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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替身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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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替身寵物

“你上去嗎?”顧渝沒去管張秋水的行為,走進了醫院回頭看了一眼。

張秋水收回手,看著沈靜了一些,像最開始見到的那個模樣了,不過她現在幹瘦得厲害,整個人給人的感覺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散了似的,她走近顧渝伸出手:“醫生的名片你總有吧?”

顧渝將口袋裏溫瑾昀現在的身份的名片遞給張秋水。

“那我先去看看吧,這麽多次,第一次有人給我看醫生,很稀奇,”張秋水唏噓地說道,拿過名片仔細看起來,“我也覺得我可能出了一些問題,不是你們看到的那些問題。”

醫院門口的風太大了,吹起了張秋水的長發,從顧渝的角度看,能看到頭發裏面藏著的某個白色的東西,很快張秋水又伸手拉住了頭發,不讓它徹底吹開。

告別張秋水,顧渝自己走進了醫院。

他和溫瑾昀商量過了,接下來他們必須要分頭行動才行,不然太過於吃虧。

在小世界裏重覆了許多次的主角們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醫院裏的醫生很少,偶爾遇到一兩個,顧渝註意他們的腳下,發現都有影子,不過比起自己的,就會發現他們的影子十分朦朧,就像是程序做出來的用來糊弄人的部分,能運行就行了。

見到秦鐸,他的狀態更差了一些,眼眶凹陷,眼裏都是血絲,顧渝靠近,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身上有香的味道。”

“家裏的香熄滅了,你不是說要燃著,現在這個情況,我也覺得點著安心一些。”顧渝將餐盒擺放好並打開,洗了個勺子遞給秦鐸。

他買的都是清淡軟綿的菜,方便吃,也不容易出問題。

“我遇到張老師了,”顧渝主動說,“她看起來精神也不太好,上次提到去看心理醫生,她問我要了名片,現在應該在過去的路上了。”

“張秋水……或許該多註意些。”秦鐸吃了一口飯,緩緩說道。

印象裏的張秋水一直是開朗溫柔的,很多次接近自己,實驗室的有些同事偶爾會打趣,學生私下裏都會討論,他們是唯一的大齡,且年齡相仿,且都單身的老師。

老師找老師在學校裏太常見了,很多人的工作都是因為伴侶才解決的,而且生活圈子也是一樣的,大概率矛盾也會少一點。

秦鐸和張秋水的合作也很多,每一次,他們都會有很多次合作,算得上是學校裏最熟悉的,更別說還住在對門,張秋水偶爾會過來送資料,討論項目,一起吃飯。

有時候秦鐸想,張秋水會發現顧渝的身份嗎?

單身的同事難免會引起遐想,秦鐸思考過這個問題,觀察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比起自己,張秋水似乎更喜歡顧渝一點,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她把顧渝當一個小孩照顧,平日會買些水果,晚了會帶夜宵。

秦鐸出差的時候,他們倆偶爾還出去吃飯。

知道這些事後秦鐸提醒過顧渝,他不希望顧渝引起太多人的註意,曾經顧渝還工作的,和秦鐸住在一起後辭去了工作,平日除了一部分食品和日用品幾乎不出門,而秦鐸也基本上會把所需要的東西買回來,顧渝的社交範圍以及活動範圍大大縮小。

秦鐸問“顧渝”和張秋水出門有遇見過別的老師沒有,“顧渝”否認,每次都是張秋水開車,他們直接去商場或別的餐廳吃一頓。

因為張秋水說那些地方她很想去,可一個人去太不劃算了,點多了就吃不完,權當是讓顧渝去陪她吃飯,原主手機裏最大的開支就是給張秋水的轉賬。

幾乎每次的開端都是這樣的,但每一次走到後面一點是不一樣的。

“顧渝”也許會排斥張秋水,也許對張秋水保持以往的平常心,“顧渝”一直都會關註秦鐸,而等到梁曉瑜回來後,秦鐸意外發現張秋水是第一個知道的,秦鐸都不明白她為什麽每次都能看出不同來。

