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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戲唱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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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戲唱崩了

“山神大人息怒啊!”求饒聲此起彼伏,在沈樓眼神的威逼下又漸漸消失。

族長挑起大梁穩定族人,不慌不忙鏗鏘有力地解釋道:

“山神,我族從數百年前便開始在家供奉您,家家戶戶香火不斷,將其當作傳統延綿至今,還常常為您獻上命格特殊之人。”

“山神佑我族永生,我們怎敢對您生出二心啊!”

這腌臜事居然持續了數百年,張月鹿感覺自己的臉已經被無形的手扇得腫如豬頭。

在其位不謀其事,任由自己的地盤上出現這等喪盡天良之事,用這命去彌補也是應該的。

清笳適時頂嘴,讓他們自亂陣腳,繼續套話,“山神,這次屬下來就沒看見那什麽勞子命格特殊之人,他們定是胡謅!”

“還說有什麽本源之體,老子卻連只蒼蠅也沒見到。”沈樓惡狠狠地補充道,將兇惡的形象貫徹到底。

“山神冤枉啊,那二人昨日一早便送到了山神廟。那女子是亥年亥月亥日亥時生人,那男子經脈皆通,可交通陰陽。且這二人皆為處子,如此優越條件,若不是親眼見過,我等豈敢胡謅亂編!”

特殊生辰,處子之身,這便是他們尋人條件。難怪偌大的青水城只帶走了一無妻無後的老頭。

沈樓感受到清笳的目光,心虛般立馬瞪了回去,目光中滿是否認——小爺我才沒有亂搞,只是生辰不對而已,僅此而已。

“那二人穿著我族特制的月華裳,”

族長瞧著空中人身上在月光下泛光的衣裳,繼續道:“就和您身上穿的這衣裳一樣,輕易便可認出。”

話音未落,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不對,月華裳只有他們村才有,每一件都記錄在案,這山神身上怎會有?

族長當即站了起來,眼裏毫無敬意,沈聲問道:“是誰在此裝神弄鬼?”

“放肆!”武羅氣場大開。

空氣靜默,連該有的氣浪也未曾出現,周遭突然安靜下來。

“艹!居然敢裝山神騙我族族民,給老婆子我狠狠收拾他們!”村民們聞聲暴起,不再理會沈樓的眼神威脅,一窩蜂地向前面撲去。

落單的沈樓距離太遠,清笳只能先護著張月鹿進了山神廟,想叮囑沈樓的話卻又怕引起村民們的註意而被迫咽下。

之前阻擋他們逃出去的結界,此刻竟成了保護他們的屏障。一轉身,結界外張牙舞爪村民們的模樣清楚地落在清笳眼中。

各個臉上的皮膚都長滿了黑褐色的圓狀斑點,宛如從山裏爬出的吃人老鬼。真要是神明賜予的永生,怎會放縱人們最為在意的面部衰老?

清笳只覺他們口中的“永生”是茍活,茍延殘喘於世,為所謂的“山神”賣命。

清笳滿眼悲戚,殊不知張月鹿的體內已經炸開了天。

“你的神力呢?”武羅質問道。如若沒有這結界,他們早已被撲上來的村民們撕碎。

紅色之力在張月鹿指尖盤旋,化作一只紅色小鳥偏頭蹭著主人的指頭,但就是不受武羅的指引。

張月鹿苦笑道:“可能是有主的,他們不受您的召喚。”他體內的這點神力也就夠裝裝樣子,還不如清笳體內情絲積攢的神力。

武羅倏然明白了什麽,“算了,你眼下也自身難保。老祖宗就不為難你了。”

清笳體內的神力與張月鹿的屬於同源同宗,眼下它卻用不了正主的。可見清笳體內那個讓它神念差點被打散的東西,明顯高於張月鹿這個罪神。

能在南方之主在附近的情況下,壓制住神力認主,讓武羅化為己用。難道,是它的老熟人嗎?

張月鹿不知武羅的考量,只道:“···多謝上古神體諒。”

清笳的目光在村民中掃視,尋找著沈樓的影子,結界倏然“砰”的一聲炸開了。

幸而身旁的小孩提早及時將清笳拉開了些,清笳才免遭炸開氣浪的侵蝕。

“什麽情況?結界還能炸了?”清笳一臉懵。

“不是結界炸了,是那令牌炸了。那族長用令牌粉末解了結界。”尋找沈樓的紅色小鳥飛回身側,張月鹿聽著鳥兒的回稟,這才解了清笳的疑惑。

沈樓沒事,就是這令牌被擠掉了,還好巧不巧地被人家的大當家撿到。

今天是逃不掉了。

須臾,烏泱泱的一群人前仆後繼湧入山神廟,震得地上的木板顫了顫。一大一小的二人過於顯眼,很快便被村民包圍起來。

沈樓終於得以擠入內圈,站在二人身邊,召出了琉璃火,威脅道:“我手裏的可是神火,不死不滅,但凡沾染一點,直至燒成灰燼方能解脫。”

沈樓手裏宛如幽靈般的藍色火焰,一時震懾住了眾人,三人得以喘息。

“族長這可怎麽辦才好?”一時無法下手,村民犯難。

“靜觀其變,咱們這麽多人,他們逃不掉的。”這聲族長可不是白喊的,這老太婆見多識廣自然知曉這琉璃火的厲害,也斷不能讓族人上去送死。

清笳看著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圈,估摸道:“咱們先出去,他們人太多了。”

“明白。”清笳二人將張月鹿夾在中間,緩慢向門外移去。

村民們忌憚沈樓手裏的火,卻不害怕清笳與小孩。趁沈樓背面的空隙,村民們膽大地上前想要拉走清笳。

清笳武力值不行,嘴可不留閑,“滾,踩著別人性命茍延殘喘的老不死些,還妄圖想染指本姑娘!”

