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pisod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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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8

episode 8

空氣中充斥著玫瑰,巧克力甜蜜的芳香。霍格沃茨像一個巨大的粉紅色泡泡,罩住阿德刺斯忒亞。

清晨夢醒,阿德刺斯忒亞坐在鏡前梳頭,湖底幽幽綠光照入室內,她困倦地瞥了一眼玻璃外游動的巨烏賊,又轉回頭,繼續與頭發鬥爭。

菲麗絲在一旁噴香水,突然側目,她仔細打量阿德刺斯忒亞一番,語氣半是欣賞半是嫉妒——“你得打扮一下。”她不容置疑地說。

“為什麽?”阿德刺斯忒亞梳好頭發,問菲麗絲。

“因為,”菲麗絲停頓片刻,不情願道,“因為你會收到許多告白。”

菲麗絲說得對,當阿德刺斯忒亞打著哈欠到達禮堂,她常坐的位置時,情書與禮物已堆得滿滿當當。她的心裏很奇怪,愉悅,喜愛,厭煩混在一起,以至於她無法決定它們的去向。

突然間,“砰”地一聲,彩帶飄落整個禮堂,驅散阿德刺斯忒亞的猶豫,她感到一股難以言說的煩悶侵占了她的心,讓她想要逃離,逃離所有的一切。

禮物與情書,是獻給美麗神秘的阿德刺斯忒亞的,不是給敏感愛哭,痛苦擰巴的艾達的。

但除開莉莉,除開媽媽與爸爸,所有人都認為她是阿德刺斯忒亞。

她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是西裏斯。他臉上帶著笑,坐下,和詹姆,盧平還有佩迪魯談論她不會知道的事,他們是那麽快樂,無憂無慮,至少看上去如此。她的心又一次被深深的無力充斥,她想到那個晚上,西裏斯對她說,她懦弱,讓她不要把他想成她。

他是那麽地悲傷,那麽地痛苦,那麽地——對她不屑一顧。

她不再看西裏斯了,低頭,努力想一些美好的事,把自己從無力中拯救。

“弗羅斯特,你可真受歡迎。”埃文·羅齊爾盯著阿德刺斯忒亞手邊一沓的情書,皮笑肉不笑。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她從艾達變回阿德刺斯忒亞。

一側頭發微微垂下,修飾她臉型的鋒利之處,透過花窗玻璃撒進室內的陽光追隨她,明明暗暗的光影使阿德刺斯忒亞的面孔顯出奇異的柔和。她望向羅齊爾,聲音罕見地溫柔,“對啊。”阿德刺斯忒亞略苦惱地註視眼前各色物件——情書,玫瑰,香水,巧克力······一切“喜歡”的具象化堆砌在一起,像某種神秘的愛情儀式,最終目的是召喚她。

“這麽多東西,我該怎麽辦呢?羅齊爾,你這麽聰明,一定有辦法的吧?”阿德刺斯忒亞的視線轉向羅齊爾。

菲麗絲擡眼,把二人的明爭暗鬥盡收眼底,冷笑一聲,並不發言。

“弗羅斯特!你——”羅齊爾的臉騰地漲紅,手握住魔杖,想要站起對阿德刺斯忒亞施咒,卻被身後路過的安多米達按下。

安多米達是斯萊特林七年級級長,出身布萊克,母親出嫁前姓羅齊爾,是埃文·羅齊爾不折不扣的親表姐,在斯萊特林內部素有威望。

“好了,都安靜一點。”安多米達的手牢牢按住羅齊爾左肩,他掙紮著回頭,憤怒而不滿,“多米達!”

