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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少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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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少爺發現

“我沒有!”唐澤宸腦子好了一點之後先前的思路還是在線的,“我中毒了根本就沒有辦法。”

可惜顧渝不為所動:“如果我不在呢,你就自己一個人,你中毒了不能自救還指望別人嗎?救援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

“是你讓我等的,你說你會來救我!”

“我讓你站著不動你就站著不動嗎?實際執行的時候有沒有點主觀能動性,唐澤宸,你這些年怎麽過來的很讓我懷疑。”顧渝的臉上掛起了質疑的表情。

唐澤宸的邏輯又被帶偏了,可很快又說:“我是因為你中毒的,你救我就是應該的。”

顧渝不認可:“是你跟著我,你不跟著我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你一開始就獨立自主,不想著從我身上得到點什麽你會變成現在這樣嗎?跟外界說得那樣清高就好了,你甚至可以不用來這座島上,如今只會是我一個人在這,你在辦公室喝咖啡。”

話裏半真半假,聽著就容易真假難分。

的確是唐澤宸為了利益跟著顧渝,同時也是顧渝順了唐澤宸的意思還將人留下了帶偏了,一路上都沒有給唐澤宸任何離開的機會。

PUA的技巧就在這,永遠不要自我內耗,不要從自己身上找毛病,理直氣壯地質疑別人,讓對方懷疑自己的思路出了錯。

唐澤宸本人最擅長這一套,放平時肯定不會被顧渝如此輕易左右,差就差在他現在身體狀態都不正常,早已被顧渝一點點攻破了心理防線還不自知。

蛇毒產生的頭昏腦漲的感覺已經逐漸散去,可隨著女助理的那一針下去,另一種更讓人難受的頭疼感愈演愈烈,身上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力氣又在喪失。

“唐澤宸,你要是還想活就自己也努努力,不想活了就躺著。”顧渝冷冷說道。

唐澤宸被顧渝罵來罵去都差不多習慣了,聽到顧渝現在的話,竟然還能讀出幾分激勵自己的味道,他從試驗臺上撐著身子坐起來,還有些懵:“我能幹什麽呢?”

一路來他都是不能自理的狀態,全靠顧渝,久了身體和思維都形成一定的慣性了,遇事不決先詢問顧渝。

帶著疑惑望向顧渝,收獲了一個白眼和一句話:“趁自己還能動,把他們給你註射的東西還有實驗室裏其他的藥劑,能拿走的樣本都揣自己身上。”

“不能你拿嗎?”唐澤宸很少有需要自己動手的事,下意識就是找別人做。

“嘖,那些玻璃瓶子放我身上,你是想我們死得更快一點就直說。”顧渝嘲諷。

唐澤宸才反應過來顧渝現在才是戰鬥主力,立刻強打起精神來,去拿實驗室的樣品,能拿走多少是多少,現在也不懂他們給自己註射的是什麽。

腦子回來之後,看到地上散落的記錄資料,唐澤宸也取走了,並用塑料袋子裝好塞進了衣服裏。

怎麽說這些年的能力也是實打實的,不是徒有其名,唐澤宸自己動起來那點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再覺得顧渝的做法不對,兩個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該在此時內訌。

向清帶人來得很快,女助理沒有回電話報備註射後的反應之後他就猜到,顧渝感到了,隔著一扇不算太厚的門,顧渝和向清無聲對峙。

海浪聲陣陣,將呼吸聲都掩蓋在了海浪聲裏,控制室的人匯報,已經看到有船只接近,他們找到地方了。

門內的顧渝自然也聽到了向清未加掩飾的通話聲,掛斷之後向清先開了口:“顧大少爺是不是很失望,你要找的東西,這艘船上都沒有,你憑什麽會覺得那麽重要的資料我們會為了綁架兩個人質而帶在身上。”

大大小小的房間都被顧渝搜過了,連向清的房間他都進去過,都一無所獲,喬博士的房間內多的是生物研究的資料,直覺告訴顧渝這不是程珂所涉及的東西。

“那也許我該打開向老師的頭翻翻?”顧渝從容平靜地聲音自門後傳來。

向清察覺到顧渝的淡然不似偽作,有些欣賞地說:“我承認我們制定計劃的時候低估了你,此刻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如果是你,也就沒有什麽節外生枝了。”

