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替身撞鬼

關燈
第208章 替身撞鬼

“動物總有些時間段是不可控的,學校裏每年都會多很多流浪的小貓,所以也有學生自發組織了流浪動物救助社團,幫它們絕育並尋找合適的收養人。”秦鐸聽了之後一板一眼地解釋。

張秋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想到秦老師也有空關註這些,我以為你對這些貓貓狗狗之類的並不會感興趣。”

“小渝很喜歡動物的……”不知為什麽,秦鐸的聲音越說越笑,收住話音的時候給人一種猝不及防的感覺。

張秋水佯裝看了眼手機時間:“不打擾秦老師了,顧渝還在醫院你需要忙的事多,我也要快一點馬上趕回實驗室。”

一前一後,關上門,樓道又恢覆了幹凈,只是那股從秦鐸家裏透出來的冷氣,怎麽也沒有消散,與陰雨天氣混在一起,仿佛已經入了秋。

秦鐸回到家,打開燈房間裏卻沒有亮,臉上露出了片刻的迷茫。

想到張秋水所說的,怕是電路還沒有好,哪裏燒掉了,時間緊迫,他也忘了喊人來修。

屋內是昏暗的,沒什麽光亮,秦鐸打開了手機的後置手電筒,仔細檢查總開關有什麽問題,他試圖將閘門打上去,扣上就會打下來,不排除是閘門的開關也出了問題。

關掉手電筒後秦鐸靠著墻壁,撥打了存在電話簿裏的維修人員聯系電話,老校區哪來的什麽物業,修理都是要找的,也是房子需要維修的地方太多,手機裏都有好幾個聯系電話。

對方接通,語氣是客氣的,他記得秦鐸這號人物,大學裏做老師的,雖然話少了點,可是做事特別客氣。

一聽說是秦鐸家裏的電閘出了點問題讓他去看,忽然又犯了難:“秦老師,你知道的你們那邊情況有些特殊啊,也不是我不願意,今天下著雨呢,要不看看晚上之前,天氣好點,或者明早天氣好點我就過來。”

類似的說辭秦鐸聽過很多,也不會苛責,淡淡地說:“我可以加錢的,家裏還有病人,沒有電的話實在不方便。”

對方思考了好一會兒,似乎在糾結。

“天氣預報多一點鐘以後雨就差不多停了,時間是挺好的,”秦鐸補充道,“也許還會出點太陽,今天的太陽都被雲擋住了。”

話說得文縐縐的,電工是懂秦鐸話語背後的意思的,大中午的陽氣足,有太陽心裏也舒服些。

“那行吧,秦老師你一直在家裏吧?”電工問。

“在的,你到樓下不方便的話打電話給我,我給你開單元門。”秦鐸回覆道。

談妥之後,秦鐸又去了神龕前。

莫名的,他伸手摸過面前的空氣,總覺得今天的家裏格外擁擠,明明他什麽都看不見,此刻卻有了感受,一種很多人在屋子裏的感受。

人體的感知總是很微妙,別人在看你的時候也許會感受到那灼熱的目光,走夜路的時候也許會覺得背後有東西,雖然大多數時候什麽也看不到,也許還會有人呼喚你的名字,卻找不到人。

秦鐸看了太多所謂的案例,他都模仿過,從未成功過。

他曾在半夜的浴室點燃蠟燭,呼喚心底的姓名,枯坐了一夜,只能看到鏡子中逐漸憔悴的自己。

或許可以說,是他的心不夠虔誠,他不信這些所以看不見,可秦鐸覺得自己已經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

剛才的電工不願意再陰雨天氣來維修,不過也是因為一些朦朦朧朧的一些事,家屬樓死過人,有人在這撞過鬼,曾經的很多住戶陸陸續續搬出去又將手裏的房子賣出去,逐漸佐證了人們的說法。

至於怎麽死的人,哪裏死的人,死的是誰,為什麽要死,大家各有各的說法。

有人說是跳樓,也有人說是服毒自殺,有人猜是欠債,更有人說本就是厲鬼索命,當年的網絡並不發達,再加上學校並不想讓事情鬧大造成不良影響,也不許學生傳播相關的事情。

其實學生又能傳播什麽呢,每天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做,不相幹的人的死亡,只是因為離得近了一些多了許多的討論度,新鮮的事情出現,就會淡忘的。

“你在這裏嗎?”秦鐸聽見屋子裏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轉過頭去,聲音停止,什麽也沒發現。

他望著神龕,眼神虔誠:“我那麽想你,為什麽從沒在夢中見過你?”

