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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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即使她們入水的時間不長，但夏季衣裳輕便，還是全部被打濕了，好在現在夏日盛陽當頭，驅散了人身上的一些冷意。
秀貴人躺在春蘭的懷裏，而秀荷則緊緊把魏今顏抱住。
幸好早晨請安時蓬島瑤臺霧水重，魏今顏一向帶兩條鬥篷備用。這會兒倒是更加有了用處，魏今顏和秀貴人一人一條被遮了起來。
魏今顏慶幸自己的游泳本領還沒有丟。雖說有半年沒游了，下水後也有一瞬不習慣，但是很快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危機之下這身體也本能地學會了游泳。
她上岸後，激烈的心跳聲平緩了一些。
魏今顏低頭看向躺著的秀貴人，那雙不染而黑的眉微微皺起。
她想不通秀貴人這一舉動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秀貴人帶來的這群小太監裏沒有一個會游泳的，她本人也不像會的模樣，而且秀貴人更不可能知道其實她會水。
那麽秀貴人落水這一行動危險極大。並且秀貴人可是懷有龍胎，已經到了三個月按理來說應該好好養胎等待臨盆。
魏今顏不覺得陷害她自己要比一個孩子重要。
尤其對於秀貴人來說，無論孩子是男是女，都無比珍貴。怎麽會舍得用一個龍嗣的命來換她呢？
魏今顏端詳著秀貴人，關切地連聲問道：“秀貴人，秀貴人，你身上可還好？肚子痛不痛？”
可能是落水的緣故，秀貴人面色慘白地沒有一絲血色，她躺在春蘭的懷裏一動不動，分明聽見了魏今顏的話卻也不回答。
整個人好像陷在了巨大的絕望裏面。
見秀貴人不作聲，魏今顏擔心是出了什麽事，她朝春蘭使個眼色。
春蘭很快讀懂，她小心地掀開鬥篷看了一眼，雖然秀貴人身上衣裳濕透，但並沒有血流出來。
她朝魏今顏搖了搖頭，“秀貴人未出血。”
魏今顏稍微放了一點心，看來目前沒有出什麽大事。
“令嬪娘娘，您怎麽樣了？”玉竹姑姑趴在船上的欄桿上焦急地問道，“秀貴人又可有事？”
“本宮目前尚可，”魏今顏擡起頭說道，頓了一下，“秀貴人受了很大驚嚇。”
出了這等大事還是得知會一聲皇後娘娘。
魏今顏看向另一小船上的幾個太監，雖然她旗頭已經有些亂了，但依然透露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勢，“你們幾個回去稟告皇後娘娘，就說秀貴人落水了。”
“嗻，奴才遵命。”幾個太監立馬應道，劃著船往回走。
秀貴人躺在小船上，而要換到大船的話需要登上一段長梯子，梯子比較高對秀貴人來說有些為難。
而且魏今顏不清楚秀貴人目前的狀況到底如何，不敢隨意讓人挪動，怕一動反而更加動了胎氣，還是留在小船穩妥一些。
於是魏今顏保險起見，讓劉太醫從大船上下來，到這小船上給秀貴人診脈醫治。
小船和大船停靠得極近，梯子已經放了下來，劉太醫不敢耽誤，已經飛快爬到一半了。
秀貴人這時候好像意識到了他們要做什麽，猛地掙紮了起來，“不許過來！不許過來！”
春蘭連忙抱住了她，“秀貴人您別亂動！小心身子。”
“秀貴人你別擔心，劉太醫馬上過來為你診治，你和腹中孩子一定會沒事的。”魏今顏好生安撫。
但這句話不知哪個詞刺激到了秀貴人，她反而掙紮得更加厲害了，“不要過來！誰也不許碰我！”
春蘭一個人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纖細的秀貴人。
