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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作家瘋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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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作家瘋怔

程樂伶根本不在乎程剛現在在做什麽,總歸大家最後都會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那就是程樂伶給自己規劃的自由。

這一次程樂伶沒有做什麽別的事情,他還煮了溫瑾昀的飯,多炒了一個菜,等著溫瑾昀回來。

可一直等到菜都開始冷了,舊水廠那些破舊的路燈整齊地亮起來,也沒有等到溫瑾昀的身影。

顧渝皺著眉頭打開手機試圖聯系溫瑾昀,怎麽也聯系不上人,手機一開始打不通,後面就變成正在通話的狀態。

“溫瑾昀在搞什麽?”顧渝再次撥打電話。

他當然能找到溫瑾昀,此刻溫瑾昀卻不該被他找到。

“溫編輯對你很重要。”程樂伶看著顧渝問。

顧渝又摁下了撥打電話的鍵:“他過來了出什麽事情我也不好交代。”

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

後臺數據,隨著時間的推移,主線任務的進度在逐漸攀升,對於程樂伶這個變態來說,隱秘而強勁的占有欲占去了大半的部分,溫瑾昀的到來讓他逐漸意識到自己到底想做什麽,同時溫瑾昀的存在也讓他覺得麻煩。

主線任務的進度在前一天達到了81%就沒有再動過,現在溫瑾昀似乎失去了蹤跡,主線任務進度陡然攀升到了90%~98%之間,波動了幾下之後,在第十次撥打溫瑾昀的電話出現忙音後,停留在了95%。

“溫編輯總喜歡一個人去一些地方。”程樂伶隱晦地說。

顧渝看他一眼:“現在街上有很多警察。”

兇殺案那麽多,沒加強巡邏根本不可能。

“確實,”程樂伶並不否認,“舊水廠就沒有安全過。”

在舊水廠長大的程樂伶比誰都知道這個道理,在很小的時候,自己甚至差點被抱走過,要不是被母親發現,現在都不知道去了哪裏,更別提一些癮I君子的存在,小地方不一定淳樸,去翻看那些案宗,誰看了不吃驚。

程樂伶將飯往顧渝眼前推了推:“先吃飯吧,把他的留出來,溫編輯是成年人。”

言下之意,溫瑾昀再怎樣又走不丟,這麽緊張也無濟於事。

顧渝遲疑了片刻,還是選擇了聽程樂伶的話,開始吃飯,嘴上還有些抱怨:“他就是好奇心太重。”

“不是說幹著行的都這樣。”程樂伶說。

“老大的人了。”顧渝看起來很苦惱。

程樂伶:“我每次去哪都會說。”

顧渝不置可否,想了想反而說:“一般還是不要讓你爸知道你具體在哪比較好。”

“我知道的。”程樂伶表現得很乖巧。

原著裏大家都沒有發現,程樂伶全程表現得特別無動於衷,甚至是悶,他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什麽興趣,原主對於他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於是程樂伶就成了要被拯救的對象,他一切的表現都被看作為病癥,需要被醫治。

誠然程樂伶是有病的,可並不是這樣治,不然的話顧渝只有像原主一樣春蠶到死絲方盡,最後人沒了程樂伶才想起來有這麽回事,開始感傷起來,意識到自己好像愛上了對方。

對於程樂伶來說,想要什麽,就要付出,要主動,要用盡一切辦法盡可能得到,無論是什麽狀態,得到了就是自己的。

像小時候將不銹鋼的熱水壺舉過頭頂打算對程剛開瓢,像得知了母親要跑的態度裝作睡覺,在最關鍵的時候威脅對方給錢,像跑到頂樓去玩,遇見和自己母親有一樣傷痕的王嬸,而後童言無忌一般興致勃勃告訴對方,柚子,特別是葡萄柚,對有些病人來說是毒I藥。

孩子的天真總透露著最無知無覺的殘忍,你看著他充滿求知欲和分享欲的面龐,有時都分辨不出他最真實的意圖是什麽。

仗著童言無忌,在樓道裏行走的時候偶爾會說:“王叔那樣遲早會出事的。”

連自己身體都不看重,可不遲早就會死。

時間一長,大家都慢慢接受了這個說法,並覺得就該是這樣,不忌口的病人,只會加重自己的病情,誰能想到是人為的催動呢?

