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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替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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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替身救人

等顧渝再仔細去看的時候,張秋水的頭似乎又沒那麽大了,好似是發量蓬松產生的錯覺,可再怎麽蓬松的發量,在頭發大面積濕漉漉的情況下還能那麽多麽?

張秋水沒註意到顧渝的視線,她打著手電筒走到門口去,上面的鎖是壞掉的,推了一下,門果然開不了,於是她開了口:“秦鐸,秦老師?你在裏面嗎?”

耳朵貼上去,除了配電房特有的嗡嗡聲,還能聽到一些“嘎吱嘎吱”似的摩擦聲。

難以判斷是什麽物體在移動或互相摩擦,偶爾又覺得很像是人關節的聲音。

“秦鐸?你怎麽不開門?”張秋水自顧自地問著,上半身都貼到了門上。

顧渝心想,都快死了肯定開不了門。

沒找到工具走過去,在張秋水海藻般濕漉漉的長發下,顧渝看到了她勾起的嘴角。

某些經歷讓張秋水平日精致的妝容都花了一大半,口紅也溢出了嘴唇的範圍,在邊緣像水粉畫那般暈染開,她的笑容都被暈開的口紅遮掩了,黑暗的環境中,不仔細看都不一定能發現。

“張老師,”顧渝見她依舊在喊秦鐸的名字,沒有挪開不由得喊了一聲,“你讓一下吧,我把這個門打開,就是沒找到什麽趁手的工具。”

張秋水的側臉還貼著門,聽到顧渝的聲音很緩慢地將頭轉過來,她的臉浮腫得更厲害了,臉上的肌膚擦過門,好似沒什麽彈性,五官的錯位許久都沒有歸位,這讓張秋水的臉變得很奇怪。

“工具?”歪掉的嘴巴發音是正常的,“哦,早知道從我家裏帶個什麽過來,不,我家的恐怕不合適,秦老師家裏啊,好像有個更合適的……”

顛顛倒倒的,顧渝卻覺得她說的和自己想的應該是同一個東西。

在那個詭異的房間裏出現過的斧頭。

可在秦鐸家裏搜過,沒有發現斧頭。

張秋水看著顧渝笑了一下,還是挪開了身子,退開了幾步問:“你怎麽開啊?”

顧渝深吸了一口氣,對柔柔弱弱地對張秋水回了一個禮貌的微笑,走到門前,擡腳,“咚——”,張秋水頓時覺得整棟樓都搖了搖,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你……”張秋水張張嘴,可顧渝已經在踹開門的第一時間就進去了。

修電梯後很少有人走樓梯,一樓沒什麽窗戶,空氣也不流通,散發著一股黴味 ,門踹開之後鼻子都能靈敏地感受到漫天的灰塵,又癢又難受,最令人作嘔的還是撲面而來的臭味,張秋水捂住口鼻,受不了扶著墻幹嘔起來。

“啪嗒、啪嗒……”一塊一塊的,濕漉漉的東西被張秋水嘔出來,她覺得喉嚨好癢啊,口腔裏的感覺也好奇怪啊,似乎有很多很多的頭發。

不顧手上的臟汙,將手機隨便放下,張秋水將長長的手指伸進口腔裏摸索,黏膩的,伴隨著略微硬的細密的觸感,她揪住了一小把頭發,往外拉扯,這個動作太難受了,胃中痙攣,身體抽搐,躬下I身又開始嘔吐。

顧渝自然聽到了身後令人頭皮發麻的各種聲響,可他沒時間去管張秋水了,能憑借張秋水找到秦鐸的位置已經算是意外收獲了。

越走進小房間,裏面腐臭的味道越濃郁,好似放了許久沒有處理的肉類,說直白一點,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腳踩在裏面的地面上全是滑膩的觸感,似水非水,似膠非膠,偶爾一腳踩到某種綿軟彈性的物體,還會聽到“咕嘰”的一聲。

顧渝順著很微弱的呼吸和心跳的聲音,撥開了擋路的廢棄物品和某些砸斷的電線,找到了蜷縮在角落動彈不得的秦鐸。

沒有開燈,顧渝眼睛習慣了黑暗之後,判斷出了前面是一個人形的物體。

他就像沒聽到旁邊的咀嚼聲和其他雜亂的呼吸聲,做出探索的模樣往前走:“秦鐸,秦鐸?”

