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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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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抓周

這一圈的宴會參加完,四月都快過完一半了,這個月的二十二正好是魏嘉宜那對龍鳳胎周歲,去年大辦了洗三,滿月的時候就沒有大辦,這會兒周歲,抓周禮也要一起辦,當然隆重。

林家難得有這樣熱鬧的時候,而且去年洗三的時候,魏嘉宜正在坐月子,自然缺席了孩子們的洗三禮,到了滿月的時候,又因為前頭已經大辦了洗三禮,時間隔得太近,再大辦滿月酒,太過招搖了些,便沒有大辦。

因此,今年孩子的抓周禮,是肯定要大辦的,讓外頭的人好好看看,林家不再是從前的林家。

已經裏裏外外的,煥然一新了。

擠兌完那些命婦們,魏嘉宜也騰出了時間料理自己兒女們的抓周禮。

林湛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魏嘉宜忙忙碌碌,上前一問,才知道她是在操心兒女的抓周禮。

“家裏人多,有什麽直接吩咐人去辦就是了,事事親力親為,可別把自己的身體累垮了。”林湛關切的道。

魏嘉宜笑著道,“我是那麽傻的人嗎?”

沒人比魏嘉宜更懂得心疼自己了。

她才跟這個時代的夫人們不一樣,整天只知道圍著丈夫轉,丈夫納個妾就跟小妾鬥得死去活來。

當然,她能這樣自在,也是因為林湛跟當下時代的男人不一樣。

他們夫妻是京中權貴圈子裏的異類。

不管是魏嘉宜,還是林湛,都不在意外頭的人怎麽看他們,這日子過得自然輕快。

活在外人的嘴裏,是最蠢的。

內耗自己,愉悅了別人。

“你最聰明了。”林湛與她對視了一眼,笑了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魏嘉宜將手頭的事交代下去,拉著林湛坐下,興致勃勃的道,“你猜我今天去平陽郡主府參加宴會,撞見了什麽?”

這段時間是魏嘉宜入京以來,存在感最高的時刻。

讓那些命婦們再也不盼著魏嘉宜參加她們家的宴會了。

實在是,魏嘉宜的嘴巴太刻薄了。

偏偏魏嘉宜嘴巴雖然刻薄,卻沒說什麽臟話,著實叫人慪得慌。

罵回去吧,掉價,不罵回去吧,又慪氣。

一來二去,可不就盼著魏嘉宜再也不要出來參加宴席了。

說來,隨著魏嘉宜刻薄的名聲傳開,給魏嘉宜下帖子的人就少了,尤其是哪些喜歡嚼舌根,家裏頭亂七八糟的人家,不過同樣的,原先不了解魏嘉宜的一些人,經過這些日子的事,也知道了魏嘉宜這個人,覺得她很有趣,跟那些貴婦不一樣,開始給魏嘉宜下帖子。

平陽郡主便是這些人之中的一個。

說起這平陽郡主,就要說到寧樂長公主。

寧樂長公主是太上皇的長女,雖非嫡出,但卻是太上皇的長女,因此較之其他公主們,她是少有得到太上皇幾分喜愛的女兒之一。

畢竟第一個女兒,總是不同的。

寧樂長公主的生母是太上皇在潛邸時的一個侍妾,入府懷上好幾次都沒有生下來,太上皇登基那年,才生下了太上皇的長女,次年改元,被太上皇封嬪,賜號穆。

太上皇本就不是專寵的人,上頭還有更受寵的妃嬪,只生了個女兒的穆嬪並不起眼,之後便是選秀,新人入宮,太上皇就更想不起年近三十的穆嬪了,直到致和十三年,太後五十壽誕,太上皇孝順生母,大封後宮,穆嬪才晉位貴嬪,直到致和二十一年,穆嬪病逝,享年四十四歲,被太上皇追封為賢妃。

對這位被追封的李賢妃,太上皇雖然沒有多少寵愛,但對李賢妃生的長女卻是有幾分疼愛的,也因此寧樂長公主出閣之後,日子並不難過,丈夫還被太上皇委以重任。

只不過,寧樂長公主在盛昌十一年的時候就病逝了,其丈夫前兩年也患病辭官,在家榮養。

平陽郡主是寧樂長公主唯一的女兒,年輕的時候還有些嬌蠻,如今四十出頭,孫兒都七歲了,孫女也有五歲,人自然也沈穩了。

她和魏嘉宜年歲相差也有十來歲,按理說跟魏嘉宜沒什麽共同語言。

不過巧的是,這位郡主和丈夫也是少年時便情投意合,這麽多年對彼此一心一意,也因此魏嘉宜的一些想法與這位郡主很是契合,這不就投緣了嗎。

今天在平陽郡主設的花宴上,有人尋平陽郡主的晦氣,說平陽郡主次子媳婦入府多年沒有生養如何如何,將平陽郡主的次子媳婦說得眼睛通紅。

平陽郡主的母親已經病逝好些年,父親前兩年也致仕,外頭這些人就當平陽郡主好欺負了,卻不想想人家平陽郡主再怎麽樣也是太上皇的嫡親外孫女,當今皇帝雖不是寧樂長公主的親弟弟,也是異母弟弟,名義上平陽郡主仍是要喚當今一聲舅舅的。