秀貴人掙紮得幅度很大，本來這船就小，此刻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魏今顏不得不盡力穩住身形，“秀貴人，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該冷靜一些，劉太醫醫術高明，不會害你的。”
但魏今顏這話起的效果反而適得其反，秀貴人開始尖叫起來：“不行！不行！我沒事，用不著太醫！”
魏今顏聽了之後頗覺得秀貴人很是奇怪，為什麽不肯讓太醫診脈呢？此刻最關鍵的不應該是胎兒嗎？
而且秀貴人好像並無大礙，但臉上卻一點喜色都沒有，反而一副像是失去了全世界的模樣。
見秀貴人一副堅決不從的模樣，魏今顏怕她情緒激動之下動了胎氣妥協道：“好好好，在這船上是諸多不便，到了蓬島瑤臺再讓太醫為你診脈。”
秀貴人聞言安靜了下來，她腦海中在此時瘋狂想著對策，她指名說道：“我只信諸葛洺，他一直照看我，我只讓諸葛洺給我把脈。”
“好好好，你情緒平覆一些。”魏今顏好聲勸道，她細細觀察，覺得秀貴人臉上沒有露出痛苦神色，而且身上衣服只是水淋淋的，依然沒有血流出來。
不過她還不敢再耽誤，連忙命令太監快點劃船前往蓬島瑤臺。
劃船的小太監賣了十二分力氣，比起以往的速度快出幾倍，因此到達後的速度比魏今顏想象的還要快。
那邊玉竹姑姑和劉太醫已經下船，站在岸邊等著接應她們，小安子和小栓子也已經趕來。
長春仙館的景殊聽說此事，也是坐不住，當即就命令人準備船只前往蓬島瑤臺。
秀荷扶著披著鬥篷的魏今顏下了船，而秀貴人留在船上一動不動，十分不配合的模樣。
魏今顏看向玉竹姑姑。
玉竹姑姑會意，她幾個大步登上小船，一只手撐著秀貴人的胳膊。
她年紀長做過多年的嬤嬤，因此還算得上有力氣，再和春蘭一用力，就小心地將秀貴人從小船上架了起來。
她很有分寸，絲毫不敢碰到秀貴人的腹部，和春蘭一起萬分仔細地攙扶著秀貴人從小船上下了岸。
“劉太醫，你快去給秀貴人把脈，看看她身體如何。”魏今顏的聲音如同沾了清泉般清脆。
“是。”劉太醫躬身應了一聲，但誰知他剛只上前一步，秀貴人警覺地瞪向他。
“滾遠點！誰給你的膽子能碰我？！我要等諸葛洺過來！”秀貴人尖聲說道。
魏今顏實在不懂秀貴人的邏輯，當務之急不是應該確認身體的安全嗎？
她勸道：“秀貴人，這是常年跟著貴妃的太醫，醫術有保證。劉太醫不會害你的，你放心吧。”
秀貴人又開始掙紮起來，甚至連玉竹姑姑都有些按不住她。
“外頭湖邊風大，先扶秀貴人進殿吧。診脈之事稍後。”魏今顏緊了緊身上的薄鬥篷說道。
在大庭廣眾之下，秀貴人此番姿態有些失儀了。
她們一行人朝正殿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秀貴人走得很慢很慢，原本細長的一條小徑，用了平時的兩倍速度才到達。
濕透的衣裳黏嗒嗒地粘在身上更加讓人很不好受。
魏今顏皺了皺秀眉：“這濕衣裳穿得時間長了，恐怕會感染風寒。本宮去換一身，玉竹姑姑，也勞煩你給秀貴人換一件。”
旁邊已經有宮女去取魏今顏未穿過的幹凈衣裳來。
玉竹姑姑朝她點點頭：“令嬪娘娘放心。”
於是魏今顏便和秀荷回到內室。
秀荷一邊給她更衣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道：“娘娘，剛才那幕真是嚇死奴婢了。秀貴人怎麽會突然墜船呢？”
她坐在小船上，並不知道上頭都發生了什麽，在她的視角就是秀貴人不小心墜船了。
“而且娘娘您怎麽能親自跳下水？萬一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奴婢可怎麽辦。奴婢當時心都快停了。”說著說著秀荷開始眼淚汪汪的。