那時候程樂伶還小,去撿破爛賣的時候撿到了不少書,早慧的他從上面獲取了許多平日裏根本不會學到的知識,也逐漸意識到,自己上的學和自己實際的生活到底有多背道而馳,學習並不能給他帶來太大的改變,何況程剛最後就沒要他上高中。

程樂伶所有的行為,都存在主動,他太沈默了,看起來一種在被動接受。

沒一會兒,吃飯吃到一半的人忽然聽到樓上傳來重重地敲門聲,對方怎麽敲門裏面都沒有應,直接大聲說:“小樂,小樂你在不在家?!你爸那邊又出事了,他給趙芳孩子投毒!你還是去一趟吧!”

大家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程剛的事情一傳過來,聊了一會兒就有人說,要不要去找程樂伶,那好歹是他爹。

不過警察那邊也沒有抓人,聽說調解了是個誤會,又興致缺缺,哪裏想到才多久,新的消息又傳過來了,趙芳那個寶貝兒子身上都起疹子了,立刻送醫院搶救去了,趙芳立馬去找程剛麻煩。

遇到這種事,大家第一反應就是找家裏人,哪怕程剛和程樂伶的關系那麽惡劣,他們也還是覺得父子倆終究是一家人,程剛的事情需要程樂伶去一趟才對。

程樂伶放下飯碗,略驚疑地看了眼顧渝,就起身去開了門,對上面稍大點聲說:“我在六樓。”

對方連忙跑下來:“小樂啊,你怎麽還在這,哦,吃飯呢,你去一趟吧,聽說就在……”

大家總說舊水廠是個小地方,可真要走路過去就不算小了,按來人說的地點,程樂伶走過去的話,就算是跑也要一二十分鐘。

程樂伶聽著雖然有點詫異的表情,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沒怎麽動。

對方也知道父子倆有矛盾,拍了程樂伶一下:“再怎麽說不能讓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家裏的事在家裏解決,出了事還是要一致對外的,就這麽個觀念。

“我有一輛自行車,誒,你騎著去……”

程樂伶誠實說:“我不會。”

“這……”

“我會。”顧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換好了一副,看了程樂伶一眼徑自走了下去,程樂伶也馬上跟上去。

看得出來大家這幾天緊張兮兮的,還是很想看程剛那邊的動靜,立馬給單車開鎖,看著顧渝帶程樂伶離開。

“其實可以不去看的。”程樂伶坐在後面對顧渝說。

顧渝說:“別人會說。”

“好吧。”程樂伶沒有反駁。

就算程樂伶真的可以不管程剛,有人會說這就是程剛的報應,同時也不影響他們對程樂伶的批判,認為從孝方面來說,程樂伶是個很不合格的兒子,畢竟程剛可是將他養大了,不然他就會流浪街頭,那更慘一些。

很難跟這種人講道理,卻無疑會讓程樂伶的生活難上加難。

顧渝騎著車,聯系上溫瑾昀:[你那邊怎麽樣?]

[依舊在裝暈,被人打了後腦勺搬運到了一個新地方,有死人的味道。]溫瑾昀如實回答,這些時間他先是走了大馬路和一些顯眼的地方,最後不滿足似的一直往小路和人少的地方走,甚至避開了警察,終於讓人有了得手的機會。

循序漸進,給足了對方準備。

[那你稍稍註意點,在我來之前別死了。]顧渝囑咐道。

溫瑾昀從善如流:[我不會死的。]

聞言,顧渝一怔,總覺得自己似乎聽過類似的話。

可死亡哪裏又是可以避免的,只不過溫瑾昀的意識不會真的消亡,他在這個小世界裏使用的身體會在劇情推動的死亡達成之後變成屍體,溫瑾昀回歸到系統的存在,就不能繼續以一個有身份的人在小世界行走了。

想到之前那個世界裏屋子裏死亡的各種宿主,而退出的方法也全都被限制,就連系統都逃不掉,只能在屋子裏跟自己的宿主一起耗到能量徹底用盡,然後一起死在裏面。

還想著,顧渝就看到了前面許多的人,以及趙芳尖銳的叫罵聲。

舊水廠的人現在中午都不大樂意出來,天氣熱得很,也怕遇到什麽事,卻不曾想還有熱鬧可以看,看熱鬧的意圖壓過了前幾日的惶恐,又都出來了。

趙芳的情緒明顯在崩潰的邊緣,她被部分人虛虛攔著,不讓她上前去:“你給我的龍龍餵了什麽?!程剛你個天殺的,你有什麽沖我來!你動龍龍算什麽本事!”

