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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少爺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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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少爺互動

“你閉嘴也不會有人把你當啞巴。”唐澤宸找到一塊比較平坦的巖石坐下來,意識到周圍沒有鏡頭之後說話更加不客氣。

顧渝從袋子裏把一條條軟塌的蛇屍拿出來放在腳邊擺好,言語調侃:“沒想到唐少爺的嘴還有這麽厲害的時候,你們不去混個最佳演繹獎都是演藝圈的損失。”

金川人人都帶著假面,唐澤宸也不例外。

只是唐澤宸在人前的信息很少,經手的業務也不是隨隨便便需要登上新聞公開的,與他打過交道的都知道他手段狠辣。

唐澤宸沒有說話,他也不打算與顧渝糾結口舌之爭。

顧渝軟化的態度讓他比較滿意,很明顯這又是顧渝故意引起他註意力的手段,金川有能耐的人太多了,只要家世足夠雄厚,資源足夠豐富,風口浪尖上放頭豬都能吹起來了。

所以唐澤宸從不認為顧渝有什麽真本事。

思考之際,冰涼軟塌的細長物體砸上下顎,耷拉在了脖頸上,由於沒力氣勾住又軟軟滑下來,落在了唐澤宸的腿上,待看清腿上的東西,唐澤宸看顧渝眼裏都是火。

“這是你的考核內容。”唐澤宸冷聲說,捏起一條蛇屍。

顧渝手中靈活地編織細長的藤蔓,三下五除二做出了一個簡易的鏤空大小合適的掛籠,面對唐澤宸的職責他都懶得轉身:“未婚妻真要這麽說的話,你也只是負責考核我,我沒有照顧你的義務。”

將手邊的蛇屍碎成幾段塞進籠子裏,顧渝又往裏面放了幾個石頭,勾住作為細繩的長藤蔓,伸手施力,幹脆利落地把掛籠丟進了湖泊裏。

“識相一點就幫忙。”顧渝說,沒有去看唐澤宸的表情,走向前灘的巖石處看看是否會有貝殼、海螺或螃蟹之類的食物。

求生遇到一片小小的潮汐海是非常幸運的。

唐澤宸沒動,冷冷註視著顧渝的一舉一動。

其他金枝玉葉地少爺小姐在獲取食物的時候,動起來還有些束手束腳,畢竟不知道葉子裏會不會有蟲子、蜘蛛絲,也不知道泥巴裏有什麽不明成分,小河內是不是有什麽寄生蟲。

顧渝沒有這些煩惱,他用刀扣貝類的速度快準狠,纖細的胳膊能輕松擡起巖石塊,精準無誤捉到下面正打算逃跑的螃蟹。

太陽逐漸偏西,海面上的橙光轉向更深的藍紫色,歸鳥入林,枝葉聳動,黑夜即將吞噬整個世界。

除了動物在林間穿梭,還能看到人類活動的蹤跡,或者一些,被掩蓋過的人類活動的蹤跡。

密林太過廣袤,說話的聲音都會被陰翳吞噬。

“要等嗎?”

“等。”

“方位確定完畢。”

“收到。”

顧渝在點火,林間的濕度太大,枯枝落葉含水量太高根本點不著,他趁著太陽沒落的時候撿了些勉強能用的鋪平曬在了有光的巖石上。

三十多度的高溫,足夠驅逐枝葉內部的大部分水分。

海面上僅餘橙紫色的光,微渺的橙紅被靛紫環繞,無可奈何地被後者蠶食,光亮愈發微弱,一抹火光在岸上搖曳而起。

顧渝的臉在搖曳的火光中顯得氤氳不明,面部輪廓的線條融在身後的夜色裏,讓他臉上一直攜帶的微笑變得捉摸不透。

唐澤宸記得顧渝沒帶火種,卻點起了火。

鬼魅,山鬼。

看見這一幕的人都會如此形容,唐澤宸也不例外。

他看顧渝處理好了肉類,用刀削了好些長簽,放在火上考,在沒有調味料的海島,蛋白質高純的肉類依舊散發出了自己誘人張嘴的魅力,腸胃因鉆入試探的香味蠕動。

海鮮的好處就在於此,不講究的話甚至不需要太多的烹飪就能當初食用,口感更鮮甜。

顧渝不喜歡生食,腦子裏某個觀念告訴他這樣有些野蠻,等讀書多了他又覺得這樣會有寄生蟲。

唐澤宸偏過頭去沒看,下顎線流暢的弧度跟他人生一樣絲滑,什麽時候跌宕起伏過,未曾有過忐忑。

“你不會要聯系你秘書給你送飯吧?”顧渝在拆螃蟹,意味不明地說了這句話。

此話一出,顯得唐澤宸生存能力還不如他。

驕傲如唐澤宸,那句“我是考官”被堵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顧渝臉上的笑意在火焰溫暖的光亮下顯得有幾分妖冶,他破開了螃蟹肥厚的蟹鉗,完整取出了裏面鮮嫩的蟹肉,光看都能感受到熱騰騰的蒸汽。

“你今天受了傷,只吃了早飯,那點東西怎麽支撐一個成年男性飽腹到夜晚啊?”

