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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作家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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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作家沖突

趙芳語氣裏的開心藏都藏不住,對程樂伶都沒有平日那麽橫眉冷對了,多了幾句假好心的解釋:“阿姨也不是誠心讓你爸趕你走,你在哪家住了那麽多年,哪裏有什麽趕走的說法呢?只是阿姨覺得,你已經這麽大年紀了,還依靠家裏,說出去是不好聽的,就算是女孩子,到你這個年紀也該結婚了吧?”

程樂伶不說話,他盯著趙芳的肚子,目光又移向前方。

“結婚了都是要搬出去的,你也遲早要結婚,有自己的生活,那你自己日子好了,總不能看你爸一個人還孤零零的吧?那話又說回來了,你爸也得有自己的生活不是,搬出去住,對誰都好,這些道理別人可不會跟你說,阿姨也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才說的。”趙芳嘴裏滔滔不絕。

能把程剛那樣的人哄得笑口常開,趙芳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對別人,她總是楞著一張臉,說話也刻薄,唯獨對程剛是溫柔笑意的,說話都輕聲細語,軟軟的,聽著就舒心,從沒有大吼大叫的時候,一旦跟程剛有矛盾爆發,都能管住自己的情緒,先給程剛順氣。

至於對程樂伶的態度,那完全是跟著程剛態度來的,程剛對程樂伶的喜惡,決定了趙芳對程樂伶的態度,這種做法不僅不會讓程剛覺得厭惡,反而更讓他堅定自己心中的某個想法, 並且認為趙芳是順著自己的。

一路上說了許多,兩個人都是下樓買早飯,買完了又要一起走回去,回去的路上趙芳還在念叨。

“……你媽媽走的早,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這些都是別人不跟你說的,你說你偶爾幫幫家裏的忙,沒有眼力見怎麽能行呢?這麽大也沒找到一份正經工作,你是不知道街坊鄰居都怎麽說你。”趙芳撇撇嘴,瞪了程樂伶一眼,那表情就像平時真對程樂伶有多好似的。

程樂伶被顧渝踹的地方,還有撞在墻上的地方,坐在家裏的時候沒什麽感覺,現在後勁上來了,動起來渾身都跟著痛,走路慢,趙芳剛好適應這種速度,她現在也不敢走快,還覺得程樂伶在體貼她,心裏稍稍舒坦了些。

說了那麽多,長嘆一口氣,終於說了一句還算正常的話:“小樂啊……不是我說,其實你這個日子,你跟你爸之間沒得解決的好辦法,只有隔開了才行,懂得吧?”

趙芳看著程樂伶的眉眼,心裏也忍不住嘀咕,好幾次程剛醉酒的時候絮絮叨叨也被她套出了不少話,那時候她也好奇程剛是怎麽回事呢,一男人對自己兒子那麽狠,她擔心龍龍不被程剛喜歡。

結果程剛含糊著,就算是醉了都不太願意正面回答,斷斷續續趙芳把消息拼湊在一起大概知道了原因——程剛覺得程樂伶根本不是自己親生的。

程樂伶生母以前是風月場所的人,程剛只是顧客中的其中一個,女人長得貌美,男人就多上了幾分心思,私下的聯系也愈發頻繁,有一天女人懷孕了,男人高興地就將女人帶走結婚了。

本來也無法置喙什麽,有人知道了之後總說程剛是個冤大頭,這種事也相信,還樂呵呵接受,甚至有幾個自稱自己跟女人有過交往的男人還說,指不定孩子就是自己的。

因為這些,程剛還跟人打架進了局子,花了不少錢保出來,是那個女人在外面求著別人諒解,簽了諒解書這才沒有變得更糟糕。

不過夫妻間的裂痕,是難以覆原了。

也不是不好辦,做個親子鑒定就好了,只是話說出來的一瞬間,就過不下去了,程剛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沒有提這一茬。

趙芳想,是不敢。做了是自己的,那發的瘋說的話,還有收得回來的道理嗎?做了不是自己的,那更加……這些年付出的一切,真真切切是一場笑話。

倒不如就這麽放著了。

趙芳也沒見過程樂伶的生母長什麽樣子,叫她說,程樂伶和程剛長得是不怎麽像的,程剛長相粗獷,程樂伶眉清目秀的,陰沈了些,不難看出精巧的眉眼,若不是家境太差,自己也沒什麽本事,看上的姑娘不少。

