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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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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1

Episode 31

如果阿德刺斯忒亞問斯內普福靈劑有無進展——那自然是沒有,但換成莉莉,答案就得另當別論了。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今天晚上就可以做出福靈劑。”斯內普自信滿滿。

“我早就準備好了!”莉莉興致勃勃,“我買了小玻璃瓶裝福靈劑,我們裝好後可以串起來當項鏈,特別有意思!”

阿德刺斯忒亞懶洋洋地趴在桌上,舉起一只手,“那我負責放哨。”

“我們還得實踐,看看它到底有沒有效果。”斯內普眉毛微皺,一針見血。

“西弗,還是你想得周到!”莉莉為他鼓掌。

斯內普嘴角不自覺上揚。

“哇偶,西弗,你真厲害!”阿德刺斯忒亞直起身子,純粹想逗逗斯內普。

果然,對方嘴角的弧度平整了。

夜晚如期而至,莉莉和斯內普在坩堝前嚴陣以待,阿德刺斯忒亞布下隱匿魔法,耐心等待二人的成果。

等到阿德刺斯忒亞昏昏欲睡,莉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艾達,快來看。”莉莉的口氣是藏不住的喜悅。

阿德刺斯忒亞走到坩堝前,福靈劑在黑色的坩堝中格外耀眼,金燦燦的,像液體黃金。

“天吶。”

“天吶。”

“天吶。”

三人異口同聲,雖然進入魔法界多年,但他們還是沒學會“梅林”系列口頭禪。

莉莉的綠眼睛撲閃撲閃的,她興奮得手都在抖,取出小玻璃瓶,她聲音顫顫,“西弗,要不你來吧?我擔心手不穩害我們白做。”

西弗勒斯點頭,接過玻璃瓶,才發現他的手指也在不自覺抖動。

阿德刺斯忒亞沒忍住,撲哧笑出聲,“算了吧,西弗,我來吧。”

斯內普罕見沒有反駁,她把玻璃瓶遞給阿德刺斯忒亞,對方穩穩接過。

一手拿瓶,一手持魔杖,阿德刺斯忒亞目光緊盯坩堝中稀少的幾滴福靈劑,在魔法的作用下,它們圓滾滾地順著預想的軌跡漂浮,落入瓶中。

阿德刺斯忒亞封裝完畢,對看得入神的二人道,“還有一滴,怎麽辦?”

莉莉率先反應過來,她恍若如夢初醒,“哦哦,對哦,哎呀!”她目光終於清明,“咱們忘實驗了!”

阿德刺斯忒亞興沖沖擡起魔杖,“絕對分割咒,我剛學的哦!”

“可以平均分成三份?”斯內普皺眉,面露疑色。

阿德刺斯忒亞點頭,“不要懷疑,我們是巫師。”

“來吧。”莉莉註視那滴福靈劑,眼睛亮晶晶的。

阿德刺斯忒亞嘴唇微動,手中魔杖穩穩轉了個圈,空氣中一個餐盤大小的藍色圓圈閃動,慢慢地,它的光芒漸漸消失——福靈劑分成了三份。

“怎麽樣?”阿德刺斯忒亞挑眉。

“不愧是艾達!”莉莉親親阿德刺斯忒亞的臉。

斯內普掏出他的筆記本,“福靈劑的作用時效是12小時,過後我們會變得狂妄自大,所以,我們現在開始嗎?”

莉莉仰頭,將三分之一滴福靈劑倒入嘴中咽下,朝斯內普微微一笑,是的。”

阿德刺斯忒亞沒有立即飲下,她另有打算。

滿月,阿德刺斯忒亞服用完福靈劑,從城堡趕往禁林邊緣。

此刻她是只貓,通身黑色的皮毛,唯有一對明亮的綠眼睛。

據莉莉和斯內普的實踐證明,三人熬制的福靈劑有效,但因為用的是三分之一滴,所以作用與副作用的時效都變成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說,阿德刺斯忒亞有四個小時的時間。