魏今顏摸了摸秀荷的手安慰她：“我心裏有數才這樣做的。周圍誰都不會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秀貴人這樣沒了命。而且她還是在我的船上出事的，更不能袖手旁觀。”
“還好娘娘福大命大沒有出事。”秀荷拍了拍胸口，“倒是秀貴人不知為何不肯讓太醫診脈。這時候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魏今顏知道秀貴人這舉動實在詭異，這其中定有什麽隱情。再怎麽信任諸葛洺，也不能不顧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她換衣服的速度很快，換完後就直接朝秀貴人在的偏殿走去，但一進去就皺了皺眉，秀貴人依然還是那身濕淋淋的衣裳。
玉竹姑姑拎著嶄新衣裳一臉為難，見她過來了，連忙福身說道：“令嬪娘娘，秀貴人她不肯讓奴婢近身，奴婢怎麽勸說秀貴人都不願意換上衣服。”
“皇後娘娘駕到！”外面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然後景殊扶著茯苓快步走了進來，看到秀貴人神色變得較為嚴肅。
玉竹姑姑不待吩咐便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落水呢？”景殊坐下皺了皺眉說道。
“皇後娘娘恕罪，是臣妾沒有照看好秀貴人。”魏今顏福身低著頭說道，雖說是秀貴人自己跳下去的，但還是在她的船上，她逃不了幹系。
“皇後娘娘為嬪妾做主！”一直沈默的秀貴人此時突然撲了上來，趴在景殊的腳邊哭喊道，“是令嬪把嬪妾推下去的！如此歹毒，其心可誅！求皇後娘娘把令嬪打入冷宮！”
“臣妾未曾做過此事。還請秀貴人不要汙蔑本宮。”魏今顏不卑不亢地說道，“若是臣妾推了秀貴人下水，又怎麽會不顧自己的性命跳下水去救她呢？”
“況且當時船上除了玉竹姑姑和劉太醫之外，便全是跟著秀貴人的宮女太監們。臣妾若是下手，怎麽可能會挑如此顯眼的時機？”魏今顏解釋得有理有據，此時她雖然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但發絲依然是微微濕潤的。
“秀貴人身體如何？可動了胎氣？”景殊擡手制止了她們之間的話題，看向在一旁的劉太醫，問出最為關鍵的事情。
“回皇後娘娘，”劉太醫跪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秀貴人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微臣把脈，微臣也沒辦法啊。”
秀貴人聞言抱著景殊腿的手又緊了緊，“嬪妾不信這什麽劉太醫！嬪妾還請皇後娘娘派諸葛洺太醫來！嬪妾一直都是他照看這胎的，他最了解情況。嬪妾願意等著！”
“秀貴人怎可把龍嗣當做兒戲？成何體統！”聽到秀貴人這話，景殊十分不讚同地說道。
景殊是認得劉太醫的，劉太醫在宮裏少說也有一二十年，為人不錯。
“秀貴人不得胡鬧。”景殊作為皇後還是很有威嚴的，她擡手，“劉太醫，你去給秀貴人診脈。”
秀貴人聞言又要開始掙紮起來，但這回一共足足有四個宮女架住了她，她再動彈不得。
劉太醫從藥箱裏掏出手絹，小心翼翼地給秀貴人診脈，眉頭逐漸深鎖，像是遇見了什麽難關。
魏今顏和景殊在一旁看著，心裏想，難道秀貴人真的出了什麽事？
“劉太醫，秀貴人身體到底怎麽樣？腹中龍嗣可有事？”景殊緊緊盯著劉太醫問道。