讓秦鐸最驚奇的就是,張秋水身邊一直跟著一只鬼,那只鬼就在張秋水家裏,“顧渝”無意間看到過,不知道張秋水出於什麽目的有幾次邀請秦鐸去她家,秦鐸都委婉拒絕了。

秦鐸覺得那是個水鬼,也許這就是張秋水不找對象不結婚的一大原因,說不準張秋水更想找一個合適的替死鬼,他和顧渝都是張秋水選中的目標。

畢竟顧渝的身體太合適了。

梁曉瑜回來之後,張秋水的存在感就更少了,秦鐸為了其他的事情焦頭爛額,現在要回想,他也想不起來張秋水後面每次都在做什麽,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她身體被那只鬼拖累著,到最後越來越差已經不能正常工作了。

秦鐸能確定的是,每一次張秋水似乎都以這種奇怪的方式活到了最後。

簡短說了一下自己印象中的張秋水,顧渝對部分認可:“我確實看到張老師家裏有一張女人的臉。”

“離她遠一點吧。”秦鐸覺得不詳。

“我回家的時候,一直覺得家裏不對勁,我想之前遇見的,都是梁曉瑜父母吧,你設了神龕是為了驅邪吧?”顧渝遞給秦鐸一個理由。秦鐸眉頭皺起來:“按道理該有用的。”

秦鐸怎麽沒處理過,遇到顧芳的時候他就讓顧芳處理了,趁著房子沒什麽人接管,他要顧芳最好超度掉那兩個多餘的東西,顧芳問他有沒有那兩個人的生辰八字和物件。

生辰八字好找,物件就不巧了,秦鐸偽造高琪和梁意成離開,將相關的東西都收拾掉了。

“那不好辦。”顧芳說。

“不,還有一些東西,你看可不可以。”秦鐸帶顧芳去了自己當時的出租屋內。

他家的廚房角落放著一個半個人高的一平米大小的小冰櫃,揭開蓋子,忽然就感受到了一股冷氣,小小的冰櫃哪裏能藏住那麽多冷氣,顧芳感受到了,分明是陰氣和怨氣。“太多了,沒辦法處理掉,只好帶回來了,隨便丟棄有些風險。”秦鐸手中拿著一個已經凍結的黑色的塑料袋,稍稍解開,露出了裏面粉紅色的凍上了霜的物體。

“下水道能沖走。”顧芳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她見多了倒不是很害怕,就覺得奇怪。

秦鐸攤手,倒了一杯水給自己喝,他面上風輕雲淡,就仿佛在說今日的天氣好壞:“那晚上太忙了,屋子裏的燈也不是特別好,裏面落了太多蟲子,這一小袋放在角落忘記了,你看能用嗎?”

“能,需要時間,”顧芳比了一個數,“我可以幫你壓住他們,一時半會兒可能除不幹凈,至少沒辦法對你做什麽,何況你身上的運勢強,臟東西都奈何不了你。”

“要不是我確定我們不認識,我真覺得你的話挺扯的,看不見就是運勢強,那這世上看不見的人可太多了,他們都運勢強?你們這種,見什麽人說什麽話,挑好聽的,也沒人會上趕著反駁。”秦鐸平時很少有這麽多話,許是這幾日太憋悶,對顧芳的話都多了起來。

顧芳深深看了秦鐸一眼,沒有出言多說什麽,繼續自己的話題:“設個神龕,香不能斷。”

“你有辦法困住他們,有辦法留住一個人嗎?”秦鐸想了很久,發現徘徊在自己腦子裏的其實是這個想法,他伸手比劃了一下,“父母的骨血,他的骨灰,我覺得要素似乎已經齊全了,我偶爾還能感受到他仍然存在。”

“可以,但要一個死人回來並沒有那麽容易,回來的不一定是人。”顧芳斟酌了一下說道。

她是紮紙人的,有些人在這方面的功夫厲害,紮出來的紙人惟妙惟俏,與活人似乎別無二致,隨後點上眼睛,與活人生活久了的紙人逐漸沾染了人的東西,有可能自己真的動起來。

顧芳覺得實現難度很大,沒什麽可隱瞞的就說了:“一般將死人的衣物穿在紙人身上,或將死人的頭發之類的附著在紙人身上,經常用他的名字呼喚他,也許是可行的,但我也告訴你,從古至今,就沒有死人借屍還魂成功過,借紙人的更不行,誰知道什麽臟東西會鉆進去。”