“梅林吶,禁林裏的貓怎麽跑到城堡裏來了。”護送盧平的龐弗雷夫人瞥一眼阿德刺斯忒亞,抱怨道。

面色蒼白的盧平也投來一眼,他此刻雙目泛紅,竭力忍耐痛苦。

阿德刺斯忒亞“喵”了一聲,兩人不再關註她,急匆匆鉆入密道。

阿德刺斯忒亞守在密道口,變成貓後,她的聽力十分敏銳,裏面腳步聲漸遠,直至聽不見。

爪子踏在地上,沒有一點聲音,阿德刺斯忒亞飛快跑向禁林周圍。

雲離開月亮的剎那,狼嚎響起。片刻後,又有幾朵雲飄乎地遮住月光,嗥叫輕下去,卻依然淒厲。

打人柳的枝條反覆抽向一匹狼,它血紅的眼睛完全看不出人的痕跡。更不必提看出它是盧平。

阿德刺斯忒亞尾巴炸毛,她確有猜測盧平會是狼人,可當猜測被證實,她還是不可置信。

但阿德刺斯忒亞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感慨,她邁開步子,像一只真正的貓一樣跑到廚房。

她跳起來,爪子抓了抓畫裏的梨子,它哧哧發笑,隨機變成綠色門把手,貓貓阿德刺斯忒亞深吸一口氣,蓄力彈跳,前爪攀住門把手,伴隨一聲“吱呀”,門開了。

關上門走進廚房,阿德刺斯忒亞觀察一番四周,除了家養小精靈在忙碌,這裏沒有其他人。

阿德刺斯忒亞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找了個角落,重新變回人,渾身汗津津。

她用咒語稍微清理一番,才找來一個家養小精靈,詢問萊拉的下落。

“萊拉回來了。”小精靈急切地說,“只是很不好。小姐,您要去見她嗎?”

阿德刺斯忒亞點頭。

骨瘦如柴的手抓住阿德刺斯忒亞,小精靈對她道,“小姐,我們要幻影移形了。”

天旋地轉。

腳接觸到陸地時,阿德刺斯忒亞忍不住惡心,捂住嘴幹嘔。

“小姐!您沒事吧?都是沙姆不好,尼爾是不稱職的小精靈,您懲罰沙姆吧!對不起小姐,沙姆對不起小姐!”

家養小精靈嘴像鞭炮,劈裏啪啦說個不停,阿德刺斯忒亞擺了擺手,調整一番,她看向沙姆,“沙姆,我懲罰你告訴我一切關於萊拉的事。”

赫普茲巴·史密斯,萊拉的上任主人,赫奇帕奇的遠房親戚。

在為赫普茲巴工作時,萊拉還不叫這個名字,她叫郝琪。

郝琪是個盡職盡責的家養小精靈,赫普茲巴的每個要求她都做得到位。

赫普茲巴是個胖胖的老太太,聲音尖細,喜愛一切鮮艷的東西,包括她的面孔,畢竟在她堅持不懈的打扮之下,她是那麽地鮮艷。

湯姆·裏德爾也屬於鮮艷的東西——他英俊如阿波羅,不過是暗色系阿波羅。但他是如此地美貌,以至於博克第一次派湯姆來赫普茲巴家談生意時,連郝琪都楞住了。

“博克真是對得起他的姓氏。”赫普茲巴感嘆,“派你這麽個鮮艷的小家夥來找我,湯姆,有誰能在你的註視下堅持呢?”

湯姆面色真誠,“夫人,您真是擡舉我了。”他說著,手裏變出一朵玫瑰。

“你這個淘氣的孩子,你不該這樣!”赫普茲巴尖叫道,但早在湯姆到來之前,她就已吩咐郝琪在旁邊一張小桌上準備了一個空花瓶。

“你寵壞我這個老太太了,湯姆……坐下,坐下……郝琪在哪兒……啊……”

郝琪端著一盤小糕點沖進屋來,把盤子擺在赫普茲巴肘邊。

“隨便吃吧,湯姆,”赫普茲巴說,“我知道你很喜歡我的糕點。你怎麽樣?我看你瘦了許多,我早說過博克把你壓得太狠了,你還是個孩子呢……”

“說吧湯姆,這次又為了什麽來找我呢?”