“精辟,但在別人的地盤上踩著人家臉輸出,不太好吧?”沈樓聞聲立馬扭身用火逼退蠢蠢欲動的村民。

“對付這種窮鄉僻壤的刁民就該兇些,否則他們以為你好欺負,得寸進尺的!”說話間,清笳還不忘用兇狠的目光震懾村民。

“一路上都沒見你罵過人,難怪一開口就罵得這麽難聽。”沈樓恍然大悟道。

瞧著與清笳嚼耳根的沈樓,村民瞅準時機直襲沈樓的後背,卻被一直提防著他們的張月鹿一指彈飛。

“那小孩也如此生猛?”那人悶哼一聲倒退了幾步,沒有受傷卻不敢再貿然上前。

欸,好不容易攢的神力隨著這一指再次宣告破產。難不成是剛剛幻化成偵查小鳥消耗得太快了?

沈樓聽見動靜,連忙轉身彌補後背的弱點,後知後覺道:“好險,幸虧有你。”

三人呈夾心餅幹之勢,為了將小孩保護好,總有一人的後背是暴露給刁民的,並且挪動速度非常慢。

“再這樣下去,咱們遲早都會死在他們手裏。”不能給對方留太多時間想辦法。

“得罪了。”清笳直接將張月鹿抱起,嚇得小孩繃緊了身子不敢輕舉妄動。

懷中的人猶如一塊木板,十分不配合,清笳事倍功半十分消耗體力,只得出聲道:“伸手抱住我脖子,不然我使不上勁。”

沈樓手裏還燃著琉璃火,無法抱他,張月鹿猶豫但只得順從地聽話,伸手虛攬著清笳的脖子。

二人靠得很近,張月鹿能清晰看見清笳額頭上蒙上的細汗,微蹙的眉下是時刻盯梢的銳利目光。

隱藏在淩亂碎發中的耳朵乖巧地貼在頭邊,一顆微紅的痣十分顯眼。一晃眼那顆痣又消失了,仿佛是張月鹿眼花出現了幻覺。

呼出的氣息不可避免地噴灑在小孩的臉上,清笳壓根沒心思計較這些小細節,張月鹿卻紅了臉。

為了防止清笳發現,小孩的雙臂收緊,攬實了清笳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倚靠在清笳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清笳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仿佛十分享受懷中人的投懷送抱,“省力不少,多謝多謝!”

沒有了絆路的拖油瓶,三人的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只是靠近廟門的時候,那些個村民卻不願再讓開。

沈樓自告奮勇站了出來,“讓我來,擊退這些個刁民。”

“清醒一點,你那火一丟,不知是恐嚇住他們,還是困住我們?”清笳側身擋住了莽夫沈樓。

沒有了神力壓制,武羅早已從張月鹿體中鉆入了清笳的體內,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還得看吾。”

倏然,一道巨大的氣浪以三人為中心,鋪天蓋地地向四周輻散,將靠近他們的人盡數逼退。

一些底盤不穩的人直接原地摔跟頭,弄得是人仰馬翻,擋住廟門的村民害怕地移開了身子。

“不準讓,攔住他們!”族長看著瑟縮挪步的族人,咆哮道。

三人卻趁他們松懈之際,已然沖出人墻,出了山神廟。

瞧著他們要沖出來的架勢,沈樓連忙將手中的火仍向廟門,鑄起了一道幽藍色的火墻。

“大叔大嬸們,感謝你們的熱情款待。此去山高路遠,我等就不逗留了,後會無期!”隨即便抱著張月鹿走了。

“等屋子燒垮,房子燒沒,你們就可以出來啦!”

沈樓從山神廟旁邊比人高的草叢裏將兩個昏迷的拐子拎出來,仿佛要去拜年似地一手拎一個肉類,然後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內。

“族長怎麽辦呀?”眾人瞧著直竄自己腦門的琉璃火,惜命般縮回了族長身後。

“他不是說,房子燒沒不就可以出去了嗎?咱們直接把這屋子拆了。”族長不屑道。

山神廟裏沒有工具,趁手的家夥什只有那些個牌位。族長老太婆雙眼一閉,“拿吧,日後什麽好東西不能彌補給老祖宗們。”

只是等村民們“撲哼撲哼”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墻壁砸開時,入眼的熟悉藍色火焰,讓眾人陷入死寂。

“哐啷”一聲,手裏的祖宗落地,“我族定不會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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