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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真假少爺歸位 少爺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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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真假少爺歸位 少爺試探

[恭喜宿主圓滿完成主線任務,積分結算完畢,請宿主退出後確認。]

機械音再度響起,明明溫瑾昀可以接替播報卻沒有做聲,一般情況下他都會多說幾句,可這一次非常沈默。

沈默一直持續到顧渝安排好了小世界的各項事宜。

上清宗的醜事因顧渝的大方承認而被擺放到了明面上,好在顧渝的手腕足夠強硬,處理方式也十分老練,平息了戰亂的苗頭,並且將長風門試驗的那一套教學方法進行了推廣,讓仙門的運作朝著更加科學正規的方向發展。

把該處理的人丟到了魔界的田地裏做肥料後,又著重培養了謝師兄妹,讓他們作為顧渝的接班人。

一切安頓好之後,顧渝才點擊了退出。

[溫瑾昀?]顧渝嘗試著喚了一聲。

在小世界裏叫過很多次了,溫瑾昀都置之不理,安安靜靜地就像一把真的劍,現在回到休息處他也不現形,化作了系統最開始的樣子。

[你在別扭什麽?]這一點上顧渝有些理虧,聲音稍稍變了個調,誰叫他沒有跟溫瑾昀商量分出去一縷神魂的時期,[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沒做過這樣的任務,經驗不多,後來……]

[你想說忘記了?]溫瑾昀忽然開口,他總能知道顧渝要狡辯些什麽,[可是你在長風門睡懶覺。]

顧渝:[……]

溫瑾昀不太好忽悠,當然顧渝也不會承認,繼續保持冷靜道:[一切都是計劃,我怕你表現太自信,你最後從我手裏落下去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信了,我……]

冰涼的手臂從背後環了過來,顧渝的身體楞住,話卡在喉嚨間一時沒有說出來,溫瑾昀的身體很冷,說難聽點像一具會動的屍體,顧渝還因此向主系統投訴過,結果換來了一個所謂的溫度調節權限,只要溫瑾昀想的話還是能正常的。

現在溫瑾昀不想維持那種正常,顧渝腦子裏忽然就想起他在止情臺做的傀儡,一開始也是這麽冰冷,背靠在冰涼的胸膛,能微微聽到溫瑾昀的呼吸聲,顧渝忽然明白了什麽,輕輕側過頭說:“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了。”

“嗯。”溫瑾昀在顧渝的頸窩裏點了點頭。

“好了,那就別挨我這麽近……”顧渝嘗試推開溫瑾昀,轉身的一瞬他看到操作版面亮了一下,立刻炸毛:“餵!”

消失之前顧渝整個人剛好被溫瑾昀擁在了懷裏,溫瑾昀的眼中翻滾著霧藍色的光,在身體瓦解之前收緊了手臂:“小小的懲罰。”

……

春日綿密漫長的雨季中難得的好天氣,望過去晴空萬裏,暖而亮的光平等顧及了地面的每一個角落,將前幾日落下的雨水盡數蒸發,天際的山交疊在一起,遠方隱匿在雲層裏,構成了一副可供貴族們欣賞一番的山水畫。

目光往回收的話就有些不盡如人意,城鎮擁擠不堪,隨處可見有著幾十年歷史的老建築,外側的防盜窗都因為年久的日曬雨淋而生銹,銹紅色的水浸透了樓房外側的墻壁,淩亂又難看。樓下的街道也實在太擁擠,日常有車輛堵塞在樓下,按喇叭的滴滴聲無比擾民,可居民也沒辦法抱怨,能有安定的住房已經很不錯了。

從這般算得上繁華的地段往邊緣而去,穿著制服的人擺著路障對來往的車輛喊停:“這裏今日暫時不能通過,請繞行!”