劉太醫向後退了一步，神色更加為難了，“回皇後娘娘，秀貴人脈象顯上去只是稍微有些受寒。但微臣怎麽也把不到秀貴人的喜脈，脈象又顯示秀貴人身體沒有受損，並無大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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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們入水的時間不長，但夏季衣裳輕便，還是全部被打濕了，好在現在夏日盛陽當頭，驅散了人身上的一些冷意。
秀貴人躺在春蘭的懷裏，而秀荷則緊緊把魏今顏抱住。
幸好早晨請安時蓬島瑤臺霧水重，魏今顏一向帶兩條鬥篷備用。這會兒倒是更加有了用處，魏今顏和秀貴人一人一條被遮了起來。
魏今顏慶幸自己的游泳本領還沒有丟。雖說有半年沒游了，下水後也有一瞬不習慣，但是很快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危機之下這身體也本能地學會了游泳。
她上岸後，激烈的心跳聲平緩了一些。
魏今顏低頭看向躺著的秀貴人，那雙不染而黑的眉微微皺起。
她想不通秀貴人這一舉動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秀貴人帶來的這群小太監裏沒有一個會游泳的，她本人也不像會的模樣，而且秀貴人更不可能知道其實她會水。
那麽秀貴人落水這一行動危險極大。並且秀貴人可是懷有龍胎，已經到了三個月按理來說應該好好養胎等待臨盆。
魏今顏不覺得陷害她自己要比一個孩子重要。
尤其對於秀貴人來說，無論孩子是男是女，都無比珍貴。怎麽會舍得用一個龍嗣的命來換她呢？
魏今顏端詳著秀貴人，關切地連聲問道：“秀貴人，秀貴人，你身上可還好？肚子痛不痛？”
可能是落水的緣故，秀貴人面色慘白地沒有一絲血色，她躺在春蘭的懷裏一動不動，分明聽見了魏今顏的話卻也不回答。
整個人好像陷在了巨大的絕望裏面。
見秀貴人不作聲，魏今顏擔心是出了什麽事，她朝春蘭使個眼色。
春蘭很快讀懂，她小心地掀開鬥篷看了一眼，雖然秀貴人身上衣裳濕透，但並沒有血流出來。
她朝魏今顏搖了搖頭，“秀貴人未出血。”
魏今顏稍微放了一點心，看來目前沒有出什麽大事。
“令嬪娘娘，您怎麽樣了？”玉竹姑姑趴在船上的欄桿上焦急地問道，“秀貴人又可有事？”
“本宮目前尚可，”魏今顏擡起頭說道，頓了一下，“秀貴人受了很大驚嚇。”
出了這等大事還是得知會一聲皇後娘娘。
魏今顏看向另一小船上的幾個太監，雖然她旗頭已經有些亂了，但依然透露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勢，“你們幾個回去稟告皇後娘娘，就說秀貴人落水了。”
“嗻，奴才遵命。”幾個太監立馬應道，劃著船往回走。
秀貴人躺在小船上，而要換到大船的話需要登上一段長梯子，梯子比較高對秀貴人來說有些為難。
而且魏今顏不清楚秀貴人目前的狀況到底如何，不敢隨意讓人挪動，怕一動反而更加動了胎氣，還是留在小船穩妥一些。
於是魏今顏保險起見，讓劉太醫從大船上下來，到這小船上給秀貴人診脈醫治。
小船和大船停靠得極近，梯子已經放了下來，劉太醫不敢耽誤，已經飛快爬到一半了。
秀貴人這時候好像意識到了他們要做什麽，猛地掙紮了起來，“不許過來！不許過來！”
春蘭連忙抱住了她，“秀貴人您別亂動！小心身子。”
“秀貴人你別擔心，劉太醫馬上過來為你診治，你和腹中孩子一定會沒事的。”魏今顏好生安撫。
但這句話不知哪個詞刺激到了秀貴人，她反而掙紮得更加厲害了，“不要過來！誰也不許碰我！”
春蘭一個人竟然有些控制不住纖細的秀貴人。
秀貴人掙紮得幅度很大，本來這船就小，此刻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魏今顏不得不盡力穩住身形，“秀貴人，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該冷靜一些，劉太醫醫術高明，不會害你的。”