屋子裏空空蕩蕩的,只有秦鐸的聲音。

秦鐸還是覺得好擠,覺得有人再看他,那平靜的面孔逐漸浮現出更多的表情來,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一點細節也不願意放過,如果能形容他微妙的表情的話,或許只能用“欣喜若狂”四個字來概括。

“你們就在我旁邊對不對,為什麽不看我一眼呢?”秦鐸對著空氣質問,神龕上的香燒盡了最後一節,一點點青煙也在觀音像前散去了。

秦鐸掏出手機,開始查看自己曾經安裝的監控的記錄,他看不到,感受不到,想了太多太多的辦法,也許,就跟恐怖影視劇一樣,監控能發現一些獨特的東西。

顧渝出事後監控都壞掉了,可量變才能產生質變不是嗎?在監控壞掉之間一定有什麽他沒註意到的蛛絲馬跡吧?

監控的畫面還算清楚,可能是聽了他最近的話,也不排除顧渝在房子裏感覺不好的原因,最近顧渝出門的次數比以往多,大段的監控都是空蕩蕩的房間,什麽都沒有。

秦鐸要跳過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

外面有人敲門,顧渝去開了門,很長一段時間裏監控內只能看到顧渝的背影,可家裏的地上卻有兩個影子,一個連著顧渝,一個出現在家裏臥室的走廊裏。

秦鐸確定那是個不一樣的影子,是因為它緩緩挪動了,從走廊的陰影處一點點挪了出來,可是並沒有在監控裏看到其他的東西。

坐在餐廳的位置,偏頭就可以看見監控裏的走廊,秦鐸將手機擺在前面,與現實裏的走廊對上,而後起身去了影子出現的位置。

怎麽會有影子?這和他所了解的相悖。

在走廊來來回回的走動,秦鐸確實感覺到了更冷一些,可也沒有別的發現,倒是看到了旁邊連接客廳的墻紙,翹了一個邊。

撫上翹邊的位置,秦鐸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好似想起了什麽東西,他索性將墻紙拉扯得更開了一些,看到了裏面斑駁的墻壁。

北方是沒有回南天的,墻紙不至於遇到生水氣發黴的問題,可外表光潔的墻紙內部,卻又密密麻麻的黴斑,借著手機的燈光看,黴菌應當是從墻壁裏長出來的,然後沾染上了墻紙,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墻紙外面顯現出來。除了黴斑,還有一些黑色的水一樣的痕跡,從墻壁滲透出來,摸上去是幹燥的。

“好久不見啊。”秦鐸喃喃自語。

將扯開的墻紙壓回去,確定並沒有什麽破壞,秦鐸決定找機會將這一塊不貼合的部分到時候重新粘上去。

站在走廊上,背對著黑暗,秦鐸重新開始看監控,顧渝還是在外面聊天,有了影子的提醒,秦鐸將看起來一切正常的畫面反覆看了好幾遍,這一次,他看到了窗外飄落下去的一個影子。

秦鐸楞住,截圖之後不斷放大,逐漸能看到因為自由落體而模糊的臉龐。

而接下來的監控裏,顧渝轉過了頭,看向了秦鐸所站立的位置。

就是這短短的一瞬,秦鐸好像接觸到了什麽,背後的皮膚一寸寸發麻,被人註視的感覺太明顯了,就在自己身後,拿著手機,鏡片反光之下,秦鐸眼裏的興奮越來越多,嘴角小幅度地揚棄,儒雅的常態去了個七七八八。

猛然轉頭,同時,敲門聲響起。

“秦老師,麻煩開個門。”

模糊的影子在視網膜上一閃而過,眼中只剩下黑漆漆的走廊和三扇緊緊閉合的門,秦鐸閉了閉眼,長長嘆息了一聲。

方才的精氣神頓時散了一半,開門的時候電工看到秦鐸都楞了一下,真心實意地說:“秦老師你要註意休息了,你們搞研究的有時候就是晝夜不分,把身體累垮了。”