摸到了一只腳,尚有溫度脈搏的一只腳。

“你怎麽在這,秦鐸。”顧渝的聲音裏全是擔憂,聲線還有一絲絲顫抖,聽起來又怕又急。

咀嚼的聲音越來越近,在沒有窗戶的房間裏,顧渝的脖子上居然有一絲十分有頻率的涼風,一下又一下略過顧渝的肌膚。

秦鐸毫無反應。

“你怎麽不說話啊。”脖頸的呼吸越來越近,顧渝“慌張”地彎下了腰抹了一把臉,低頭用餘光估摸了一下門口的位置,發現身後的門在一點點合攏,而張秋水在嘔吐。

[該死。]顧渝罵了一聲。

一鼓作氣抓住了秦鐸的一條腿,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往門口猛沖。

尖銳的叫聲在耳邊響起,耳膜幾乎都要炸裂。

看門就要合上,顧渝擡腿就把門踹了個稀碎,本來就是很老的木制門,腐朽得搖搖欲墜。

跑出去,另一只手將秦鐸拉出來,顧渝路過張秋水連忙往樓梯上跑。

這個地方介於一樓和負一樓之間,往上走一節樓梯才是平時人們一進門就會看到的一樓。

[到了。]溫瑾昀說。

顧渝耳朵都流出了血,維持著動作,跑到了門口摁開了門禁,撞開門就出去,外面的車輛剛停穩,估計是看到眼前的情況也蒙了。

一個瘦弱的人拖著另一個人高馬大的昏迷不醒的人跑進了傾盆大雨裏。

他們身後的門是一片看不清實質的黑暗,醫務人員回憶的時候想起來都不由得脊背發寒——要怎樣的昏黑才能一絲光亮也看不見?

像個黑洞。

顧渝覺得已經過去了大半個下午了,跟張秋水沒走下去的一步,時間的觀念都隨之扭曲,連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他們好像就在路上聊了很久,又在門口花費了太多的時間。

若不是溫瑾昀還在,不斷告訴他秦鐸的狀態,顧渝可能會真的忘了時間。

比之前那兩個老人帶來的情況還要兇險。

救護車是他上樓的時候就叫的,大概是二十分鐘前,方才經歷的一切,怎麽也不想二十分鐘內能完成的時期。

遠離家屬樓的大門,顧渝看到醫護下了車提高聲音:“我就是打電話的人,地上的人受傷了,需要治療。”

醫護人員冒著雨推擔架過來,其中有個盡量給擔架打了把傘遮住了大部分的雨。

看到顧渝的時候他們還是很疑惑:“你不需要幫助嗎?”口快的人已經說了出來。

“我只是身體不好,劇烈運動就會這樣不要緊,”顧渝的語速飛快,“他不行的,他狀態太糟糕了。”

顧渝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秦鐸的狀態,將人扯過來一點,扒開秦鐸被雨水濕透的頭發,看清楚了秦鐸面如金紙的臉,眼眶深深凹陷下去,脖子上有一圈紫紅色的痕跡,裸I露在外面的其他肌膚還有別的傷痕。

當然,額頭還有個紅腫的包,有點傷口在出血。

顧渝對於自己造成的某些損傷視而不見,拜托,能把人帶出來他已經很努力了。

雨太大,只能聽顧渝的先把人擡上擔架。

結果顧渝又說:“下面還有一個,可能吃壞東西了,能一起去醫院嗎?”

“啊?”醫務人員臉上都不可置信。

把“你們幹嘛了”幾個大字明晃晃掛在臉上。

顧渝弱不禁風地站起來,帶著醫護進去,剛進去那股寒冷的感覺就讓醫護忍不住搓了搓肩膀,感嘆:“怎麽這麽冷?”