程剛的臉上還留著趙芳的指甲印,血糊糊的,他明顯在氣頭上,指著趙芳就罵:“你個臭I娘們,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了我根本沒對你孩子做什麽,你到底要瘋到什麽時候?!”

“你沒對他做什麽,你沒對他做什麽他會進醫院嗎?!他現在搶救去了啊,他還那麽小,就那麽一點,很多藥都不能用,程剛,你太狠心了……你對你自己孩子那麽狠,你之前在我面前都是裝的!”趙芳崩潰地大哭,腿上沒了力氣,跌坐在了地上,也顧不得地上臟,用雙手撐著,時不時用手背擦一把眼淚。

圍觀的人臉上表情各異,有人說風涼話:“你之前還跟我們說程剛人挺好的嘞。”

“這時候了……就別說這個了,孩子都那樣了。”

龍龍送進醫院之後,趙芳就瘋了一樣跑出去找程剛,程剛自然不在家中,被趙芳在警察局罵了一通,剛剛出看守所也不能當著警察面打人吧,程剛腦子還是清醒的。

他也不記得上次自己怎麽就去找趙芳了,還出手了,他的確記得程樂伶對自己說了什麽,事後想起來又什麽也記不清楚,再說了警察說程樂伶也沒怎麽,他覺得自己可能喝酒都喝出幻覺來了。

程剛不信邪,又約著朋友來喝酒,冰啤酒一下肚,整個人都舒服起來。

不曾想趙芳怎麽就找了過來,直接就把桌子給掀了,掀桌子之前還拿了桌上的冰啤酒,對著程剛就一個啤酒澆頭,然後一爪子上去,給程剛都整不明白了,整個人楞了許久,擦了一把臉才看清楚面前的來人是誰。

緊接著趙芳就鬧起來了,問程剛對龍龍做了什麽,她回去給龍龍洗澡的時候還好好的,忽然孩子身上就起了許許多多的小疹子,從雞皮疙瘩一樣的,變得又紅又癢,沒一會兒孩子身上就腫了,呼吸也困難起來。

急急忙忙送去醫院,醫生說是過敏。

趙芳還是第一次聽說,她平日照顧孩子,各方面的飲食要求都很精細,不準孩子吃任何垃圾食品,按道理是不會出問題的。

和自己媽媽想了一圈,飲食結構上根本沒有什麽變化。

而唯一的變數就是,龍龍今天被程剛帶走過。

肯定是程剛給龍龍吃了什麽,趙芳想。

“說啊,你給龍龍吃了什麽?!”趙芳怒吼。

程剛煩不勝煩:“我能給他吃什麽,我給他投毒我不要命了啊,你當我是傻的?”

周圍人聽了有道理,紛紛點頭,覺得程剛這人雖然不是個好的,確實不曾鬧出人命,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他自己兒子那麽打,也知道不打頭不打肚子,留著一線呢。

“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是吧……”趙芳攤在地上,眼睛裏像沒有神一樣。

實際上卻在周圍逡巡。

就在她沈默了好一會兒,程剛罵罵咧咧的,大家都以為快要消停的時候,趙芳忽然站起來沖到旁邊,將水果攤上切西瓜的刀一把拿住,沖著程剛就沖過去。

“你不讓龍龍活,我就不讓你活了!”趙芳是真的瘋了,從她過來開始就不太正常,精神一直出於某種奇怪的狀態,這幾日都睡不好,而今天她終於爆發了,力氣也變大,周圍的人一時都沒有抓住她。

程剛大駭:“趙芳!”

趙芳哪裏還聽得進去,她舞起了刀子,根本沒有人敢這個時候上去攔她。

“趙姨——”程樂伶沖了過去,不一會兒人群裏就傳來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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