車主皺起眉罵罵咧咧,在看到不遠處的標志時立刻住嘴,麻溜地打方向盤變道。

身著制服的交警身後有不少穿著黑西裝人,他們身後停放著好幾輛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車,每輛車的車頭有一個定制的標志——停駐在玫瑰中的一只三足鳥,玫瑰尖銳的刺纏住了鳥,確切說是一只金烏,金烏是太陽的象征,意味著這片玫瑰的主人束縛住了太陽。

帝國的荊棘玫瑰,上三家之一,金川顧氏家族。

這群人隔一段距離站著幾個,一路蔓延到一條破敗的巷子裏,青苔似乎能臟了他們幹凈的皮鞋,每個人有著良好的表情管理,依舊也從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不敢置信。

就在那雜亂的電線桿之下,有一家標著今日休息的小食鋪,油煙已經牢牢黏在了店鋪的墻壁和卷門之上,現在的卷門是微微打開的,因為多年未曾換新,已經不能全開了,主人也沒想到這群人會來的這麽快。繞過殿內的部分雜物走上微微搖晃的樓梯就來到了這戶人家的客廳,簡略的大理石地磚和木制的座椅,上面放著有些發白的海綿坐墊,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個足夠溫馨且經濟不錯的家庭了,當然面前的這個人是看不上的。

顧家父母局促地坐在打扮精致優雅的男人對面,半響添了一杯對方並不會喝的茶,夫妻二人對視了一會兒之後,顧明業忐忑地先開了口:“楊先生……真的,不需要再檢查檢查嗎?而且,而且你們不是說……你們今天就來了,我們什麽也沒準備好,真是不好意思啊。”

顧明業尷尬地扣了扣膝蓋的褲子,露出一個不太大方的微笑:“況且這個點,顧渝那孩子還沒有放學呢,不過也快了。”

本來這群人跟他打電話是說三天後才到,顧明業還打算趁這個時間好好收拾一下商鋪,修理一下被卡住的卷門,也給自己和老婆,以及孩子添幾身新衣裳,他們平日實在是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來料理這些。

楊奕不動神色地打量這個家的布置,心中評判:貧窮,貨真價實。聽對方說完為不可見地點頭,繼續評估:畏畏縮縮的父母,難以培養出一個顧家該有的孩子,怕是見不得大世面,只能說投胎好,可惜沒有那個命。

微不可見地嘆了聲氣,楊奕道:“沒事的,夫人也想盡快見到孩子。”

他就是故意提前過來,殺這家人一個措手不及,這樣才能看到這個家庭最真實的樣子——碌碌無為般的忙碌,朝不保夕的生活,以及糟糕的居住環境和教育條件。

天啊,他不敢想象這種環境會養成怎樣一個素質低下,沒有前途可言的“少爺”。

樓梯發出了有些不堪重負的悶聲,楊奕敏銳地回頭,以為是自己人有什麽匯報,結果猝不及防與一雙琥珀色的平靜的眸子對上。

上來的少年頭發微微有些長,好似沒錢也沒時間打理,身上的校服以及漿洗到發白,不過好算幹凈。

楊奕發現了少年身後還有一個人,剛想叫人把對方請出去,就聽到少年冷淡地開口:“路上堵車,坐不了公交,剛剛這些人還攔著我不讓我進來,所以回來晚了。”

嗯?他沒有對自己說話,而是自然地放下書包對父母解釋自己晚到家的原因。

楊奕有些不滿,認為少年不是很有禮貌,於是開口:“您好,我是……”

“楊奕,”顧渝在家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手放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木制扶手,“我知道你,我父親同我說過,但這好像並不是封鎖街道,堵住我家門口,讓我父母日後生意都受到影響的理由,我沒有感受到你的尊重。”

沒有楊奕設想中的慌亂,更沒有小心翼翼、充滿興奮地旁敲側擊,顧渝的聲音甚至沒有太大的起伏,這種熟稔的近於普通寒暄的語調,卻給楊奕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他難以繼續直視少年的雙眸。

從顧渝回來的那一刻起,客廳裏的主客就正確顛倒過來了。

楊奕低下頭,如同在主家對主人那般恭敬:“是我考慮不周,回去後我會自請責罰,請少爺原諒。”

顧渝不置可否,微微坐直了一些,沈默不語。

這是原主人生的轉折點,一個普通城市裏小食店夫妻的孩子,成績普通,性格沈默,卻有一天被告知自己是金川顧氏真正的少爺,當初顧夫人懷孕生產之際遭遇了仇家的暗算,逃亡之間動了胎氣,在某個鄉鎮的醫院生下了孩子。