但魏今顏這話起的效果反而適得其反，秀貴人開始尖叫起來：“不行！不行！我沒事，用不著太醫！”
魏今顏聽了之後頗覺得秀貴人很是奇怪，為什麽不肯讓太醫診脈呢？此刻最關鍵的不應該是胎兒嗎？
而且秀貴人好像並無大礙，但臉上卻一點喜色都沒有，反而一副像是失去了全世界的模樣。
見秀貴人一副堅決不從的模樣，魏今顏怕她情緒激動之下動了胎氣妥協道：“好好好，在這船上是諸多不便，到了蓬島瑤臺再讓太醫為你診脈。”
秀貴人聞言安靜了下來，她腦海中在此時瘋狂想著對策，她指名說道：“我只信諸葛洺，他一直照看我，我只讓諸葛洺給我把脈。”
“好好好，你情緒平覆一些。”魏今顏好聲勸道，她細細觀察，覺得秀貴人臉上沒有露出痛苦神色，而且身上衣服只是水淋淋的，依然沒有血流出來。
不過她還不敢再耽誤，連忙命令太監快點劃船前往蓬島瑤臺。
劃船的小太監賣了十二分力氣，比起以往的速度快出幾倍，因此到達後的速度比魏今顏想象的還要快。
那邊玉竹姑姑和劉太醫已經下船，站在岸邊等著接應她們，小安子和小栓子也已經趕來。
長春仙館的景殊聽說此事，也是坐不住，當即就命令人準備船只前往蓬島瑤臺。
秀荷扶著披著鬥篷的魏今顏下了船，而秀貴人留在船上一動不動，十分不配合的模樣。
魏今顏看向玉竹姑姑。
玉竹姑姑會意，她幾個大步登上小船，一只手撐著秀貴人的胳膊。
她年紀長做過多年的嬤嬤，因此還算得上有力氣，再和春蘭一用力，就小心地將秀貴人從小船上架了起來。
她很有分寸，絲毫不敢碰到秀貴人的腹部，和春蘭一起萬分仔細地攙扶著秀貴人從小船上下了岸。
“劉太醫，你快去給秀貴人把脈，看看她身體如何。”魏今顏的聲音如同沾了清泉般清脆。
“是。”劉太醫躬身應了一聲，但誰知他剛只上前一步，秀貴人警覺地瞪向他。
“滾遠點！誰給你的膽子能碰我？！我要等諸葛洺過來！”秀貴人尖聲說道。
魏今顏實在不懂秀貴人的邏輯，當務之急不是應該確認身體的安全嗎？
她勸道：“秀貴人，這是常年跟著貴妃的太醫，醫術有保證。劉太醫不會害你的，你放心吧。”
秀貴人又開始掙紮起來，甚至連玉竹姑姑都有些按不住她。
“外頭湖邊風大，先扶秀貴人進殿吧。診脈之事稍後。”魏今顏緊了緊身上的薄鬥篷說道。
在大庭廣眾之下，秀貴人此番姿態有些失儀了。
她們一行人朝正殿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秀貴人走得很慢很慢，原本細長的一條小徑，用了平時的兩倍速度才到達。
濕透的衣裳黏嗒嗒地粘在身上更加讓人很不好受。
魏今顏皺了皺秀眉：“這濕衣裳穿得時間長了，恐怕會感染風寒。本宮去換一身，玉竹姑姑，也勞煩你給秀貴人換一件。”
旁邊已經有宮女去取魏今顏未穿過的幹凈衣裳來。
玉竹姑姑朝她點點頭：“令嬪娘娘放心。”
於是魏今顏便和秀荷回到內室。
秀荷一邊給她更衣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道：“娘娘，剛才那幕真是嚇死奴婢了。秀貴人怎麽會突然墜船呢？”
她坐在小船上，並不知道上頭都發生了什麽，在她的視角就是秀貴人不小心墜船了。
“而且娘娘您怎麽能親自跳下水？萬一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奴婢可怎麽辦。奴婢當時心都快停了。”說著說著秀荷開始眼淚汪汪的。
魏今顏摸了摸秀荷的手安慰她：“我心裏有數才這樣做的。周圍誰都不會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秀貴人這樣沒了命。而且她還是在我的船上出事的，更不能袖手旁觀。”