像為了應和顧渝的話,不遠處唐澤宸的肚子尷尬地叫起來。

唐澤宸的臉沈下來,嘴角繃直,沒有開口。

肚子就是最好的回答,哪怕他精神夠硬,生理反應難以控制。

顧渝靠近,他身上還有炙烤海鮮的時候殘餘的肉香,肉香是酷刑中的繩索,一點點勒緊唐澤宸的脖子。

微弱的火光被摔在身後,人眼適應了夜間的黑暗之後反而是能看清楚一點東西的,唐澤宸看到顧渝一雙漂亮的眸子凝視著自己,身軀逐漸靠近。

唐澤宸靠巖石坐著,顧渝半曲著一條腿,後者看起來高一些,故而微微低著頭,頸部的曲線連接後背,像工筆畫裏的仙鶴。

顧渝的身影很低:“唐澤宸,你求我吧,求我的愛與垂憐,我讓你活過今晚。”

脖頸一緊,唐澤宸準確無誤地揪住了顧渝的衣領,把顧渝的臉從身側扯向正面,往下壓了壓,讓自己的視線高出顧渝一節,顯得像在俯視。

“顧渝,我警告過你很多遍了,不要得寸進尺。”唐澤宸的聲音冷得像冰。

可惜他眼前的人也不是熱的,對撲面而來的冷意無所畏懼,反而伸手捧住了唐澤宸的臉,白皙的食指探入短發之間,夜色裏黑白都那麽分明,似兩塊玉。

“怎麽算呢?我照顧自己的未婚妻,我在盡一個聯姻對象該盡的責任,”顧渝臉上的笑意更盛,卻不達眼底,“你要跟我結婚就只能愛我,你是我的東西,就只能愛我。”

唐澤宸手上用力想把顧渝丟出去,卻發現顧渝穩如磐石,他居然也沒有動顧渝幾絲。

顧渝掰過唐澤宸的頭:“這場聯姻是你唐家求著趕著落下來的,是顧家賜予你們的施舍,你要好好接住就要討我歡心,不要不識擡舉。”

顧泠表現出來的態度太弱,唐澤宸展現出來的形象太強勢,以至於金川的人忘了當初的一些細節,是唐家人親口說的——結以秦晉之好,無外男女之分。

靠顧沁月一個人撐下來的脊梁總會有承受不住的時候,等原主被輕松PUA,跟在唐澤宸後面無怨無悔的時候,真實一舉一動都在踩顧家的臉面,長唐家的威風。

唐澤宸手上沒動了,他靠近了顧渝,兩個人的距離極近,鼻尖摩擦著鼻尖,下一刻就能吻住對方似的:“你這話說得,你們顧家就沒有從中撈到好處嗎?你那點上不了臺面的聰明,不也如願以償從我唐家咬下了一塊肉?”

“夫妻本是同林鳥啊,分什麽你我,端正你的態度,唐澤宸。”

就在顧渝說完這句話,唐澤宸猛地低頭,與顧渝的額頭狠狠撞在一起,旋即用好的那條腿撐起,手腕配合將顧渝從自己身上丟下去,揪衣領的手也迅速揪住了脖子,狠狠將顧渝貫在地上。

唐家傾盡資源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只不過扭傷了一條腿罷了,又不是斷了,怎麽可能一點防範之力都沒有。

難抑的悶哼聲自手下傳來,唐澤宸不斷收緊掐住顧渝脖子的手:“你要不要再說一次,誰要祈求誰的垂憐?”