人手不齊,倉惶錯亂,意外之中兩個差不多時間出生的嬰兒就這麽被調換了人生,玫瑰沾染了凡塵的泥土,野草滲透了玫瑰的芬芳。

聽聞顧家來人的時間,原主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在學習上了,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狀態,顧家的部分信息是對外界公開的,這也是他們塑造家族形象的一部分,假少爺已經與上三家之一的唐家少爺聯姻,他不知道自己這次回去又是什麽位置,失去的一切又該以怎樣的姿態回歸。

原主的膽小畏縮被前來查看的楊奕不喜,他本就更喜歡優雅明禮的假少爺,那才是他所認為的顧氏未來的繼承人,上呈的報告不可避免地加入了個人情緒,讓顧家的親生父母看了後難以對這個親生孩子提起更多的期待。

念在是自己血脈相連,生死關頭生下的孩子的面上,顧夫人還是給了原主機會,她不容置喙地更換了婚約人選,並且告訴原主,如果能讓她滿意地走下去,無論是婚姻還是家族的財富、權力都將屬於他。

很可惜,原主失敗了。灰敗的玫瑰沒有野草的韌性,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整個權力運行的規則,就被強勢淩然,容貌上乘的未婚夫吸引,太相信家族中血緣的聯系,太早地把路過面前的東西當做自己的所有物。

弱小的玫瑰被輕易捏碎了,他為未婚夫付出了一切,被仇家綁架施虐,替對方頂罪被上層緝拿,最後被流彈結束了荒誕的一生,在記憶的最後,伸出被砍掉了小拇指的手,試圖抓住那個看得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人,希冀對方更賜予一個溫暖的懷抱讓他長眠。

眼中的景色模糊而晦暗,精致的不染纖塵的黑亮色皮靴將微微顫顫的殘手無情踩下,碾入爛泥,煙灰點點落在手背上,冷的,卻能燙出洞來。

“如果這就是你最大的價值,你從一開始就該去死,而不是浪費我的時間。”未婚夫如是說,原主所有的奉獻都成了笑話,和煙塵一樣,連同爛掉的心臟一起,腐爛在了那片帶血的腥臭土壤裏。

迅速讀取信息讓顧渝的臉色變得蒼白,心臟傳來逼真的同感,他才被剖過,又體驗了一番槍I擊的感覺,真是不好受,溫瑾昀那貨鬧別扭,讓他忙著趕場。

殊不知此刻的表情都被楊奕看在眼裏,楊奕就擡頭看了一眼,眉頭輕挑,又重新低下。

他還在想一個高中生怎麽有這樣的膽氣和談吐,如今看來,說不定只是少年人的外強中幹,只是不想被人看輕罷了。回想起方才的一幕,這樣的念頭又淡了些許,如此的“外強中幹”,太能以假亂真了吧……

沒回過神來,面前人冷淡的聲音再度響起:“讓外面的人撤掉,阻礙交通了。”

“少爺,”楊奕不由得露出了一聲笑,立馬對不太了解情況的少年人解釋,“這種程度的陣仗對於顧家的人來說實屬正常,少爺你需要習慣,況且,以您現在的地位不容忽視,從此刻起您應當認識到自己所站的高度已經發生了變化。”

就差沒直說顧渝沒見過世面,小市民心態了,他們這是正常地為流落在外的“太子”披上精貴的披風。

“哦?”顧渝的臉色並沒有變得難看,而是饒有興致地漫不經心提了一嘴,“你意思是顧家已經能淩駕在所有人之上了?真厲害啊。”

聽到一半的時候楊奕的冷汗就已經下來了,對上顧渝含笑的眸子,他都不確定是年輕人的失語之言還是對他的警告。

略有些磕巴回覆:“不是的少爺……”

總統依舊存在,世族拱衛著總統府在自己的領域各司其職,它們之間相互制衡,沒人能淩駕在整個國家至上。

顧渝嘴角的笑幅度大了一點:“既然知

道的話就按我說的去做,當然能安撫一下我受驚的鄰居最好,我相信母親也不願意聽到方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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