而且,平陽郡主的兩個兒子都出息,大的二十五歲,就在上個月剛考完了會試,只等這個月十五放榜,小的二十出頭,也已經考中舉人,都不是紈絝子弟,將來考取功名入仕,也只是時間問題。

就不說平陽郡主的兩個兒子,單說她丈夫嵇驚驊,今年四十三,如今官居刑部侍郎,是朝廷正二品要員,哪怕人家不依靠娘家,只依靠丈夫,也不是她們隨意折辱的人。

可想而知,這些人直接被平陽郡主給趕出了嵇府。

平陽郡主當年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貴女,這麽多年過去,性子是穩重了,不代表她沒脾氣了。

魏嘉宜今天可是看了好大一場熱鬧。

“你不會在平陽郡主面前也這麽幸災樂禍吧?”林湛聽完她叨叨,忍不住問道。

這段時間魏嘉宜出門擠兌了那些在背後中傷賈敏的命婦,回來就給他形容那些夫人們的臉上有多麽多麽難看。

也就是賈敏現在有孕,情緒波動不宜太大,魏嘉宜才顧忌著不跟賈敏說。

如今賈敏跟她從前一樣,都不出門交際,外頭的消息,就算要傳到賈敏的耳朵裏,那也需要不短的時間,等賈敏知道她在外頭做了什麽,估計要過完七夕了。

“你看我像傻子嗎?”魏嘉宜也就是憋著回來,在林湛面前這不遮不掩,“還有,什麽叫我幸災樂禍?我又不是笑話平陽郡主,我是笑話那幾個夫人們,好好的花宴被她們給攪和了,在人家府上說人家的兒媳婦,這不是賤得慌嗎?”

被趕出去也正常。

還當平陽郡主跟她們一樣刻薄,見不得兒子兒媳感情好呢?

林湛心裏清楚魏嘉宜為什麽對那幾個被趕出去的夫人幸災樂禍,她最厭惡的就是妾侍,這幾個夫人擠兌平陽郡主的兒媳婦,不就跟當初擠兌賈敏和她一個路數?

別說,當初擠兌賈敏和魏嘉宜的,還真有這幾個人。

畢竟蠢人都是紮堆的。

她們氣性相投嘛。

林湛笑了笑道,“為這些人氣惱不值得,你看平陽郡主生氣了嗎?”

聞言,魏嘉宜笑了笑,“確實,平陽郡主一點都不生氣,只是淡淡的讓人把她們請了出去,當著那麽多命婦的面被請出去,我看她們這短時間都沒臉出門了。”

“不說他們了,孩子們的抓周禮,你都準備了什麽?”林湛笑了笑,轉移話題。

魏嘉宜便跟他細數,絮絮叨叨。

過了一會兒,丫鬟來問,到了擺飯的時辰,要不要現在擺飯。

因為魏嘉宜現在有孩子要帶,天天去正院用飯,孩子這裏就照管不到。

魏嘉宜擔心奶娘將孩子的心籠絡過去,基本上三個月就換一次奶娘,沒打算讓奶娘頂替她這個親娘,大多時候魏嘉宜都會親自帶孩子。

而且孩子馬上就要周歲了,這個時候也已經可以斷奶,魏嘉宜已經開始琢磨給孩子吃輔食,摻些靈泉進去,斷奶應該挺容易。

“那就擺飯吧。”

現在孩子還在吃奶,魏嘉宜打算等辦完抓周禮,再慢慢給孩子們斷奶。

斷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來。

用過晚飯,林湛陪了魏嘉宜一會兒,便去了書房辦事。

一夜無事。

這之後魏嘉宜便沒怎麽出門,遞來府上的帖子都是無關緊要的人,魏嘉宜也就全推了。

一晃眼,就到了四月二十二這天。

如今的林家可不是林如海獨木難支的林家,不但有爵位,還有兄弟守望相助,兄弟倆是簡在帝心的寵臣,叫人眼紅的很。

不過外頭再怎麽眼紅,林家設宴,他們還是來了。

一個個面上笑嘻嘻,心裏頭不知如何詛咒林家倒黴呢。

不過人家不當面表現出來,林如海兄弟自然也就跟著虛與委蛇。

現在沒人敢招惹林家,因此魏嘉宜兒女們的抓周禮過得很平順,沒有人惹事。

送走了賓客,處理完後續的雜事,回到屋裏,魏嘉宜就躺在了床上,累得根本不想動。

林湛跟著一起回屋的,見狀也不覺得奇怪,魏嘉宜在他面前一直就是這樣的。

“怎麽?累著了?”林湛湊過來,親了親她,溫聲道。

魏嘉宜橫了他一眼,“你說呢?”

林湛清了清嗓子,“那今天不折騰你了。”

都是年輕人,夜生活自然是很豐富的,只不過魏嘉宜最近累了點,有點熬不住。

不過林湛顯然不是只顧自己的人,見魏嘉宜明晃晃的表現她累了,自然就懂了。

次日一早,黛玉來了一趟,說了會兒話,就進宮去了。

黛玉每月只有十五和月末放假,四月二十二顯然是沒到她放假的時候,只不過魏嘉宜和林湛,一個在皇後那走得近,一個和皇帝走得近,讓黛玉回來參加堂弟堂妹的抓周禮,自然簡單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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