“那副妖精做的盔甲,博克先生想出個更高點的價錢,五百加隆,他覺得這夠公道的了——”

“哎呀,哎呀,不要這麽急嘛,不然我會以為你只是為了我的玩意兒才來的!”赫普茲巴撅著嘴說道。

“我是為了它們才被派來的。”湯姆輕聲說,“我只是個小小的店員,夫人,只能聽人吩咐。博克先生要我問——”

“哦,博克先生,呸!”赫普茲巴說著小手一擺,“我要給你看一樣博克先生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你能保密嗎,湯姆?你能保證不告訴博克先生我有這個嗎?他要是知道我給你看過,會永遠不讓我安生的。這個我不賣,不會賣給博克,不會賣給任何人!可是你,湯姆,你會欣賞它的歷史,而不是只想著能賺多少加隆……”

“我很樂意看赫普茲巴小姐給我看的任何東西。”湯姆輕聲說,赫普茲巴又像小姑娘似的咯咯笑了起來。

“我讓郝琪拿出來了……郝琪,你在哪兒?我要讓裏德爾先生看看我們最好的寶貝……幹脆兩樣都拿來吧……”

“在這兒呢,夫人。”郝琪尖聲說。

她片刻也不敢停歇,舉著兩個摞在一起的皮盒子在桌子、躺椅和坐墊中間穿行。她個子太瘦小,那兩個皮盒子就好像在空中漂浮一般。

“好,”赫普茲巴愉快地說著,從郝琪手裏接過盒子,擱在膝上,準備打開上面的那個,“我想你會喜歡的,湯姆……哦,如果我家的親戚知道我讓你看了……他們馬上就會來搶走的!”

她打開了蓋子。裏面的東西像是一個小金杯,有兩個精致的耳柄。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湯姆?拿起來好好看看!”赫普茲巴輕聲說。湯姆伸出細長的手指,捏住一邊的耳柄,把杯子從柔軟的緞子襯墊上拿起來。郝琪看到他的黑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紅光。他那貪婪的表情奇特地反映在赫普茲巴的臉上,只是她的小眼睛在盯著湯姆英俊的面龐。”

“獾。”湯姆辨認著杯子上的雕飾,喃喃地說道,“這是……”

“赫爾加·赫奇帕奇的,你很在行,聰明的孩子!”赫普茲巴說著傾身捏了捏他那凹陷的面頰,胸衣響亮地嘎吱了一聲,“我沒跟你說過我是赫奇帕奇的遠房後代嗎?這東西在我家傳了好多好多年了。很漂亮,是不是?據說還有各種魔力,但我沒怎麽試過,我只是把它好好地收在這兒……”

她把杯子從郝琪瘦長的食指上鉤了回來,專心致志地把它嵌回原處,沒有註意到杯子被拿回時湯姆臉上掠過的一絲陰影。

“好啦,”赫普茲巴愉快地說,“郝琪在哪兒?哦,在這兒——把它拿走吧,郝琪——”

郝琪順從地接過裝杯子的盒子。赫普茲巴的註意力轉向了她膝上那個扁一些的盒子。

“我想這個你會更喜歡的,湯姆。”赫普茲巴輕聲說,“湊近一點兒,親愛的孩子,看清楚……當然,博克知道我有這個,我從他那兒買來的。我敢說等我死後他一定想把它拿回去……”

赫普茲巴撥開精致的金絲扣,打開了盒蓋。深紅的天鵝絨襯墊上躺著一個沈甸甸的金色小掛墜盒。

湯姆這次沒等邀請就伸手把小掛墜盒拿了起來,舉到光下細細看著

“斯萊特林的記號。”湯姆輕聲說,光中閃耀著一個華麗的蛇形的S。”

“對啦!”看到湯姆出神地盯著自己的小金盒,赫普茲巴顯然很高興,“為這個我可花了高價,可是我不能錯過,一定要把它納入我的收藏。博克是從一個寒酸的女人那兒買來的,那女人大概是偷的,不知道它的真實價值——”

她說話時湯姆的眼睛裏閃爍著紅光,郝琪看到他攥著小金盒鏈子的手指關節都變白了。她莫名打了個寒顫,所幸赫普茲巴和湯姆都專心致志地盯著那個小金盒,沒有人註意到她。

“——我敢說博克沒付給她幾個錢,可是你看……多漂亮,是不是?還有各種魔力,雖然我只是把它安全地收著……”

赫普茲巴伸手去要回小金盒,但它從湯姆指間滑下,落到了紅天鵝絨墊子上。”

“好了,湯姆,親愛的,我希望你喜歡!”

赫普茲巴端詳湯姆的面孔,她臉上的傻笑突然呆滯了。

“你沒事吧,親愛的?”