“還好娘娘福大命大沒有出事。”秀荷拍了拍胸口，“倒是秀貴人不知為何不肯讓太醫診脈。這時候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魏今顏知道秀貴人這舉動實在詭異，這其中定有什麽隱情。再怎麽信任諸葛洺，也不能不顧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她換衣服的速度很快，換完後就直接朝秀貴人在的偏殿走去，但一進去就皺了皺眉，秀貴人依然還是那身濕淋淋的衣裳。
玉竹姑姑拎著嶄新衣裳一臉為難，見她過來了，連忙福身說道：“令嬪娘娘，秀貴人她不肯讓奴婢近身，奴婢怎麽勸說秀貴人都不願意換上衣服。”
“皇後娘娘駕到！”外面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然後景殊扶著茯苓快步走了進來，看到秀貴人神色變得較為嚴肅。
玉竹姑姑不待吩咐便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落水呢？”景殊坐下皺了皺眉說道。
“皇後娘娘恕罪，是臣妾沒有照看好秀貴人。”魏今顏福身低著頭說道，雖說是秀貴人自己跳下去的，但還是在她的船上，她逃不了幹系。
“皇後娘娘為嬪妾做主！”一直沈默的秀貴人此時突然撲了上來，趴在景殊的腳邊哭喊道，“是令嬪把嬪妾推下去的！如此歹毒，其心可誅！求皇後娘娘把令嬪打入冷宮！”
“臣妾未曾做過此事。還請秀貴人不要汙蔑本宮。”魏今顏不卑不亢地說道，“若是臣妾推了秀貴人下水，又怎麽會不顧自己的性命跳下水去救她呢？”
“況且當時船上除了玉竹姑姑和劉太醫之外，便全是跟著秀貴人的宮女太監們。臣妾若是下手，怎麽可能會挑如此顯眼的時機？”魏今顏解釋得有理有據，此時她雖然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但發絲依然是微微濕潤的。
“秀貴人身體如何？可動了胎氣？”景殊擡手制止了她們之間的話題，看向在一旁的劉太醫，問出最為關鍵的事情。
“回皇後娘娘，”劉太醫跪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秀貴人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微臣把脈，微臣也沒辦法啊。”
秀貴人聞言抱著景殊腿的手又緊了緊，“嬪妾不信這什麽劉太醫！嬪妾還請皇後娘娘派諸葛洺太醫來！嬪妾一直都是他照看這胎的，他最了解情況。嬪妾願意等著！”
“秀貴人怎可把龍嗣當做兒戲？成何體統！”聽到秀貴人這話，景殊十分不讚同地說道。
景殊是認得劉太醫的，劉太醫在宮裏少說也有一二十年，為人不錯。
“秀貴人不得胡鬧。”景殊作為皇後還是很有威嚴的，她擡手，“劉太醫，你去給秀貴人診脈。”
秀貴人聞言又要開始掙紮起來，但這回一共足足有四個宮女架住了她，她再動彈不得。
劉太醫從藥箱裏掏出手絹，小心翼翼地給秀貴人診脈，眉頭逐漸深鎖，像是遇見了什麽難關。
魏今顏和景殊在一旁看著，心裏想，難道秀貴人真的出了什麽事？
“劉太醫，秀貴人身體到底怎麽樣？腹中龍嗣可有事？”景殊緊緊盯著劉太醫問道。
劉太醫向後退了一步，神色更加為難了，“回皇後娘娘，秀貴人脈象顯上去只是稍微有些受寒。但微臣怎麽也把不到秀貴人的喜脈，脈象又顯示秀貴人身體沒有受損，並無大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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