安多米達把胸前級長徽章一亮,不輕不重道,“埃文,註意一點。”

羅齊爾氣憤地坐下,狠狠盯住阿德刺斯忒亞。

“如果你們希望早上就被扣去學院分,讓其他學院學院看笑話的話,我不反對你們的鬥毆。當然,如果你們更聰明一點,應該會想到霍格沃茨有決鬥室。”安多米達語氣柔和,卻暗含威脅。羅齊爾悻悻放下魔杖,不情不願低頭,擺弄餐盤裏的烤面包。

安多米達腳步輕快,她在納西莎身旁落座,堆得高高的禮物不曾讓她多投去半分的關註,在與納西莎互道早安,她將要開始用餐時,安多米達才面無表情地用消失咒讓她的左右一幹二凈。

“你的追求者該傷心了。”納西莎註意到安多米達動作,挑了挑眉。

“那他們早該哭泣了。”安多米達毫不在意,“畢竟我有一顆black的心臟。”

“梅林啊。”納西莎被安多米達逗笑了,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撫過她身旁玫瑰花瓣,紅的愈發紅,白的愈發白。她停頓一瞬才道,“但有些時候你得承認,這些東西還是挺有趣的。就是,”她沈吟片刻,“不那麽有新意。”

安多米達側過臉,笑臉吟吟,“恐怕只有馬爾福能讓你時刻感到新鮮吧?親愛的西茜。”

在安多米達的註視下,納西莎的臉慢慢紅了,她慢吞吞道,“你總愛拿我開玩笑。”

這個早晨對西裏斯來說是匆忙的,從踏出休息室的那一刻起,不停有人來告白。西裏斯一個也不想接受,它們把他和詹姆,萊姆斯還有彼得的計劃全部打亂了。他們原本計劃情人節這天,無論如何也得整個大活,而且是具有羅曼蒂克色彩,格蘭芬多精神的惡作劇。

但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樣,西裏斯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金紅的獅子無聲怒吼。對面的女生看出西裏斯的不耐煩,眼裏有要落淚的趨勢。

最後是詹姆拯救了尬尷的氣氛,他沖上前,手大大咧咧搭在西裏斯肩上,開口就是“嗨同學!”女生紅著眼擡頭看他,詹姆笑呵呵道,“情人節限定劫道者,馬上面向市場發售,所以同學讓個路唄!”

總之,無論結果如何,四人終於抵達禮堂。

西裏斯望著占滿他位置的禮物,面色陰沈,“真不錯,”他說,“看來我不用吃早飯了。”

彼得略有艷羨,小聲道,“你可真受歡迎。”

西裏斯瞥一眼彼得,又撇了撇嘴,拿起魔杖將一堆禮物變成一個巨大的禮炮。

“順眼多了。”西裏斯滿意註視他的成果。

“還得點火。”盧平端詳一番。

“好點子。”西裏斯吹了個口哨,懶洋洋地揮了一下魔杖。

“砰”一聲,鮮艷的禮花飄落半個禮堂。

西裏斯這才坐下,高興地和三人商討大計劃,卻撞見斜對面笑語盈盈的阿德刺斯忒亞。

過情人節有那麽開心嗎?西裏斯想不通,詹姆說要做一只巨大的獅子,上面紋滿玫瑰花,這才符合情人節的氣氛,他點頭讚成,目光卻不由自主停留在阿德刺斯忒亞處——羅齊爾掏出魔杖,阿德刺斯忒亞還是溫柔,暗含挑釁地註視他。西裏斯只是掃了羅奇爾一眼,心中不屑。真搞笑,他拿出魔杖前能不能花腦子想一想他是否能打過阿德刺斯忒亞。但爭鬥沒有發生,被路過的安多米達制止了,阿德刺斯忒亞繼續低頭用餐,她吃的不多,很快結束了進食,望著面前的禮物若有所思。不一會兒,布爾斯特羅德也吃好了,她們起身收拾,很快離開了。