可能隨了母親,趙芳只有這麽想,她還是不樂意往最壞的地步想的,雖然她不是啥有素質的人。

快走到樓下,二人都沈默了一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趙芳說的那一句罕見的人話,程樂伶猶豫地喊住了她:“趙姨。”

“什麽?”趙芳從思緒裏偏頭。

程樂伶臉色陰郁,語氣卻認真:“我爸不會喜歡孩子的。”

趙芳炸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屁話?哦,你怕我生一個分你家產是不是,就算沒我趙芳也有周芳李芳,你都攔得住啊!”

“他跟你談論過孩子嗎?”面對趙芳劈頭蓋臉的責罵,程樂伶不慌不忙,現實地發問。

“哪有男人把這種事情天天掛在嘴邊啊,不害臊嗎?這都是女人來規劃的事情,你一個沒結婚的,懂什麽啊,”趙芳瞪了程樂伶一眼,“早知道你這兔崽子嘴裏吐不出一句好話,我跟你說瞎掰扯什麽!”

程樂伶還欲張嘴,就見到趙芳怒氣沖沖地上樓了,步子邁得飛快,是完全不想再跟程樂伶多說。

走在後面,程樂伶回到了六樓,屋子裏都是咖啡的味道,早餐一打開就蓋過了那股苦澀味,全是新鮮的香氣。

“有些慢。”顧渝夾了一個小籠包。

程樂伶乖巧地擺放早餐:“路上遇見了趙姨。”

“我剛剛聽到樓道裏先上去一個怒氣沖沖的步子,是她?”顧渝的房子就在樓道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他還聽到了,女人走到六樓和七樓中間步子就放輕了,還能聽到她開門時候的溫言細語,生怕吵到了裏面剛起床的人似的。

程樂伶點頭,慢吞吞喝著肉丸子湯,一碗湯快見底的時候,樓上傳來了一聲巨響。

顧渝聽到了程樂伶的冷笑。

趙芳快走到家門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她出來的時候程剛還在睡覺,不知道這回醒了沒有,沒有醒要把人哄醒了吃飯,她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他。

進門就看到程剛正在屋裏倒水喝,立馬殷勤地小步子走過去,將買好的早餐在桌上擺好,把自己的報告單壓在了程剛最喜歡的香菇肉丁燒麥下面,他擡起塑料盒子就能看見。

整個過程趙芳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程剛見了都納悶:“什麽好事呢,這麽高興?龍龍這次考試又考九十多分了?你那孩子就是讀書的料,你生的好。”

聽程剛這麽說龍龍,趙芳覺得方才程樂伶說得果然都是屁話,只是程樂伶自己過得不幸福,就覺得一切都是不幸福的,自己媽惹下來的混賬事自己著了道罷了,她這裏可不一樣。

看,程剛還關心龍龍的成績呢。

完全和自己沒什麽關系的孩子他都關心,何況是自己的孩子呢?

“你這麽說,也算是一樁好事,”趙芳將豆漿推到程剛手邊,“喝涼水對胃不好,都將熱乎乎的暖胃。”

程剛坐下來,順勢端起來喝了一大半,接過趙芳掰開又洗幹凈的一次性筷子,臉上失笑:“除了這還有什麽好事呢,說給我聽聽。”

趙芳:“那你馬上就要知道了。”

第一筷子就夾向了燒麥,程剛兩口一個,迅速就吃掉了三個,因為要沾醬料,直接把塑料盒給端了起來,就這麽一擡,一張輕飄飄的帶字的紙飄在了自己的腿上,擡頭是趙芳愈發燦爛的笑容,程剛一臉疑惑放下燒麥,展開了紙。

是一張B超報告單,顯示懷孕四周左右,患者名叫趙芳。

趙芳還笑著,期待程剛露出驚喜的表情,說不定會沖過來抱抱她,問問肚子裏孩子的情況。

可惜都沒有,程剛看了報告單很久,方才還有些笑意的臉色愈發陰沈,趙芳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點程樂伶的影子,程樂伶就像鬼一樣,每次的臉色都十分下人。

如今程剛的臉色,比程樂伶更可怕,程樂伶每天陰沈著一張臉,什麽都沒幹,趙芳看到過程剛陰沈臉的時候,每次都在暴打程樂伶。

趙芳的聲音都顫抖了,方才的自信一點點消失:“你,你怎麽了啊,你不是說的要跟我結婚嗎?”