“沒事,”湯姆安靜地說,“沒事,我很好……”

“我以為——是光線吧——”赫普茲巴說,好像有點慌亂。郝琪猜主人可能也看到了湯姆眼中那瞬間的紅光,但她只是個家養小精靈,沒有人會在意。

“來,郝琪,把它們拿走,重新鎖起來……用老魔法……”赫普茲巴繼續吩咐她。1

郝琪順從地答應了一聲,收起兩個皮盒子,搖搖擺擺地走開,吃力地把它們放回原處。

夜晚赫普茲巴輾轉反側,她叫來郝琪,難得嚴肅,“郝琪,你確定用魔法把那它們安置好了嗎?”

郝琪用力點頭,“郝琪向梅林發誓!主人的吩咐郝琪——”“我知道。”赫普茲巴打斷郝琪,她下床,身上的肉一抖一抖,像石子入水泛起的漣漪。

赫普茲巴眉毛皺在一起,裙擺在地上移動,像一塊融化的蛋糕,在房間裏從這頭走到那頭,最後,她猛地轉頭,“郝琪,我們過兩天就搬家!”

但赫普茲巴沒有等到“過兩天”,她被湯姆殺害了。

郝琪也沒有等到“過兩天”,她作為唯一的嫌疑人被逮捕審判,最後關入阿茲卡班,等待時間實施“攝魂怪之吻”。

阿德刺斯忒亞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驚懼不已,杖尖指沙姆,“那你是誰!”

她早該想到,無論是失蹤多年的萊拉,還是面前的sham 2,一切都透著詭異。

是她的輕視讓自己付出代價,但又是誰這麽大費周章想害她?

“小姐不用害怕!”沙姆急切地說,“沙姆就是萊拉,萊拉就是沙姆,我不會害你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

沙姆,或者說萊拉,劃破她的指尖,幾滴血流出。阿德刺斯忒亞還是懷疑地註視她,很快,那幾滴血慢慢升空,在空氣中漂浮,最後,它們化成霧,消失不見。

“是弗家的人救了我。”萊拉低聲說,“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認出您是弗的血脈了,你們太像了。”

阿德刺斯忒亞仍未放下警惕,“弗家誰救了你?”

“伊菲戈涅亞·弗!”

“你有什麽證據?”

“您可以抽取萊拉的記憶!”萊拉激動不已,細長的手指在腦邊動作。她眉毛微皺,似乎有些痛苦,但很快,一縷銀絲纏繞在她尖尖的指甲上。

這是記憶。

她把記憶裝入阿德刺斯忒亞沒見過的容器——一個透明的,像玻璃制成的瓶子。

“萊拉乞求您的信任!”萊拉把瓶子交給阿德刺斯忒亞。

阿德刺斯忒亞接過,她看了眼表——十一點二十九,距福靈劑失效只有三十七分鐘,她必須速戰速決。

“我相信你,萊拉。”阿德刺斯忒亞語氣微軟,她深深凝視萊拉,“但我找了你那麽久,你為什麽不現身,而要偽裝成另一個家養小精靈?又為什麽偏偏挑在這個晚上告訴我真相呢?”

“這是那位的吩咐。”萊拉怯怯地望向阿德刺斯忒亞,“對不起,萊拉對不起您。”

“沒關系。”阿德刺斯忒亞溫和笑笑,“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湯姆·裏德爾就是黑暗公爵,對嗎?”

萊拉神色驚慌,恐懼又一次浮現在她的臉上,“弗羅斯特小姐太聰明了……”

阿德刺斯忒亞沒有立刻回應萊拉,她把瓶子收好,確保不會掉落,才道,“萊拉,告訴我怎麽抽取記憶。”

萊拉縮瑟了一下身子,她慌張地環顧四周,吞吞吐吐道,“巫師和小精靈的記憶是不一樣的,萊拉不會巫師的方法,萊拉對不起弗羅斯特小姐!萊拉對不起——”

“好了。”阿德刺斯忒亞打斷她,似笑非笑,“只是你這樣,我怎麽放心地相信你呢?不如你和我立下誓言,這樣我們都放心了。”

萊拉呆楞住,她呢喃,“小姐真聰明……”

阿德刺斯忒亞的表情一時僵住,她看得出萊拉是真誠的,因而越發困惑——萊拉,或者是救下萊拉的伊菲戈涅亞,究竟有什麽目的?

目前來看,她們沒做什麽對自己有害的事,還幫她查清湯姆·裏德爾的謎團,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們是可信任的。

但,阿德刺斯忒亞決定賭一把。

她深深望著萊拉,“萊拉,幫我抽取記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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