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誰願得渡誰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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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失蹤人口回歸,許久未更,我也知道慢了許多。一來是生活瑣碎讓我無法專心,二來是身體情況不允許。最近一段時間的身體是真心的差,去年那段時間熬夜寫文,三餐不定的隱憂都爆發了出來,腦袋只要一想東西就疼的厲害,天天無精打采。

然後我媽看到這樣的情況就對我發火了,在她眼裏,我的工作就是天天玩電腦,而且我的稿費也不多,所以在家都是媽媽自己貼補家用。但我媽對我真的很好,她可以容忍我不賺錢,但她無法看我每天待在房間裏,像個怏了的莊稼一樣。

沒法子,我只好停下手頭工作,安心養病,然後停更了很長一段時間。在碼前面那一章的時候,外面剛剛好下雨,忘記關窗戶,結果最近又感冒了。好不容把感冒熬過去了,我又中暑了。

一冷一熱,這麽兩種病同時來。不得不說,我的身體在小時候一場大病之後,體質實在是渣渣,但是我又需要這樣的身體支撐我寫作。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另外就是這段事情,精神上的幹擾,我的生活一直處於相比封閉的狀態。在生病的那段時間,就上微博了解最近的社會動態,發現最近關於網絡小說的抄襲事件鬧得很兇。這讓我很無奈,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很羨慕和向往這個圈子。但你真的走進之後,發現這裏不是你所向往的群英薈萃,而是深深的失望。

千篇一律的套路文,網絡小說的合成軟件,讓我覺得可笑的同時,又覺得可悲。

人們,明明看到了那些不對的東西,心裏也知道不對,但偏偏不願意正視。

當這些帶著爭議的走向成功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問我自己,我這麽努力到底為什麽。只因為南楚線是儒家治國,我就一直努力讀論語,讀孟子,讀荀子,讀大學,讀中庸,讀理學。一點一點啃著這些艱澀難懂的古文,努力呈現出古儒文化,可你看見一個走捷徑的人獲得成功的時候,你還能腳踏實地走那條艱苦的路嗎?

唉,感覺啰嗦了許多,或許是因為生病的人比較敏感吧,其實這些話,與其是對你們說,更不如說是對我自己說。

一個艱苦的登山客,看到一條捷徑小路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的向那邊靠攏,所以不要不斷的告誡自己,自己最初登山初心是什麽。

我寫作的初心,我一直記得很清楚,那個是下雨的下午,我剛把一本套路文刪除,心裏很氣憤,感覺網絡上怎麽都是充斥著這些東西,就在我被這些東西折磨不堪,覺得無文可看的時候。

心裏突然有個聲音說。

“既然沒喜歡,自己寫一本就好了。”

然後我就提筆了。

初心還在,對於讀者的擔憂,作為作者,我只能說。這本書,更的慢,但不會灌水,也不會太監。

楚傾和我都會走完,用我們自己的姿態,一步一步的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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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華臺,南楚帝都,因盛產章華美玉而得名,被譽為天下第一城。城中瓊樓玉宇,飛檐殿角,所見之處美輪美奐,無一不彰顯著楚國的強大國力。

城中百姓熙熙攘攘,只是比起平日,卻要更繁華許多。

本國皇子迎娶他國公主,對於好客的楚人來說,本就是一樁大熱鬧。赫連錚在文壇之中有素有青龍之名,南楚使團雖然還沒順利回歸,但消息早已傳遍帝都,對於這位西涼公主,文人士子皆是議論紛紛。

城中沿街道上的各處商家客棧的觀摩地點,也被這些文人士子定下,只為了明日,能夠一睹這位西涼公主的風采。

對於這樁婚事,民間百姓尚且如此熱鬧,身為夫家的南楚朝廷自然也是一片忙碌。

廣和大殿之前,百官皆是衣冠整暇,匆匆踏上百歲階,前往正皇殿參加今日的朝會。

南楚朝會,分為常朝和大朝,常朝也就是民間常說的早朝,而大朝則是隆重典禮,非大事不議,明日西涼公主即將入城完婚,今日楚帝便召集百官大朝,可見對這樁婚事的看重。

年過半百的禦史臺言官陸顏回拄著自己的拐杖一步一步的踏上這座百歲階,階梯有正百之數,不高,卻極長。百歲階原來稱百官階,只是因為後來楚帝見朝中大臣少有長壽者,感慨一句。

“眾卿為國,殫精竭慮,望能珍重,與階同壽。”

