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35

Episode 35

阿德刺斯忒亞從未想過，她能夠收到西裏斯的聖誕禮物，而且是由莉莉的貓頭鷹帶來的。

她幾乎是驚奇地看著莉莉的貓頭鷹甩下兩份禮物——一份是莉莉送的，用藍綠色的紙包著，薄荷綠的絲帶系成蝴蝶結，清新自然，確實是莉莉一貫的品味。

另一份，阿德刺斯忒亞不得不承認，也挺好看的——墨綠色包裝，金紅色絲帶系得不太好，但看得出主人很認真。在拆絲帶的地方放著賀卡，阿德刺斯忒亞小心翼翼撚起它，害怕有什麽惡作劇。

什麽也沒發生。

她松了口氣。

“阿德刺斯忒亞，聖誕快樂。

——西裏斯”

西裏斯的字跡洋洋灑灑，S的下半部分拉得尤其長，像半途跑去夜游。

他沒寫姓氏，阿德刺斯忒亞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原因——他不想當布萊克，他想當西裏斯。

但他沒像往常一樣叫阿德刺斯忒亞“弗羅斯特”，她猜不出。

“聖誕快樂，阿德刺斯忒亞！”

突然間，賀卡發出西裏斯的聲音。

阿德刺斯忒亞坐在壁爐前，嚇了一跳，片刻後，她微微笑了。

阿德刺斯忒亞知道這個魔咒——“傳聲筒”，一個巫師仿照電話發明的。很新奇，只是有限制，說的話不多。

但阿德刺斯忒亞沒見過用在賀卡上的。“用得很巧妙。”阿德刺斯忒亞白天憂郁的心情稍微緩和，她笑著說，“讓我猜猜，你還加了什麽？追蹤咒？——”

“我告訴你！”西裏斯急急打斷阿德刺斯忒亞的話，語速像放鞭炮，劈裏啪啦連著一串響過去。

阿德刺斯忒亞默默聽著，嘴上還帶著笑的弧度。明明應該高興溫情的時刻，她卻覺得悲傷——如果西裏斯知道她為了更好的生存環境加入食死徒，他會怎麽想呢？

她不想為自己的行為找“虛與委蛇”“暫時的妥協”之類的借口，反正在昂首挺胸，目不斜視的正義人士眼中，她的罪孽與加入食死徒殘害無辜等重。1

那邊西裏斯的語速慢下來，語氣裏含著笑意，“阿德刺斯忒亞，你要不要猜猜今天的聖誕晚宴有什麽有意思的事？”

“我猜不到。”阿德刺斯忒亞說，她在心底默默算了算，他們還有兩句話。

“好吧。”如果西裏斯有尾巴，那現在一定在低垂。但他很快振作起來，“我，”他難得吞吞吐吐，阿德刺斯忒亞甚至聽見他咽了下口水，“我——”西裏斯再次開口。

“滴！”

白色亮光閃過，“滴滴”聲平鋪直敘，響了很準時的15秒。

結束了。

阿德刺斯忒亞盯著禮物，她大概能猜到西裏斯的未盡之語，無非是想對她告白。

晚上的疑惑有了解答，但她卻有新的疑惑與悲哀——西裏斯為什麽喜歡她？如果西裏斯知道她成為食死徒預備役，他會像對待斯內普那樣對待她嗎？

愛是徒勞的，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可理解的命運。2最後，阿德刺斯忒亞對自己說。

愛情是可怕的，婚姻更是一地雞毛。她想起墨利修斯和凱瑟琳，渾身冰冷。

阿德刺斯忒亞凝視指甲上脫落得差不多的墨綠，告誡自己——不要愛情，拒絕愛情的可能性。

她拆開眾人送給她的聖誕禮物——糖果、書籍、魔藥……還有一張紙條，來自菲麗絲。

“對不起。”她寫道，“我會盡力彌補的。”

阿德刺斯忒亞收起紙條，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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