“砰——”

“當然是你啊。”說話間顧渝一拳砸在了唐澤宸的腹部,膝蓋倏然頂上唐澤宸的側腰,空出來的右手扯住唐澤宸的頭發,將人一整個反過來揪住。

將滅的火光映照出了唐澤宸繃得像弓一樣的軀體。

本就嘔吐過,長途跋涉還沒有進食,再強健的身體也難完全恢覆到最佳的狀態,胃部因為顧渝不留餘地的拳頭又開始禁臠。

想反擊,可腰間摸上來了一只手。

靈活的手指將衣擺挑出來,頓時侵入內裏,冰涼的觸感讓腰腹周圍的皮膚不由自主地收縮。

顧渝腿上發力,將唐澤宸壓在了身下,揪住他的頭發不讓他轉過頭來,另一只手在唐澤宸的腰間逡巡,整潔的衣服頓時淩亂。

唐澤宸氣息不穩:“顧渝,顧渝……把你的手給我……撒開!”

顧渝不作聲,指尖下滑,流連在腰臀指尖,還有繼續向下的姿態。

唐澤宸掙紮的手抓住了旁邊一塊巖石,擡手就往後劃去,顧渝躲避,松開了唐澤宸的頭發,獲得自由的唐澤宸扯住了自己的衣服,一手撐著後縮了好幾步。

沒有言語,心中暗暗心驚。

這種力氣和幹脆利落的手法,根本不是一個身材瘦弱的人該有的力量,對方捏住自己的手腕時,唐澤宸不得不承認顧渝似乎收斂住了力道,不然他的手腕一定會斷。

“你是什麽人?”唐澤宸一邊退一邊問,他一條腿受了傷,行動不便。

顧渝在唐澤宸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抽出了固定在大腿上的瑞士軍刀,刀尖在他纖細的指尖銀光跳躍,他姿態懶懶散散的,一點也沒有劇烈運動後的疲倦,倒像是拿著一支高腳杯。

站起身來,顧渝說話間將手中的刀擲出:“能是什麽人,我是你的主人,唐澤宸。”

蛇的七寸被釘在了巖石上難以動彈,痛苦地掙紮,與此同時,它更加緊緊咬住了唐澤宸的手臂,似乎要將全身的毒液註入。

“瞧瞧你,鬧起來連被蛇咬了一口都不知道,可惜這次我很難救你了呀,”顧渝指指自己的頭,“你給我那一下,讓我有些頭昏腦漲,看不清情況。”

唐澤宸勝券在握的表情終於露出了裂痕,他伸手摸向腰間被顧渝弄得亂糟糟的衣服,半響,擡頭質問顧渝:“你……”

精巧的物件被顧渝勾在手裏,搖晃了一下:“你在尋找這個衛星電話?”

“快給我。”唐澤宸命令。

他死死盯著顧渝,顧渝居然也沒有做別的動作,而是拿著衛星電話走過來。

就在離唐澤宸越來越近,站起來勾勾手就能拿到的時候,顧渝忽然踢到了一塊石頭,身體踉蹌了一下,衛星電話頓時脫手,借著跌倒的力掉進了湖裏,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落水聲。

黑夜因寂靜而讓落水聲在唐澤宸的腦子裏不斷回放。

“不好意思,頭剛剛暈了一下沒站穩,”顧渝說話總那麽禮貌的樣子,“我去看看能不能撈起來?終歸是防水的。”

“把你的……”衛星電話拿來。

唐澤宸情緒激動,幾個喘氣之後再開口就發現,說出後面的字已經很艱難了,身上的力氣肉眼可見的流失,嗓子似乎腫了,說話變的困難。

蛇毒已經在發作了。

顧渝當沒聽到他的話,也沒想起自己還有衛星電話,在唐澤宸憤怒的目光下,蹲下來掰開了蛇頭,將蛇從唐澤宸的手臂上拿開。

“之前就叫你幫我了,水裏混混能撇去些氣味,你又不聽,不過有個好消息,”顧渝捏住蛇頭仔細打量,唐澤宸的目光幾乎要變成實質,“這種蛇有毒但不致命,中毒癥狀就是渾身乏力反胃,伴隨頭痛,比較嚴重的喉嚨會腫,某些情況下可能會影響呼吸,造成窒息性休克。”

冰涼的手指撫上脖子上的皮膚,“你不說話了,喉嚨腫了?這可不太好,一會兒你要是求我的話我怎麽知道呢……”

唐澤宸去打顧渝的手,可現在他手軟綿綿的,倒像是安慰性地拍了拍。

忽然,一群鳥飛了起來,飛的急速,顯出幾分驚慌。

然後唐澤宸就看到顧渝把自己的衛星電話也丟了,又從他身上搜下來了定位器,塞在了石縫裏。

就算不致死,唐澤宸怎麽也很難相信顧渝,他現在念頭就是要就醫,張嘴唔唔起來,被顧渝的食指摁住。

“噓,天黑了,狼人睜眼,你猜今晚是不是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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