而後改名百歲階,意喻長命百歲。

老眼昏花的陸顏回擡頭看了一眼模糊的階梯,心裏計算了下,約莫還有半數,只得敲了敲自己的老寒腿兒,心裏感慨了一番歲月催人老。

周圍官員見到如此景象,也有幾人想上前攙扶一把,但看到陸顏回身上的官服之後,又都紛紛側目,反而離的他更遠了一些。

那是殺千刀的禦史臺官服。

在南楚,禦史臺的言官以諫言為生,官職雖小,卻有上訴百官之權利,最喜歡挑人麻煩。

言官諫言之中,一哭二鬧都是小事了,最喜歡動不動就大諫,死諫。說的好聽些是為國諫言,說的難聽些就是一群煩人的蒼蠅,天天瞎轉悠,沒事找事,沒縫的雞蛋他們都能叮進去。弄得朝野上下煩不勝煩,只能敬而遠之。

就在眾人回避之時,一名男子卻輕輕上前,攙扶住陸顏回,輕聲道:“老人家,我扶你一程吧。”

男子看去未過而立,豐茂俊秀,極為俊朗,眉宇之中卻透露著不符合年齡的深沈與睿智。輕揚嘴角,令人如沐春風,難生厭惡。一身官服純白潔凈,與人相得益彰,一如美玉無瑕,更似三尺秋水塵不染。

“那就麻煩小兄弟了。”陸顏回老眼昏花的厲害,看不清這人模樣,看他年輕,只當他是剛剛入朝個好心後生,三十年為官的資歷深厚他不由的吹噓道:“真是不得不服老,想當年我像你那麽大的那會,別說是百歲階,就是千階,萬階也去的。”

白衣男子扶著他緩緩而行,大朝即開,他卻也不著急,聞言笑道:“老人家,皇上不是下令,年過半百的官員,無論常朝和大朝皆可以不參與,皇上美意,怎麽不在家好好歇著。”

陸顏回嘆氣道:“皇上雖有旨意,但今日老夫有大事上諫,不得不親自來一趟。”

白衣男子問道:“何種大事呢。”

老臣陸顏回止步停腳,轉頭看向宮墻之外,雙眼雖然是模糊,但心中卻是明朗,身為三國國力之首的楚國河山必是如畫秀麗。不由感慨道:“你看,楚國江山廣袤萬裏,風姿綽約。但美景雖好,卻也招人惦記,國內文風泛濫,詩文堆立,若是盛世自是幸事。但現如今天下是大爭之世,三國並雄,楚國又怎麽能只求龜縮自保。西涼,北渝兩國強立在側,若是國人只知醉生夢死,風花雪月,大戰一起,又要用什麽去護我楚國江山。”

老人一番話說的自是慷慨激揚,憂國憂民,但白衣男子卻不為所動,平靜道:“楚國兵鋒雖然不是天下之冕,但江東子弟多才俊,不說邊關葉氏一門的北陵鐵騎,關是國內的五十萬荊武卒。就算是武力天下之冠的西涼舉國而戰,以大涼龍雀騎為前鋒,只要戰法得當,也能逆其鋒芒。”

白衣男子娓娓而談,說起如今天下第一的大涼龍雀騎仍然是毫無畏懼,唯有自信滿滿。

“咳咳。”路顏回尷尬的咳了幾聲,轉身繼續朝前走去,底氣不足的解釋道:“話說雖然這麽說,但楚國國風太過重文輕武,總是不太好。”

白衣男子也隨著他前行,淡笑道:“南楚如今國力飽和,若是一味窮兵黷武反而不妥。青史千載之下,可見過有不滅之國,不死之人。古唐,古宋皆以滅亡,但唐詩宋詞卻仍為人所道,廣為流傳,讓人能一窺當年之盛唐,麗宋之氣象。可見文化學識一道難磨難滅,流傳更廣,古今皆是如此。國可亡,但文不滅,如今楚國大興文學,便是希望能為後世留下些什麽。”

陸顏回應道:“道理是這樣,但生為人臣,總是要提點一下,以盡本分。”

白衣男子挪瑜笑道:“你這提點一下,可謂驚天動地,未免也太過了一些。”

陸顏回得意道:“少年郎,這你就不懂了。諫言和文章一樣,都講究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得把事情扯大了去說,人家才聽得進去,就像街頭吵架,聲音大的那個總是氣勢更足。”

白衣男子聽完,不由莞爾一笑,禦史臺惹人討厭不是沒有道理。恰好這時,朝房已到,便作揖道:“今日受教,朝會在即,我先行離開了。”

陸顏回頗為羨慕道:“去吧,去吧。”

等白衣男子走後,路顏回撫須讚道:“真是一個好後生啊。”

一邊說,一邊自己獨自走進朝房。

禦史臺雖有監督百官之權,但是官職極小,不得參與朝會,只能在朝房之上將奏章交由執筆太監,然後在朝房等候聽召。

陸顏回走到門口,一位老太監便走了過來,笑道:“陸筆頭,平日裏見個尚書大人都唯諾,怎麽今日和這般大人物同行,倒是不顯緊張了。”

陸顏回顯然和他是老相識,也不虛禮,疑惑道:“什麽大人物?”