齊塬那邊拿不出密碼不說,還被一堆股東和分公司的負責人包圍,幾乎都抽不出空來了。

“或許我們現在也可以合作,”向清發出了邀請,化敵為友比水火不容要好得很多,“顧泠已經被註射I了藥劑吧,他肯定爭不過你了,我們可以幫你坐穩顧家家主的位置。”

“我需要你幫我?”顧渝冷嘲一聲,手放在了門把上。

向清態度依舊很好:“你的父親可不喜歡你,可你現在一定是最健康的繼承人了。”

“你以為我跟齊塬一樣只看得到眼前這點蠅頭小利?”顧渝以最快的速度開門,槍快如風,向清和他周圍的人都還未看清顧渝的動作,槍I口已經對準了向清的眉心,“向老師,還記不記得你們最近死掉了多少人,作廢了多少個情報點,有多少來不及銷毀的資料?”

因為顧渝這句話,向清忽然變了臉色:“你……”

“看來你們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在和顧沁月單打獨鬥嗎?”顧渝視線越過向清面部的輪廓,已經能看到海面上另一艘船只的微小身影,用槍抵住向清,將人反手扣住,“真以為我每天出門是去金川露臉啊,沒想到你們也這麽好騙。”

“殺了他!別管我!”向清當即下令,不顧抵在額頭的槍,掙紮起來試圖擾亂顧渝的動作。

得了命令,周圍人也不在猶豫,沒有顧及向清還在顧渝手裏,對準顧渝就開了槍。

顧渝也預想過這種情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向清作為擋板扯過擋在自己面前,自己後退尋找掩體,槍彈四射,完全要治顧渝於死地,向清的四肢和胸腹都中了不少子彈,在顧渝手裏嘔出好幾口血來。

他卻裂開嘴笑了:“顧沁月基因真好啊,早知道,就一定要活捉了她解剖了研究研究……”

顧渝不知想到什麽,尋找到掩體放下了向清,再踩斷了向清兩只手說:“你怎麽好意思嫌棄喬博士惡心?”

今日的海風有些大,海浪隨之翻湧,船只顛簸得厲害,向清受了傷,在地上像抹布一樣隨著船板移動,而眼前的顧渝卻挺拔如松,筆直不動,還順手拿了他的槍。

“你逃不了的,顧渝。”向清咳嗽幾聲,又吐出了些許紅色的血塊,似是內臟碎片。

面對即將靠近的船只,向清這邊的人抓住了方才在門內的唐澤宸,他好像不幸被流彈打斷了一只手,正無力地下垂著,鮮血不斷流淌,肉眼可見。

“你們聽著,顧泠就在我們手裏!”對著前來的船只喊話。

“哈哈哈哈,你看看,螻蟻再怎麽掙紮,還是會看到自己的弱小,你再厲害怎樣,他們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放棄顧泠選擇你嗎?”向清笑得咳嗽地更厲害了,臉色白如蠟紙,眼睛還死死盯著顧渝。

“哈……”顧渝張開手掌扶住應笑容過於燦爛而有些發酸的臉,憐憫地看向地面上的向清,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你要不要看看上面被你們挾持的,到底是誰?”

向清臉上得逞的笑容戛然而止,猛地擡頭向上看,陽光強烈,他竟也感受不到了,只顧著睜大眼睛,確認對方的臉,看清楚後瞳孔猛得一縮:“……怎麽,咳咳咳——怎麽會!怎麽會!”

使出最大的力氣抓狂起來,向清試圖用斷掉的軟塌塌的手去抓顧渝的褲腿,卻被顧渝一腳踩住了頭部,死死踩在船板上:“滿意嗎?你的命令是什麽?就算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也要鬧得人盡皆知,眾叛親離對不對,讓我和顧泠之間誰都不可能成為獲勝者,好被你們挾持,齊塬那家夥,最好被拿捏了。”