“死的就是死的,回來的終究不是那一個。”顧芳補充道。

她說這麽多,只是為了告訴秦鐸不可行。

萬萬沒想到,秦鐸光是在學術上鉆研就算了,對這方面起了興趣,自己鉆研起來竟然陰差陽錯地成功了。

顧芳也不會想到, 自己算出來的兒子的命中劫數,就應在了秦鐸身上,她算是助推的那一個。

秦鐸研究了很多本資料,無非都是說紙人是死物,本就是無主的,容易被邪祟侵占,所以紮紙人不能點睛,有了眼睛就能看,而死人口中的氣已經散盡,肉I身遲早會腐朽,生死不可逆。

處處說不可行,秦鐸看到的卻是——那用活人來做容器呢?

看到顧渝的第一眼秦鐸就知道,果然活人能做容器,只是不可說。

當初和梁曉瑜在一起的時候,梁曉瑜總是感性的,偶爾想到一出怎麽也要落實下來,他剪了自己的頭發放在小布袋裏交給秦鐸,到目前秦鐸還留著。

秦鐸將那些頭發編進了手串裏,讓“顧渝”日夜佩戴,主臥室枕頭下的平安符裏,是一點點梁曉瑜的骨灰。

果不其然秦鐸聽到對方說,有時候晚上睡著了會聽到小提琴的聲音。

梁曉瑜最喜歡小提琴,讀書後成績起伏不定,高琪不讓他繼續學都沒有讓他忘了小提琴的技藝,不過那把琴在那次的爭吵中被高琪摔碎了,丟進了垃圾桶。

那真是一次毫無預料的爭吵。

秦鐸覺得自己和梁曉瑜從未在外人面前表露過任何越界的行為,在同性並不容易被懷疑的年代,兩個明面上沒有交往的人,為何會被發現?

而高琪和梁意成怎麽也不聽取任何解釋,仿佛他們在一起的事情是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完成的。

秦鐸想不明白,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天色逐漸暗沈下來,秦鐸對顧渝說:“我想出院。”

與此同時,本該下班的心理咨詢中心的一層還亮著燈,其中一間辦公室門縫裏傳出了燈光。

咨詢人是拿著名片過來的,說自己也許約過溫醫生,前臺打電話給溫醫生,還真的到了回覆,說自己給人預約過名額。

可惜太晚了,前臺因為要推遲下班有些失落,電話那頭的溫醫生讓她可以先走,才高興起來。

張秋水進門後坐下,看到眼前人的臉楞了一瞬,隨後坐下:“我是不是來得太晚了些,打擾到你們下班了。”

“不算晚,你看太陽都還沒落山。”溫瑾昀穿著辦公襯衫,房內的布置都很溫馨,嚴格說也不像是一間咨詢室,就好像來朋友家做客一樣,他起身給張秋水倒了一杯水,又坐回沙發上。

張秋水沒有喝水,哪怕她的嘴唇都有些起皮,端著手中的杯子說:“可是夏至已經過去了,每一天的落日都會更早一些。”

“那我們能更早一點看到夕陽,今天的天際就是紫紅色的。”溫瑾昀溫和笑了一下。

“你跟你的名字,很合適,”張秋水忽然說道,“可我已經不喜歡我的名字了,可惜我父母已經去世了,不然我也許能知道為什麽他們要給我的名字裏加個‘水’字,我和水真是有不解之緣。”

說話的中途,張秋水總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在蠕動,不自覺的撥弄頭發。

“這份不解之緣好像沒有讓你很開心。”溫瑾昀認真地聽著,順著張秋水的話說。

“我生命中除了我父母去世,有兩件特別重要的時期都和水有關,這兩件事都讓我非常苦惱,一件別人算計了我,另一件我算計了別人,都給我帶來了難以承受的後果。”張秋水說話期間,她後腦勺很不然地動了好幾下。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因為別人算計了你,你算計了這個別人?”

“對,我不是什麽被豢養的寵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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