秦鐸不好意思笑笑,重新說了一遍自己遇到的問題:“……您再看看,怎麽處理,對了,來的時候沒下雨吧。”

“沒有沒有,現在天氣預報真準啊,”電工仔細研究電閘,“剛好上來的時候也有人要進來,就給我開了門,省得秦老師親自跑一趟了,就是這老房子是真的冷啊,進樓就感受到了。”

“夏天的時候涼快,就是冬天太冷了。”秦鐸接話。

電工速度很快,馬上就發現了是開關的問題,去找維修的工具和配件,可能是為了轉移別的註意力,他又說:“這棟樓的學生好多啊,我聽朋友說,基本上都是合租的學生。”

“租金相對便宜吧,設施也齊全。”秦鐸站在電工身後,時不時看走廊一眼。

自從電工進門之後,家裏那股擁擠的感覺就沒有了。

電工三下五除二換好了開關,往上打開,再開燈,屋子裏一切正常了,他嘿嘿一笑:“看,好了,不是什麽大問題,之後都能正常使用,就是電路老了點容易出問題,剛剛給我開門的就是住秦老師樓上的,一個年輕男學生,他一眼就看出我是來修電路的。”

秦鐸頓了一下,打開門,師傅走了出去:“秦老師,那我就走了。”

“我送送你。”秦鐸跟著出了門。

電工憨憨一笑,跟秦鐸一起進了電梯。

進去的時候,異樣的感覺一閃而過,秦鐸卻沒空思索這些,電梯關上門後問:“你說你看到了一個男學生?”

電工點點頭,當做是回應。

除了張秋水,秦鐸的確不怎麽和樓裏的鄰居來往,大多數都是租戶,沒有什麽生活上的交集,除非是漏水、吵鬧之類的需要協商的問題才會打交道。

可秦鐸是清楚的,他們家樓上本來住著一個退休老教授,妻子去世之後就自己獨居,兒子女兒都在國外生活,前幾年被兒子說動了,跟著一起去了國外。

子女根本瞧不上這邊的老房子,也因為多年前的事覺得不幹凈,就將房子丟在這了,也許那天拆遷的時候會有所聯系。

什麽男學生啊,上面根本就沒有人。

電梯一直在下降,可久久沒有抵達一樓,秦鐸擡頭,這才發現電梯的數字在不斷循環,站在電梯裏,依舊存在墜落的失重感,就像……在通向十八層地域。

“金師傅,你又是什麽時候被掉包的呢?”秦鐸目視前方,能看到他和身邊電工模糊的倒影,冷笑一聲問。

金師傅低著頭沒有回答,等電梯停住,他開了口:“秦鐸,不是你要見我的嗎?好久沒見面了,不,也不能說很久,我們日日夜夜都在見面……”

秦鐸的表情不見絲毫的慌亂,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隨性地站著:“我沒有一天不在期待現在。”

抽出一只手搭上旁邊電工的肩膀,輕而易舉地就將“人”給轉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笑瞇瞇的紙人臉,點了眼的眼睛直勾勾看著秦鐸,發出森森寒意。

“今天是為什麽呢?”秦鐸淡然發問,他還在思考,“我做了那麽多的努力,到底是為什麽有了質的變化,從哪一步開始的?”

紙人裂開嘴,每一個字都能讓人看見它嘴裏尖銳而密集的牙齒:“在死之前好好想想吧。”

垂在兩側的手瞬間掐上了秦鐸的脖子。

窒息的感覺立即出現,秦鐸笑:“你不可以,因為……”

窗外的天氣再度陰沈起來,甚至比上午更加黑,若仔細看烏雲盤踞的位置的話,家屬樓那邊格外嚴重。

溫瑾昀忽然發出警報:[不好了宿主,秦鐸快死了!]

[他搞什麽鬼,不是,他怎麽會要死,什麽東西?]顧渝馬上坐起來,臉上全是煩躁,拔掉了手上的針開始穿鞋。

[家屬樓,他撞鬼了。]

[他怎麽會撞鬼?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