“就在下面了。”顧渝走在前面,從他的視線看,黑暗裏還有一層更深的黑暗,正隨著他們的步伐往低下退散。

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能聽到張秋水明顯的嘔吐聲了,她好像累了,喘著粗氣。

“張老師,你還好嗎張老師?”顧渝上前去,看了眼張秋水吐出來的黑色夾雜著發絲的塊狀嘔吐物,不動聲色地將人給攙扶了起來,“去醫院吧,救護車來了。”

“你什麽時候……叫了救護車……”張秋水人非常虛弱,顧渝都沒感受到什麽重量,比起方才的浮腫,張秋水現在就像失水幹癟了一樣,肌膚彈性都喪失了大半。

趁醫護都沒有走下來,顧渝將人扶著走過去。

“什麽味道啊……好像……好像那什麽……”

有人補了一句:“屍臭。”

頓時所有人都噤聲了,站在樓梯中部不動。

直到顧渝扶著張秋水出現:“她不舒服,剛剛在下面吐了很久。”

醫護連忙順著話題,把人接過來往上走:“這麽大的味道,肯定受不了啊,我們都有些受不了。”

顧渝點頭:“我打算跟管理這片區域的人說一下,檢查一下到底是什麽。”

顧渝跟著救護車走了,走之前聯系了保安,讓他們有事就打自己的電話。

本來保安是不願意讓顧渝離開的,他說的情況當然要跟進了,可家屬樓兩個出事的人都是學校的老師,還是教授,顧渝算是他們最熟的人了,考慮一下還是同意了顧渝的處理方法。

進醫院後,護士連忙喊了顧渝過去幫忙給秦鐸換衣服。

秦鐸昏迷不醒,身上都濕透了,這樣就算好好治療也有可能感冒發燒,張秋水還算清醒,有護士可以幫忙。

顧渝拿了醫院的病服走進去,護士準備了個毛巾擦水:“你來幫幫忙吧,我力氣實在小了些。”

等看到顧渝的身板,護士哽住了,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點不對,顧渝看起來手腕還沒她的粗呢。

“那我們倆一起……”

還沒說完,顧渝就單手將人扶了起來,開始利索地脫I衣服、換衣服。

顧渝的速度很快,護士松了一口氣,等走過去的時候忽然註意到秦鐸手腕上還有一圈泡了水的繃帶,紅黃相間的血跡從裏面滲透出來,護士連忙拆繃帶。

不拆不知道,隨著拆開能聞到一股奇怪的腐爛的味道。

“啊……”護士倒吸一口冷氣。

顧渝看過去,發現秦鐸手臂上的傷口全爛開了,或許是被水泡了一會兒,傷口處的肉泛白,已經不像能留的樣子了。

是被貓抓的那只手。

這麽多天過去,怎麽也該結痂了,結果惡化了。

“需要清創,這是怎麽回事?”護士準備器具之前問顧渝。

顧渝說:“之前被貓抓傷過,打了疫苗,也處理過,差不多快一個月了,怎麽會這樣?”

“你們肯定是平時沒有註意呀,碰水了肯定是,傷口都爛了,怎麽忍下去的,不痛嗎?”護士自覺語氣重了,床上的人還昏迷著,嘆了口氣馬上出去拿藥品了。

顧渝坐在窗邊,沒人了正好可以清楚的觀察秦鐸身上的傷口。

剛送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看到秦鐸脖子上的傷口都不由得用很奇怪的眼神看顧渝,無他,只是太像被人掐傷的痕跡了。

他們也沒見過顧渝踹門,拖著一個大男人在樓梯上狂奔,看到顧渝的身板又將自己奇怪的念頭壓了回去,怎麽看顧渝都不像有那麽大能耐的人。

於是還貼心地給顧渝順帶做了個簡單的檢查,確定他只是體虛,沒有別的毛病後才放過。

也有護士認出了顧渝,中午左右剛跑呢,結果又進來了,不僅進來了,早上陪護他的兩個人都出事了,醫院裏頓時謠言滿天飛。

一聽說是家屬樓的,各個表情諱莫如深。

有個護士還語重心長對顧渝說:“有條件的話,換個地方住吧,不覺得不太吉利嗎?”

被護士長瞪了一眼,訕訕回了工作間。

學校醫院的護士,大部分也都是附近住的人,在外畢業了回家了,正巧也能找上個不錯的工作,他們父母親戚住在附近,對學校裏一些事多多少少知道。

顧渝盯著秦鐸的傷口,發現傷口蠕動了一下,他還要仔細看,護士拿著藥推門進來了。

秦鐸昏迷,顧渝盯著傷口,可能是不自在,護士找了個話題:“你知道學校最近虐貓的那個事嗎?”

顧渝搖搖頭,眼睛裏又吃驚又好奇。

“最近好多流浪貓都被人虐殺了,好可怕啊,有學生蹲守蹲到人了,虐貓的是另一個學

生,上報了學校要求學校處理呢,你看你手機,裏面現在都是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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