阿德刺斯忒亞把禮物留在長桌上,西裏斯知道它們最終的去處——被家養小精靈清理幹凈,換而言之,銷毀。

她在想什麽?西裏斯感到好奇。

五月,麥格教授終於取消了阿德刺斯忒亞三人的禁閉,理由是希望他們認真準備期末考。阿德刺斯忒亞乖乖應下,和莉莉連泡半個月圖書館,就像每個平常的日子一樣,她們在圖書館外最後擁抱了一下,然後分別。

從圖書館到斯萊特林休息室,需要下兩層樓梯,穿過庭院,這是阿德刺斯忒亞走過無數次的路,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令她呆站在原地,忘了動作。

月色下,女巫長而卷的褐發一直垂落到腰間,柔和的棕眼睛像兩顆巨大的玻璃珠子,晶瑩透徹。她的鼻子高挺得恰到好處,皮膚白皙,紅潤的嘴唇微微喘息,兩人的鼻子親昵地蹭著,像山與山在雲霧裏相逢。和她擁抱的男巫有一頭漂亮的棕色卷發,他抱著她,深情地親吻她,從額頭到嘴唇。

“泰德。”女巫輕輕叫他,溫柔繾綣。

安多米達·布萊克與泰德·唐克斯。

阿德刺斯忒亞震驚得難以動彈,她想離開,卻踩空了臺階。

有人拉住她,把她帶到一個拐角處,緊接著捂住她的嘴巴,阿德刺斯忒亞下意識去摸魔杖,卻被對方抓住手。

“不要動。”對方耳語,“我是西裏斯·布萊克。”

阿德刺斯忒亞順從點頭,西裏斯很快放開她,在阿德刺斯忒亞不解的目光中對她噓聲。

安多米達與唐克斯互相註視對方氣喘籲籲的樣子,安多米達突然開懷大笑,她調皮地眨眨眼,“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泰德。”

阿德刺斯忒亞確信安多米達和唐克斯不會再回來,才從西裏斯把她帶到的死角處站起。她罕見地沒有發言,只是呆呆地,望著兩人曾接吻的廊柱。

“不要說出去。”西裏斯沈默許久,開口。

阿德刺斯忒亞轉過頭,凝視西裏斯,他和安多米達長得很像,都有亮得像玻璃珠一樣的雙眼,還有不說話時高傲的神情。

“你為什麽認為我會說出去。”阿德刺斯忒亞輕聲問。

“你是斯萊特林。”

“安多米達·布萊克也是。”

“她不像斯萊特林。”

“我就像嗎?”

“分院帽一碰到你的頭發,就喊出來了。”

“如果這麽說的話,你也不是一個純正的格蘭芬多。”阿德刺斯忒亞不想理他,她預感西裏斯又會與她爭執,就像聖誕節那樣,最後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她不願意看到這種局面的出現,轉身準備回寢。

但西裏斯意外地沒有說什麽,他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阿德刺斯忒亞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咬得發白。

“我希望多米達快點逃出去,永遠也不要回家,但我又害怕,那樣就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了。”他突然道。

阿德刺斯忒亞停下腳步,她摸不準西裏斯,她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對她說這些私密的話,畢竟他們關系一般,甚至可以說差。她只是疑惑地看著西裏斯,“我真討厭你,布萊克。”她開口,“你說你不是我,但我們在這點上有什麽不一樣?我們都很懦弱,不是嗎?”

西裏斯的睫毛顫了顫,“我希望我是詹姆。”

“你不是希望成為他,你只是希望有他那樣的父母。”阿德刺斯忒亞一針見血,“他很幸福,而我們不是。”她走到欄桿前,靜靜觀賞霍格沃茨的夜色——這是一個月圓之夜。

暑假的某天,莉莉邀請阿德刺斯忒亞來家裏過夜,她們打鬧玩樂。睡前夜話,阿德刺斯忒亞談起她隱隱作痛的胸部,她憂慮自己的身體,害怕生病,害怕死去。

“你發育了。”莉莉從床上坐起,面色嚴肅。

阿德刺斯忒亞望向窗外——這是一個月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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