老太監繼續道:“莫不是眼睛花了,腦袋也不好使了,身穿白衣,繡紋麒麟,不到而立之年能在這皇宮之中暢通無阻的,還不怕你禦史臺,你說還有誰。”

陸顏回聽完,楞神呆立許久,隨後長嘆一聲,不知道是感慨還是無奈,轉身離去。

老太監在背後喊道:“怎麽,不上諫書。”

陸顏回頭也不回,“他知道不就是皇上知道了,這比什麽諫書都好用。”

另一邊,白衣男子獨自前行,沿途宮女太監無論品階,都彎身施禮。

大朝將始,正皇殿內文武百官已然聚齊,朝臣依官位由尊至卑一字排開。殿內,寂靜冰冷,針落可聞,卻匯集了所有南楚天南地北之間,鐘靈毓秀的人才。

白衣男子姿態從容,從文武百官兩列之中的走過,一路前行,百官頜首,如臣君王。在隊伍的盡頭處,在最靠近龍椅的地方停下,能站立在這個位置,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南楚百官領袖,天下三絕之一,楚之丞相,儒聖白麟。

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白麟的風采,但百官心中還是生出,男人生當如是,生子當如楚白麟的想法。

西涼有國師裴衍,十八歲出山輔佐西涼王平定天下,南楚白麟卻是更甚,十六歲便已經為當今還是普通皇子的楚帝出謀劃策,助他一步一步奪得東宮之位,後又平定三王之亂,助楚帝登基為皇。

楚帝登基之後,自然是想將白麟立為丞相,只是礙於南楚三十未立,不得為相的成規擱置。只能將他接入皇宮之中,同食同飲,處理政務。雖無官職,卻被朝野稱為隱丞相。

白麟胸中韜略千萬,又有兼有治世大才,在他治理之下,南楚國力蒸蒸日上。楚帝為此不惜打破南楚成規,讓他二十五登上丞相之位,將舉國交付於他,成為南楚開國以來,最少年的掌權人。

此番任命在當時自然是引發朝野動蕩,但是幾年來下來,民間文人和朝野對他無一不心服口服。

民間更是驚嘆曰,“功高蓋主主不疑,權傾朝野臣不忌。”

眾人立定之後,又有太監高呼,“皇上駕到。”

百官拂袖跪拜,高呼萬歲。

年過四十的楚帝端坐的王位之上,令眾人平身。楚帝雖以年邁,但精神卻不錯,目光平和,不似一位大權在握的帝王,反而像一位仁心長者。

百官禮畢之後,楚帝望著諸多臣子,洪亮的聲音回蕩在這處楚國權利的中心。

“眾位愛卿,三皇子成婚在即,故今日大朝,只決此一事。”

“西涼公主,是否良配。”

而楚庭大朝之時,在離章華臺只剩下一日的官道之上,一路為非作歹的楚傾望著灰蒙的天空,微微出神,獨立在寒風中,任由衣殃飛舞。

阿瑾輕輕為她披上一件關山雪狐裘禦寒,也隨她望向天空,問道:“公主,這天氣,是風雨將至了嗎。”

楚傾輕輕一笑,仍舊是那番自信動人,搖頭道:“這次來的不是風雨,而是風雪。”

南楚雪覆青山的美景最為動人,阿瑾心動道:“要落雪嗎?”

楚傾閉上眼睛,嘆道,“是啊,要下雪了。只是雪者,雨寒之而寒雨,南楚的這場雪,看來要勝過以往我們遇到的風雨了。”

阿瑾也聽出自己公主的言外之意,安慰道:“下雪了,多披幾件衣裳就是了,多燒幾個火盆,反正公主也不愛動彈。”

楚傾笑道,“南楚的雪,可以不動躲在馬車裏。但這人世的風雪,唯有....”

她一合手中小扇,冰冷道。

“傲雪淩霜 ,翻雲覆雨。”

楚傾轉身離去,逆行在冷風,或許是心有所感,她緩緩吟歌,柔聲婉轉,動人心腸。

“浮生苦海行扁舟,不見彼岸不回頭,誰曉紅塵夢幾多,誰願得渡誰願休。”

她望向南楚的隊伍,眼神中難得露出一絲溫柔,呢喃自語。

“阿錚,這一局,你要輸了,輸的一無所有,也輸的重新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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