“顧渝……你,你好狠,什麽時候,到底什麽時候……你換了人。”向清的臉被摁在船板上,眼睛還在奮力上翻去看顧渝的表情,面部看著可怖又猙獰。

“這個嘛,你下去問問?”顧渝悠閑地望著上方情況很不好地唐澤宸,臉上的笑容久久不散,“如果你們能幫我除掉唐澤宸,我會很開心的,這將是我執掌顧家收到的第一份大禮,也將是唐家被我吞噬瓦解的開端。”

曾幾何時,向清也說過類似的話,此刻在顧渝面前顯得無比可笑。

“顧泠……”

“砰——”顧渝打斷了向清的脊椎,讓他不再能蠕動起來:“他,島上都處理幹凈了,應該回金川了吧,你們要的金川之亂,好像也不能好好進行了,那就只能,在這看著我是怎麽成功的吧,下輩子別遇到我了,向老師。”

與此同時,金川顧氏的莊園,裏面擠滿了人,面對那麽多張嘴,齊塬頗有些難以招架。

許許多多的事情本就是顧沁月都不讓他碰的領域,怕顧沁月不高興影響到自己在家的地位,齊塬也是這麽多年不聞不問,如今被人質問起來,腦袋空空的。

“顧渝和顧泠被綁架的事情,我們都看到了,情況很不容樂觀,可顧氏不能沒有掌舵的人,你看看那股市都跌成什麽樣了。”

“齊塬,顧董給你交代了些什麽,你也別藏著掖著了,一個人扛著哪裏有我們幫你分擔來得好。”

“馬上召開股東大會吧,選新的……”

“我們不是不想救人,你把人救回來時間線太長了,股東們根本等不起,現在顧氏還壓了一堆項目需要人處理呢,沁月又除了這樣的事,我們也是為了顧氏好。”

“說句不好聽的,那種綁匪一看就是針對顧氏來的,就算孩子找回來只怕是……”

大門被推開,熟悉的聲音自他們身後傳來:“只怕什麽?”

有人嚇得都站起來了,連忙跟身邊的人使眼色確認情況,得到的都是一臉懵的表情。

“顧泠?”方才還一臉憂心忡忡的長輩,沒好好管住自己的表情,都耷拉了下來。

只有齊塬是最高興的,撥開身邊的人立馬上去確認顧泠有沒有什麽傷,被顧泠拂開了手,二人都頓了一下,顧泠先開口:“我沒事父親,被綁架的不是我。”

上飛機前,溫瑾昀告訴他下飛機後不要先下去,然後安排了一個人與他一同登機,對方身形和顧泠差不多,換上了顧泠的衣服,顧泠則穿上了保鏢的衣服。

抵達金川,對方和趙特助一同下去,還沒走到機場內部,就遇到了突然襲擊,機場內亂作一團,隨行的人負傷進了醫院,趙特助也受了些傷,顧泠是一個人悄悄離開機場的,有顧渝的人在金川接應,一路到家倒算是平安。

在回來的車上,顧泠看到了家裏的監控回放,在看到齊塬之前他都沒想好該怎麽問候齊塬,如果對方能在此時問一句顧渝好不好的話,也許父子二人還能多說幾句話。

可是沒有,聽顧泠說自己沒事,齊塬大松一口氣:“唐家都不曾問過我們幾句,現在輪到他自己屁股著火了。”

說完之後沒等到顧泠的回答,對上兒子有些覆雜的眼神,齊塬怔楞:“顧泠,你是不是太累了,道上的事確實太突然了,你能回來就好,回來就能主持大局。”

顧泠收回了眼神,也沒有搭理齊塬話的意思,徑直路過了齊塬走到前面的股東和親戚中間:“各位叔伯晚上好,大家久等了,接下來的事跟我商量就好,顧家,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氛圍都已經烘托這麽久了,顧泠說來就來,也不是完全能服眾的,馬上就有人說:“顧泠啊,我們還叫你一聲顧泠,是很看在你母親的名以上了,你終歸不是顧家的孩子,怎麽當得起顧家的大任?”

“你哥哥還生死未蔔呢,你就這麽急沖沖過來攬過大權也不太好吧,公司業務你熟悉嗎?我們到還能勉強幫襯。”顧泠直接往桌上丟了一份文件:“只要我還在顧家的戶口本上,我就有這個資格,這是母親去南嶼之前簽好的文件,不信就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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