“是說了要結婚,”程剛把手裏的報告單三下五除二揉成一個球,狠狠丟向趙芳,臉色猙獰都快控制不住,“說結婚,沒說要懷孕,你他I媽I的什麽情況,說!跟老子說清楚!媽I的!”

抓起盒子裏剩下的燒麥就往趙芳臉上丟,沾上的生抽弄臟了趙芳的臉和裙子。

趙芳尖叫一聲趕忙躲開:“你什麽意思啊?!”

“我什麽意思?老子還想問你什麽意思呢?懷孕?哈?”程剛都快氣笑了,“我們每次戴沒戴還需要我提醒你嗎?哪裏來的孩子,你在外面找野男人?”

程剛步步緊逼,趙芳節節後退。

完全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怎麽可能會這樣?

“不是,是那樣,不是,我不是說男人是那樣,我意思……啊——”

程剛掀翻了桌子,滾燙的豆漿倒在趙芳的身上,燙得她尖叫,程剛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整個面部的肌膚都因為發怒而通紅,抄起旁邊的掃把就打過去。

“叫,叫你他I媽叫!老子都沒叫!我造了什麽孽!臉都被丟幹凈了!”

七樓的動靜不是一般大,起初程剛還會擔心影響不好,有失臉面,到最後他完全擺爛了,臉面又是什麽東西,能給他帶來什麽嗎?愛聽就聽,誰他媽來管就一起打。

不同樓層的住戶不少都觀察著,不少人開了門。

“又幹啥呢?那孩子大早上惹到他了?”

“不是孩子哦,昨晚上被趕出去了還沒回來吧……”

“是程剛那個女朋友啊,卷頭發那個!”

“喲,倆人不是挺好的,怎麽整這麽一出呀?”

“她之前還說呢,是小樂媽不爭氣不要臉才被打,不知道她這回被打是不是不爭氣不要臉。”

……

閑言碎語一輪接一輪,什麽樣的人都有,宿舍樓就這樣,盡管之前發生過不好的事情鬧得人心惶惶,真的遇到事的時候,也沒見幾個上去幫忙的。

各掃門前雪,誰也不同情誰。

最後趙芳是跌跌撞撞逃跑的,一邊跑一邊破口大罵,直呼程剛不是人,她激動起來聲音就十分尖銳,一大早上鬼吼鬼叫似的。

有人受不了了大吼:“還有孩子呢你說得什麽話,快閉嘴吧!”

程樂伶吃完了碗裏最後一個肉丸子,全程都沒有往外面看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家裏的垃圾都是他處理的,有什麽不知道。

再說,他和程剛也算是多年的父子,他比趙芳更了解程剛。

倒是家裏還有一個人,也在安靜地吃早飯,程樂伶不由得問:“你不去看看嗎?”

每一次熱鬧都有顧渝,這一點程樂伶記得。

“沒死人看什麽看,這種事現在在宿舍樓還能算熱鬧嗎?”顧渝一臉漠然。

“人都以為你老好人。”程樂伶說。

救助被家暴的人,墊付醫藥費,收留被家暴的人,火場救人,說出去可以上新聞的程度,再做幾個深入的專訪。

顧渝輕笑:“老好人也需要休息。”

原著裏趙芳會死掉,怎麽死的,為什麽會死,說得並不太清楚,顧渝靜靜觀察,說實話他也沒看到程樂伶做了什麽,就仿佛完全是程剛的問題。

或者說,程剛在裏面充當的角色,起到的作用,都被程樂伶算計在了裏面。

“似乎你又要有地方住了,”顧渝不動聲色說,“你爸這婚,我看啊,結不成。”

程樂伶低頭:“二婚本就是好事多磨。”

現場這次加強了看管,警察立馬註意到了程剛這邊的動靜,已經帶著人上來了,顧渝能聽到他們在問程剛怎麽回事。

程剛:“男女朋友之間的感情糾紛啊,你看我臉上被撓的

,這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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