聲,搖搖頭,強迫自己清醒起來。

耳邊一聲輕而短促的笑。

“不會我再教一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